凡煙小說

chapter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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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

周慕帶陸巖回了別墅,她請了家庭醫生上門看診,好在他都是一些皮外傷,醫生在他臉上貼了一個創口貼,拿出一瓶雲南白藥,“慕小姐別擔心,病人經常鍛煉,沒什麽大礙,過些日子就好了。”

周慕接過雲南白藥,一邊拆包裝一邊說:“多謝。”

“沒事。”醫生收拾好東西起身,“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就行。”

周慕點頭,“我讓阿車送你。”

站在客廳一方的阿車立刻伸手指引醫生出門。

外面天色已暗,道路兩旁的路燈映下,將影子拉得老長。

阿車回來時只有川仔在客廳,他正瀏覽書架上的書名,阿車走上前,打趣他一個字也不認識看得倒很起勁。

川仔不生氣,一拳頭輕砸在他胸口。

“所以,其實陸巖並沒有背叛慕小姐。”阿車感嘆道:“一切都是煙霧彈,是我格局小了。”

他攬上川仔的肩,好奇地問:“你啥時候知道的?”

川仔常年嚴肅的臉難得一笑,他比劃手勢:比你早多了。

“嘖——”阿車拍他一把,“你就嘚瑟吧!”

這時屋外起了一陣風,客廳拉開的窗紗被輕輕帶起,吹翻隨手放在桌上的書,唰唰響。

阿車走近,風停了,書頁不再翻動。他正準備把書放回書架上,目光被上面的圖畫和漢字吸引。

阿車無意識掃了一眼,其實他認識的字不多,但那一頁正好能認個七七八八——

“孫子曰,將軍之事,靜以幽、正以治,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無知……”(1)阿車皺眉,讀得著實拗口,他回頭問:“川仔,你知道這什麽意思嗎?”

川仔自然是搖頭。

阿車癟嘴,搞不懂為什麽書本上都不愛講人話,他默默將這本孫子兵法放回書架。

*

樓上臥室,周慕打開燈,隨手關上門,剛轉身就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頭頂的光被他擋了一半。

陸巖推著她退了兩步,肩背碰到壁燈開關,房間霎時陷入黑暗。

燈光熄滅之前,她看到他俯下身來,嘴唇隨即被包裹住。

鼻息間是清淡的茉莉花香,陸巖緊貼著她,手從脖頸滑到肩頸,到腰背,再從衣服裏伸進去揉捏。

周慕仰起頭,抱著他的後頸回應那份熱烈,心頭躁動,身體漸漸軟的像一灘水。

陸巖托起差點滑下去的她,把人放到自己腰上,一邊吻一邊往床邊走。細密熾熱的呼吸從耳廓、下頜蔓延到脖頸,衣服被胡亂丟在腳下。

院子裏的燈光依稀落進窗簾和窗戶之間的縫隙,厚重的遮光布擋住了一室旖旎。

明明是在黑暗中,周慕卻好像能看清他的臉,俊朗的、沈迷的、興奮的,眼睛好像泛著水光。

他的手指靈活修長,仿佛絞著心臟,像被螞蟻一點點啃噬;她張著嘴,眼底蒙上了一層霧,微弱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像缺水的魚。

他抽開手,心空了一道口子,卻因為他的突然闖入被填滿。溫熱的大手擁著她的後背翻身,陸巖抱著她坐起來,濕濡滾燙的吻再次席卷而來。

在難抑的起起伏伏中,陸巖喘著粗氣在她耳邊問:“是不是比上次好?”

周慕聲音破碎,根本沒法回答,或許,也不需要回答。

……

結束以後,陸巖抱著周慕去浴室洗澡,熱水滾滾,鏡子和窗戶上逐漸起了水霧。

陸巖站在洗手臺前刮胡子,鏡子裏的周慕洗完頭發,正在用毛巾擰幹水。

他放下剃須刀,長臂一伸,把人圈在洗手臺,接過她手中的毛巾,輕輕擦拭幾次後,拿出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黑發長而密,手指穿過發絲,溫熱的風落在手心。

周慕抱著他的腰,無聊地在他胸口畫圈,一會親親他的鎖骨,一會親親他的喉結,惡作劇似的,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頭頂的噪音一停。

周慕擡起頭,只見陸巖把吹風放到一邊,握住她的脖子往面前帶,一邊咬她嘴巴一邊含糊地說:“故意是吧嗯。”

鼻音帶著一抹性感,周慕抱緊他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又免不了一頓酣暢淋漓。

……

陸巖把周慕抱回床上,蓋著薄被,她枕著他的胳膊,睡得很香甜。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隨後閉上眼沈沈睡去。

醒來是淩晨五點,周慕覺得脖子有點不舒服,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睡容安詳的陸巖,他呼吸均勻,氣息落在她臉上,還有點癢。

周慕微微擡頭,把他的手撈出來,放進被子裏。

他睡得很沈,無意識地往她邊上靠了靠,握住了她的後腰。

周慕把臉往後退了點,見他沒有醒來的跡象,又靠回他的頸窩,閉上眼睛,再次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八點多,陸巖稍稍動了一下,周慕就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亮了,即使陽光被擋在厚重的遮光布外,屋內也一片暗光。

“早。”陸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周慕腦海中無端閃過他昨晚的聲音,低低的、富有磁性的,毫無遮攔的表達自己的渴望,不斷重覆地叫著她的名字,明明只是叫名字而已,卻無端的像是情話。

周慕趴在他胸口,耳邊傳來心跳聲。

他的大手放在她背上,指腹輕輕摩挲著。

像是想起了什麽,周慕突然坐起來,撈過他的胳膊仔細瞧。

肘心有針頭紮過的痕跡,她指尖輕輕觸碰,撇過頭問他:“痛不痛?”

陸巖把人拉下來抱進懷裏,“不痛。”

“你怎麽知道給你註射的不是毒/品?”

“最開始可能是,因為一打我就感覺不到痛了,可是換南楠給我打以後,該痛的地方還是痛。她雖然放了狠話,但還是沒有傷害我。”陸巖說:“托了她的福,撿回一條命。”

“南楠……謝謝她。”周慕停了一下,“吳舵逸後面應該會被移交給中方,這沒法改變,我會叫人安頓好她以後的生活。”即使她可能非常不屑。

昨日,下甸警方在收到了吳舵逸與桑卡密謀毒/品走私的的談話視頻後,以此為由對吳舵逸的住宅進行了全面包圍和搜索,並將一切資料整理起來,方便後續全部移交給巴斯拉巴警方;而被電暈的吳舵逸及其手下,都被警方臨時管控,之後會隨證據一道移送。

南楠和母親一時亂了陣腳,躲在老宅附近將就了一晚,不知道該怎麽辦。

糯成趕到,帶兩人去了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並安排了一艘直升機,說會把她們送去岬島。

他拿出一張卡和一個背包,裏面有現金和必須物品,方便她們以後使用。

南楠疑惑,她才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糯成沒有隱瞞,“我都是按慕小姐的吩咐辦事。”

一提到周慕,南楠就清楚了,周慕那樣狠毒的人才沒興趣管別人的死活,一定是看在陸巖的面子上。

想到那個人,南楠心情覆雜。

父親被警察以調查為由帶走,做這種生意,她一點都不意外,可自己和母親沒什麽能力,父親一走,這個家就算散了。

現在,陸巖應該已經平安回到周慕身邊了吧。

南楠冷笑,一定是這樣,不然慕小姐怎麽可能大發慈悲接濟她呢。

可是,她不想就這麽離開。

周慕接到糯成的電話時已是上午十點,她正要和陸巖一起去醫院看張圖。

糯成在電話那頭說,南楠小姐拒絕上機,她想見陸巖一面。

周慕的目光移過來,陸巖就在身邊,他聽得一清二楚。

*

一個小時後,阿車開車將周慕和陸巖送到露湖邊。

露湖山清水秀,旁邊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適合私人直升機起降。

到了地方,陸巖開門下車,剛邁出去一條腿,又突然轉回頭來,“你跟我一起去嗎?”

周慕雙手抱臂,搖了搖頭,“我等你。”

“好。”陸巖應下,輕輕關上車門。

南楠站在直升機前面,看著陸巖下車,朝自己大步走來。

明明才一日不見,恍惚間卻好像隔了很久。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胡茬剃得幹幹凈凈,顴骨上貼了一個創口貼,並不影響他的帥氣。

距離更近了,他停在距自己一米左右的距離。

“南楠。”陸巖開口叫她的名字,用著熟悉的語氣。

“你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南楠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還活著就好。”

“謝謝你。”陸巖很誠懇,“還有對不起。我騙了你,真的很抱歉。”

該怎麽說,他確實傷害了她,在她面前,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南楠搖了搖頭,眼裏有了淚水,“你以前救過我,我也救你一次,就當扯平了,誰也不欠誰。”她眨眨眼,眼淚就掉了下來。

陸巖有些無措,有些不忍,他從兜裏掏出一張手帕遞過去,說道:“周慕都安排好了,你去了那邊好好生活,忘記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吧。”

默了默,又再次道歉:“對不起,傷害你不是我本意,但是事情就是發生了……你罵我也好,恨我也好……”

“你曾經有那麽一點喜歡過我嗎?”南楠打斷他,這幾乎是她的執念。

“南楠……”陸巖表情為難,他看了看別處,停頓了一下,又挪回視線,“趁現在時間還早,走吧,這裏不值得你留念。

“我得回去了,周慕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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