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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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8
小漁村不遠，開船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島上常住人口不多，大多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聽了一路的馬達聲，不久，小船停靠漁村碼頭，眾人起身下船。
島上房屋矮小，白墻上滿是小孩子畫的塗鴉，邊上是一些五顏六色的裏語和英語，下午四五點的光景，陽光穿透樹梢灑了一地。即使是春節，島上也尤為清凈，仔細一聽，還有祥和的鳥叫聲。
陳洱就住在距離碼頭步行十來分鐘的地方，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阿車派了兩名手下負責她的生活起居。
眾人到達目的地時，陳洱正在院子裏剪花，她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日子，每天不敢外出，只敢在門前屋後活動。這樣的日子她過得心驚膽戰，只想快點結束，早日回家。
見周慕一行人過來，陳洱喜上眉梢，她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如願以償了。
客廳裏，陳洱為他們倒上檸檬冰水，眉眼間控制不住笑意。所以當周慕告訴她還不能回國的時候，陳洱的眼神瞬間暗淡，語氣透著一股洩氣，她弱弱地問：“為什麽呢？”
周慕沒有喝她的茶，直截了當地說：“我需要你幫我制.毒。”
陳洱眉頭緊皺，眼裏閃爍著不可思議，“你在說什麽呢？”她幹笑了兩聲，以為自己聽錯。
可周慕臉色平靜而認真，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意味。她坐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目光淡漠，就像第一次見她的那個夜晚，在郵輪的房間裏，她也是這般模樣。
陳洱感到震驚，接著是憤怒，一種信任被踐踏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她質問周慕：“你不是說過會送我回國？”
他們從郵輪上解救她，把她安置在小漁村，告訴她會找準時機送回國，這是他們一開始就約定好的。可是現在，面前這個冰冷的女人卻讓她幫她制.毒。
“我答應你，”周慕掀起眼皮，毫不避開陳洱的眼神，談著條件：“只要你幫我，以後可以讓你每兩個月回去一次。”
陳洱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和洛蘭又有什麽區別！”她氣自己太過天真輕信他人，落得今天這個淒慘下場。
“的確沒有任何區別。”周慕冷笑，雙眸漆黑如墨， “忘了告訴你，我姓周，下北周家。”
陳洱眼神疑惑，細細品味起她那番話，很快她掩飾不住詫異的神色，轉變為得知真相後的絕望，她猛地站起來，顫抖地指著周慕，“你……你……”
明明是周慕仰視著她，氣勢卻是互相顛倒。
陳洱聽到自己的心跳，手心開始冒汗，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抖動著。
“我勸你不要做無用的掙紮。”周慕雙手抱臂，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由內而外散發，她整個人都是冷漠的、倨傲的、不容挑戰的，說出的話更是讓人絕望：“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陳洱氣急，端起手邊的茶就朝周慕潑去。
耳邊傳來椅子腿劃過地板的聲音，陸巖站在周慕前側，那杯冰水全都潑在他臉上，冰塊砸到鼻梁，輕微的痛感；水順著臉龐流下來，脖子和前胸都濕了。
“你卑鄙無恥！不要臉！臭婆娘！你不會長命的我跟你講！”陳洱氣得破口大罵，看到有人替周慕擋了水，更是氣急敗壞，妄圖爬上桌子去廝打，卻不想雙臂被手下壓制住，頭被抵在桌上無法動彈。
“你們這群走狗！放開我！放開我！”
周慕從陸巖背後站出來，眼神示意手下。
陳洱擡起頭來，手臂還被束縛在後。
“不可以自殺哦，”周慕勾起一抹瘆人的笑，目光銳利森冷，“在設計院上班的老公還在等你回家呢。”
聞言，陳洱那張猙獰的臉瞬間頓住，她心如死灰，不再掙紮。
周慕知道，陳洱需要時間接受；加上時候已經不早，他們決定翌日回程。
陳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兩名保鏢守在門口。
周慕便叫手下把晚飯倒了。
暮色四沈，海邊的浪潮一下接著一下，三兩人光腳走在沙灘上，吹著海風，裙擺飛揚。
周慕坐在沙灘上，雙手撐地，望著一層又一層的海浪走神。
陸巖光腳走到她身邊坐下，他的短袖已經幹了。
有那麽一會兒，兩人都誰沒有開口講話，擡頭碧海藍天，垂眼黃沙青山，耳邊海鳥飛翔，發間微風清涼。
難得的平靜。
“你為什麽不告訴她真相？”陸巖搭腔，拍了拍手上的沙，“她反抗這麽激烈，心裏一定恨死你了。”
“對她來說，少知道一點不是壞事。”而陳洱是關鍵，如果她掉餡兒，他們所有人的功夫就都會白費，她不能冒這個險。至於恨不恨她，周慕低笑，“這世界上恨我的人多了去，她還排不上號。”
陸巖扭頭看她，風拂過，卷起她耳邊的碎發。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目標明確，執行力又強，為達目的什麽都可以犧牲。
他曾經也以為她是那種無惡不作的純粹的壞人。
可事實卻完全不一樣，她行走在黑暗的泥淖中，明明最有可能邁向深淵，卻一直保有自己的初心。
或許連陸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看她的眼神是多麽的溫柔。
溫柔地像是用眼神吻了她一下。
“我很好奇，”陸巖輕聲問道：“這麽多年，你就沒有想過放棄嗎？”
似乎，做一個不愁吃喝、生活富足、腦袋空空的周二小姐並沒有什麽不好，她可以像周慧那樣，平淡順遂地過一個富二代應有的瀟灑人生。
而她卻偏偏選擇了一條坎坷難行、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的艱難道路，踽踽獨行。
周慕不假思索道：“我不相信命運，我不會妥協；我想要的東西，我會爭取。”她扭頭看他，眼裏閃爍著眸光，柔和的聲音飄進風裏，“你不也一樣？”
我不一樣。陸巖在心裏想，我沒有選擇。
海浪拍打到腳邊，又退了回去。
很快來了第二波，兩人的腳底都濕了。
陸巖站起來，朝她伸手。周慕的胳膊被他握住，待她站起，他便松開了。
浪潮再一次襲來，海水沒過雙腳，漲潮了。
“聽說你從小在裏國長大，過的也是裏國新年。”陸巖沒由來這麽一說。
“嗯。”周慕不解他為何提起這茬。
可下一秒，陸巖就彎腰，鞠了一小捧水，灑到她裙擺上，意思了一下。
“四季平安。”陸巖咧著嘴笑。
周慕略感意外，她忽的彎腰，也鞠了一捧水直接往他上身潑。
陸巖連連後退，張大嘴巴抗議，“這麽多！”這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潑水。
周慕卻來了興致，絲毫不減捧水的頻率。
陸巖洩氣，開始奮起反擊。
周慕連忙後退，笑聲和尖叫聲融進浪潮聲中。她差點摔倒，是陸巖眼疾手快捉住她手腕。
川仔和阿車站在院門前，停止了繼續上前的步伐。
慕小姐的笑聲清脆婉轉。
阿車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身旁身旁的川仔。
第二天一直在下暴雨，周慕一行人包船去對面的碼頭。
陳洱早上主動出來喝了粥，但她對周慕依然很抗拒。回程時，她坐在陸巖的車裏。
陳洱坐後座，看著窗外的磅礴大雨，又將頭轉回來，看向駕駛座的陸巖。
“你就不怕我趁人不備殺了你？”她惡狠狠地說。
“就算殺了我，你也回不去。”陸巖淡然回覆：“而且，慕小姐會為我報仇，跟你老公討回來。”
“你！”陳洱被噎住，嘴上還是不饒人，“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陸巖帶上墨鏡，不再搭腔。
暴風雨天，山上的垃圾被雨水帶到路上，發黃的河水連續翻湧，水位一路攀升。
路上車輛漸少，車輪一半都被水沒過。陸巖緊跟著前車，開得不算快。
這裏基建都比較糟糕，有一段路地基下沈，路面坑坑窪窪，盛滿了積水。
繞過山口，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幹涸河灘。
身後的車突然加速變道，陸巖朝後視鏡一看，發現後方山崖崩壞，松散的泥土混著水流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山下湧來。
阿車常年在這種路上開車，可謂是得心應手，迅速踩下油門往外開去。
有人在不遠處揮旗高喊，似乎是在告訴停在低處的車趕快開走，山洪來了。
陳洱趴在車窗上，看著後面來勢洶洶的黃土，已經掩埋了落在最後的白色小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朝陸巖大喊：“快點！快點！”
阿車一個油門，越野車已經駛到安全區，他看了眼後視鏡，山洪被分流，一條已經湧進小道，橫亙在他們和陸巖的車之間。
陸巖的車霎時一停。
“慕小姐！”阿車睜大眼睛，眼看著陸巖的車就要被後方的山洪吞沒。
“往左邊開！給他引路！”
“他能看見嗎！”這麽問時，阿車已經猛踩油門，朝左側狂飆。
鏡頭拉遠，就會發現左邊是地勢偏高的開闊地帶，如果車開到那邊，一定不會被山洪堵住。
後車的陸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發動引擎，轟油門跟上支流右側的阿車。
窗外，站在安全位的人群瘋狂揮臂；車內，陳洱發抖尖叫，她緊握車窗上方的把手，瞪大眼睛看著轎車和山洪賽跑。
地勢越高，右側的支流越沒了氣勢。
不出一分鐘，陸巖跑過山洪，堪堪停穩在安全區。
阿車的車就停在右前方，不到三米的距離。暴雨還在下，後座的車窗沒有打開。
陸巖握著方向盤，朝那側望去，好像能感覺到周慕的目光。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陳洱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感覺就要哭了。
周慕不用擔心陳洱會自.殺了。陸巖想著，轉過頭，對她的大驚小怪有點無語，“能安靜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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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村不遠，開船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島上常住人口不多，大多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聽了一路的馬達聲，不久，小船停靠漁村碼頭，眾人起身下船。
島上房屋矮小，白墻上滿是小孩子畫的塗鴉，邊上是一些五顏六色的裏語和英語，下午四五點的光景，陽光穿透樹梢灑了一地。即使是春節，島上也尤為清凈，仔細一聽，還有祥和的鳥叫聲。
陳洱就住在距離碼頭步行十來分鐘的地方，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阿車派了兩名手下負責她的生活起居。
眾人到達目的地時，陳洱正在院子裏剪花，她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日子，每天不敢外出，只敢在門前屋後活動。這樣的日子她過得心驚膽戰，只想快點結束，早日回家。
見周慕一行人過來，陳洱喜上眉梢，她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如願以償了。
客廳裏，陳洱為他們倒上檸檬冰水，眉眼間控制不住笑意。所以當周慕告訴她還不能回國的時候，陳洱的眼神瞬間暗淡，語氣透著一股洩氣，她弱弱地問：“為什麽呢？”
周慕沒有喝她的茶，直截了當地說：“我需要你幫我制.毒。”
陳洱眉頭緊皺，眼裏閃爍著不可思議，“你在說什麽呢？”她幹笑了兩聲，以為自己聽錯。
可周慕臉色平靜而認真，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意味。她坐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目光淡漠，就像第一次見她的那個夜晚，在郵輪的房間裏，她也是這般模樣。
陳洱感到震驚，接著是憤怒，一種信任被踐踏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她質問周慕：“你不是說過會送我回國？”
他們從郵輪上解救她，把她安置在小漁村，告訴她會找準時機送回國，這是他們一開始就約定好的。可是現在，面前這個冰冷的女人卻讓她幫她制.毒。
“我答應你，”周慕掀起眼皮，毫不避開陳洱的眼神，談著條件：“只要你幫我，以後可以讓你每兩個月回去一次。”
陳洱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和洛蘭又有什麽區別！”她氣自己太過天真輕信他人，落得今天這個淒慘下場。
“的確沒有任何區別。”周慕冷笑，雙眸漆黑如墨， “忘了告訴你，我姓周，下北周家。”
陳洱眼神疑惑，細細品味起她那番話，很快她掩飾不住詫異的神色，轉變為得知真相後的絕望，她猛地站起來，顫抖地指著周慕，“你……你……”
明明是周慕仰視著她，氣勢卻是互相顛倒。
陳洱聽到自己的心跳，手心開始冒汗，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抖動著。
“我勸你不要做無用的掙紮。”周慕雙手抱臂，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由內而外散發，她整個人都是冷漠的、倨傲的、不容挑戰的，說出的話更是讓人絕望：“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陳洱氣急，端起手邊的茶就朝周慕潑去。
耳邊傳來椅子腿劃過地板的聲音，陸巖站在周慕前側，那杯冰水全都潑在他臉上，冰塊砸到鼻梁，輕微的痛感；水順著臉龐流下來，脖子和前胸都濕了。
“你卑鄙無恥！不要臉！臭婆娘！你不會長命的我跟你講！”陳洱氣得破口大罵，看到有人替周慕擋了水，更是氣急敗壞，妄圖爬上桌子去廝打，卻不想雙臂被手下壓制住，頭被抵在桌上無法動彈。
“你們這群走狗！放開我！放開我！”
周慕從陸巖背後站出來，眼神示意手下。
陳洱擡起頭來，手臂還被束縛在後。
“不可以自殺哦，”周慕勾起一抹瘆人的笑，目光銳利森冷，“在設計院上班的老公還在等你回家呢。”
聞言，陳洱那張猙獰的臉瞬間頓住，她心如死灰，不再掙紮。
周慕知道，陳洱需要時間接受；加上時候已經不早，他們決定翌日回程。
陳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兩名保鏢守在門口。
周慕便叫手下把晚飯倒了。
暮色四沈，海邊的浪潮一下接著一下，三兩人光腳走在沙灘上，吹著海風，裙擺飛揚。
周慕坐在沙灘上，雙手撐地，望著一層又一層的海浪走神。
陸巖光腳走到她身邊坐下，他的短袖已經幹了。
有那麽一會兒，兩人都誰沒有開口講話，擡頭碧海藍天，垂眼黃沙青山，耳邊海鳥飛翔，發間微風清涼。
難得的平靜。
“你為什麽不告訴她真相？”陸巖搭腔，拍了拍手上的沙，“她反抗這麽激烈，心裏一定恨死你了。”
“對她來說，少知道一點不是壞事。”而陳洱是關鍵，如果她掉餡兒，他們所有人的功夫就都會白費，她不能冒這個險。至於恨不恨她，周慕低笑，“這世界上恨我的人多了去，她還排不上號。”
陸巖扭頭看她，風拂過，卷起她耳邊的碎發。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目標明確，執行力又強，為達目的什麽都可以犧牲。
他曾經也以為她是那種無惡不作的純粹的壞人。
可事實卻完全不一樣，她行走在黑暗的泥淖中，明明最有可能邁向深淵，卻一直保有自己的初心。
或許連陸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看她的眼神是多麽的溫柔。
溫柔地像是用眼神吻了她一下。
“我很好奇，”陸巖輕聲問道：“這麽多年，你就沒有想過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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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卻偏偏選擇了一條坎坷難行、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的艱難道路，踽踽獨行。
周慕不假思索道：“我不相信命運，我不會妥協；我想要的東西，我會爭取。”她扭頭看他，眼裏閃爍著眸光，柔和的聲音飄進風裏，“你不也一樣？”
我不一樣。陸巖在心裏想，我沒有選擇。
海浪拍打到腳邊，又退了回去。
很快來了第二波，兩人的腳底都濕了。
陸巖站起來，朝她伸手。周慕的胳膊被他握住，待她站起，他便松開了。
浪潮再一次襲來，海水沒過雙腳，漲潮了。
“聽說你從小在裏國長大，過的也是裏國新年。”陸巖沒由來這麽一說。
“嗯。”周慕不解他為何提起這茬。
可下一秒，陸巖就彎腰，鞠了一小捧水，灑到她裙擺上，意思了一下。
“四季平安。”陸巖咧著嘴笑。
周慕略感意外，她忽的彎腰，也鞠了一捧水直接往他上身潑。
陸巖連連後退，張大嘴巴抗議，“這麽多！”這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潑水。
周慕卻來了興致，絲毫不減捧水的頻率。
陸巖洩氣，開始奮起反擊。
周慕連忙後退，笑聲和尖叫聲融進浪潮聲中。她差點摔倒，是陸巖眼疾手快捉住她手腕。
川仔和阿車站在院門前，停止了繼續上前的步伐。
慕小姐的笑聲清脆婉轉。
阿車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身旁身旁的川仔。
第二天一直在下暴雨，周慕一行人包船去對面的碼頭。
陳洱早上主動出來喝了粥，但她對周慕依然很抗拒。回程時，她坐在陸巖的車裏。
陳洱坐後座，看著窗外的磅礴大雨，又將頭轉回來，看向駕駛座的陸巖。
“你就不怕我趁人不備殺了你？”她惡狠狠地說。
“就算殺了我，你也回不去。”陸巖淡然回覆：“而且，慕小姐會為我報仇，跟你老公討回來。”
“你！”陳洱被噎住，嘴上還是不饒人，“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陸巖帶上墨鏡，不再搭腔。
暴風雨天，山上的垃圾被雨水帶到路上，發黃的河水連續翻湧，水位一路攀升。
路上車輛漸少，車輪一半都被水沒過。陸巖緊跟著前車，開得不算快。
這裏基建都比較糟糕，有一段路地基下沈，路面坑坑窪窪，盛滿了積水。
繞過山口，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幹涸河灘。
身後的車突然加速變道，陸巖朝後視鏡一看，發現後方山崖崩壞，松散的泥土混著水流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山下湧來。
阿車常年在這種路上開車，可謂是得心應手，迅速踩下油門往外開去。
有人在不遠處揮旗高喊，似乎是在告訴停在低處的車趕快開走，山洪來了。
陳洱趴在車窗上，看著後面來勢洶洶的黃土，已經掩埋了落在最後的白色小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朝陸巖大喊：“快點！快點！”
阿車一個油門，越野車已經駛到安全區，他看了眼後視鏡，山洪被分流，一條已經湧進小道，橫亙在他們和陸巖的車之間。
陸巖的車霎時一停。
“慕小姐！”阿車睜大眼睛，眼看著陸巖的車就要被後方的山洪吞沒。
“往左邊開！給他引路！”
“他能看見嗎！”這麽問時，阿車已經猛踩油門，朝左側狂飆。
鏡頭拉遠，就會發現左邊是地勢偏高的開闊地帶，如果車開到那邊，一定不會被山洪堵住。
後車的陸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發動引擎，轟油門跟上支流右側的阿車。
窗外，站在安全位的人群瘋狂揮臂；車內，陳洱發抖尖叫，她緊握車窗上方的把手，瞪大眼睛看著轎車和山洪賽跑。
地勢越高，右側的支流越沒了氣勢。
不出一分鐘，陸巖跑過山洪，堪堪停穩在安全區。
阿車的車就停在右前方，不到三米的距離。暴雨還在下，後座的車窗沒有打開。
陸巖握著方向盤，朝那側望去，好像能感覺到周慕的目光。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陳洱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感覺就要哭了。
周慕不用擔心陳洱會自.殺了。陸巖想著，轉過頭，對她的大驚小怪有點無語，“能安靜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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