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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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待看清她手裏的家夥，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退至保鏢身後，可就連打手心中都有些犯怵，眼神閃爍遲疑，不敢上前。
氣氛一時緊張而凝重。
洛蘭雖對周慕早有耳聞，坊間流傳此女蛇蠍心腸，他卻從未與其正面交涉過。今日一見著實大開眼界，沒想到這女人會瘋到如此程度。看樣子倒是比她那愚蠢又自負的哥哥強一點。
陸巖此刻已飛奔上樓，迅速來到周慕身後。他掏出別在馬丁靴的手.槍，目光威懾，與打手們對峙。
洛蘭見狀，冷笑著：“周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麽？”他的視線掃過她手中那枚榴.彈，暗暗思考其攻擊力。
“呵——”周慕扯了一個嘲諷的嘴角，眼神冷峻，“洛老板，聊合作講究平等自願，您不願意與我同盟，我也不強求。但是，”她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眉弓上方，態度強硬：“你手下毫無規則意識，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聞言，陸巖那雙原本殺氣騰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周慕的目光咄咄逼人。
洛蘭眉頭緊皺，忽覺可笑，敢情這個瘋女人如此威脅，不過是想為她那受傷流血的小弟討回公道？
實在是無語至極！
洛蘭暗暗思量，如果他不如周慕的願，直接叫手下一擁而上，沒人能保證他不傷分毫，而他不能用自己去冒險。
周慕不惜命，可他的命貴啊！
“那你想要怎麽樣？”洛蘭松口。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周慕答道。
洛蘭暗暗思考，如果遂了她的願，不過是自己丟點臉面，手下受點委屈，但原本就是A不講武德在先，用小人伎倆致人受傷，現在人家要還回去，也是理所應當，就算別人傳出去，也是要說他洛蘭明事理。
洛蘭揮揮手指頭，A被其他手下押到跟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板上。他可沒怎麽見識過著真槍實彈的場面，縱使強裝鎮定，手卻一直不受控制地抖動。
洛蘭居高臨下地望著跪趴在地上的拳手A，無奈說道：“雖然我們這兒是地下拳場，但你打拳呢，還是要守規矩，不然名聲傳出去，對咱們的聲譽也不好。你說是吧？”
拳手A微微點頭。
洛蘭繼續說：“你剛才搞小動作，把人家弄傷了，還不快給人道個歉。”
拳手A擡頭，看向面容不善的周慕，無需多言，他已明了洛蘭的意思。
A一言不發，朝陸巖磕了一個響頭，接著擡起右手，朝自己眉弓狠狠一戳，伴隨著一聲慘叫，熱騰的鮮血噴湧而出。
洛蘭閉了閉眼，招呼手下把人帶下去。他再次看向周慕，“周二小姐，滿意了嗎？”
周慕的臉色依然冷淡，不過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再久留的理由。
她微微側頭，對貼著她後背的陸巖說：“走。”
雙方依然對峙著、警惕著，絲毫不敢松懈，互相害怕對方突然不按常理出牌。
陸巖和周慕一步步往外走，洛蘭的手下一步步前進，隔著中間友好的安全距離。
直到退出地下拳場，阿車開著越野車剎到路邊，副駕的車窗半降，川仔抱著重型武器瞄準出口。
陸巖打開車後座，讓周慕先上車，他一只手握住車門，另一只手依然握緊手.槍指著跟出來的打手，隨即翻身上車關門。
越野車揚長而去，身後緊跟著兩輛皮卡，車上均站著手持武器的保鏢們。
見狀，洛蘭的心腹攔住想要追上前的手下們，惡狠狠地瞪了幾眼，吐了口口水，眼神兇惡，“回去！”
“是！”
*
越野車在道路上疾馳，面對那浩蕩的陣仗，路人和私家車都不敢擋道，紛紛為其讓路。
車窗升上，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車內的情況。
“去最近的醫院。”周慕說。
“慕小姐，你受傷了嗎？”阿車神色一沈，關心急切。
方才他在耳機裏聽到裏面爭執的聲音，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周慕受到一分一厘的傷害。他本想直接沖進去，可沒有周慕的指令，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沒事。”周慕搖頭，已將榴.彈收好，“陸巖受傷了。”
聞言，靜坐在一旁的陸巖又是一怔。
阿車這才透過後視鏡掃了陸巖一眼，那鮮血著實顯眼。
川仔從操控臺拿了紙巾遞過去，周慕接過，扯了幾張紙按在他眉上，湊近的時候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她鼻頭微皺。
陸巖有些堂皇，他按住紙巾，道：“我來吧。”
周慕便松開手，退了回去。
越野車很快在就近的醫院停下，一行人下車，匆匆前往科室。
醫生查看了一下陸巖額頭的傷口，給他做了止血，表示只是皮肉傷不用擔心。
周慕抱著雙臂站在一邊旁觀，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醫生稍稍退開一些，說：“縫兩針就行，但是我們這裏麻.醉劑短缺，所以病人可能需要你忍耐一下，可以嗎？”
陸巖在心裏嘆了口氣，畢竟這醫院看起來也挺破舊的，算不上意外，“沒……”
“什麽醫院，麻.醉劑都沒有？”耳邊傳來周慕埋怨的聲音，她放下雙臂，像是聽到笑話一般。語氣不算好，引得身邊的川仔和阿車一陣詫異。
慕小姐什麽時候對陸巖這麽寶貝了？
就連陸巖本人都感到幾分驚訝，畢竟在初次見面的小隔間裏，她可不是這個態度。
“我……我們這就是個小醫院，沒那麽多物資……”醫生見這女人一身冷峻氣場，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磕磕巴巴地解釋道。
可這附近也沒有其他醫院了。
“沒事。”陸巖側頭望向周慕，像是在寬慰她：“這點疼痛我還可以忍受。”
四目相對，周慕沒有再多說什麽。
醫生上手，陸巖握緊拳頭，額頭冒出幾粒冷汗。
區區兩針，不出兩分鐘，醫生縫好傷口，火急火燎離開病房，生怕遲了一秒就要被那個冷眼旁觀的女人抓回去教訓。
陸巖從凳子上站起，下意識扶了一下腰側，卻沒想到這一幕被身邊的周慕捕捉到。
“腰怎麽了？”難道不止是臉破相？
“小問題。”陸巖擺擺頭，示意該走了，這裏好歹還是洛蘭的地盤，不宜久留。
周慕沒動，阿車已然會意，走到門口叫醫生。
醫生只好不情不願地回來，貼上笑臉，“怎麽了怎麽了？”
周慕朝陸巖伸伸下巴。
陸巖無奈，只好撩起背心堆到胸口，給醫生指了指腰側。
他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下擺一撩起，腹肌紋理清晰可見，線條流暢而堅實。醫生動手按了按，他腰部緊湊有力，只是微微淤青罷了。
“多虧年輕人常年健身，這淤青無大礙，我開點塗抹的藥膏就好了。”醫生說完，去一旁的櫃子拿藥。
陸巖看向身邊的周慕，本想說，你看，我就說沒什麽大礙吧，只是一點小傷。可等眼神挪過去，才發現她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腹肌瞧，眼神多少有些直白。
“你看什麽呢？”陸巖突然忘了剛才想說的話，下意識拉下背心。
美好風光沒有了。
周慕聳肩，抿了抿嘴沒有搭腔。
“我……”見她一副面不改色若無其事的模樣，陸巖剛想開口揶揄，就見周慕驀地湊近。
他的呼吸驟然屏住，後面要說什麽話，已全然忘記。
她在仔細端詳他眉弓處的傷口，三秒，亦或者五秒。
陸巖不由自主地註視著她的眼睛，他能感受到她眼底的柔和，內心有什麽東西開始不受控制地升溫。
“怎麽還在流血？”周慕眉頭微皺，轉頭問醫生。
“啊？”被cue的醫生迅速三兩步折回，以為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周慕隨即站直身體，拉開與陸巖的距離。
“這位小姐，只是往外滲了一點點血，真的沒有大礙。”醫生長吸一口氣，無奈拿起棉簽，將那一點點血跡擦走。
“嗯。”周慕輕輕應了聲，留下一句“在外面等你”便離開了病房。
見人走後，醫生這才緩緩松了口氣，他捏住陸巖的臉頰，擦完最後一點血跡，茫然呢喃道：“咦，你的臉怎麽這麽燙？”
陸巖充耳未聞，心頭忽感一陣煩躁，他茫然地摸著心臟的位置，那裏好像正失控跳動著。
*
回到老宅後，周慕將這日之事稟報給周義坤，當時周振也在，聽完經過之後，他一拍桌子，憤恨道：“這洛蘭臉竟如此囂張，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他還不知道下烏裏是誰說了算！”
可洛蘭確實有他高傲的資本，手握純度最高的貨，他遲早能威脅周家的地位。如果現在不加幹預，以後周家定不好過。
周義坤並未當即表態，他安排線人暗中觀察洛蘭的動向，要求他們一有風吹草動都要向其匯報。
當天的家庭會議不歡而散。
周慕走出別墅，上了車。阿車問去哪裏，周慕想了想，說，去冬梅的小店。
這幾日她放了陸巖的假，讓他好好休養。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她猜他肯定在冬梅的店裏。
結果不出所料。
陸巖白天去醫院探望了張圖，帶他去醫院院子裏轉了轉，陪他說了會話，等他睡下，他便起身去了冬梅那裏蹭晚飯。
周慕過來時，他們三人正在大快朵頤。
她剛走進店面，對面的冬梅就發現了她。
“慕小姐，你來了。”冬梅朝她點頭致意，笑容和善。
周慕勾勾唇。
陸巖轉過頭，見她走近，自然地往裏挪了一個位置。
周慕坐下，冬青連忙去給她添置新的碗筷。
“忙完了？”陸巖從手邊的竹筒裏拿出一雙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再遞給她。
“嗯。”周慕接過，冬青拿的碗筷已經放在她面前，她道了聲謝。
“害，甭客氣。”冬青撓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可以幫我拿瓶啤酒嗎？”周慕問。
“當然沒問題。”冬青又起身，捎了瓶啤酒過來。
不過這啤酒沒有直接給周慕，而是給了坐裏面的陸巖。
只見他接過酒瓶，用食指上的戒指輕輕一扣，動作行雲流水，瓶蓋即刻掉落。
“喝吧。”白色的泡沫溢出來，陸巖把酒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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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雖對周慕早有耳聞，坊間流傳此女蛇蠍心腸，他卻從未與其正面交涉過。今日一見著實大開眼界，沒想到這女人會瘋到如此程度。看樣子倒是比她那愚蠢又自負的哥哥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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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見狀，冷笑著：“周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麽？”他的視線掃過她手中那枚榴.彈，暗暗思考其攻擊力。
“呵——”周慕扯了一個嘲諷的嘴角，眼神冷峻，“洛老板，聊合作講究平等自願，您不願意與我同盟，我也不強求。但是，”她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眉弓上方，態度強硬：“你手下毫無規則意識，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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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無語至極！
洛蘭暗暗思量，如果他不如周慕的願，直接叫手下一擁而上，沒人能保證他不傷分毫，而他不能用自己去冒險。
周慕不惜命，可他的命貴啊！
“那你想要怎麽樣？”洛蘭松口。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周慕答道。
洛蘭暗暗思考，如果遂了她的願，不過是自己丟點臉面，手下受點委屈，但原本就是A不講武德在先，用小人伎倆致人受傷，現在人家要還回去，也是理所應當，就算別人傳出去，也是要說他洛蘭明事理。
洛蘭揮揮手指頭，A被其他手下押到跟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板上。他可沒怎麽見識過著真槍實彈的場面，縱使強裝鎮定，手卻一直不受控制地抖動。
洛蘭居高臨下地望著跪趴在地上的拳手A，無奈說道：“雖然我們這兒是地下拳場，但你打拳呢，還是要守規矩，不然名聲傳出去，對咱們的聲譽也不好。你說是吧？”
拳手A微微點頭。
洛蘭繼續說：“你剛才搞小動作，把人家弄傷了，還不快給人道個歉。”
拳手A擡頭，看向面容不善的周慕，無需多言，他已明了洛蘭的意思。
A一言不發，朝陸巖磕了一個響頭，接著擡起右手，朝自己眉弓狠狠一戳，伴隨著一聲慘叫，熱騰的鮮血噴湧而出。
洛蘭閉了閉眼，招呼手下把人帶下去。他再次看向周慕，“周二小姐，滿意了嗎？”
周慕的臉色依然冷淡，不過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再久留的理由。
她微微側頭，對貼著她後背的陸巖說：“走。”
雙方依然對峙著、警惕著，絲毫不敢松懈，互相害怕對方突然不按常理出牌。
陸巖和周慕一步步往外走，洛蘭的手下一步步前進，隔著中間友好的安全距離。
直到退出地下拳場，阿車開著越野車剎到路邊，副駕的車窗半降，川仔抱著重型武器瞄準出口。
陸巖打開車後座，讓周慕先上車，他一只手握住車門，另一只手依然握緊手.槍指著跟出來的打手，隨即翻身上車關門。
越野車揚長而去，身後緊跟著兩輛皮卡，車上均站著手持武器的保鏢們。
見狀，洛蘭的心腹攔住想要追上前的手下們，惡狠狠地瞪了幾眼，吐了口口水，眼神兇惡，“回去！”
“是！”
*
越野車在道路上疾馳，面對那浩蕩的陣仗，路人和私家車都不敢擋道，紛紛為其讓路。
車窗升上，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車內的情況。
“去最近的醫院。”周慕說。
“慕小姐，你受傷了嗎？”阿車神色一沈，關心急切。
方才他在耳機裏聽到裏面爭執的聲音，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周慕受到一分一厘的傷害。他本想直接沖進去，可沒有周慕的指令，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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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靜坐在一旁的陸巖又是一怔。
阿車這才透過後視鏡掃了陸巖一眼，那鮮血著實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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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巖有些堂皇，他按住紙巾，道：“我來吧。”
周慕便松開手，退了回去。
越野車很快在就近的醫院停下，一行人下車，匆匆前往科室。
醫生查看了一下陸巖額頭的傷口，給他做了止血，表示只是皮肉傷不用擔心。
周慕抱著雙臂站在一邊旁觀，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醫生稍稍退開一些，說：“縫兩針就行，但是我們這裏麻.醉劑短缺，所以病人可能需要你忍耐一下，可以嗎？”
陸巖在心裏嘆了口氣，畢竟這醫院看起來也挺破舊的，算不上意外，“沒……”
“什麽醫院，麻.醉劑都沒有？”耳邊傳來周慕埋怨的聲音，她放下雙臂，像是聽到笑話一般。語氣不算好，引得身邊的川仔和阿車一陣詫異。
慕小姐什麽時候對陸巖這麽寶貝了？
就連陸巖本人都感到幾分驚訝，畢竟在初次見面的小隔間裏，她可不是這個態度。
“我……我們這就是個小醫院，沒那麽多物資……”醫生見這女人一身冷峻氣場，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磕磕巴巴地解釋道。
可這附近也沒有其他醫院了。
“沒事。”陸巖側頭望向周慕，像是在寬慰她：“這點疼痛我還可以忍受。”
四目相對，周慕沒有再多說什麽。
醫生上手，陸巖握緊拳頭，額頭冒出幾粒冷汗。
區區兩針，不出兩分鐘，醫生縫好傷口，火急火燎離開病房，生怕遲了一秒就要被那個冷眼旁觀的女人抓回去教訓。
陸巖從凳子上站起，下意識扶了一下腰側，卻沒想到這一幕被身邊的周慕捕捉到。
“腰怎麽了？”難道不止是臉破相？
“小問題。”陸巖擺擺頭，示意該走了，這裏好歹還是洛蘭的地盤，不宜久留。
周慕沒動，阿車已然會意，走到門口叫醫生。
醫生只好不情不願地回來，貼上笑臉，“怎麽了怎麽了？”
周慕朝陸巖伸伸下巴。
陸巖無奈，只好撩起背心堆到胸口，給醫生指了指腰側。
他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下擺一撩起，腹肌紋理清晰可見，線條流暢而堅實。醫生動手按了按，他腰部緊湊有力，只是微微淤青罷了。
“多虧年輕人常年健身，這淤青無大礙，我開點塗抹的藥膏就好了。”醫生說完，去一旁的櫃子拿藥。
陸巖看向身邊的周慕，本想說，你看，我就說沒什麽大礙吧，只是一點小傷。可等眼神挪過去，才發現她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腹肌瞧，眼神多少有些直白。
“你看什麽呢？”陸巖突然忘了剛才想說的話，下意識拉下背心。
美好風光沒有了。
周慕聳肩，抿了抿嘴沒有搭腔。
“我……”見她一副面不改色若無其事的模樣，陸巖剛想開口揶揄，就見周慕驀地湊近。
他的呼吸驟然屏住，後面要說什麽話，已全然忘記。
她在仔細端詳他眉弓處的傷口，三秒，亦或者五秒。
陸巖不由自主地註視著她的眼睛，他能感受到她眼底的柔和，內心有什麽東西開始不受控制地升溫。
“怎麽還在流血？”周慕眉頭微皺，轉頭問醫生。
“啊？”被cue的醫生迅速三兩步折回，以為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周慕隨即站直身體，拉開與陸巖的距離。
“這位小姐，只是往外滲了一點點血，真的沒有大礙。”醫生長吸一口氣，無奈拿起棉簽，將那一點點血跡擦走。
“嗯。”周慕輕輕應了聲，留下一句“在外面等你”便離開了病房。
見人走後，醫生這才緩緩松了口氣，他捏住陸巖的臉頰，擦完最後一點血跡，茫然呢喃道：“咦，你的臉怎麽這麽燙？”
陸巖充耳未聞，心頭忽感一陣煩躁，他茫然地摸著心臟的位置，那裏好像正失控跳動著。
*
回到老宅後，周慕將這日之事稟報給周義坤，當時周振也在，聽完經過之後，他一拍桌子，憤恨道：“這洛蘭臉竟如此囂張，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他還不知道下烏裏是誰說了算！”
可洛蘭確實有他高傲的資本，手握純度最高的貨，他遲早能威脅周家的地位。如果現在不加幹預，以後周家定不好過。
周義坤並未當即表態，他安排線人暗中觀察洛蘭的動向，要求他們一有風吹草動都要向其匯報。
當天的家庭會議不歡而散。
周慕走出別墅，上了車。阿車問去哪裏，周慕想了想，說，去冬梅的小店。
這幾日她放了陸巖的假，讓他好好休養。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她猜他肯定在冬梅的店裏。
結果不出所料。
陸巖白天去醫院探望了張圖，帶他去醫院院子裏轉了轉，陪他說了會話，等他睡下，他便起身去了冬梅那裏蹭晚飯。
周慕過來時，他們三人正在大快朵頤。
她剛走進店面，對面的冬梅就發現了她。
“慕小姐，你來了。”冬梅朝她點頭致意，笑容和善。
周慕勾勾唇。
陸巖轉過頭，見她走近，自然地往裏挪了一個位置。
周慕坐下，冬青連忙去給她添置新的碗筷。
“忙完了？”陸巖從手邊的竹筒裏拿出一雙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再遞給她。
“嗯。”周慕接過，冬青拿的碗筷已經放在她面前，她道了聲謝。
“害，甭客氣。”冬青撓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可以幫我拿瓶啤酒嗎？”周慕問。
“當然沒問題。”冬青又起身，捎了瓶啤酒過來。
不過這啤酒沒有直接給周慕，而是給了坐裏面的陸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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