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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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直到周慕的身影隱沒在賭場大門後，陸巖才收回視線。見他沒有搭話，身邊賣檳榔的小哥自討沒趣，走去馬路另一頭。
陸巖上了林肯，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融入鼻間。
他插入鑰匙，啟動引擎，驅車前往賭場的地下停車場。
視線在車內逡巡，周慕的車陳設十分簡單，沒有多餘的擺件，皮質座椅和中控臺鋥亮，一塵不染的樣子——
唯一的例外是放在扶手箱上的灰色方形禮盒。
拐過兩個彎道以後，陸巖故意將車倒進靠墻的車位。
不同於賭場內部的金碧輝煌與奢靡，停車場光線昏暗，墻上掛著晃眼的白色燈光。
駕駛座靠墻，無法推門下去，陸巖翻身到副駕上，正打算推門下車，倏然瞧見東北角的方向閃過三兩個黑衣人。
他下意識抽回手，埋下頭，躲在擋風玻璃下面往那兒望去。
一男人頭被黑袋罩著，正嗚噎叫喚，他不停掙紮，想要掙脫束縛，可一人之力終歸是力量單薄。眼見著他被另外兩個年輕男子推搡進車裏，車門猛地一關，男人來不及收腿，被壓得一緊，痛地叫出聲來。
“快！”其中一年輕男子著急催促，另一人來到駕駛座，將車火速開出停車場。
陸巖順勢蹲下，確保自己沒被發現。那輛五菱轎車從眼前開走，車牌一掃而過。
陸巖從副駕下來，脖子上多了條銀色項鏈，中間懸著一顆圓形吊墜，他隨意地將吊墜掩進短袖裏。
*
周慕來賭場，周元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只是他平常一般都待在頂樓陪大客戶，很少到一樓大廳來，今兒卻是個例外。
周慕剛進賭場大門，就有小弟將消息通報給周元。
周元知她突然造訪必事出有因。這不，大客戶也不陪了，帶著兩個小弟下樓，打算好好給周慕顯擺一下賭場內的“勃勃生機”。
當初周義坤就是靠賭場將無數比不義之財洗白，也是靠著賭場賄.賂周邊的官員，以鞏固他的江湖地位。對周家而言，賭場的業務占比僅次於毒品，如今毒品業務暫停，若賭場的業務繼續下降，未來定不好過。周元雖性情不定，但在未接回周頃之前，周義坤一直都很器重這個長子，即使近來瑣事讓他有些失望，他卻始終不肯放棄。
至於為何派周慕過來，一年前，周義坤將家族的邊緣產業交給周慕打理，原本沒期望她能做出個什麽名堂，沒想到他這個女兒卻是十分爭氣。這讓周義坤十分意外，雖然他重男輕女，一直沒想過要將家裏的事業交給女流之輩，但周慕這一年的成就著實讓他有所改觀。而讓周慕去看看賭場的經營情況，自然也是希望能盡早找出癥結，對癥下藥。
一樓廳堂很大，近門的地方擺著一臺臺老虎機，中間是圓桌圓盤，有輪/盤、21點、德州/撲克、梭/哈、牌九……各種賭博游戲 ，應有盡有。
往前走，通往二樓的石梯呈現Y字形，是由上好的琉璃石堆砌而成，不過二樓是VIP包間，普通人無法進入，也不允許參觀。
頭頂是浮誇的壁畫，地毯是令人眩暈的花紋。
大廳裏，隔幾米就有一個ATM，方便賭客隨時取款。
而賭客們在場內很難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因為這兒沒有時鐘。個個臉上洋溢著貪婪的神色，妄想一夜暴富，可惜一貧如洗也在同時上演，既魔幻又現實。
只是從大門走到圓桌的距離，周元已經帶著小弟從樓上下來了。
場內賭客頗多，沒有人註意到一旁的周慕，路人隨意一瞥，驚異於她的氣場，會忍不住多瞄兩眼，待她的眼神落過來，又慌忙錯開視線。
“喲，我當這誰呢？”周元雙手抱臂，慢悠悠走近，身後跟著七叔和另外兩個年輕面孔。他陰陽怪氣地開口：“妹妹，你哥哥我這場子還不錯吧？”
周慕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假，但長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竟讓人一點也不討厭，“是很不錯，不知道我能不能玩一場？”
“當然可以！”周元冷笑，眼神裏透著警告，“不過要是輸了錢，可別怪哥哥哦。”
聞言，阿車輕哼，似是嘲諷。
周元身後的年輕面孔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阿車毫不避諱地瞪回去，接著同周慕來到德州/撲克桌前。
臨時組的局，一桌六人，其中一人輸得徹底，正打算換個游戲，這個空缺剛好讓給周慕。她剛走過去，便吸引了那桌人的目光，似打量，似疑惑。
“周二小姐？”其中一名滿臉胡的中年男士小聲嘀咕，這人名叫康米，仰光人，是這兒的常客。
阿車幫周慕拉過凳子，人坐下，這桌的氛圍就有些奇怪。
“看到這位小姐手裏的泥碼沒有，各位可一定要使出看家本事，不贏不歸啊。”周元樂呵呵地走到康米身後，招呼眾人開始新一輪游戲。
第一局，周慕坐在大盲註位，下了100的泥碼，她的底牌是兩張4.第一輪投註開始，三人棄牌，康米選擇加註150的泥碼，周慕斜對面的瘦猴男人選擇跟註，一樣推了150泥碼進去，而周慕之前已經給過100，所以只需要推50泥碼進去選擇保守的跟註。
一輪下註之後，三張翻牌K、A、4出現。莊家位左手邊的康米手中的底牌為Q、10，目前來看風險較大，所以他選擇過牌。而瘦猴手中是K、A，所以他選擇下註300。周慕選擇繼續跟註，這迫使康米必須跟註或者加註才能繼續參與下一輪牌局。
康米摸著下巴的胡茬，似乎在思考，幾秒之後，他選擇跟註。
第四張公共牌出現，是一張Q，康米眼睛微亮，繼續下註，瘦猴選擇加註。周元看好戲似的，見周慕選擇將所持的所有泥碼推進去加註。
最後一張公共牌出現，也是一張Q，眾人眼裏幾乎都是一亮，似乎手裏的牌都不錯。
周慕嘴角輕揚，似乎並不太意外、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看誰的牌最好。
康米：底牌為Q、10，選上最適合的三張公共牌組合在一起，為Q/Q/QKA，暗三條。
瘦猴：底牌為K、A，選上最適合的三張公共牌組合在一起，為KKAAQ，兩對。
周慕：底牌為4、4，選上最適合的三張公共牌組合在一起，為444Q/Q，葫蘆。
優先順序為葫蘆＞暗三條＞兩對。
所以第一局，周慕贏。
“謔——”周元冷哼一聲，沒想到周慕第一局居然運氣這麽好。
倒是一旁的阿車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覺得周慕的贏面是理所當然。
以此為開端，接連五局，周慕幾乎贏走了桌上所有人的泥碼，毫不費力。
不僅是牌友悻悻而去，連周元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的確沒有想到周慕居然這麽會玩牌。
康米的臉都快綠了，他今天手氣原本不錯，一開始贏了不少，可自打周慕一來，他便一直在輸，直到手中的泥碼全數用盡。他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十分不真實，下註時像被下了魔咒，沖動而膽怯，到最後，居然什麽都沒有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周慕投以抱歉的目光，起身打算去玩另外的游戲。
正是此時，21點處傳來喧鬧，惹得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男人被賭場的保鏢反手壓在桌前，臉被抵在桌上，無法動彈。
七叔率先反應過來，在周元的示意下叫停保鏢。他板著一張公式的臉，詢問發生什麽事。
保鏢說，他出老千。
年輕男人大聲狡辯，說他血口噴人，說有本事查監控，還說賭場見不得人贏錢。
整個廳堂霎時安靜下來。
七叔睨了保鏢一眼，思索兩秒以後，叫他放人。
“七叔……”保鏢似乎有些遲疑。
七叔卻已錯開他的視線，來到年輕男人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七叔的笑容很慈祥，露出鑲金的牙齒，只聽他輕聲安慰，說一切都是誤會。
年輕男人松了松自己的被捏得發酸的肩膀，憤憤地瞪保鏢一眼，終究礙於塊頭大小，只能作罷。
不過是意外騷動，很快賭場又恢覆之前的熱鬧與喧囂。
周慕收回視線，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和阿車換了一個游戲玩。
周元叫七叔派人盯緊周慕，之後便去了二樓。
兩個小時以後，周慕和阿車贏了不少錢離開。
“就只是玩玩？”辦公桌前，周元抽一口雪茄，白色煙霧從嘴裏滾滾噴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對，”七叔向他稟報實況，“玩了幾把就離開了，沒去其他地方。”
“這女的玩什麽鬼把戲。”周元冷嗤，突然提到先前被保鏢鉗制住的年輕男人。
“這個你放心，已經吩咐下去了。”
周元隨後大笑，轉動椅子面對偌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湄公河在夜色與燈光的籠罩下顯得平靜又溫順，卻又像暗藏著某種巨大的危險。
*
淩晨三點，陸巖下班，他去兩條街道以外的沙縣小吃叫了份炒河粉，味道不怎麽樣，價格還貴。
“再加瓶啤酒。”陸巖走到外面，拖過凳子坐下。
雖是淩晨，店裏卻一點也不冷清，大多是賭徒，有的聊天劃拳抱怨生活，有的打電話說著說著就破口大罵，緬語泰語中文交叉，甚是吵鬧。
陸巖低頭胡亂巴拉了兩口粉，還沒來得及吞咽，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咒罵聲，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用的小木桌就被一個年輕男人撞倒，河粉盤子也隨之而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站住！”年輕男人俯在地上，他臉上有傷，身後是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穿著灰色老頭衫，正沈著臉朝他靠近。
年輕男人想跑，可被眼疾手快的健碩男子抓住腳踝，猛地一拉，人在水泥地上摩擦，發出淒慘的叫聲。
店裏的其他客人紛紛跑遠，連老板都躲在桌後，不敢吱聲。
陸巖撿起半倒的酒瓶，灰溜溜地跑到店門口，河粉只吃了兩口，味兒都還沒嘗到。這麽想著，他又郁悶地悶下剩下的小半瓶啤酒，目光落在灰色老頭衫的男人身上。
這人他似乎見過，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賭場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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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插入鑰匙，啟動引擎，驅車前往賭場的地下停車場。
視線在車內逡巡，周慕的車陳設十分簡單，沒有多餘的擺件，皮質座椅和中控臺鋥亮，一塵不染的樣子——
唯一的例外是放在扶手箱上的灰色方形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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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賭場內部的金碧輝煌與奢靡，停車場光線昏暗，墻上掛著晃眼的白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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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其中一年輕男子著急催促，另一人來到駕駛座，將車火速開出停車場。
陸巖順勢蹲下，確保自己沒被發現。那輛五菱轎車從眼前開走，車牌一掃而過。
陸巖從副駕下來，脖子上多了條銀色項鏈，中間懸著一顆圓形吊墜，他隨意地將吊墜掩進短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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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來賭場，周元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只是他平常一般都待在頂樓陪大客戶，很少到一樓大廳來，今兒卻是個例外。
周慕剛進賭場大門，就有小弟將消息通報給周元。
周元知她突然造訪必事出有因。這不，大客戶也不陪了，帶著兩個小弟下樓，打算好好給周慕顯擺一下賭場內的“勃勃生機”。
當初周義坤就是靠賭場將無數比不義之財洗白，也是靠著賭場賄.賂周邊的官員，以鞏固他的江湖地位。對周家而言，賭場的業務占比僅次於毒品，如今毒品業務暫停，若賭場的業務繼續下降，未來定不好過。周元雖性情不定，但在未接回周頃之前，周義坤一直都很器重這個長子，即使近來瑣事讓他有些失望，他卻始終不肯放棄。
至於為何派周慕過來，一年前，周義坤將家族的邊緣產業交給周慕打理，原本沒期望她能做出個什麽名堂，沒想到他這個女兒卻是十分爭氣。這讓周義坤十分意外，雖然他重男輕女，一直沒想過要將家裏的事業交給女流之輩，但周慕這一年的成就著實讓他有所改觀。而讓周慕去看看賭場的經營情況，自然也是希望能盡早找出癥結，對癥下藥。
一樓廳堂很大，近門的地方擺著一臺臺老虎機，中間是圓桌圓盤，有輪/盤、21點、德州/撲克、梭/哈、牌九……各種賭博游戲 ，應有盡有。
往前走，通往二樓的石梯呈現Y字形，是由上好的琉璃石堆砌而成，不過二樓是VIP包間，普通人無法進入，也不允許參觀。
頭頂是浮誇的壁畫，地毯是令人眩暈的花紋。
大廳裏，隔幾米就有一個ATM，方便賭客隨時取款。
而賭客們在場內很難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因為這兒沒有時鐘。個個臉上洋溢著貪婪的神色，妄想一夜暴富，可惜一貧如洗也在同時上演，既魔幻又現實。
只是從大門走到圓桌的距離，周元已經帶著小弟從樓上下來了。
場內賭客頗多，沒有人註意到一旁的周慕，路人隨意一瞥，驚異於她的氣場，會忍不住多瞄兩眼，待她的眼神落過來，又慌忙錯開視線。
“喲，我當這誰呢？”周元雙手抱臂，慢悠悠走近，身後跟著七叔和另外兩個年輕面孔。他陰陽怪氣地開口：“妹妹，你哥哥我這場子還不錯吧？”
周慕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假，但長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竟讓人一點也不討厭，“是很不錯，不知道我能不能玩一場？”
“當然可以！”周元冷笑，眼神裏透著警告，“不過要是輸了錢，可別怪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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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身後的年輕面孔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阿車毫不避諱地瞪回去，接著同周慕來到德州/撲克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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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小姐？”其中一名滿臉胡的中年男士小聲嘀咕，這人名叫康米，仰光人，是這兒的常客。
阿車幫周慕拉過凳子，人坐下，這桌的氛圍就有些奇怪。
“看到這位小姐手裏的泥碼沒有，各位可一定要使出看家本事，不贏不歸啊。”周元樂呵呵地走到康米身後，招呼眾人開始新一輪游戲。
第一局，周慕坐在大盲註位，下了100的泥碼，她的底牌是兩張4.第一輪投註開始，三人棄牌，康米選擇加註150的泥碼，周慕斜對面的瘦猴男人選擇跟註，一樣推了150泥碼進去，而周慕之前已經給過100，所以只需要推50泥碼進去選擇保守的跟註。
一輪下註之後，三張翻牌K、A、4出現。莊家位左手邊的康米手中的底牌為Q、10，目前來看風險較大，所以他選擇過牌。而瘦猴手中是K、A，所以他選擇下註300。周慕選擇繼續跟註，這迫使康米必須跟註或者加註才能繼續參與下一輪牌局。
康米摸著下巴的胡茬，似乎在思考，幾秒之後，他選擇跟註。
第四張公共牌出現，是一張Q，康米眼睛微亮，繼續下註，瘦猴選擇加註。周元看好戲似的，見周慕選擇將所持的所有泥碼推進去加註。
最後一張公共牌出現，也是一張Q，眾人眼裏幾乎都是一亮，似乎手裏的牌都不錯。
周慕嘴角輕揚，似乎並不太意外、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看誰的牌最好。
康米：底牌為Q、10，選上最適合的三張公共牌組合在一起，為Q/Q/QKA，暗三條。
瘦猴：底牌為K、A，選上最適合的三張公共牌組合在一起，為KKAAQ，兩對。
周慕：底牌為4、4，選上最適合的三張公共牌組合在一起，為444Q/Q，葫蘆。
優先順序為葫蘆＞暗三條＞兩對。
所以第一局，周慕贏。
“謔——”周元冷哼一聲，沒想到周慕第一局居然運氣這麽好。
倒是一旁的阿車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覺得周慕的贏面是理所當然。
以此為開端，接連五局，周慕幾乎贏走了桌上所有人的泥碼，毫不費力。
不僅是牌友悻悻而去，連周元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的確沒有想到周慕居然這麽會玩牌。
康米的臉都快綠了，他今天手氣原本不錯，一開始贏了不少，可自打周慕一來，他便一直在輸，直到手中的泥碼全數用盡。他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十分不真實，下註時像被下了魔咒，沖動而膽怯，到最後，居然什麽都沒有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周慕投以抱歉的目光，起身打算去玩另外的游戲。
正是此時，21點處傳來喧鬧，惹得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男人被賭場的保鏢反手壓在桌前，臉被抵在桌上，無法動彈。
七叔率先反應過來，在周元的示意下叫停保鏢。他板著一張公式的臉，詢問發生什麽事。
保鏢說，他出老千。
年輕男人大聲狡辯，說他血口噴人，說有本事查監控，還說賭場見不得人贏錢。
整個廳堂霎時安靜下來。
七叔睨了保鏢一眼，思索兩秒以後，叫他放人。
“七叔……”保鏢似乎有些遲疑。
七叔卻已錯開他的視線，來到年輕男人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七叔的笑容很慈祥，露出鑲金的牙齒，只聽他輕聲安慰，說一切都是誤會。
年輕男人松了松自己的被捏得發酸的肩膀，憤憤地瞪保鏢一眼，終究礙於塊頭大小，只能作罷。
不過是意外騷動，很快賭場又恢覆之前的熱鬧與喧囂。
周慕收回視線，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和阿車換了一個游戲玩。
周元叫七叔派人盯緊周慕，之後便去了二樓。
兩個小時以後，周慕和阿車贏了不少錢離開。
“就只是玩玩？”辦公桌前，周元抽一口雪茄，白色煙霧從嘴裏滾滾噴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對，”七叔向他稟報實況，“玩了幾把就離開了，沒去其他地方。”
“這女的玩什麽鬼把戲。”周元冷嗤，突然提到先前被保鏢鉗制住的年輕男人。
“這個你放心，已經吩咐下去了。”
周元隨後大笑，轉動椅子面對偌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湄公河在夜色與燈光的籠罩下顯得平靜又溫順，卻又像暗藏著某種巨大的危險。
*
淩晨三點，陸巖下班，他去兩條街道以外的沙縣小吃叫了份炒河粉，味道不怎麽樣，價格還貴。
“再加瓶啤酒。”陸巖走到外面，拖過凳子坐下。
雖是淩晨，店裏卻一點也不冷清，大多是賭徒，有的聊天劃拳抱怨生活，有的打電話說著說著就破口大罵，緬語泰語中文交叉，甚是吵鬧。
陸巖低頭胡亂巴拉了兩口粉，還沒來得及吞咽，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咒罵聲，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用的小木桌就被一個年輕男人撞倒，河粉盤子也隨之而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站住！”年輕男人俯在地上，他臉上有傷，身後是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穿著灰色老頭衫，正沈著臉朝他靠近。
年輕男人想跑，可被眼疾手快的健碩男子抓住腳踝，猛地一拉，人在水泥地上摩擦，發出淒慘的叫聲。
店裏的其他客人紛紛跑遠，連老板都躲在桌後，不敢吱聲。
陸巖撿起半倒的酒瓶，灰溜溜地跑到店門口，河粉只吃了兩口，味兒都還沒嘗到。這麽想著，他又郁悶地悶下剩下的小半瓶啤酒，目光落在灰色老頭衫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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