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趙子敬退了兩步，搖頭說道：“不，意柳，剛才的事情，我當作沒發生過，你也當作沒發生過，我們都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就能當作沒發生過？可在我心裏，已經發生過了，難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肯娶我？”

意柳覺得自己已經下賤到這種地步了，用威脅想要捆綁住趙子敬，可趙子敬依舊不願意答應。

“意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我不能答應你，我一直對你，只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除此之外，並無男女之情，意柳，請你原諒，以你如今的身份，想要找比我好，比我年輕的男子，多的是，何必執著於我？我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你的良人，對不起。”趙子敬說著，一步步的往後退，“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他說完，連忙快步的離開，留下意柳一個人在寒風中哭泣。

“嗚嗚……”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意柳哭的泣不成聲。

連翹過來的時候，便看她蹲在地上哭，身邊早已經沒有了趙子敬的蹤跡。

看到此情此景，連翹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她剛才已經答應薛辰要嫁給他，心中本來是十分喜悅的，還想著如果意柳和趙子敬的事情成了之後，兩人能互相恭喜，卻沒想到，遇到獨自在寒風哭泣的意柳。

她看了一眼薛辰，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先去看看意柳。”

意柳哭的有些悲痛，聲音在空曠的四周散開。

薛辰見狀，忙把自己身上的貂裘拆下來，“這個給你。”

連翹笑著道謝，“謝謝。”

等薛辰走了，連翹才朝著意柳走了過去。

心疼的抱住蹲在地上哭泣的意柳，連翹聲音輕輕的喚道：“別哭了，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連翹……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仿佛要把人的心都哭碎。

連翹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別怕，別怕，會好的。”

聽著那淒慘的哭喊聲，連翹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都要碎了。

她和意柳從小就在自家小姐身邊伺候著，兩人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因為比意柳大了將近一歲，加上意柳心性比她單純，所以在她心裏，意柳等同於自己的妹妹。

這麽多年了，意柳從來都是嘻嘻哈哈的個性，從未像今天這般嚎啕大哭，可見，意柳心中是有多在乎趙子敬的。

連翹眸光晦澀，目光看著趙子敬休息的院子的位置，滿是不解。

她不知道趙子敬為什麽要拒絕意柳？意柳很好，雖然與她都是為奴為婢，但是意柳配著趙子敬並不會不配，相反，以自家小姐和姑爺的身份，趙子敬娶了意柳，只有好處。

而且，看的出來，趙子敬平時對意柳都算不錯，比對其他人都要來的好上許多，這種好，並不是像當初意柳同她說的那樣，趙子敬對她只是兄妹之間的好。

連翹雖然對情事還算懵懂，但是趙子敬對他妹妹，和對意柳，以及對別人的樣子，都是不一樣的，他對意柳，就像姑爺對小姐那樣，眸光中有喜歡，只是，有時候趙子敬又很奇怪，像在掩藏什麽，不願意多透露。

這種感覺，連翹覺得很奇怪，但是她萬萬沒有想過，趙子敬會拒絕意柳拒絕的那麽徹底，就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一樣。

當初，意柳說，趙子敬對她，只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趙子敬覺得自己年紀大，配不起意柳。

如果意柳和她都不小了，她過了年十九，意柳也十八了，女子年紀大了些，便沒有那麽多可以挑選的。

再說，即便是怕配不起，以趙子敬的能耐，只要跟著大人好好幹，就不愁不會往上爬，到時候，自然就好了。

思來想去，連翹都弄不明白，這趙子敬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好了，別哭了，趙子敬他不識好歹，往後你找個比他還好的男子，好讓他看看，你會嫁的比他還好的人，讓他後悔當年眼睛被蒙住沒把你娶回家。”

“可是，我只要他，我只喜歡他啊……”

意柳哭了多久，趙子敬不知道，在他快步離開之後，他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緊緊栓了起來，將自己鎖在裏頭。

屋子裏頭黑暗一片，寒風從門窗的縫隙一點點的滲了進來，趙子敬只覺得渾身冷的發顫。

雙手掩住臉面，他似乎害怕眼眸直接面對這個房子。

四周不算安靜，時不時會有新年迎新的鞭炮聲響起，伴隨著焰火的聲音。

他掩著面，也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多久，只感覺手掌心有溫熱的液體流淌，就連呼吸，也變的艱難起來，像被人扼住，無法呼吸。

“對不起……對不起……”在心裏頭，一聲聲的喚著對不起，似乎這樣，自己才能好受一些。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頭的鞭炮聲一直到太陽升起的時候，都沒有停歇。

等外面的光線照進紗窗，屋子漸漸從最初的黑暗變的明亮。

一夜之後，趙子敬滿臉皆是頹廢。

想到自己的重任，他又連忙直起身，洗了個臉，讓自己精神一些。

……

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哭泣有人笑。

焰火在放完之後，季雲笙與沈亦然早已經從剛才的一吻中停了下來。

院子裏頭伺候的人退避了不少，季雲笙怕大過年的，讓他們累了，忙讓人去休息，今晚不用伺候了。

等人走光了，季雲笙才扭頭，卻見丈夫眸光熠熠的看著自己。

她忽的一楞，詢問道：“亦然，你在看什麽？”

沈亦然笑道：“當然是看你了，我的好娘子。”

剛才的一吻，足以讓季雲笙羞的恨不得挖個洞藏起來，即便剛才故作鎮定的讓人去休息，可只有她自己心裏知道，這心裏有多緊張，多忐忑。

“你快別取笑我了，外頭冷，趕緊回去歇息吧！”

已經快醜時了，雖然到處都是鞭炮聲和焰火升空的砰響聲，可季雲笙自己也還是累了。

“好，我們回去休息。”男子執起妻子的手，聲音暧昧，意有所指。

灼熱的大手包裹著自己的小手，季雲笙低頭看著，耳朵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輕輕“嗯”了一聲，緊接著，卻被一只大手，突然抱了起來。

“呀！亦然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季雲笙驚呼。

她下意識還有人在看著，所以害怕極了。

即便夫妻已經相處了快一個月了，甚至經常在下人面前做出一些過於親密的事情，可即便如此，每一次做這親密的舉動，季雲笙還是有些不適應的，當然，這心裏卻又是喜滋滋的。

“怕什麽？人都走光了，沒人看我們的。”沈亦然聲音壓低了在她耳邊說道。

季雲笙一楞，嗔道：“都怪你，常做這猝不及防的事情，我都害怕死了。”

“笙兒，我不許說那個字。”沈亦然嚴肅道，目光帶著緊張。

對上那雙緊張關心的眸子，季雲笙才明白，他說的那個字是指什麽？

“我聽不得那個字，你往後不能再說了，你我都會平平安安，我們還要共度一生的。”

男子情話不分時候，季雲笙的心動也不分時候。

她羞赧的低著頭，認真的點頭，“嗯，我知道了。”

房門被沈亦然踹開，屋內地龍燒熱的熱浪湧了出來，沈亦然連忙被房門又關上，然後將小妻子放了下來，為她解開鬥篷上的帶子。

兩人靠的太近，溫熱的氣息一點點的噴灑在她的臉上，小臉不知道是因為羞的還是因為進了屋內熱的，紅撲撲，像一只讓人想要咬吃的紅蘋果。

女子低著頭，沈亦然首先註意到的，是小妻子耳垂，上面因為臉頰的紅暈而蔓延成粉嫩。

“笙兒？”他輕輕喊道，覆的太近，所以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對上的臉頰耳朵上。

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的，讓季雲笙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看著小妻子這種嬌羞的樣子，讓沈亦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緩緩俯身，順著額頭鼻尖耳垂，輕輕的點上一吻，就像羽毛劃過。

感覺到溫熱的唇瓣輕輕落在自己的臉上，季雲笙下意識的往後躲，但是那一只大手掌在她的後腦勺上，讓她退無可退。

對方親的很輕，就像在對待一件珍視的寶貝。

酥酥麻麻麻又熱的感覺襲遍全身，季雲笙想要躲藏，但是對方哪裏給她躲藏的機會，直接捧著那殷紅的小嘴，輕輕的吻了上去。

“笙兒……”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呼喚，讓本來就心跳加速的季雲笙腦袋更加的暈沈。

看著丈夫滿帶柔意的眼睛，季雲笙不敢看，但是卻又挪不開眼睛。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緩緩的攀上對方的脖頸，迎著對方的親吻，一點一滴。

嚶嚀舒服的聲音，從嘴邊溢了出來，沈亦然唇角似笑非笑，直接雙手將人抱了起來，朝著寬大的床榻而去。

季雲笙被丈夫放在床上，繡著交頸鴛鴦的大紅喜被被主人的躺下而弄折，那恩愛的鴛鴦，卻仿佛在象征著被上的男女。

紅燭搖曳，把這個冬夜裏的房間照耀的更加的暧昧，連呼吸都會變的急促。

點點吻落在愛人的臉上，唇上，每一下，都溫柔的仿佛要掐出水來。

紅暖帳下，緊纏著的兩人，交織出一幅讓人羞赧的美景。

“嗯哼……”

聽著妻子輕輕的哼聲，沈亦然突然雙手撐起身子，笑著說道：“笙兒，我們看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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