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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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兒……”

沈亦然只覺得喉嚨像被什麽塞住一樣的難受,他舍不得她,但是卻又必須要走,如果不走,他什麽時候才能風風光光把她娶回家?

可是,如果她會鬧一番,會說反對他去的話,也許,他心裏會好受一些,可她太過懂事了,明明眼底裏都寫滿了不舍得,可是卻還是大度的答應他,倒讓他心裏更難受了。

“笙兒……”他將人緊緊的環抱在懷裏,從未有過的緊密貼合,仿佛一松開,她就會離開一般。

左胸口的心臟在強烈跳動,彰顯他此刻內心雜亂的心情

“笙兒……笙兒……”

他一聲聲的喚著,只有這樣,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懷抱裏的人。

他沒有想到,自己剛與她坦誠了,卻又要分開,他還以為能多呆一會。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為三皇子做事,忙碌不已,來看她的時間也少了,只能偶爾讓林佑帶點東西給她,又或者讓笑笑前來,可自己卻忙的腳不沾地。

在外人眼中,他只是宮裏的三等侍衛,可是他自己知道,除了當值侍衛,他平日裏還要幫三皇子做事,每天忙碌一天,倒頭就睡,偶爾有點時間,也會來看她。

這僅僅不到一個月,他們就要分離了,而且,這次分開,多則五六年,少也要兩三年,北疆戰事向來不定,韃靼人如今兵強馬壯,若是處理不好,恐怕好幾年都不能回來。

自從與她認識之後,兩人相隔見面的時間就沒超過三個月的。

只是,如今韃靼人之事,對三皇子是個最好的契機,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這陣子才會如此繁忙,只為往後離京,做好一切打算。

他也知道,現在是自己最好的契機。

為了以後,他必須這次狠下心來。

“我在……”耳中傳來他的聲音,季雲笙輕輕的回應著。

她的聲音很輕,就像小貓在回應,可沈亦然卻能聽的很清楚,心口像有只小貓咪在那輕輕的撓著。

他目光沈沈,如綴了火一般,恨不得將懷裏的女子拆吃入腹。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俯身,大手掌在對方後腦勺上,慢慢廝磨,倒最後的瘋狂。

“笙兒,笙兒……”一聲聲壓抑在心裏的低呼,仿佛要找一個出口宣洩。

兩人緊緊的抱著,不留縫隙,雙方氣息纏繞,連呼吸都變的急促灼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到外頭有動靜,兩人才匆匆忙的分開,眼眸裏的熱灼還未散開,只見季雲笙臉頰像熟透的蘋果,紅撲撲的,那平日裏如櫻桃紅般的唇更是鮮艷如血。

沈亦然看著門口的方向,才拉著人往炕桌方向而去。

“坐。”

連翹進屋之後,便發現氣氛有些怪異,自家小姐低著頭,臉頰紅撲撲,而沈大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不肯從小姐身上離開。

她托著時令水果,放在小幾上,說道:“小姐,這是夫人讓奴婢拿來的西瓜。”

“放下吧!”季雲笙說道,聲音輕輕柔柔的,那臉頰因為剛才的擁吻而害羞紅潤。

連翹狐疑的看著自家小姐,目光落在那張微微腫起的紅唇,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明白,她只好連忙的退了出去。

等連翹出了門,季雲笙心口還在噗通噗通害怕的亂跳。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沈亦然。

兩人就這麽坐著,許久之後,她才開口讓他吃點西瓜。

沈亦然點點頭,目光卻舍不得從她身上離開。

因為有了季雲笙的答應,沈亦然對自己即將前往北疆一事,倒是放松許多。

只是,眼前的人兒也十五了,不小了,前往北疆之後,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才能回來?三五年不定,到那時候,她也十八二十了吧。

想到這裏,他又怕她會等不了,就算她能等,可季家願意讓她等下去嗎?

雖然可能會蹉跎了她這幾年的歲月,甚至他可能回不來……

不,這是不可能的。他連忙否定自己這個想法。

他會平安回來的。

只是讓她等幾年太久了,他舍不得。可若讓他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其他男子,他更不允許,這個女子必須是他的,只有他能娶她。

心中堅決,沈亦然倒也沒再糾結。

他連忙走到季雲笙面前,執著她的手,目光炯炯,帶著堅決。

“笙兒,此次前往新月城,需要兩三年時間,我希望你能等我,等我回來,馬上迎你進門。”

他的目光堅決而嚴肅,看的季雲笙心口暖暖而熱。

他沒有太多花言巧語,就像一個軍人,一板一眼,但是每一個字,都帶著堅定。

看著他,季雲笙半晌沒說話。

想到前世,溫齊倒是許了她不少事情,可沒有一件是做到的。

他說會愛她護她,一輩子不會讓她難過不讓她苦,對她忠貞,可是許了那麽多美好的願望,溫齊一件也沒有做到,他從一開始接近她,就帶了目的的。

倒是沈亦然,什麽都不會說,唯一就是讓她等他,等他回來。

她笑了笑,隨後問道:“此次你前往北疆,時間那麽長,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遇到別的女子,再許下承諾?”

“笙兒,不會的。”沈亦然堅定答道,生怕她會不相信。

“北疆苦寒之地,我去那邊,不是去玩,等戰事結束,我會立馬回來,我說過,只對你負責,只……只喜歡你!”

最後一句話,沈亦然還說的面紅耳赤,像在極力的證明,自己對她是一心一意的。

這十七年來,在她之前,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過心,那些人,仿佛都長的一樣,在他眼中,不過只有一個名字:女人!

可對待女人,除了知道他們比男人弱小之外,他卻對這些人沒有任何感覺。

母親從他十五歲開始就在著急著他的親事,那時候自己還在前線上,母親生怕無法給沈家留後,在他回來之前,就留意了不少適齡女子,只等他回家相看。

待他從北疆苦寒之地回來之後,便被母親急匆匆的拎去見各種各樣的姑娘。

那些姑娘長相他沒有看清,只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想成親,他不想耽誤姑娘,自然都拒絕了。

當時剛回來,又忙著京城當值一事,母親倒也沒有勉強,便答應了。

之後一家人搬回京城,在京城定了下來,母親又重新開始擔憂,每天總是在說,“你不小了,該成親了,你看誰家的孩子都成親了,如今也生孩子了,你爹去的早,趁著娘還年輕,還能幫你看看孩子。”

他當時聽完只覺得好笑,家裏哪裏需要母親親自看著孩子?這不過是怕他不娶親。

就這麽一直拖啊拖,每次母親都把去世的父親拿出來壓他,然後又是各種艱難哭訴。

他倒是心疼母親,但是也不是個沒有主見的人,自然不可能順著母親的心思來。

他想著,若是找不到自己想要娶的姑娘,他就一輩子一個人過,他還有沈衡這個弟弟,沈家不會絕後,至於他,好好照顧這個家就夠了。

可沒有想到,最後會在捉拿刺客的時候,掉入她的院子裏。

當時他雖然傷的重,意識有些混沌,但是當看見她目光堅定的看著她,眼眸中沒有害怕,反而是滿目擔憂的將他扶入屋子,那一刻,他感覺心口像被什麽暖流涓涓的註入。

因為不小心親了她的臉頰,又看了她的身子,當即,他便想好了負責。

那時候,他只以為,一個男子漢,就該有承擔,既然破壞了她的閨譽,就該負責到底。

可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不是沒有私心的,他想娶她,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

十七年來那顆平靜跳動的心,卻在有一天,突然偏離了軌跡,發生不可想象的後果。

所以當她拒絕,目光冷靜堅決的回答他的時候,他是失望了。

後來,在寧松的解答下,他才知道,原來她是京都身份尊貴的太傅府嫡長女。

他當時就笑自己,怎麽會有要負責的念頭,對於一個勳貴女子,他這番話顯然是想要高攀,太傅府門楣多高,他這種不過是兵馬司指揮使的人來說,想娶太傅府嫡長女,簡直是癡人說夢。

可漸漸的,在他以為寬下心的時候,卻在駙馬府上,再次遇到她,彼時她是他以為想不開的女子,卻不料只是一場誤會。

漸漸的,那張或惱或平靜的面容,就這麽住進了他的心中。

他調查了很多關於季家的事情,漸漸發現,季家當年未發跡的時候,也不過是市井中的小百姓。

從那時候,他就告訴自己,要努力往上走,不為權勢,只為有一個能匹配的上她的身份。

只是時間太短,人太快成長,她已經及笄,所有的事情都沒有那麽多時間等著他往上爬。

他恨老天爺讓他們相識太遲了。

如今,有了這個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他要去北疆立下汗馬功勞,他要用軍功讓自己能匹配的上她。

所以,他需要她等他。

“笙兒,再等我幾年,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娶你的。你若擔心,我們可以先定親,親事定下來,等我回來,我便迎你進門。”沈亦然激動道。

見她不說話,沈亦然心裏更是煎熬,直接抓著她的雙臂,讓其目光註視著自己的。

“笙兒,你這輩子只能嫁給我,誰也不能嫁了,不管你答應與否,都只能進我沈家的門,我……我不會放開你的,你只能是我的,你與早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再與別的男子一起我是絕對不允許的。”霸道而不矜持的話語,像在宣示主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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