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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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氤氳水汽中，蘭德爾望著自己浮在水上的銀發。
沒用的、白白長那麽長的廢品。如果剪掉這些累贅，我是不是能長得更高些呢？
果然如艾斯頓所言，自己的真實情況被看破。據說，伊恩給女王的答覆是：“無關性別，我對自己在教堂救下的靈魂一見鐘情，請無論如何給我一次和他暢談的機會”。
他居然敢用“靈魂”這個詞！
但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自己又得參加舞會了。
蘭德爾斜著眼看到侍女們將花瓣和精油倒入熱水中，他想呵斥她們別放了，自己討厭又香又粘膩的東西，而且那家夥已經知道自己是男人了，自己的未婚夫不在乎自己的皮膚是否白皙，而自己也壓根不關心這皮膚是否光滑。他想大喊，放聲大喊：停下！停止這些無用的鬧劇吧！
但他沒有，只是一言不發，任由一個女仆為他護理秀發，另一個幫他刷背。
不是連沖女仆發火的膽子都不夠，而是深知她們和自己一樣，一樣無能為力，一樣只是聽命令行動，明知如此卻還要遷怒於她們，那得是多差勁的人才會做的事。
或許到沙特魯去，一切都會改變...大概不會有自己的專屬浴場了，不會有人打熱水給自己...他們可能會把我囚O禁起來，或者幹脆回國的路上就設計事故除掉我！
擡起手，蘭德爾尋求安全感般攥緊拳頭，經過幾個月的積累，他胳膊上多少有些肌肉了，可它們卻得憋屈在緊到極致的束腰和禮裙下。
他握緊拳頭又松開，不斷重覆，想象著自己手中有把短刀，至少能有...掌握自己生死的力量...
母後向來在舞會上鮮少露面，而今晚連萊因魯斯都沒出現。蘭德爾端著黃瓜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伊恩。
這可不是自己有多關註他，而是他的膚色真的很顯眼。他一手端著紅酒，卻能和周圍的貴族談笑風生，蘭德爾不禁眉毛一挑，那群自視甚高的家夥居然會主動和他們眼中的“蠻族”攀談。
蘭德爾沒有加入任何談話，只是聽著，果然最多的話題就是人們對宗教改革的討論，自己的婚事反而成可有可無的次要事項了。
對自己的評價沒有一句好話，他早已經習慣了。這其中少不了萊因魯斯的推波助瀾，他向來致力於給外界輸出自己百無一用的嬌蠻任性小姐的印象，並且，大家都知道，這位公主沒有任何地位可言。也因此這些家夥在編排自己時甚至都不會背著自己。而這次因著宗教改革的事，母後也沒能免了被人議論：果然女人就是無法掌管國家，如此昏庸，輕易地就被傳教士情人迷了眼。
就在這時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自己身邊，蘭德爾一擡頭便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張臉，不，說“那張臉”未免也太奇怪了。
葉影穿著平時根本不會碰的黑色刺金的華麗衣服，還有一堆只要劃到他皮膚就會讓他覺得發癢的流蘇，最可笑的是他腰間掛著裝飾用劍！但這次他至少穿了褲子作為正裝，要知道這可是以前他沒法享受的待遇，因為在這個國家，未成年男性的正裝就是短褲。
葉影同樣端著錫杯，裏面的紅酒他一口都沒抿。他疾步向蘭走去，卻在看清人的時候，腳步一頓。
蘭德爾的禮服整體是一如既往的奶油色，但這次上面綴著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黑色蕾絲，銀白色的發絲被發網包裹住，使他比平時看上去穩重些許。不敢想象他禮服下的束胸到底系了多緊，讓他的腰看上去只盈盈一握，身量纖細修長，無論怎麽看都是貨真價實的少女。
我的天，和那個充滿男子氣概的士兵蘭德爾形象一對比，好割裂。
這麽想著，葉影被觸發了一些被動技能——見到女士時要先誇讚。
他嘴唇剛動，就被蘭德爾眼疾手快伸過來的指尖給堵住了。
在葉影疑惑的目光下，蘭德爾一臉胃痛地擠出一個字，“別。”
世界上沒有男人會想在自己被迫女裝的情況下，被自己的心上人誇獎“您真可愛”，沒有。
“您不必虛偽地恭維我。”
“哦，那我就說實話了，奶色的裙子一點也不適合你，這到底是誰的糟糕品味啊。”
“哈哈哈，非常感謝！這是我聽過最棒的恭維了！”
蘭一邊嘆氣，一邊想靠在墻上，卻被裙撐阻礙。
“真想給您看看我穿騎馬服的樣子！”
“我見過，很帥。”
葉影的語氣波瀾不驚，卻在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掩蓋害羞一般，他忽然舉起手上的珍珠手鏈。
“你看這個，是帕洛斯海西岸的麻瓦忒科的貢品，女官說這上面的一顆珍珠就能在鄉下買一幢宅邸。還有這個，這是之前比玫商團進貢皇室的綠寶石...”
然而葉影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蘭腰部的鏈條上，和自己的大差不差，不過他的鈴鐺看上去是某種蘭花。葉影無意識地用指尖一勾，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急退幾步。
“啊、抱歉...”
“......”
蘭的視線飄忽，最終停留在腳邊的地板上，沈吟片刻，他站正身子，仰頭忽然十分認真地發問，“您覺得這些寶石怎樣？”
“我覺得...戴這一堆怪沈的。”
看對方一臉訝異，葉影慌了，自己是不是又說了什麽傻話了，沒成想，蘭湊上前半步，噙著玩味的笑欣賞葉影慌張的表情，“您是我心裏的小蝴蝶麽？”
“你在心裏養蝴蝶！？”
“只是個俗語啦，也有地方說‘你是我胃裏的蟲子麽’。”
俯視著眼前這個笑的得意的小家夥，葉影忽然感覺喉頭一緊。他花了幾秒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強烈想要吻下去的沖動”，他責怪他的父親，會產生這種奇怪的心情一定是這具身體的緣故！
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可能吻上去，他退而求其次地一把抓住蘭的手。葉影托著裹在白色絲綢下的手（手套是為了遮蓋練劍留下的繭子），對自己的手比蘭的要大這件事感到無比新奇。
纖細的，還未染過血的手...
“有、有人在看！”
蘭急忙發出低聲的警告，可他一想抽手，就被死死攥住。葉影臉上一臉無辜，“誒——難道這邊也有不能比手的說法？那都是封O建迷O信，別信。”
蘭德爾也是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只是在裝傻捉弄自己了。他抽不出手，也不想拼盡全力去抽出，只覺得心臟仿佛都順著血管游走到了他牽著自己的那只手上，在那兒突突跳個不停。
感受到對方湊過來時的微弱氣流，蘭更是渾身一僵。
對方壓低語氣，氣息盡數打在自己耳際。
“哇！你胸O部有凸起誒！裏面塞的什麽？面包？”
“...您這是性0騷0擾...”
“誒！？我才沒那個意思！”
伊恩的方向，爆發出一陣笑聲，兩人默契的沈默片刻。
先打破沈默的是葉影，拼命想拽回蘭的註意一樣，“能找到你太好了！”，蘭剛心下一動，就聽到了傻兮兮的後半句，“其他人我一個也不認識...還總有人上前和我攀談，地獄哇...”
要說熟人，當屬萊娜，可顯然現在的她還不到社交年齡。
“自然很多人找您說話，因為您現在是女王身邊的紅人啊。”
蘭德爾調笑他，笑裏帶著些無奈，但葉影顯然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彎，只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不過也多虧那麽多人找我說話，”葉影笑笑，沖蘭德爾做了個幹杯的姿勢，剛想把嘴唇湊上去，灌了一口才反應過來杯子裏是酒，臉都皺成一團硬咽了下去。
蘭德爾憋著笑，和他交換了杯子，葉影直接一飲而盡。
“橙汁配酒，越喝越有。”
“不是頭孢麽？而且那是黃瓜水。”
被葉影猛地投來的驚異的視線搞得一楞，蘭德爾後知後覺地喃喃自語，“誒...我為什麽這麽說？‘頭孢’是什麽...？”
但顯然葉影心底已經有了答案，便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用指尖點點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葉影笑著發問，“據說萊因魯斯大人有意，要找一家小姐代替你嫁到沙特魯，原本規劃給你的嫁妝也會悉數奉上，所以那些人才那麽上趕著。”
“想必此刻正有無數小姐膽戰心驚，躲在各個角落瑟瑟發抖，生怕父母會叫自己上去打招呼吧。”
葉影歪歪頭表示同意。
保持歪著頭的動作，葉影漫不經心地再次望向被眾人簇擁的青年。
那個墨色頭發的黑皮是伊恩？伊恩明明是白發粉眼，像兔子一樣雪白的家夥。
葉影不由瞇起眼眸，也就是說，自己記憶中的伊恩和眼前的伊恩有一個是假的...麽？
但現在比起那些，他只想和蘭聊聊天。
上次的宴會在船上，自己一直在等他，好不容易見到了就被捅O穿肩膀，再醒來就在床上了...
“想來玩個沒品的游戲麽？”
“嗯？”蘭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是說您要去找您的未婚夫？”
“怎、怎麽會！來玩吧...！”發覺葉影身邊擴散開來的低氣壓，蘭急忙應承下來，心裏不禁腹誹，哇，他剛才忽然用“您”稱呼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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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水汽中，蘭德爾望著自己浮在水上的銀發。
沒用的、白白長那麽長的廢品。如果剪掉這些累贅，我是不是能長得更高些呢？
果然如艾斯頓所言，自己的真實情況被看破。據說，伊恩給女王的答覆是：“無關性別，我對自己在教堂救下的靈魂一見鐘情，請無論如何給我一次和他暢談的機會”。
他居然敢用“靈魂”這個詞！
但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自己又得參加舞會了。
蘭德爾斜著眼看到侍女們將花瓣和精油倒入熱水中，他想呵斥她們別放了，自己討厭又香又粘膩的東西，而且那家夥已經知道自己是男人了，自己的未婚夫不在乎自己的皮膚是否白皙，而自己也壓根不關心這皮膚是否光滑。他想大喊，放聲大喊：停下！停止這些無用的鬧劇吧！
但他沒有，只是一言不發，任由一個女仆為他護理秀發，另一個幫他刷背。
不是連沖女仆發火的膽子都不夠，而是深知她們和自己一樣，一樣無能為力，一樣只是聽命令行動，明知如此卻還要遷怒於她們，那得是多差勁的人才會做的事。
或許到沙特魯去，一切都會改變...大概不會有自己的專屬浴場了，不會有人打熱水給自己...他們可能會把我囚O禁起來，或者幹脆回國的路上就設計事故除掉我！
擡起手，蘭德爾尋求安全感般攥緊拳頭，經過幾個月的積累，他胳膊上多少有些肌肉了，可它們卻得憋屈在緊到極致的束腰和禮裙下。
他握緊拳頭又松開，不斷重覆，想象著自己手中有把短刀，至少能有...掌握自己生死的力量...
母後向來在舞會上鮮少露面，而今晚連萊因魯斯都沒出現。蘭德爾端著黃瓜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伊恩。
這可不是自己有多關註他，而是他的膚色真的很顯眼。他一手端著紅酒，卻能和周圍的貴族談笑風生，蘭德爾不禁眉毛一挑，那群自視甚高的家夥居然會主動和他們眼中的“蠻族”攀談。
蘭德爾沒有加入任何談話，只是聽著，果然最多的話題就是人們對宗教改革的討論，自己的婚事反而成可有可無的次要事項了。
對自己的評價沒有一句好話，他早已經習慣了。這其中少不了萊因魯斯的推波助瀾，他向來致力於給外界輸出自己百無一用的嬌蠻任性小姐的印象，並且，大家都知道，這位公主沒有任何地位可言。也因此這些家夥在編排自己時甚至都不會背著自己。而這次因著宗教改革的事，母後也沒能免了被人議論：果然女人就是無法掌管國家，如此昏庸，輕易地就被傳教士情人迷了眼。
就在這時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自己身邊，蘭德爾一擡頭便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張臉，不，說“那張臉”未免也太奇怪了。
葉影穿著平時根本不會碰的黑色刺金的華麗衣服，還有一堆只要劃到他皮膚就會讓他覺得發癢的流蘇，最可笑的是他腰間掛著裝飾用劍！但這次他至少穿了褲子作為正裝，要知道這可是以前他沒法享受的待遇，因為在這個國家，未成年男性的正裝就是短褲。
葉影同樣端著錫杯，裏面的紅酒他一口都沒抿。他疾步向蘭走去，卻在看清人的時候，腳步一頓。
蘭德爾的禮服整體是一如既往的奶油色，但這次上面綴著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黑色蕾絲，銀白色的發絲被發網包裹住，使他比平時看上去穩重些許。不敢想象他禮服下的束胸到底系了多緊，讓他的腰看上去只盈盈一握，身量纖細修長，無論怎麽看都是貨真價實的少女。
我的天，和那個充滿男子氣概的士兵蘭德爾形象一對比，好割裂。
這麽想著，葉影被觸發了一些被動技能——見到女士時要先誇讚。
他嘴唇剛動，就被蘭德爾眼疾手快伸過來的指尖給堵住了。
在葉影疑惑的目光下，蘭德爾一臉胃痛地擠出一個字，“別。”
世界上沒有男人會想在自己被迫女裝的情況下，被自己的心上人誇獎“您真可愛”，沒有。
“您不必虛偽地恭維我。”
“哦，那我就說實話了，奶色的裙子一點也不適合你，這到底是誰的糟糕品味啊。”
“哈哈哈，非常感謝！這是我聽過最棒的恭維了！”
蘭一邊嘆氣，一邊想靠在墻上，卻被裙撐阻礙。
“真想給您看看我穿騎馬服的樣子！”
“我見過，很帥。”
葉影的語氣波瀾不驚，卻在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掩蓋害羞一般，他忽然舉起手上的珍珠手鏈。
“你看這個，是帕洛斯海西岸的麻瓦忒科的貢品，女官說這上面的一顆珍珠就能在鄉下買一幢宅邸。還有這個，這是之前比玫商團進貢皇室的綠寶石...”
然而葉影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蘭腰部的鏈條上，和自己的大差不差，不過他的鈴鐺看上去是某種蘭花。葉影無意識地用指尖一勾，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急退幾步。
“啊、抱歉...”
“......”
蘭的視線飄忽，最終停留在腳邊的地板上，沈吟片刻，他站正身子，仰頭忽然十分認真地發問，“您覺得這些寶石怎樣？”
“我覺得...戴這一堆怪沈的。”
看對方一臉訝異，葉影慌了，自己是不是又說了什麽傻話了，沒成想，蘭湊上前半步，噙著玩味的笑欣賞葉影慌張的表情，“您是我心裏的小蝴蝶麽？”
“你在心裏養蝴蝶！？”
“只是個俗語啦，也有地方說‘你是我胃裏的蟲子麽’。”
俯視著眼前這個笑的得意的小家夥，葉影忽然感覺喉頭一緊。他花了幾秒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強烈想要吻下去的沖動”，他責怪他的父親，會產生這種奇怪的心情一定是這具身體的緣故！
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可能吻上去，他退而求其次地一把抓住蘭的手。葉影托著裹在白色絲綢下的手（手套是為了遮蓋練劍留下的繭子），對自己的手比蘭的要大這件事感到無比新奇。
纖細的，還未染過血的手...
“有、有人在看！”
蘭急忙發出低聲的警告，可他一想抽手，就被死死攥住。葉影臉上一臉無辜，“誒——難道這邊也有不能比手的說法？那都是封O建迷O信，別信。”
蘭德爾也是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只是在裝傻捉弄自己了。他抽不出手，也不想拼盡全力去抽出，只覺得心臟仿佛都順著血管游走到了他牽著自己的那只手上，在那兒突突跳個不停。
感受到對方湊過來時的微弱氣流，蘭更是渾身一僵。
對方壓低語氣，氣息盡數打在自己耳際。
“哇！你胸O部有凸起誒！裏面塞的什麽？面包？”
“...您這是性0騷0擾...”
“誒！？我才沒那個意思！”
伊恩的方向，爆發出一陣笑聲，兩人默契的沈默片刻。
先打破沈默的是葉影，拼命想拽回蘭的註意一樣，“能找到你太好了！”，蘭剛心下一動，就聽到了傻兮兮的後半句，“其他人我一個也不認識...還總有人上前和我攀談，地獄哇...”
要說熟人，當屬萊娜，可顯然現在的她還不到社交年齡。
“自然很多人找您說話，因為您現在是女王身邊的紅人啊。”
蘭德爾調笑他，笑裏帶著些無奈，但葉影顯然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彎，只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不過也多虧那麽多人找我說話，”葉影笑笑，沖蘭德爾做了個幹杯的姿勢，剛想把嘴唇湊上去，灌了一口才反應過來杯子裏是酒，臉都皺成一團硬咽了下去。
蘭德爾憋著笑，和他交換了杯子，葉影直接一飲而盡。
“橙汁配酒，越喝越有。”
“不是頭孢麽？而且那是黃瓜水。”
被葉影猛地投來的驚異的視線搞得一楞，蘭德爾後知後覺地喃喃自語，“誒...我為什麽這麽說？‘頭孢’是什麽...？”
但顯然葉影心底已經有了答案，便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用指尖點點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葉影笑著發問，“據說萊因魯斯大人有意，要找一家小姐代替你嫁到沙特魯，原本規劃給你的嫁妝也會悉數奉上，所以那些人才那麽上趕著。”
“想必此刻正有無數小姐膽戰心驚，躲在各個角落瑟瑟發抖，生怕父母會叫自己上去打招呼吧。”
葉影歪歪頭表示同意。
保持歪著頭的動作，葉影漫不經心地再次望向被眾人簇擁的青年。
那個墨色頭發的黑皮是伊恩？伊恩明明是白發粉眼，像兔子一樣雪白的家夥。
葉影不由瞇起眼眸，也就是說，自己記憶中的伊恩和眼前的伊恩有一個是假的...麽？
但現在比起那些，他只想和蘭聊聊天。
上次的宴會在船上，自己一直在等他，好不容易見到了就被捅O穿肩膀，再醒來就在床上了...
“想來玩個沒品的游戲麽？”
“嗯？”蘭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是說您要去找您的未婚夫？”
“怎、怎麽會！來玩吧...！”發覺葉影身邊擴散開來的低氣壓，蘭急忙應承下來，心裏不禁腹誹，哇，他剛才忽然用“您”稱呼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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