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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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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侍

“掌櫃姐姐 ,你身上好香啊。”馮倩笑瞇瞇的說。

掌櫃的臉霎時間白了三分,但出口仍是呵斥:“殺人犯,離我原點!”

馮倩兩手一攤:“大家都看到啦,他是被人捅死的,那麽大個窟窿,捅了個對穿,你再看看我的手,”馮倩將自己的手往掌櫃的面前一送:“我單手握的住這樣一桿長槍嗎?”

在馮倩的手送過來的時候,掌櫃的上半身開始往後偏,頭也整個偏過去,整個人斜斜地站著,眼神躲閃就是不看馮倩,大有一種和殺人犯劃清界限的意思。

馮倩冷笑,要不說你蠢呢。

掌櫃只覺得腰上一空,下一秒,腰上的絲巾出現在馮倩的手上。

“還給我!”掌櫃劈手便奪。

馮倩輕巧的躲開,將絲巾使勁的在空中抖了幾下,一些細粉便灑在空中,那股原本彌漫在空氣中的香味便又濃郁了幾分。

掌櫃心急,整個人對著馮倩撲上來,中途被寧嵐炑截住,反手推到了地上。

寧嵐炑臉色不好看,對著乙吩咐道:“找條狗來。”

又對著癸說:“別讓她跑了。”

乙領命出去,癸將掌櫃制住,又從她身上搜出一小包粉。

不多時,乙便拎回一條不斷掙紮的小犬。

這是一條流浪犬,馮倩在寧嵐炑給自己買的那堆土特產裏翻出一些做工精致糕點,將其在粉上滾了兩圈,餵給那條小流浪犬。

小狗吃得很歡,尾巴來回搖著,吃完跑到馮倩的裙邊蹭了又蹭。

在場所有人,包括馮倩在內,對此無動於衷。

僅僅是過了幾分鐘,流浪犬開始嘔吐,嘔吐物鮮紅、腥臭。

掌櫃早就癱在那裏,瑟瑟發抖。

百業城的刑罰,人人都清楚。

百業城主寧垚,寧嵐炑的母親,生性暴戾,崇尚以法治城,好修刑罰,百業民眾談之色變,但她自己卻有一個不良嗜好:善養寵侍,不分男女。

按理說,生在這樣一個城邦,是百業民眾的不幸,畢竟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身首異處,如果模樣生的好,再入了城主的眼,一輩子也就交代在斑斕宮中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多虧得寧垚生了一個好兒子,在寧嵐炑多次以下犯上、直言進諫、以及欺上不瞞下的舉動之後,那位幾乎只呆在斑斕宮裏的城主大人放心的把大權交給自己的兒子。寧嵐炑也不負眾望,將百業城管理的井井有條。

寧垚定下的刑罰依舊存在,但只要執行的人不同,一切皆可從輕發落。

但這次……

不知何時,“咣”的一聲巨響,客舍的大門大開。

此時馮倩、寧嵐炑、掌櫃仍舊呆在天字四號房沒有出來,寧嵐炑自流浪犬死後,眉頭緊皺,好似有什麽不得了的事難以下決定。

寧嵐炑不說話,馮倩自然也不會說什麽,這件事說到底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她仍然是寧嵐炑邀請回來的客人,之後如何游歷,全憑少城主安排。

樓下巨響的一剎那,寧嵐炑放棄了,他疾步下樓,癸和乙帶架著面無血色的掌櫃跟在後面。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全黑,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電閃雷鳴下,客舍門口處映出一張盛滿怒氣的臉。

馮倩並沒有跟隨寧嵐炑等人下樓,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足以看清樓下發生了什麽。

樓下的寧嵐炑裝作沒看到寧垚身後的人一般,他正了正衣衫,擡手彎腰,俯首恭敬道:“城主,夜深了,何事勞煩您親自出宮?”

馮倩了然,原來是寧嵐炑的母親。

她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對母子。

不愧是母子,連見面的方式都如出一轍。

寧嵐炑對著寧垚,雙方後面各帶著兩個屬下,兩個屬下中間都挾持著一個人。

好像對峙啊。馮倩心想。

掌櫃仍然癱著,沒力氣,癸和乙一邊一個架著她的胳膊,看起來好不淒慘。

而寧垚後面,她的兩個屬下架著一個男人。

多虧了閃電不停啊,馮倩想,不然只憑身段,她保準將這個人當成女人不可。

這個男人看起來被打過,身上皺皺巴巴的,但臉上卻毫無施暴痕跡。

很顯然,施暴人舍不得這張臉。

閃電又亮了幾道,馮倩終於發現,寧垚身後的這三人,盡管被打的這個衣著臟汙,但無論從形制還是圖案,都和架著他的那兩個人的衣著一模一樣,再仔細回想一下,馮倩想起了天字四號房的那位死者,也是穿的這套衣服。

“戌呢?”寧垚問。

“城主的人,我一向不過問,不過算算宮外輪值,今日應該是戌當班?”寧嵐炑說。

他還保持著剛才行禮的姿勢,寧垚沒讓他起,他也就不起,好像這樣的恭敬能換回些什麽。

“呵!”寧垚甩手冷哼一聲,將那個被打的臟汙不堪的人往前一丟,冷聲道:“逆子!你的人殺了我的人,他已經全都招了,你還敢隱瞞!”

那個男人被丟在地上,渾然無謂自己當下的處境,馮倩看得清楚,他掙紮著爬起來,正在對著寧嵐炑眨眼睛。

只見寧嵐炑頭低的更深了,幾乎快要碰到腳邊那個男人的頭。

“城主此話當真無理,戌與巳皆屬城主親侍,怎能按照出身分人呢?”

親侍?侍衛?死的是城主的侍衛?

馮倩一時間明白寧嵐炑所說的此事不宜鬧大的緣由了。

方才開窗的時候,她在窗邊發現了兩對花紋不同的腳印,方向都朝裏。

一對肯定是死者的了,那,另一對呢?

馮倩雖然拿不準主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寧嵐炑肯定和此事有關,不然就算死的是城主親侍,他也沒必要如此關心。

那個巳是寧嵐炑的人,是寧嵐炑獻給城主的親侍,而死的戌也是城主親侍……

寧嵐炑是怕城主多疑?他怕城主懷疑是自己指使巳殺了戌,以此來威脅到城主的地位?

馮倩想笑,她笑自己推測出來的結果荒謬,一個小小的侍衛而已,就算是關系再親密,也只是上下級,人家城主會為了一個下屬大半夜來質問自己的兒子嗎?

馮倩想著想著,笑不出來了。

對啊,按理說不會。

可是,城主來了啊!

這邊的馮倩笑意銳減,不遠處的寧嵐炑還是笑臉相迎。

“巳,你對城主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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