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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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嘉先說過就算他不和她的父母講,她的父母也會通過新聞看到,畢竟現在是一個一言不合就上網的時代。

結果,徐元夕的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過。

首先,是她的父母。問腿怎麽回事?怎麽傷的?到底做了什麽?

徐元夕看過那個被發到網絡上的視頻,用藝術字加黑加粗特別強調她是腳傷患者,真的好想掐死那個做視頻的人。

幸好徐元夕提前和宋嘉先統一口徑,對外宣稱,趕上課下樓梯沒註意摔的。

果不其然被狠狠念了一頓。

徐元夕把手機拿的遠遠,試圖逃離媽媽的魔音灌耳。還好沒有說實話,如果告訴他們是翻墻摔的,估計說的更厲害。但如果在這麽發展下去,沒準就真的知道了。真心實意希望不要再有自稱是什麽視頻的采訪者過來問她問題了,快點把熱度降下去,她要被父母念得頭都大了。

其次,是她的爺爺。手機傳來老人家爽朗的笑聲,我孫女厲害啊,巾幗不讓須眉。絮絮叨叨地傳授了她許多格鬥技巧,結尾神秘兮兮地來了一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聽得徐元夕歪頭想,她爺爺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最後,是宋嘉先的媽媽。一直在感謝她救了宋嘉先,直言有什麽事情只管使喚宋嘉先,她給她作主了,讓他掏心絕對不會給你掏肺。

徐元夕哪裏好意思使喚宋嘉先,就算真的給了她令牌,到最後還不是拿來當雞毛撣子用。

蕭蕭提著飯盒推門而入,“元夕,你火了你知不知道,老師上課都拿你見義勇為的視頻作例子了。”

徐元夕無聊地一瓣一瓣橘子塞嘴裏,“老師說了什麽?”

蕭蕭輔修了法律,最喜歡回宿舍和她們說老師上課發生的事情。

“老師給我們看了視頻之後布置了作業,設置了兩個題目,一個是你被人提起侵權訴訟,我們幫你寫答辯狀,一個是你被控告故意傷人,我們幫你寫辯護意見。”蕭蕭把飯盒放在徐元夕桌上,拍拍她的肩,“元夕你放心,我保證寫好這兩份文書。”

徐元夕沒來得及咽下嘴裏的果肉,被她的話嗆到,咳得撕心裂肺。過了許久才喘回氣,“你們上課拿我來當案例分析法律關系?”

蕭蕭表示這都是小意思,期末考的出題老師堪比編劇,為了考試什麽案情都編的出來,徐元夕案例的法律關系簡單,沒有什麽難度,就布置了文書作業而已,老師上課也只是盛讚學校的女生真神勇也。

“元夕你放心,就算你被告了也不要緊,班上的人都給你寫好法律文書了,而且,”蕭蕭挺起胸脯,眼神驕傲,俾睨天下,“司法系統都是我們學校的人,你不要怕。”

徐元夕可真是謝謝法學院那幫未雨綢繆的人了。

南荷捧了一大束香水百合回來,純白的花瓣上還留著水滴,頓時,整個寢室都香氣彌漫。

後面跟著洛許意,抱著一箱草莓,氣喘籲籲。

正當蕭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看向南荷時,南荷開口,“元夕,你以一己之力拉近了我們學校和醫學院的關系,厲害呢。”說完,把花裏的卡片遞給她。

卡片上的字氣勢磅礴,字裏行間帶有一種橫掃千軍之勢,寫著“謝謝,祝願早日康覆。”落款是醫學生。

徐元夕覺得卡片上的字異常眼熟,便問南荷,“你是從哪裏拿的花?”

南荷把百合放徐元夕桌子上,“哦,是宿管阿姨給我的,說是一個鮮花店的小哥送過來的。”

洛許意終於喘過氣來,“還有那一箱草莓,哪個商家這麽實誠,說一箱就一箱,不知道放點泡沫的嗎?”一路和南荷換著抗都沒把她給累死。

蕭蕭見徐元夕若有所思,於是把頭探過來,興致勃勃,“怎麽了,元夕,是你的暗戀者冒充醫學生送的?”

徐元夕覺得字的風格和李欽然的字極為相似,但字體又有著較大的出入,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捉到一絲線索如同黑暗中看到一點光時,被蕭蕭突然湊到面前的臉打斷了思路。

她伸手推開蕭蕭的臉,吐槽,“你有這個腦洞可以去當編劇了。”

徐元夕看了看桌上的百合,一大束數不清多少支,把本就沒多少空間的書桌擺的滿滿當當,“你們分一下百合吧,我桌子沒位置了。”她指了指草莓,“草莓也分了吧,辛苦你們幫我拿上來了。”

洛許意擺擺手,“不辛苦,又吃又拿的哪裏會辛苦。”說完她打開箱子,準備把草莓拿出來洗洗大家分著吃,結果在開箱的那一刻,發出驚呼。“我的天,這草莓個頭大得離譜。”

洛許意掏出一只少女拳頭大小的草莓,“紅白兩色的草莓都有。”

南荷感慨,“這醫學生挺有錢的嘛,這倆東西加起來不便宜啊。”

徐元夕倒不這麽覺得,“也許是眾籌呢。”

南荷和洛許意想想點點頭,覺得也是,哪裏會有人這麽無聊為了感謝,專程買這兩樣東西來送人。

蕭蕭不這麽想,她的腦洞大的很,“你要不要問問是不是宋嘉先送的啊。”

徐元夕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宋嘉先的可能,“不是,他的字不是這樣的。”況且,宋嘉先不是這種默默做事的悶騷性子。

南荷忍不住問,“我老是聽你們說宋嘉先,他和元夕到底什麽關系啊?”

“這個啊,”蕭蕭攬著南荷的肩,擺出一副百曉生的模樣,聲音輕柔諂媚,“是一個長相好氣質佳的鄰家哥哥......”

徐元夕毫不客氣打斷蕭蕭的粉紅泡沫風格的介紹,她不想別人對她和宋嘉先有誤會,“不是哥哥,是侄子,他雖然年齡大,但我的輩分比他更大。”

蕭蕭一臉冷漠,“哦,是侄子。”後面不忘補充道,“關系隔了十萬八千裏的遠房親戚。”

南荷被蕭蕭勾起了好奇心,追問,“長相好氣質佳?多好?多佳?和師兄比怎麽樣?”

南荷不說師兄的名字,但他們都知道只有李欽然可以擔得起這個概括的稱呼。

“這個啊,”蕭蕭翹起蘭花指,青衣甩袖般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原地換了一個圈,擺足了戲臺架子,掐著嗓子,“一個是閬苑奇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無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徐元夕頂不住蕭蕭咿咿呀呀唱戲曲,還胡亂鬼扯,都快把《枉凝眉》唱完了。她點開手機相冊,翻找新年和宋嘉先一起拍的照片,“喏,這裏有照片,你們自己看,就是長得比一般人好看,勝在有氣質的男生。”

南荷拿過徐元夕的手機,喊上剛好洗完草莓出來的洛許意一起看,看完之後她皺著眉,“元夕你是不是對一般人有什麽誤解?”

洛許意嘴角抽搐,“我算是明白了元夕為什麽對師兄和師弟一點反應都沒有了,我身邊要是有這麽妖孽的一人,比不過他的都沒感覺。”

“師兄也不差吧,還是有可比性的。”南荷說。

洛許意和稀泥,“平分秋色吧。”她還是比較喜歡公子如玉的人多一點。

徐元夕面無表情地啃著甜糯多汁的草莓,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莫名地迷惘悵然。

南荷拿著徐元夕的手機,屏幕忽然轉成來電界面,明晃晃地寫著“宋嘉先”三個字,“元夕,你電話。”

徐元夕劃到接聽通話,剛聽到“元夕”兩個字,就發現宿舍的三個人幾乎是要把耳朵湊到她手機上了,被她發現之後又心虛地跑回自己的位置,把耳朵豎起來,恨不得有個千裏耳。

徐元夕滿頭黑線,只希望她們聽到自己和宋嘉先的對話不會覺得無聊,“你吃飯了嗎?吃了什麽?”

“哦,醫院食堂啊,你們醫院食堂物價還挺低的嘛,比我們學校還低,菜品還這麽豐盛,不是吧,還有一份水果沙拉,工作餐這麽任性的.......”

這是什麽家常聊天?幾個人也沒有八卦的心了,看書的看書,整理筆記的整理筆記,寫作業的寫作業。

“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吃一頓,”宋嘉先輕笑,“對了,主任說你的錦旗已經定制好了,明天就去學校頒發給你。”

“不用了吧。”在徐元夕的概念裏,錦旗是一種很神聖的東西,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領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什麽叫不是大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面錦旗你值得。盡管你覺得不算什麽,只是打抱不平,也沒有想那麽多,一時熱血上頭,不想看到我受欺負而已。你不知道的是,對我而言,對醫院而言,你意義到底有多大。”宋嘉先說著,忍不住笑出聲,“我的師弟師妹都想認識你,你在醫學院出名了。”

聽到這,徐元夕打消了心裏最後的一絲疑惑,真的是醫學生的感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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