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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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門口的男人穿著純黑色的西裝,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大衣,鼻梁上架了副銀色無邊框眼鏡,皮膚在包廂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冷白。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身上似乎沾染了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意,冷冰冰的,就好像結了層霜。

他站在那裏,因為身型與臉都太過優越,明明是一模一樣的樣貌,可身上的氣息卻與池樂也熟悉的那個許燃夏全然不同,讓池樂也更加確信,門口站著的,不過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包廂裏靜默了好幾秒,一直到蔡望站起身來,對著來人喊道:“小許總?”

“您怎麽來了?”

等等,小許總?

許燃夏走了進來,也不看蔡望:“來接我妹妹。”

薛眠朝許燃夏招招手,委屈道:“燃夏哥,你可算來了。”

燃,夏,哥?

池樂也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許燃夏就來到了她們兩個人身邊。

待看清楚池樂也的臉以後,他皺了皺眉,隨即從她手裏抽出酒杯,低聲道:“誰讓你喝酒的?”

池樂也:“啊?”

許燃夏沒再理她,轉而看向了蔡望。

他挑眉:“蔡導?”

蔡望心道這次怕是惹到大麻煩了,他抹了把冷汗,道“誒,小許總。”

“我聽說你想要看我妹妹跳舞?”他頓了頓有道:“還灌我朋友喝酒?”

蔡望擺擺手:“哪有的事,我,我,我就是,就是,劇組友好交流,對,友好交流。”

許燃夏扯了扯嘴角,走到包廂裏放置的沙發上坐下。

“友好交流是吧?”

蔡望頭如搗蒜:“是,是的。”

“行,那就請蔡導給我們大家跳支舞吧,畢竟友好交流嘛。”

蔡望又抹了把汗:“小許總,你這不是,難為人嘛,我一個大老爺們哪會跳什麽舞啊。”

許燃夏啊了一聲,而後了然道:“也是。”

蔡望好不容易松口氣,下一秒就聽許燃夏笑著說:“那就請您給在場的所有人都敬杯酒吧,喝酒總會吧,嗯?”

包廂再次陷入安靜。

蔡望也裝不下去了,賠笑道:“許總,我不知道薛小姐是您妹妹,要是知道,您就算借我一萬個膽我也不敢啊。”

“不敢什麽?”

“不敢叫她跳舞,也不敢叫她喝酒。”

許燃夏往後仰了仰,“道歉。”

蔡望沒有絲毫猶豫:“對不起許總,我不該……”

許燃夏不耐道:“我叫你跟我道歉了?”

蔡望這才反應過來,對著薛眠道:“薛小姐,是蔡某有眼不識泰山,我保證,以後在劇組,沒人敢欺負蔡小姐,今天實在是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薛眠冷冷的哼了一聲,沒理他。

包廂又安靜下來。

許燃夏睨了蔡望一眼:“還有一個。”

“啊?”

許燃夏被他無語到了:“我說,還有一個女孩,道歉,聽不懂?”

蔡望:“哦哦。”

“經紀人小姐是吧,對不起對不起,我今天喝醉了,平常不這樣的,實在不好意思哈……”

其實他們在說什麽,池樂也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的腦子從薛眠說的那句:“燃夏哥”開始,就一直在嗡嗡作響。

他是許燃夏?

他是許燃夏?

眼前這個,面容冷峻,西裝革履,氣場霸道得不行的許總,是許燃夏???

池樂也暈暈乎乎的跟著薛眠走出了包廂,薛眠跟許燃夏走在前面一點在說話。

“樂也,我媽叫我今天晚上回家一趟,跟你家是不同方向,燃夏哥說他跟你住一個小區,他送你回家,好嗎?”

說完這句,她又湊近,低聲道:“好呀你,居然都不告訴我你跟燃夏哥是朋友,不過你現在臉好紅,你說你傻不傻,以後管他是誰,都不準給我傻乎乎的跑去敬酒,聽到沒。”

池樂也心不在焉的應下。

薛眠拍拍池樂也的肩膀:“你等下把你家具體地址發我,我叫我家司機給你送點醒酒的東西過去。”

“不用了啦,我真的還好,沒那麽嚴重。”

薛眠板起臉:“我的小樂也,你喝的是白酒啊白酒,地址發給我,就這麽說定了,明天睡久點,醒了再給我發信息。”

交代完她就上了自家的車。

池樂也恍然驚覺,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跟許燃夏呈並肩的姿勢站著,她甚至可以聞到許燃夏身上的氣息。

池樂也默不作聲的往旁邊挪了挪。

許燃夏像是沒註意到,走幾步去開了車門,順帶也給池樂也把後座的門打開了。

池樂也安靜的坐上他的車,然後開口,小聲說兩句謝謝。

許燃夏不冷不淡的嗯了聲。

池樂也很不自在,車裏好像充滿了他的氣息,卻又那麽陌生。

許燃夏,小許總。

原來他就是方可她們口中那個長得絕美,高高在上,年輕有為的許總。

她從來都知道他優秀,卻不知道他早已這麽優秀。

還,冷淡如斯。

車裏悶的難受,許燃夏開了暖氣。

池樂也看著窗外,只覺胃裏翻湧,異常惡心。

許燃夏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池樂也微微卷曲的黑色頭發松散著垂在胸前,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明亮,不過面色潮紅,眉頭蹙起,很不舒服的模樣。

目光往下落了落,看到她穿的是條黑色裙子,雖然面料不算太薄,但沒有外套,在這種天氣,暖和不到哪裏去。

許燃夏默不作聲的把暖氣關了,又給她的那一側開了窗,在等紅綠燈的間隙把自己的大衣丟在她身上。

“擋擋風,要是想吐的話告訴我,我找個地方停車。”

不知道是不是池樂也的錯覺,她總覺得許燃夏今天晚上的聲線都格外的冷。

她攏了攏大衣,很小聲的嗯了句,“謝謝。”

許燃夏沒再開口,等過了紅燈,他把車子的速度放慢了,池樂也的頭靠在車窗邊上,沒發覺,只是隱隱約約好像覺得沒有那麽犯惡心了。

她把手伸進包裏,想把項鏈盒子掏出來,認認真真掏了半天,才想起來今天她背的是另一個包。

她無聲的扯了扯嘴角,心想這樣也好,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不至於會沒有話題聊了。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又可能是因為這些日子都沒怎麽休息好,池樂也靠在窗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直到進了停車場,許燃夏才註意到。

等了片刻,見她沒有轉醒的跡象,他便試探的喊了句:“池樂也?”

身後傳來很小聲的呢喃。

看來睡得並不安穩。

許燃夏走下車,打開池樂也那一側的車門,又叫了她兩聲,池樂也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下意識的縮了縮。

“這麽快就到了?”

“嗯,先起來吧,我送你回家。”

“噢,好。”

池樂也走下車,等許燃夏鎖好車門以後,把他的外套遞給他:“你的外套,今天謝謝你了。”

許燃夏只看了眼,卻沒接,“你先披上吧,降溫了,外面冷。”

外面確實冷,池樂也也不再推辭,把大衣披在了自己肩上。

她覺得舒服了很多,許燃夏又走在她前面幾步的位置,習慣性的,她的目光落在許燃夏的背影上。

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

許燃夏為什麽走路走成了“S”形?

今天晚上她的腦子有點跟不上她的嘴,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開口道:“許燃夏。”

許燃夏頓住,回頭。

池樂也站著,緋紅的臉上掛著狡黠的笑。

她問:“你走路為什麽要走‘S’形,你喝醉了嗎,是不是你們班上的同學灌你酒了?”

說完這話,她還晃了晃。

許燃夏只好折返,輕輕的托住了她的手臂。

“是你喝醉了。”

池樂也亮晶晶的眸子裏滿是疑惑:“我不喝酒的,怎麽會醉呢?”

許燃夏:“嗯,你沒醉,是我醉了。”

池樂也輕嗤了一聲。

許燃夏疑惑的看向她。

“我知道你酒量很差。”

許燃夏:……

他饒有興趣道:“你認識我?”

池樂也沒有猶豫:“當然。”

“什麽時候?”

她停下步子,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許燃夏則很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

半晌,池樂也搖搖頭:“記不清楚了。”

許燃夏笑著搖了搖頭:“走吧,回家了。”

聽到這話,池樂也莫名的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跟著許燃夏走。

等電梯的時候,她突然道:“許燃夏。”

“嗯?”

“你平時都和剛剛一樣——”

池樂也試著在腦海裏找形容詞。

“那麽兇嗎?”

許燃夏挑眉,“你覺得我剛剛很兇?”

池樂也牛頭不對馬嘴的道:“但不是在兇我,所以我覺得你剛剛,很帥。”

只是有點不習慣。

許燃夏開口道:“你酒量這麽差,為什麽要替別人擋酒。”

薛眠才簽公司,許燃夏不覺得池樂也跟薛眠已經熟到了這種地步。

但是池樂也的關註點卻偏了。

“我酒量差?”

頓了頓,她幽幽道:“我酒量要比你好很多吧。”

許燃夏:……

到底誰跟她說他酒量差的?

“進去吧,電梯門開了。”

“好。”

用鑰匙開了門以後,池樂也坐到了沙發上。

許燃夏打算給她泡杯蜂蜜水,打開冰箱,卻發現冰箱裏全是各色的飲料,沒有其他東西的存在。

他只好打了個電話,告訴薛眠池樂也家地址,要她家司機快點來。

掛斷電話以後,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他幾乎沒有去過女生家裏,這還是頭一回,他來一個女生的家中兩次。

兩次都和醉酒有關,一次是他喝醉,一次卻是因為她。

兩個人的酒量……都不怎麽樣呢。

上次來不覺得,這次來他才發現,池樂也家未免太空曠了。

其實該有的家具都有,不過可能因為裝修風格比較簡約,各種家具也都沒有什麽使用痕跡,所以顯得新,顯得冷清。

跟他家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見池樂也又開始犯困,許燃夏沒忍住道:“池樂也,你別睡。”

然而沒用,她依舊打著盹。

等薛眠家的司機來時,時間已經接近淩晨。

許燃夏花了好大力氣讓池樂也把醒酒湯喝下,有把她送到床邊。

等她睡著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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