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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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池樂也又簡單的回覆了幾條,回覆好以後伸了個懶腰,心念一動,邁著小碎步去了臥室。

臥室的窗簾全拉上了,此刻昏暗一片。

池樂也打開燈。

被子還是保持著她今早起來掀開時的模樣。

她吸了兩下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房間裏還有他身上的香味。

“怎麽就讓他走了!早知道留個聯系方式了啊!!!”

下次見面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去了。

不過他住二棟的話,她多去小區溜達溜達,運氣好的話,應該能碰上幾次吧,然後再裝作很意外很驚喜的樣子上去跟他聊兩句。

“真猥瑣啊池樂也。”

池樂也站在門口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忽然瞥到一個不屬於她房間的東西。

枕頭邊有一條佛珠手串。

她拿起來,聞到一股幽香。

池樂也意識到什麽,整個人倒在床上,裹著被子滾了好幾圈,一直到喘不上氣才停下。

平覆了呼吸,她用被子蓋住頭,然後打開了金域華庭的業主群,翻了好一會兒才翻到許燃夏的名字。

在好友申請的界面停留了好一會兒,把申請信息刪刪改改了不下十次才按了發送。

[你好,我叫池樂也,你的手串落在我這裏了。]

她把這條信息截了屏,然後發給了晏殊言。

晏殊言[???]

晏殊言[怎麽了?這誰啊?]

池樂也[許燃夏]

池樂也[我這麽發不會顯得太刻意吧?]

晏殊言[還行]

晏殊言[不是,您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晏殊言[一天不到,你們的關系就飛速發展到“你的手串落在我這兒”了的這種程度了?]

晏殊言[還有,你這兒是哪兒?]

池樂也被她這一連串的問句弄得哭笑不得,怕打字說不清楚,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晏晏?”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冷笑。

池樂也一邊舉著電話,一邊把手串放到床頭櫃上。

“我昨天不是跟你講我看到他了嘛……”

她花五分鐘把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晏殊言:“把握機會,沖,懂?”

池樂也笑了笑,問:“你說怎樣才算是把我住了機會呢,是要多在他面前刷臉嗎?”

“可是晏晏,我看他的背影已經太久了,早就已經習慣跟在他身後,現在他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生活,我不太習慣。”

他就像我突然發現的寶藏,我驚喜,我高興,卻也仿徨,卻也害怕。

晏殊言:“你還喜歡他嗎?”

池樂也:“喜歡。”

晏殊言:“還想再見到他嗎?”

池樂也:“想。”

晏殊言:“想了解他現在的生活,想知道他為什麽會深夜買醉嗎?”

池樂也:“……想”

晏殊言:“想彌補高中的遺憾嗎?”

池樂也:“想……”

晏殊言提高音量道:“那不就得了!給姐沖!拿不下他你別回來見我了。”

池樂也:“行……”

被晏殊言這麽說了一通,池樂也倒也不糾結了,好不容易遇到了還扭捏個什麽勁啊,勇敢一點,沒準還能跟他成為朋友。

——

灣月堂某一包廂內。

秦昭今個兒帶了他女朋友來,女人長相艷麗,小嘴又甜,左一個哥哥右一個哥哥把秦昭哄得心花怒放,一晚上嘴角一直掛著笑。

薛留給許燃夏倒了杯威士忌,許燃夏接過,卻沒喝。

薛留道:“秦昭那小子,又換女朋友了,說實話,他上個女朋友長什麽樣子我都還沒記住,你有沒有覺得他心裏還惦記人趙潼呢。”

許燃夏晃著手中的酒,有點心不在焉:“嗯,可能吧。”

秦昭女朋友何慕醒早就註意到坐在角落裏的男人了,這會兒湊到秦昭耳邊,小聲道:“昭昭,角落裏那個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是誰啊?”

秦昭挑眉:“怎麽?你看上他了?”

何慕醒嬌笑道:“怎麽可能,我就是覺得他好安靜,感覺都沒怎麽說過話。”

秦昭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可別替你那些姐妹打他主意,他跟我們不同,人是許氏集團的小公子,不在外邊玩。”

“許氏集團?哪個許氏集團?”

秦昭瞥了她一眼:“你說江城有幾個許氏?”

何慕醒靠著秦昭的肩膀,目光卻一直落在許燃夏身上。

燈光晦暗,打在他身上的光影忽明忽滅,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男人五官精致,神情卻淡漠,帶了點疏離,清冷矜貴的氣質與周遭格格不入。

嘖,許氏集團的小公子,她記得是叫許燃夏。

真想介紹給她閨蜜啊,可惜了。

––

許燃夏中途接了個電話,掛斷以後他習慣性的切進了微信,沒有新消息,但通訊錄的圖標處卻多了一個紅點。

許燃夏點開。

“樂耶”

[你好,我叫池樂也,你的手串落在我這裏了。]

他下意識的擡起自己的手腕,才發現手腕處早已空空如也。

薛留往他這邊瞅了一眼,見他盯著自己的手腕,湊了過來。

“咦,你那串珠子呢,怎麽今天沒戴?”

許燃夏垂眸,同意了申請:“掉別人家了。”

薛留瞪大眼睛:“掉誰家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居然給掉別人家了?”

“你不認識。”

許燃夏盯著“池樂也”三個字,有點出神。

“你認識池樂也嗎?”

薛留:“誰?”

許燃夏把聊天界面給他看,“我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但我並不認識她。”

薛留皺眉:“你別說,我也覺得好熟悉。”

說罷他招呼秦昭過來,一把攬住秦昭脖子,把手機懟到他眼前:“老昭,你認識的女生最多,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池,池什麽也。”

秦昭推開手機,把自己的脖子從薛留的手臂底下掙脫出來。

“我不認識,哪兒能認識這麽多人,但我對她有印象,不是我說你們兩位爺,真這麽貴人多忘事的?仔細想想沒準能想起來呢。”

薛留一巴掌拍了過去:“別賣關子,有屁快放。”

“高中那會兒老劉不是教了兩個班嘛,十二班吧我記得,他們班課代表語文賊牛逼,月考的時候語文經常拿高分,老劉不是每回都會把她的作文印下來給我們看?次次都說我們班一重點班的作文寫的不如人家普通班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薛留拍手:“說名字我不知道,但你說這個我確實記得,老劉那時候真的把咱們班說的是豬狗不如,憋屈死了。”

“不過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秦昭把許燃夏手裏的酒拿過來喝了,放下杯子,他道:“她長得好看啊,有幾次她經過我們班去給老劉送作業,我還特地在辦公室逮著她說過幾句話呢,不過她太高冷了,不咋搭理我。”

兩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回憶往昔歲月了。

許燃夏對十二班的課代表其實是有印象的。

那時候劉望平教他們班和十二班的語文,或許是覺得他們班那一眾學霸心氣太高,又不怎麽重視他教的語文,他就常常搬出他在另一個班的課代表來誇。

“你們看看人家池樂也,語文成績又好又穩定,還肯踏踏實實的聽課寫作業,再看看你們,考又考成這個鬼樣子,還敢在我的課上睡覺,寫其他作業,我看你們遲早得栽跟頭。”

“池樂也這次作文寫的是真不錯,要不是月考不能給滿分,哼,再看看你們寫的……”

“池樂也……”

許燃夏那時候不怎麽聽語文課的都知道十二班有個女生叫池樂也,語文成績那是相當好。

劉望平發下來的作文他看過,確實寫得好,遣詞造句不知道比他們班那幫男生好了多少。

他本來對寫作文這件事是持無所謂的態度的,打多少分全憑運氣,但那段時間他甚至訂了幾本作文期刊來看。

班上多少有些忿忿不平的聲音。

但是那時候他們班以男生居多,有幾次大家躲在後門想看看傳說中的池樂也到底長什麽樣子。

其實和秦昭說的沒差,漂亮,清冷,卻沒有傲氣,令人討厭不起來,高中時期,大家對好看的女生總是會格外寬容,慢慢的,大家都接受了一個事實:十二班那個漂亮的課代表確實挺厲害的。

許燃夏沒那麽閑還特意跑去看人家長什麽樣,關於後面的描述都是一起吃飯時聽來的。

不過有次走在路上,有人說了句:“看,那是池樂也。”

不過是一個背影,撐著傘走在雪中,她穿著的明明是冬季校服,卻瘦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給刮走。

周圍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只有她是一個人,未免顯得落寞。

那是許燃夏對她唯一的印象。

不過高中很多事他都忘了,現在提起她,他倒是憶起了那個背影。

孤傲的,倔強的,一個人走在雪中的,女孩。

——

手機震動了一下,許燃夏低頭去看。

一張照片,是他的那串珠子。

[掉在我家啦,你什麽時候有空?我給你送過去]

許燃夏猶豫了下。

[今晚九點可以嗎,我到你家樓下來]

池樂也[可以的]

許燃夏[麻煩了]

許燃夏關了手機,起身對薛留道:“你起來,我先回去了。”

薛留一邊起來一邊挽留:“別啊,這還早著呢。”

“有事。”

“對了,你平常給你妹妹買禮物都是去哪買的?”

薛留:“怎麽,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不是,買謝禮。”

薛留撇撇嘴:“沒勁,月亮街的十裏清,我妹說現在那家店挺流行的,不過價格不便宜。”

作為簡單的謝禮的話,未免過於貴重。

“謝了。”

--

池樂也關掉聊天界面,連忙給晏殊言打了個視頻。

晏殊言剛洗完澡,頭發還半幹,打著哈欠道:“怎麽了呀這又是。”

“晏晏晏晏,許燃夏他他他九點到我家樓下來那他的東西,現在才七點,晏晏你告訴我,我這兩個小時該幹點什麽???”

晏殊言正在洗提子,一邊洗一邊慢悠悠的道:“首先,你得去洗個頭,記得用你最香的洗發水跟護發素。”

“okok,那我洗完頭發再打給你。”

晏殊言:“去吧去吧。”

池樂也十分仔細的洗了個頭,用幹發帽包好以後是晚上七點三十五。

“晏晏,接下來呢?”

“你不是有條和我一起買的吊帶碎花裙嗎,去穿上,然後配你那件薄的白色毛呢外套。”

“會不會太冷了?”

“就是為了激起他的保護欲嘛。”

“他不會覺得我是神經病?”

“怎麽可能,你要是怕冷的話再穿件光腿神器,記得穿拖鞋下去,這樣顯得你很慵懶隨意,不會讓他覺得你對他很上心。”

池樂也了然的哦了聲:“還得是你。”

換好衣服以後,池樂也在晏殊言老師的指導下化了一個白開水妝。

“這就對了嘛,還有還有,掃點腮紅在鼻尖那裏,把多餘的粉拍掉,少量多次,別太重了,啊對對對,可以了可以了,大功告成。”

掛斷電話以後,時間已經到了八點五十五。

鏡子裏的池樂也長發繾綣,妝容淡且精致,皮膚本就白,眼神也明亮,掃了點腮紅以後顯得愈發楚楚動人。

池樂也深呼吸了一個來回,到床頭櫃處拿了手串和鑰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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