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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對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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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對給子

是誰?一下高鐵就被安排了相親?

姜姚趴在姑姑夢娜肩膀上,眨眼賣萌,“姑,可以改天嘛?這也太突然了。”屁,今晚她就打道回府!

夢娜溫柔一笑,打碎了她的算盤,“老林夫妻倆性格特別好,他們兒子嘛,從小就聽話懂事,是搞藝術的,文質彬彬,長得又好看,你肯定喜歡。說起來,你們還算舊相識呢,你小學的時候還跟他見過面的。”

姜姚只能默默嘆息,姑和老媽聯合搞這麽一手,誆騙她來相親,有沒有天理啊?誰來還她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假期!

不過,她小學可是鄉下姥姥家度過的,在鄉鎮上的學,整日在鄉野田間玩泥巴的農村孩子怎麽可能見過住在大城市裏的人,姑姑怕是在說笑吧。

車子開進富麗的別墅區,駛入闊氣的庭院,姜姚臨時又怯場了,“姑,這相親真就非去不可嗎?我什麽都沒有準備,太倉促了。”

夢娜輕拍她的臉頰,寬慰道:“怎麽沒有準備?姑不是帶你買了裙子嗎?你就負責漂漂亮亮,吃個飯就行了。他們一家人都很好的。”

“我都沒化妝,熬了幾天大夜,氣色差的要死。”姜姚找這麽借口,無非就是不想相親。。。

“哪裏差了?”她姑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我們小姚啊,除了有一點黑眼圈,這皮膚好的沒話說,嘖嘖,你打小就長得像個洋娃娃,漂漂亮亮的,去哪兒都是門面,怕什麽?再說了,有姑姑給你撐腰。”

姜姚被姑姑拉著先後見了一堆林家的人,她這類典型i人,一圈下來,精力已經耗盡了,而姑姑這種e人卻還在快樂談笑著,姜姚對姑姑應對自如、游刃有餘的社交能力感到震驚。

姑姑沒忘記正事,眼見姜姚略顯疲憊,趕忙問:“小羽呢?”

一頭栗色波浪卷色的女人站出來,臉上保持著優雅的笑:“小羽在樓上,我帶姚姚見見他吧。”

方才姑姑已經介紹過一遍林家眾人了,不過一直連軸轉的姜姚腦子不太清醒,加之輕微的臉盲,這會兒實在認不出這個中年女人是誰,也不好亂喊,怕得罪人。

姑姑拍了下她的手,“小姚,那你跟林太太先上樓去吧,林太太上次讓你贏了錢,這次我要贏回來,待會兒打牌可別想跑。”

“一會兒我就下來,我等著你贏我。”林母說笑著,轉頭輕聲細語對姜姚說:“姚姚走吧。一會兒你見了我們小羽,可不要客氣,能聊就聊,不能聊也就罷了,那小子這些日子就欠揍。”

姜姚聽了這些客套話,也笑著還回去,“您說笑了,來的路上,姑姑跟我介紹了不少,您兒子想必很優秀。”

她奉承的話也許說得不大好,後續林母也沒再發言,姜姚感覺這種沈默不太好,可她又實在不會找話題聊,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她後面。

林母領著她到了門口,轉身看到她拘謹的模樣,笑笑道:“你姑姑和我們說過,你性格內向沈穩,不太愛說話,沒事的,你不用太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也不必把這當成一場相親,就是兩個小學同學又重逢而已。我兒子,”林母轉頭看向門那邊,“應該是挺想見你的。”

感情情姑姑真沒唬她?“我,真的和您兒子做過小學同學?”姜姚問。

林母溫柔一笑,微微點頭,“你可以進去和他敘敘舊,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找你姑姑打牌去了。”

林母說著便下樓了,姜姚望著緊閉的大門,一想到接下來要和一個陌生人找話題尬聊她就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內心十分糾結地姜姚最終認命地扭開了門,她趴在門口探頭探腦小心觀望,裏面的房間真大啊。等她進去後,才發現這不過房內一個休息區域,真正的臥室在其他門後。姜姚算是認識到了人與人的差距,她以為的房間就是擺了床、衣櫃、桌椅後就不剩多少空間,卻不想原來房間裏還能有好幾個房間。

也不知他們口中的小羽知道自己要來嗎?話說,自己連他全名叫什麽都不知道呢。

這兩邊的墻壁上都各有一扇門,姜姚不知道他在哪個房間裏,她也沒夠膽量真趕上去跟一個陌生男人搭訕,人家要是壓根就不打算見她,且不是很尷尬。

地上鋪著雪白的長絨地毯,踏上去的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雲上,軟綿綿的,很舒服。

姜姚打量著眼前的空間,中間有一張黑色沙發,桌幾上疊放了不少紙張,還有幾根鋼筆隨意地丟在上面,後面擺放著書架。

姜姚小時候就幻想長大後有一間自己的書房,書房裏有一個書架,上面擺滿各類她喜歡讀的紙質書,現在長大了卻早就忘了那時的夢想,她甚至連看書的時間或者說心情都沒了。

姜姚數了數,阿羽的房間共4個書架,簡直就是一個小型圖書館啊。

姜姚工作以後,有時到別人公司拜訪,許多管理者的辦公室總有一張起裝飾作用的書架,上面不是商業經濟類的專業書籍籍就是各類xxx成功秘訣。

姑姑說小羽是個藝術家,想來這書架的作用應該不是給外人看的吧,

姜姚隨意瞅了瞅,書架上擺放的竟然都是文學書,還有不少英文原版書,精裝修的牛皮紙封皮很是漂亮,姜姚隨手拿起一本,翻到一頁,上面寫著:

There is freedom waiting for you

On the breezes of the sky,

And you ask

"What if I fall"

Oh buy my darling,

What if you fly

姜姚大概能懂這句話的意思,只是紙上的英文字體很小,密密麻麻的,瞅得她眼睛疼。她把這本書放了回去,又在書架上找來找去,終於讓她找到了中文書。

她隨意抽取了一本,上面有小羽的簽名,原來他叫林昶羽,這三個字很工整,下筆之人筆鋒蒼勁,寫得一手好字。她想起姑姑說他是搞藝術的,大概是練簽名練出來的吧。

姜姚抱著書在沙發上坐下,離得近時這才看到桌上的紙是手稿,她拿起一張,上面寫了滿滿的字,卻被一道彎了幾圈的曲線劃掉了。

再拿起一張,也是如此。

這些都是林昶羽寫的嗎?都說見字如面,這一手剛勁有力的好字,她有些好奇他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姜姚放下稿紙,開始專心看書,人生難得幾回閑,像這樣舒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日子可不多。

看書看到一半,旁邊房間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林昶羽在這間房裏嗎?姜姚放下書,懷揣著好奇推開了門。

林昶羽眼神變化的那一瞬間,靈就知道自己又惹惱了他。

“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隨隨便便決定別人的命運?”林昶羽輕嗤一聲,向那個幽靈一般的人揮拳而去。靈往往眼睛都不眨站在原地挨著,這一次他側身躲閃了一下,林昶羽因此撲了空,身體因為慣性猛的朝前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靈反手一拉,就成了現在這樣,林昶羽在上,靈在下。

靈笑了,他笑是因為他護住了阿羽,反正他痛覺不明顯,身體也不會真正受傷,可阿羽瞧見了他的笑愈發地生氣,“你還笑?我看你還笑得出來吧?”,阿羽魔怔了一般掐著靈的脖子,切齒道。

讓他失望的是,無論他怎樣使勁,靈都面色如常,沒有出現窒息感,簡直是可怕,阿羽呵呵一笑,慢慢松開了手,果然,不過短短幾秒,掐痕就不見了。

“阿羽,雖然你不願意接受,可是你不得不承認你已經受它影響了。”靈拽出掛在脖子上的項鏈,上面綴著一顆寶石,分成了黑紅藍三塊兒,此刻黑色的寶石正閃爍著。

林昶羽盯著那塊兒寶石,有些頭暈目眩,果真如此嗎?因為它,自己才會如此沖動,看到靈笑,內心就有一股莫名的壓抑不住的狂躁,很想揍他一拳。

“阿羽,別怕。有我在。”靈伸手,如同哄小孩兒一樣,寬慰地摸它腦袋,靈的面容是個年輕人,他此刻的神情卻充滿了百歲老人的慈悲,林昶羽好不容易忍下的怒火騰地又起來了,他憤慨地打開這人亂摸的手。

姜姚推開門便看到這不合時宜的一幕,她呆若木雞,悔到不行,連忙說著“抱歉抱歉”閃電般關上門落荒而逃。

倒是靈,聽見房門處的響動後,還想樂呵呵朝她打招呼,卻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他對阿羽說道:“阿羽,剛剛有人進來,是個女的,好像是你的相親對象。”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還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扇了一巴掌,“誰讓你摸我頭了?”

靈捂著被打的臉氣鼓鼓道:“你比雲起兇多了。”他再放下手時,臉上的紅腫已然消失不見,

林昶羽垂眼看著這個討厭鬼,剛熄滅的怒火又竄上來,“你閉嘴。”雲起,雲起,說起來挺搞笑,他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所謂的親身父母出現,告訴他還有一個親哥哥叫雲起,要他肩負起家族的使命,和靈去守護那什麽鬼異世界。

憑什麽?林昶羽萬分嫌棄地起身,臨走又踹了靈一腳,靈疼得嗷嗷叫,林昶羽卻只會罵道:“活該!”

姜姚心神不寧地坐在沙發上,現在趕緊買車票回家還來得及嗎?

恰好她媽發來消息,“姚姚,你姑姑說你今天挺聽話的,怎麽樣?見到那個男孩子了嗎?”

“見到了。”姜姚把那行“但是對方是Gay”刪掉改成了“媽,我覺得我跟他不合適。”

姜姚剛發完那句話,她媽就顯示語音輸入中,姜姚一陣頭疼,果然她媽連著發了好幾天長串語音過來。

“怎麽了?才見第一面就知道不合適了?多了解多相處才知道對方什麽品行嘛。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挑剔了,這不行,那不幹,我們當年大多數不都是靠別人介紹的嗎?”

姜姚本來是想語音轉文字的,卻不小心外放了出來,她一被她媽說就容易被激將到,立馬也發了語音過去,“媽,你不知道,他是同性戀,我怎麽能做同妻呢?”

林昶羽本來打算出門跟她解釋一番的,卻不想直接被她蓋棺定論了,他側身看著跟在他身後出來的倒黴玩意兒,咬牙切齒道:“誰跟你說我是同性戀?”

姜姚機械地轉頭,裏面的那個1出來了,他身上衣服松松垮垮,本應是一副休閑懶散的隨和模樣,然而他那疏離的眼神和冰冷的臉,讓人實在不敢靠近。

姜姚猜他就是林昶羽。

一個人身上的氣質最能反映他的生活經歷和狀態,林昶羽在愛裏長大,生來應有盡有,又才華橫溢,他陶醉在他的理想王國裏,活得隨性瀟灑。

卻不知他最近發生了什麽事,讓本該不受世俗拘束自由自在的他開始受限,桌幾上那些散亂的手稿揭示了他最近不安的心理,難道是他出櫃了?所以,他的相親對象才會選擇自己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

“我和阿羽才不是同性戀。”裏面那位0也出來了,他親密地摟著林昶羽肩膀,仿佛在裏面挨打的人不是他。

姜姚看到這位一臉Omega味的漂亮男人說自己不是0,只覺得放佛在聽人講無銀三百兩的故事。

林昶羽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了纏抱著他的人,靈差點沒站穩,委屈巴巴對姜姚說,“看吧。我喜歡阿羽,阿羽討厭我,所以我們不是同性戀。”

“呵呵。”姜姚假笑著,這倆情侶觀感比她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兩位好多了,面前這位看似柔弱一推就倒的0怎麽看都比那個粉色騷包男順眼多了。

林昶羽閉眼忍了許久的火氣,都在姜姚那一聲尬笑中破功,他只覺得額上青筋直跳,側身一拳垂在了靈肚子上。靈委屈巴巴抱著自己,“阿羽,你太兇了。我想念雲起了。”

姜姚本來都有點心疼他了,哪只他來了句“想念雲起”,三……三人行麽?她看看林昶羽又看看他“對象”,嘴巴都要驚掉了。

林昶羽握緊了拳頭,按捺下再胖揍人的沖動,他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雲起是我哥,你不要亂想。”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兩位了,我先走一步,你們聊。”姜姚退退退,退到到門口,飛速跑了出去。

白解釋了麽?林昶羽眼神兇狠瞪著那個還在嬉皮笑臉的家夥,靈卻能夠無視那刀人的眼神,牲畜無害地笑問,“阿羽,她是不是他們說的姚姚?”

怎麽能期待這倒黴玩意兒站在正常人的角度考慮?林昶羽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忽然看到桌幾上倒扣著的書,他拾起掃了眼,合上放回了書架上。

靈跟在他身後,無辜道:“阿羽,我有幫你澄清,她不相信罷了。”

這時候你又懂了?林昶羽身形一頓,拼盡全力忍耐著,靈卻大跨步向前,伸臉到他面前,賤兮兮的眨眼道:“阿羽,你是不是又要揍我嗎?”

林昶羽放下本來已經舉起的手,“打你疼的是我的手。”靈太不正常了,他是完全沒有私人情緒,任憑你怎樣對他,他始終都能笑著跟你說話。

“我也能感受到疼的。對了,阿羽,你還想再見到她嗎?”靈逐漸收起臉上肆意燦爛的笑,垂眼,手指指腹在那塊兒黑紅藍寶石上摩挲,他再擡眼時,又是調皮一笑,“你不願意接手雲起的工作,所以,我只能想其他辦法讓你入局了。如果你想再見她,你懂的。”

“你做了什麽?”林昶羽沖過去,一把揪住了他,正要揮手打過去,卻發現手上的人憑空消失了,讓你無處發洩。他頹敗地收回手,空氣裏又響起靈的聲音,似是寬慰,“阿羽,等雲起醒來,你就可以繼續過你原本的生活了。”

“我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醒?”

房間裏只剩他一個人,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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