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游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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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游年（五）
京郊的草場上，兩輛皇家馬車停在了草場外。
“奇怪？子菁和子佩怎麽分開坐馬車了？”
謝青娥騎在紅棗馬上，遙遙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人。
“你看！他們今帶著人來了！”
謝千山下巴微揚，朝著馬車方向示意。
趙子菁這裏正被馮廷泱扶著下馬車，趙子佩那頭到是苦大仇深的跟著趙玄明背後下馬車。
他們姐弟倆都挺怕這位皇兄的，因為倆姐弟都不是讀書的料。在學堂天天被夫子念，學堂外被趙玄明念。趙子菁自是死也不願意和趙玄明同乘，馮廷泱本是提議自己和趙玄明同乘，可趙子菁愈發不滿，無奈趙子佩只好攬下這個苦差。
謝青娥和謝千山策馬而來，謝青娥的聲音遠遠的就傳來，拿著馬鞭的手不斷在空中揮舞著。
“子菁!子菁!”
馮廷泱下意識側目看向趙玄明，卻對趙玄明的神情感到意外。這是他第一次看趙玄明的眼神如此癡迷失神。
目光所及之處，自是謝家雙刀舞如飛花的青娥女。
謝氏女多好容。謝青娥美極，這是京城人都知的。這些都不指她們出色的容貌，更指她們不拘小節，巾幗不讓須眉的氣概。謝青娥自是把這一切都繼承了下來。不過謝氏女都帶著份驕矜，就連外家的趙子菁都把謝氏女的驕矜繼承的完完整整，更何況謝青娥。
謝青娥策馬來到四人面前，也不下馬，高揚著下巴，眼神睨著馮廷泱。
“你就是子菁未來的駙馬”說著，還上下打量著馮廷泱，“不過一文弱書生!”
趙子菁可聽不得這話。
“謝青娥!你見到我還不行禮!”
“我就說了他一句，你就這麽生氣迫不及待的給我擺公主架子!趙子菁!見色忘友!”
說罷，怒氣沖沖的從馬上下來，又怒氣沖沖的行禮，眼神瞪著趙子菁，趙子菁自是不敢回應謝青娥的視線。
謝千山在後頭看著憋笑，下馬向趙玄明行禮後，又湊到謝青娥面前逗著。
“誒!真生氣了？不是二哥說你!你這脾氣得改改啊！”
謝青娥這下不瞪著趙子菁，轉而瞪向謝千山，謝千山悻悻摸摸鼻子，轉移話題。
“你還沒見過長殿下，先去給長殿下見禮！”
“你跟著姚家學了那麽多禮！就用來折磨我！”謝青娥嗆了謝千山兩句，就苦著個臉給趙玄明行禮了。
“見過長殿下！”
“見謝娘子如此生氣，到是讓我對這份問好不敢領了。”趙玄明莞爾，手指向謝青娥的紅棗馬，“我看你著馬鞍有些年頭了，我哪裏恰巧有份從遼國進貢的，回頭叫人送給謝娘子如何？”
謝青娥擡眸眼裏滿是驚喜，整個人藏不住的喜悅。
“真的！”
趙玄明頷首肯定。
這可給謝千山羨慕壞了。
“殿下，青娥她不常來，不如賞給我？”
“二哥！沒有你這樣的！”
趙玄明看著活蹦亂跳的謝青娥，只好拒絕了謝千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下次若有機會再得，我再遣人給千山送來!”
謝千山激動的抱拳，連道幾聲“好”。
“既然這樣，等下青娥姐你教皇兄騎馬好了！”
一有機會，趙子佩就想丟了這個差事。
“包在我身上！”
謝青娥爽快的答應了。
“可是馬不夠啊？”
趙子菁數了數草場上的馬只有五匹，馬圈裏養的還都是些小馬。
“阿姐你就別擔心了，我跟榥哥說過了，他現在去兵馬署借馬了！反正兵馬署也是楊家的門生！”
趙子佩無意之言，卻讓趙玄明和馮廷泱驀然沈下臉。
馮廷泱都不知道這大業是姓趙還是姓楊謝了。
皇家嫡出的皇子沒能力去兵馬署借馬，玉京裏的一個大族公子，也無一官半職，去兵馬署借馬那可是輕而易舉。
細看這朝堂，哪裏不是楊家的影子呢？
＊＊＊＊＊＊
“殿下殿下”
馮廷泱喚著正發呆的趙玄明，倆人正下著棋，這些日子他明顯感覺趙玄明心思不寧。
“殿下可是有心事？”
趙玄明回神嘆了口氣，蹙著眉心開口。
“哎!此事我不說你也知曉，阿榥的祖父是內閣的閣老，手下門生頗多。楊氏入仕人數不多，僅有閣老和阿榥的叔父也在內閣做閣臣。但放眼六部滿朝乃至地方，何處不是楊氏的門生。前不久王閣老隱退，唯一的兒子又去行伍了。空出的位置自是得找人補上，按父皇的意思是想讓鄭氏入內閣，可這個節骨眼上楊老又提出讓禮部侍郎童澤入內閣。父皇拖著猶豫不決，因為這童澤也是楊氏的門生，如若讓進了，那內閣六位閣臣一半皆是楊氏人，這樣難免會讓人心多疑。我看著也替父皇煩憂。”
馮廷泱眼見棋也下不走了，自覺的收起棋子，嘴裏也不斷說著提議。
“殿下，楊氏不能再如此放任下去了。那日楊榥去兵馬署借馬一事，已經在暴露病根了。若再如此縱容楊氏……”
“殿下，這話不怪微臣說得過分……”
“再這樣下去，這江山怕是要改姓楊了!”
趙玄明猛然直起身子，眼裏全是驚濤駭浪。
“廷泱!不可再說了!這是!這是會要了你的命的!”
“殿下!就拿二公主和三皇子來說，在他們眼裏是你這個皇兄尊貴還是那京城第一公子尊貴!”
趙玄明縱然洩氣，雙目空洞，但嘴裏還試圖勸說著馮廷泱。
“廷泱……你可能對阿榥有偏見……還有二妹三弟!”
這話可把馮廷泱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對楊榥看不順眼，但我絕不是那種帶著私人感情為朝做事的人！殿下！我今日便上折子，替陛下分憂！絕不讓楊氏再貪得無厭！”
說完，起身行禮告辭離開了。
見馮廷泱徹底走出安慶宮，趙玄明放松了身子倒在榻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明何推開屋門進來伺候著，趙玄明突然大笑。
“明公公！你聽見他哪話了嗎？他說他絕不是那種帶著私人感情為朝做事的人！樂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他要是真不帶一絲對楊榥的嫉妒，怎麽會願意和我結交呢！真傻啊！真傻啊！”
明何在一旁陪笑著，給趙玄明端了茶喝。
“殿下，韓氏孫氏那邊都溝通妥當了，只要著馮冤頭把折子上了，明日便會有好消息了。”
明何慣會踩高捧低，前幾天還馮探花叫著，今天在趙玄明這不受待見，便叫“馮冤頭”。
明何說罷，便要去看趙玄明的表情，只見趙玄明陰惻惻地沖自個笑。
“明公公。廷泱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下次能好好稱呼他!”
隨即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明何的手心。
“切記。”
＊＊＊＊＊＊
“馮翰林，陛下有請。”
紫宸殿散朝後，馮廷泱被領到了養心殿。天樞帝早已在裏頭等候。
“微臣參見……”
“不必多禮了。”天樞帝急切的甩甩袖子，緊接著說：“你上的折子言辭犀利，倒是把著楊大儒罵得是狗血淋頭。”
馮廷泱現在是鐵了心不給楊氏猖獗的機會。
“陛下，這是事實。楊氏雖說入仕之人少，但滿朝文武何處不是他楊氏的弟子，他的百年根基在哪兒佇立不倒，便會成為我大業的病根。就算楊氏無二心，哪他底下的人難道就不會有其他心思嗎？陛下恕臣直言，結黨營私，官官相護，前朝不就是這樣倒臺的嗎？各大勢力盤踞一方，陛下好不容易一統中原，不能讓這一切又回到原地！”
馮廷泱語畢，天樞帝不置一詞，目光沈沈地盯著馮廷泱，手指不斷在膝蓋上敲打著。
“陛下明鑒！”
馮廷泱內心極度恐慌，額角不停冒出冷汗，使他用袖口輕拭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是死諫，也能青史留名。
“目光如炬，看問題一針見血。你倒是戳到了朕的隱痛，你既提出問題了，那該是想好解決方案了？”
“是!一開始不能太過急躁，選擇循序漸進，陛下可重用其他氏族進行分權，特別是王氏鄭氏和蔣氏，這些都是地方勢力強大的望族，玉京被楊氏盤得滴水不漏，他們何嘗不想入駐玉京呢？其次，禦史臺必須嚴加運用，用以監察百官，肅清朝堂。再次，陛下可以運用翰林院培養寒門子弟作為自己的決策顧問，也不用事事過問內閣，這樣便可削弱內閣的權利。最後，內閣遺漏的名額請不要順應楊閣老的意思!臣請求入內閣!”
“哈哈哈哈……”天樞帝大笑，“之前朕到是瞧低你了，你是實用的大才，野心也不容小覷！”
天樞帝起身走到馮廷泱面前，將他扶起身。
“依你所言。”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朕思考，令鄭曉任禦史大夫，重振禦史臺。戶部尚書交由蔣氏蔣文旭，翰林院馮廷泱即日起入內閣，翰林學士取消門第優先條件，擴大規模!”
“陛下!三思!”
“無需再議!退朝!”
……
“馮廷泱在翰林院已是恩賜，陛下怎能如此壞了規矩。”
“是啊是啊，陛下這次可對官場進行整頓，看樣子，哎！”
趙玄明聽著不免發笑，他到是小瞧馮廷泱了，原以為他會推薦孫氏，沒想到自己給自己博個好前程。
“叫韓氏孫氏準備點人入翰林院。”趙玄明吩咐道，“再去備些好差，邀請我們的馮閣臣！”
馮廷泱，大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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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子菁和子佩怎麽分開坐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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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們今帶著人來了！”
謝千山下巴微揚，朝著馬車方向示意。
趙子菁這裏正被馮廷泱扶著下馬車，趙子佩那頭到是苦大仇深的跟著趙玄明背後下馬車。
他們姐弟倆都挺怕這位皇兄的，因為倆姐弟都不是讀書的料。在學堂天天被夫子念，學堂外被趙玄明念。趙子菁自是死也不願意和趙玄明同乘，馮廷泱本是提議自己和趙玄明同乘，可趙子菁愈發不滿，無奈趙子佩只好攬下這個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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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菁!子菁!”
馮廷泱下意識側目看向趙玄明，卻對趙玄明的神情感到意外。這是他第一次看趙玄明的眼神如此癡迷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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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娥策馬來到四人面前，也不下馬，高揚著下巴，眼神睨著馮廷泱。
“你就是子菁未來的駙馬”說著，還上下打量著馮廷泱，“不過一文弱書生!”
趙子菁可聽不得這話。
“謝青娥!你見到我還不行禮!”
“我就說了他一句，你就這麽生氣迫不及待的給我擺公主架子!趙子菁!見色忘友!”
說罷，怒氣沖沖的從馬上下來，又怒氣沖沖的行禮，眼神瞪著趙子菁，趙子菁自是不敢回應謝青娥的視線。
謝千山在後頭看著憋笑，下馬向趙玄明行禮後，又湊到謝青娥面前逗著。
“誒!真生氣了？不是二哥說你!你這脾氣得改改啊！”
謝青娥這下不瞪著趙子菁，轉而瞪向謝千山，謝千山悻悻摸摸鼻子，轉移話題。
“你還沒見過長殿下，先去給長殿下見禮！”
“你跟著姚家學了那麽多禮！就用來折磨我！”謝青娥嗆了謝千山兩句，就苦著個臉給趙玄明行禮了。
“見過長殿下！”
“見謝娘子如此生氣，到是讓我對這份問好不敢領了。”趙玄明莞爾，手指向謝青娥的紅棗馬，“我看你著馬鞍有些年頭了，我哪裏恰巧有份從遼國進貢的，回頭叫人送給謝娘子如何？”
謝青娥擡眸眼裏滿是驚喜，整個人藏不住的喜悅。
“真的！”
趙玄明頷首肯定。
這可給謝千山羨慕壞了。
“殿下，青娥她不常來，不如賞給我？”
“二哥！沒有你這樣的！”
趙玄明看著活蹦亂跳的謝青娥，只好拒絕了謝千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下次若有機會再得，我再遣人給千山送來!”
謝千山激動的抱拳，連道幾聲“好”。
“既然這樣，等下青娥姐你教皇兄騎馬好了！”
一有機會，趙子佩就想丟了這個差事。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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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馬不夠啊？”
趙子菁數了數草場上的馬只有五匹，馬圈裏養的還都是些小馬。
“阿姐你就別擔心了，我跟榥哥說過了，他現在去兵馬署借馬了！反正兵馬署也是楊家的門生！”
趙子佩無意之言，卻讓趙玄明和馮廷泱驀然沈下臉。
馮廷泱都不知道這大業是姓趙還是姓楊謝了。
皇家嫡出的皇子沒能力去兵馬署借馬，玉京裏的一個大族公子，也無一官半職，去兵馬署借馬那可是輕而易舉。
細看這朝堂，哪裏不是楊家的影子呢？
＊＊＊＊＊＊
“殿下殿下”
馮廷泱喚著正發呆的趙玄明，倆人正下著棋，這些日子他明顯感覺趙玄明心思不寧。
“殿下可是有心事？”
趙玄明回神嘆了口氣，蹙著眉心開口。
“哎!此事我不說你也知曉，阿榥的祖父是內閣的閣老，手下門生頗多。楊氏入仕人數不多，僅有閣老和阿榥的叔父也在內閣做閣臣。但放眼六部滿朝乃至地方，何處不是楊氏的門生。前不久王閣老隱退，唯一的兒子又去行伍了。空出的位置自是得找人補上，按父皇的意思是想讓鄭氏入內閣，可這個節骨眼上楊老又提出讓禮部侍郎童澤入內閣。父皇拖著猶豫不決，因為這童澤也是楊氏的門生，如若讓進了，那內閣六位閣臣一半皆是楊氏人，這樣難免會讓人心多疑。我看著也替父皇煩憂。”
馮廷泱眼見棋也下不走了，自覺的收起棋子，嘴裏也不斷說著提議。
“殿下，楊氏不能再如此放任下去了。那日楊榥去兵馬署借馬一事，已經在暴露病根了。若再如此縱容楊氏……”
“殿下，這話不怪微臣說得過分……”
“再這樣下去，這江山怕是要改姓楊了!”
趙玄明猛然直起身子，眼裏全是驚濤駭浪。
“廷泱!不可再說了!這是!這是會要了你的命的!”
“殿下!就拿二公主和三皇子來說，在他們眼裏是你這個皇兄尊貴還是那京城第一公子尊貴!”
趙玄明縱然洩氣，雙目空洞，但嘴裏還試圖勸說著馮廷泱。
“廷泱……你可能對阿榥有偏見……還有二妹三弟!”
這話可把馮廷泱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對楊榥看不順眼，但我絕不是那種帶著私人感情為朝做事的人！殿下！我今日便上折子，替陛下分憂！絕不讓楊氏再貪得無厭！”
說完，起身行禮告辭離開了。
見馮廷泱徹底走出安慶宮，趙玄明放松了身子倒在榻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明何推開屋門進來伺候著，趙玄明突然大笑。
“明公公！你聽見他哪話了嗎？他說他絕不是那種帶著私人感情為朝做事的人！樂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他要是真不帶一絲對楊榥的嫉妒，怎麽會願意和我結交呢！真傻啊！真傻啊！”
明何在一旁陪笑著，給趙玄明端了茶喝。
“殿下，韓氏孫氏那邊都溝通妥當了，只要著馮冤頭把折子上了，明日便會有好消息了。”
明何慣會踩高捧低，前幾天還馮探花叫著，今天在趙玄明這不受待見，便叫“馮冤頭”。
明何說罷，便要去看趙玄明的表情，只見趙玄明陰惻惻地沖自個笑。
“明公公。廷泱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下次能好好稱呼他!”
隨即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明何的手心。
“切記。”
＊＊＊＊＊＊
“馮翰林，陛下有請。”
紫宸殿散朝後，馮廷泱被領到了養心殿。天樞帝早已在裏頭等候。
“微臣參見……”
“不必多禮了。”天樞帝急切的甩甩袖子，緊接著說：“你上的折子言辭犀利，倒是把著楊大儒罵得是狗血淋頭。”
馮廷泱現在是鐵了心不給楊氏猖獗的機會。
“陛下，這是事實。楊氏雖說入仕之人少，但滿朝文武何處不是他楊氏的弟子，他的百年根基在哪兒佇立不倒，便會成為我大業的病根。就算楊氏無二心，哪他底下的人難道就不會有其他心思嗎？陛下恕臣直言，結黨營私，官官相護，前朝不就是這樣倒臺的嗎？各大勢力盤踞一方，陛下好不容易一統中原，不能讓這一切又回到原地！”
馮廷泱語畢，天樞帝不置一詞，目光沈沈地盯著馮廷泱，手指不斷在膝蓋上敲打著。
“陛下明鑒！”
馮廷泱內心極度恐慌，額角不停冒出冷汗，使他用袖口輕拭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是死諫，也能青史留名。
“目光如炬，看問題一針見血。你倒是戳到了朕的隱痛，你既提出問題了，那該是想好解決方案了？”
“是!一開始不能太過急躁，選擇循序漸進，陛下可重用其他氏族進行分權，特別是王氏鄭氏和蔣氏，這些都是地方勢力強大的望族，玉京被楊氏盤得滴水不漏，他們何嘗不想入駐玉京呢？其次，禦史臺必須嚴加運用，用以監察百官，肅清朝堂。再次，陛下可以運用翰林院培養寒門子弟作為自己的決策顧問，也不用事事過問內閣，這樣便可削弱內閣的權利。最後，內閣遺漏的名額請不要順應楊閣老的意思!臣請求入內閣!”
“哈哈哈哈……”天樞帝大笑，“之前朕到是瞧低你了，你是實用的大才，野心也不容小覷！”
天樞帝起身走到馮廷泱面前，將他扶起身。
“依你所言。”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朕思考，令鄭曉任禦史大夫，重振禦史臺。戶部尚書交由蔣氏蔣文旭，翰林院馮廷泱即日起入內閣，翰林學士取消門第優先條件，擴大規模!”
“陛下!三思!”
“無需再議!退朝!”
……
“馮廷泱在翰林院已是恩賜，陛下怎能如此壞了規矩。”
“是啊是啊，陛下這次可對官場進行整頓，看樣子，哎！”
趙玄明聽著不免發笑，他到是小瞧馮廷泱了，原以為他會推薦孫氏，沒想到自己給自己博個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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