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行（二）：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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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行（二）：早朝
翌日卯時。
“爺？爺？快些起吧！早朝趕不上了。”百枝急切地喚道。
謝羌昨日休息的晚，卻也睡得香。迷迷糊糊的起身，拍了拍腦袋，帶著剛起的澀音，皺眉說道：“無礙。”
謝羌平日裏雖遲到，但從未晚起過，都是早早起來打拳又掐著時間去。平常都不用百枝喚。今是在是來不及了，百枝才進來。
百枝拿起床頭的紫色朝服伺候謝羌穿上，謝羌將玉帶系好，才慢悠悠道：“昨日叫川芎辦的事如何？”
百枝擰幹毛巾遞給謝羌擦臉說道：“大人那邊回信知曉。”
“那麽晚了，他居然還醒著。倒也難見。”謝羌突然笑道。
百枝不明所以，沈默著把活做好。
謝羌收拾好，帶著百枝匆匆出門。
******
鄭瞿在紫宸殿外來回走著，看著日晷上的時間，心裏萬分焦灼，眼巴巴的看著宮門。
在上朝前一刻，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入，門上刻著不知名的花樣，但卻是玉京人人皆識的。
能駕駛馬車入宮的，全玉京只此一人——謝羌。
真是皇恩浩蕩。
鄭瞿匆匆趕上馬車邊，百枝眼尖的側身。鄭瞿扶著謝羌下車，說道：“伯爺你可算到了，你再不來那個衛頑固又要糾著你說呢！”
謝羌撐了撐懶腰，瞅了一眼衛斂惠，又滿不在意地說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看他能彈劾出什麽花樣。”
衛斂惠察覺到謝羌蔑視的目光，自己也陰森森地盯著謝羌看，當作是回禮。
謝羌輕笑一聲，恰逢太監喚早朝開始，眾人踏步進入紫宸殿。
******
天璇帝高坐龍椅上，掃視著臺下的群臣。
吏部尚書王崇伍率先出列啟奏道：“稟陛下，這次科考的上榜學生都已安排好了。這狀元郎是陛下欽點，陛下看如何安排？”
趙玄明瞇了瞇眼：“馮閣老如何看啊？”
馮廷泱舉牌說道：“稟陛下，狀元郎的文章臣看過，見解犀利獨到，到是和大多學生不一樣，的的確確是可用之才…”
馮廷泱停頓了一下，笑著說：“臣想陛下早有打算了吧？”
趙玄明大笑：“到底閣老知朕心。”又說：“朕想讓這小子去禦史臺。”
此言一出，滿座驚訝。
“副相覺得如何啊？”趙玄明問。
蔣澤寧淡聲回覆道：“臣覺得甚好。”
謝羌皺起了眉。
趙玄明對禦史臺抓得很緊，對每個禦史臺的官員都是嚴加考核，五年前趙玄明在官員中篩選只進了一個衛斂惠。這李玉關未經考核便可直接入禦史臺，到底是得了陛下青眼。
有官員大著膽子去看衛斂惠的表情。
衛斂惠不動聲色。
謝羌也不禁佩服這位衛大人的辦事效率。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啊？”趙玄明問道。
“陛下！不妥啊！”說話的是兵部侍郎吳共扈，他語氣激動：“這狀元郎再如何天降奇才也不可壞了規矩不過考核入禦史臺啊！”
鄭瞿輕笑一聲，低眉奏道：“臣附議。”
謝羌淡淡看了兩人一眼。
朝局波濤洶湧。良久，趙玄明有些怒氣問道：“鄭瑰你怎麽看？”
鄭瞿身子停頓了一下，低垂的眼神卻隨意。
“臣認為可行。狀元郎必大有作為！”鄭瑰說道。
趙玄明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就這樣定了，鄭瑰就讓李玉關跟著衛斂惠學著吧。”
“是。”鄭瑰退回原位。
謝羌眉頭皺得更緊，趙玄明看了眼，像是安撫說道：“最近京城巡視，阿羌帶著如何？”
趙玄明這是打算找由頭給謝羌賞呢。
衛斂惠卻出列說道：“臣有奏！”
趙玄明有些許不耐，說道：“奏罷。”
“殿前都指揮使玩忽職守，都有在冊，此等差事不可交與，請陛下嚴罰。”
衛斂惠與謝羌積仇已久，這乃是朝堂人人都知的。一個是皇帝親信，一個是皇帝愛侄，孰輕孰重從來沒有比出個分曉。
“鯉書！”趙玄明語氣頗重的喚了衛斂惠的字。
衛斂惠遇上謝羌就沒理智過。
謝羌諷刺的開口說道：“陛下，是臣德不配位，這事兒交給陳副使做吧。”
衛斂惠又說：“殿前副指揮使堪為此職。”
陳冀覆雜的看了兩人一眼。
趙玄明被迫同意，陳冀無奈接旨。
早朝就此散了。
王崇伍幾步追平馮廷泱，問道：“閣老，今兒這伯爺跟狀元郎有過節？”
馮廷泱笑著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陛下要不是嗎。”
說罷，馮廷泱走了，王崇伍留在原地琢磨。
******
謝羌被趙玄明留了下來。
趙玄明無奈嘆了口氣，說道：“萬仞，今個生氣了？”
萬仞是謝羌的字，兩年前加冠由馮廷泱親自取的。
謝羌坐在一旁喝著茶水，不在意的說道：“姑父別猜，沒有的事。”
趙玄明眼底深沈，溫和笑著說：“你不是喜歡小娘子嘛，姑父送些給你，可別氣了！”
謝羌嚇得跳了起來，激動說道：“別了，姑父！我可不敢帶女人回去，我平時在外頭玩就算了，帶回家別說我娘和姑母，翩翩都能提刀追著我打！”
趙玄明笑出了聲，狀似無意問道：“翩翩今年十六了吧，也是大姑娘了。”
謝羌笑著應答，手摸索著說道：“時間也快，翩翩都十六了，我看著她怎麽看怎麽小。”
趙玄明見狀收了話題：“姑父贈你些錢財，拿去玩罷。現在可不留你吃飯了，有時間去看看你姑母。
謝羌告辭。
明公公順勢進來遞茶。
趙玄明說道：“萬仞到底是小孩子脾氣，長不大。”
明公公垂眼：“陛下說的事，伯爺心性單純。”
“像青娥。”
明公公心裏一曬。
“朕記得吳共扈是涼州人？”趙玄明問。
“正是。”明公公熄了香爐，走到窗邊推開窗透氣道。
“兵部侍郎呢。”明公公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趙玄明深吸一口氣，說道：“難怪待如此萬仞親厚。”
這麽多年過去了……
******
謝羌出了養心殿，看見陳冀在一旁等著。謝羌看了一眼，擦身走過，陳冀卻追了上來。
謝羌挺住步子，上下打量說道：“你幹嘛。”
謝羌語氣不善，陳冀也不爽，說道：“你今是幹嘛！丟人呢？”
“你管我幹什麽！煩！”謝羌說道。
謝羌沒來之前這殿前都指揮使板上釘釘的是陳冀的，謝羌來了陳冀又必須窩著當副指揮使，兩個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
“再煩你也不能說自己廢，這不丟咱們的臉！”陳冀沒頭沒腦的勸道。
謝羌奇怪地看了陳冀一眼，擡步就走。
陳冀有才也忠。
謝家也如此。
見謝羌這樣，陳冀有些後悔自己多管閑事。
百枝接了謝羌上馬車，小心問道：“爺今天怎麽樣？”
謝羌頗為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一場大戲。”
“回去叫姑娘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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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
“爺？爺？快些起吧！早朝趕不上了。”百枝急切地喚道。
謝羌昨日休息的晚，卻也睡得香。迷迷糊糊的起身，拍了拍腦袋，帶著剛起的澀音，皺眉說道：“無礙。”
謝羌平日裏雖遲到，但從未晚起過，都是早早起來打拳又掐著時間去。平常都不用百枝喚。今是在是來不及了，百枝才進來。
百枝拿起床頭的紫色朝服伺候謝羌穿上，謝羌將玉帶系好，才慢悠悠道：“昨日叫川芎辦的事如何？”
百枝擰幹毛巾遞給謝羌擦臉說道：“大人那邊回信知曉。”
“那麽晚了，他居然還醒著。倒也難見。”謝羌突然笑道。
百枝不明所以，沈默著把活做好。
謝羌收拾好，帶著百枝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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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瞿在紫宸殿外來回走著，看著日晷上的時間，心裏萬分焦灼，眼巴巴的看著宮門。
在上朝前一刻，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入，門上刻著不知名的花樣，但卻是玉京人人皆識的。
能駕駛馬車入宮的，全玉京只此一人——謝羌。
真是皇恩浩蕩。
鄭瞿匆匆趕上馬車邊，百枝眼尖的側身。鄭瞿扶著謝羌下車，說道：“伯爺你可算到了，你再不來那個衛頑固又要糾著你說呢！”
謝羌撐了撐懶腰，瞅了一眼衛斂惠，又滿不在意地說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看他能彈劾出什麽花樣。”
衛斂惠察覺到謝羌蔑視的目光，自己也陰森森地盯著謝羌看，當作是回禮。
謝羌輕笑一聲，恰逢太監喚早朝開始，眾人踏步進入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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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明瞇了瞇眼：“馮閣老如何看啊？”
馮廷泱舉牌說道：“稟陛下，狀元郎的文章臣看過，見解犀利獨到，到是和大多學生不一樣，的的確確是可用之才…”
馮廷泱停頓了一下，笑著說：“臣想陛下早有打算了吧？”
趙玄明大笑：“到底閣老知朕心。”又說：“朕想讓這小子去禦史臺。”
此言一出，滿座驚訝。
“副相覺得如何啊？”趙玄明問。
蔣澤寧淡聲回覆道：“臣覺得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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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明對禦史臺抓得很緊，對每個禦史臺的官員都是嚴加考核，五年前趙玄明在官員中篩選只進了一個衛斂惠。這李玉關未經考核便可直接入禦史臺，到底是得了陛下青眼。
有官員大著膽子去看衛斂惠的表情。
衛斂惠不動聲色。
謝羌也不禁佩服這位衛大人的辦事效率。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啊？”趙玄明問道。
“陛下！不妥啊！”說話的是兵部侍郎吳共扈，他語氣激動：“這狀元郎再如何天降奇才也不可壞了規矩不過考核入禦史臺啊！”
鄭瞿輕笑一聲，低眉奏道：“臣附議。”
謝羌淡淡看了兩人一眼。
朝局波濤洶湧。良久，趙玄明有些怒氣問道：“鄭瑰你怎麽看？”
鄭瞿身子停頓了一下，低垂的眼神卻隨意。
“臣認為可行。狀元郎必大有作為！”鄭瑰說道。
趙玄明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就這樣定了，鄭瑰就讓李玉關跟著衛斂惠學著吧。”
“是。”鄭瑰退回原位。
謝羌眉頭皺得更緊，趙玄明看了眼，像是安撫說道：“最近京城巡視，阿羌帶著如何？”
趙玄明這是打算找由頭給謝羌賞呢。
衛斂惠卻出列說道：“臣有奏！”
趙玄明有些許不耐，說道：“奏罷。”
“殿前都指揮使玩忽職守，都有在冊，此等差事不可交與，請陛下嚴罰。”
衛斂惠與謝羌積仇已久，這乃是朝堂人人都知的。一個是皇帝親信，一個是皇帝愛侄，孰輕孰重從來沒有比出個分曉。
“鯉書！”趙玄明語氣頗重的喚了衛斂惠的字。
衛斂惠遇上謝羌就沒理智過。
謝羌諷刺的開口說道：“陛下，是臣德不配位，這事兒交給陳副使做吧。”
衛斂惠又說：“殿前副指揮使堪為此職。”
陳冀覆雜的看了兩人一眼。
趙玄明被迫同意，陳冀無奈接旨。
早朝就此散了。
王崇伍幾步追平馮廷泱，問道：“閣老，今兒這伯爺跟狀元郎有過節？”
馮廷泱笑著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陛下要不是嗎。”
說罷，馮廷泱走了，王崇伍留在原地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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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羌被趙玄明留了下來。
趙玄明無奈嘆了口氣，說道：“萬仞，今個生氣了？”
萬仞是謝羌的字，兩年前加冠由馮廷泱親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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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明眼底深沈，溫和笑著說：“你不是喜歡小娘子嘛，姑父送些給你，可別氣了！”
謝羌嚇得跳了起來，激動說道：“別了，姑父！我可不敢帶女人回去，我平時在外頭玩就算了，帶回家別說我娘和姑母，翩翩都能提刀追著我打！”
趙玄明笑出了聲，狀似無意問道：“翩翩今年十六了吧，也是大姑娘了。”
謝羌笑著應答，手摸索著說道：“時間也快，翩翩都十六了，我看著她怎麽看怎麽小。”
趙玄明見狀收了話題：“姑父贈你些錢財，拿去玩罷。現在可不留你吃飯了，有時間去看看你姑母。
謝羌告辭。
明公公順勢進來遞茶。
趙玄明說道：“萬仞到底是小孩子脾氣，長不大。”
明公公垂眼：“陛下說的事，伯爺心性單純。”
“像青娥。”
明公公心裏一曬。
“朕記得吳共扈是涼州人？”趙玄明問。
“正是。”明公公熄了香爐，走到窗邊推開窗透氣道。
“兵部侍郎呢。”明公公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趙玄明深吸一口氣，說道：“難怪待如此萬仞親厚。”
這麽多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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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羌出了養心殿，看見陳冀在一旁等著。謝羌看了一眼，擦身走過，陳冀卻追了上來。
謝羌挺住步子，上下打量說道：“你幹嘛。”
謝羌語氣不善，陳冀也不爽，說道：“你今是幹嘛！丟人呢？”
“你管我幹什麽！煩！”謝羌說道。
謝羌沒來之前這殿前都指揮使板上釘釘的是陳冀的，謝羌來了陳冀又必須窩著當副指揮使，兩個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
“再煩你也不能說自己廢，這不丟咱們的臉！”陳冀沒頭沒腦的勸道。
謝羌奇怪地看了陳冀一眼，擡步就走。
陳冀有才也忠。
謝家也如此。
見謝羌這樣，陳冀有些後悔自己多管閑事。
百枝接了謝羌上馬車，小心問道：“爺今天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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