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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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連一刻的休息也沒有，罪中訡就坐上了回去的飛船。不得不繼續穿著那件過於暴露的衣服，只能靠攏緊啟凪的外套遮住自己。
飛船沒有停在「FOD」門口，而是停在需要走上幾分鐘的不遠處。罪中訡跟在啟凪身側，路上他們兩人都沈默著，突然，對方將手放在他的頭上揉了揉，“生氣了？”
“……沒有。”說實話，罪中訡是有些氣和怨的，他在氣隊長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羞辱自己，怨他為什麽不安慰一下自己。但是他不敢說，只能抿著唇搖頭。
問話的人也沒說什麽，只是把手收了回去。莫名的，罪中訡感受到一股低氣壓，身邊的人好像生氣了。
“我真的沒有在生隊長的氣！”他拉住對方的衣袖，顧不上自己心裏的委屈，“我只是、只是想要隊長安慰我……”
只是可惜，他的示弱沒有換來對方的憐惜，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一直到兩人回到「FOD」，罪中訡期期艾艾地望著啟凪的背影，對方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被迫學了幾個星期的習後，負責人便不用罪中訡再學了。不過之後的日子，他也並沒有因此而閑下來。不用看書之後，他常常被安排出去執行任務，有時是簡單的護送任務，有時是有風險的任務。
偶爾是罪中訡一個人，這種時候通常是很容易完成的。大多數時候是和「FOD」中的其他人一起，罪中訡不喜歡和別人交流，但可能是見他好看，總會有人主動湊上來。
不過那些人罪中訡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過。
只有幾次，罪中訡還能見到菲特，能聊幾句的只有菲特一個，所以見到他時罪中訡還是比較輕松愉悅的。
執行任務的時候，菲特給他講了最近的經歷。原來中間不見的那段時間菲特是去旅游了，和斥理庭執行官塞安克利特一起。
罪中訡聽著他口中的經歷，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隊長說上一句話了，自從那天回來後，他見到啟凪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然見到一次，他要上前說話，可對方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
終端上的信息他也是一直在發，一有空他就給人發消息，可還是沒有用。
“對了，你和啟凪怎麽樣了？”菲特說完了自己的故事，好奇地問他。
罪中訡抿了抿唇，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啞口無言。好一會，他才低聲開口:“……挺好的。”
挺好的，他沒有被隊長扔掉已經很好了，隊長還會將任務交給自己，隊長看到他時還沒有流露出厭惡的神情……他應該感到滿足才對。
菲特見他神色憂郁，意識到情況並不如他所說那般樂觀。剛猶豫著怎麽安慰對方，飛船便停了下來，他們回到出發地了。
罪中訡莫名的松了口氣，猛的從座位上站起，沒有去看菲特，“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仿佛身後有東西在追一般跑出艙門，也就沒有看到身後菲特擔憂的眼神。跑出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菲特的幸福觸動了，罪中訡薄唇緊抿，緩緩在路邊蹲下。
他抱著自己，有些無助地將臉埋進臂彎。
到底應該怎麽做，到底要讓自己變成什麽樣才能換來隊長的在意？
“明明再過不久我就能追蹤到那個人了，而且不是有其他方法嗎？”咖啡廳內，塞安撥著杯子裏的小勺子，問對面的啟凪，“你為什麽要讓罪中訡去？”
他口中所說，是啟凪帶罪中訡出去滑雪那天的事。這段時間在外面，回來了解到這件事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內情。
對面的啟凪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隨口道:“只是逗他玩玩而已。”
話落，他招呼人又上了一杯包裝起來的咖啡。
塞安無語了一瞬，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心裏暗道啟凪真不做人事，又有些幸災樂禍地想還好自己不會這樣。他隨意地瞟向窗外，卻在路邊看到一個粉色的身影，“哎，那是不是你救的那個犯人。”
回過頭，正好見啟凪的視線從外面移開，對方語氣淡淡，“你很關心他？”
塞安從他的話中莫名品出一絲不悅，他抖了抖肩膀，如實道:“雖然他長得確實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提他只是因為菲特關心他而已，你大可放心。”
也不知道他亂想了些什麽，啟凪低低地笑出聲。
而後塞安便見對面的人站起了身，拿起旁邊的咖啡，然後走出了咖啡店。塞安有些好奇地追蹤著他的身影，見那人徑直走向大路對面的罪中訡，遂挑了挑眉。
他倒是不知道，啟凪原來還是口是心非的性格。剛剛還一副不關心的樣子，現在就給人送咖啡去了。
塞安見狀露出有些欣慰的笑，剛要移開視線去問菲特現在在哪，下一刻便猛的瞪大眼——他以為的要給罪中訡的咖啡，事實上也確實給了，只不過是被啟凪澆到了那人的頭上。
罪中訡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燙的咖啡從頭頂流到臉上，最後滾落至衣領內。一直到空了的咖啡杯砸在自己臉上，他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剛剛，在落寞中聽到啟凪的聲音，他是無比欣喜的，但淋在頭上的咖啡無情地擊碎了這份欣喜。
“我留著你不是讓你蹲在路邊的。”啟凪在他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邊帶著笑意，“下次別再這樣了，好嗎？”
罪中訡呆滯著，棕色的咖啡流進嘴裏，直到口腔中蔓延著苦澀，他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他想去拉對方的衣袖，見手上也淌著幾滴咖啡後，又膽怯地收回了手。
“對不起，隊長、對不起……”他眼眶一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他想離眼前的人近一點，奈何蹲太久腿麻了，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但是罪中訡沒空去管這些，扒著地上的雪爬向對方。
“對不起……不是、我不是的！”他擡頭懇求地看著對方，“我、我把任務都完成了，我沒有休息，我有在好好訓練，我對自己的能力已經很熟練了！您說的我都有在認真的做的！”
罪中訡慌亂地想證明自己的價值，甚至有些口不擇言。強烈的恐慌促使他攥住啟凪的褲腳，幾乎已經是跪在對方的腳邊，“隊長，我對您是有價值的！生氣了可以懲罰我的，不要連句話也不和我說……”
“阿訡當然是有價值的。”啟凪溫和地笑著，微微彎腰拉過他攥著自己衣服的手，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在路邊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
罪中訡渾身一僵，強忍著悲痛，瞬間不敢再哭，“……對不起，我會改的。”
面前的人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一點點擦掉他臉上的咖啡，“乖孩子。”
回到「FOD」後，罪中訡洗掉了一身的咖啡，推開浴室門，便見啟凪坐在他房間裏。他有些慌亂，怯生生地喊了句“隊長”，直到啟凪朝他招手，他才走到對方身邊。
啟凪遞給他一個小盒子，“禮物，打開看看？”
罪中訡有些受寵若驚地從對方手中接過，然後打開，盒子內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對低調的黑色耳釘。他眼睛一亮，忙道:“謝謝隊長，我很喜歡！”
聞言，啟凪笑了笑，伸手將貼在他臉上的發絲撥開，“最近辛苦你了。”
罪中訡因為他的動作紅了臉，羞澀到眼神亂瞟不敢看他，“不、不辛苦……”
先前的所有難過與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是值得的，罪中訡感覺自己現在被泡在蜜罐裏一樣，連不久前那段讓他感到絕望的記憶都被拋之腦後。
啟凪用手背貼上他的額頭，那裏因為燙傷此刻還泛著紅。他垂眸，眼裏仿佛流露出心疼，“痛嗎？”
“不痛。”罪中訡紅著臉搖頭，他試探性地去拉對方的手，那人沒有拒絕，他便又大著膽子拉著對方的手貼著臉頰，像只貓兒般蹭了蹭，“隊長，您的要求我都會做的，不要不理我了，拜托了……”
面前的人突然發出一聲低笑，罪中訡詫異擡眸，仿佛在那雙異瞳中看出一絲轉瞬即逝的輕蔑，不過很快又被溫柔取代，讓他只當那是錯覺。
罪中訡靜靜地靠著他的掌心，不敢出聲打擾這難得的美好時刻。那人動了動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耳垂，激起一陣癢意。下一秒，面前的人便俯下身吻了上來。
不同於他以往來勢洶洶的吻，讓罪中訡每每都覺得自己要被他吞入腹中。這次的吻卻溫和平緩，讓人不由自主地沈溺其中甚至索取。
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壓在了床上。對上啟凪暗沈深邃的眼眸，罪中訡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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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刻的休息也沒有，罪中訡就坐上了回去的飛船。不得不繼續穿著那件過於暴露的衣服，只能靠攏緊啟凪的外套遮住自己。
飛船沒有停在「FOD」門口，而是停在需要走上幾分鐘的不遠處。罪中訡跟在啟凪身側，路上他們兩人都沈默著，突然，對方將手放在他的頭上揉了揉，“生氣了？”
“……沒有。”說實話，罪中訡是有些氣和怨的，他在氣隊長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羞辱自己，怨他為什麽不安慰一下自己。但是他不敢說，只能抿著唇搖頭。
問話的人也沒說什麽，只是把手收了回去。莫名的，罪中訡感受到一股低氣壓，身邊的人好像生氣了。
“我真的沒有在生隊長的氣！”他拉住對方的衣袖，顧不上自己心裏的委屈，“我只是、只是想要隊長安慰我……”
只是可惜，他的示弱沒有換來對方的憐惜，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一直到兩人回到「FOD」，罪中訡期期艾艾地望著啟凪的背影，對方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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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學了幾個星期的習後，負責人便不用罪中訡再學了。不過之後的日子，他也並沒有因此而閑下來。不用看書之後，他常常被安排出去執行任務，有時是簡單的護送任務，有時是有風險的任務。
偶爾是罪中訡一個人，這種時候通常是很容易完成的。大多數時候是和「FOD」中的其他人一起，罪中訡不喜歡和別人交流，但可能是見他好看，總會有人主動湊上來。
不過那些人罪中訡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過。
只有幾次，罪中訡還能見到菲特，能聊幾句的只有菲特一個，所以見到他時罪中訡還是比較輕松愉悅的。
執行任務的時候，菲特給他講了最近的經歷。原來中間不見的那段時間菲特是去旅游了，和斥理庭執行官塞安克利特一起。
罪中訡聽著他口中的經歷，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隊長說上一句話了，自從那天回來後，他見到啟凪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然見到一次，他要上前說話，可對方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
終端上的信息他也是一直在發，一有空他就給人發消息，可還是沒有用。
“對了，你和啟凪怎麽樣了？”菲特說完了自己的故事，好奇地問他。
罪中訡抿了抿唇，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啞口無言。好一會，他才低聲開口:“……挺好的。”
挺好的，他沒有被隊長扔掉已經很好了，隊長還會將任務交給自己，隊長看到他時還沒有流露出厭惡的神情……他應該感到滿足才對。
菲特見他神色憂郁，意識到情況並不如他所說那般樂觀。剛猶豫著怎麽安慰對方，飛船便停了下來，他們回到出發地了。
罪中訡莫名的松了口氣，猛的從座位上站起，沒有去看菲特，“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仿佛身後有東西在追一般跑出艙門，也就沒有看到身後菲特擔憂的眼神。跑出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菲特的幸福觸動了，罪中訡薄唇緊抿，緩緩在路邊蹲下。
他抱著自己，有些無助地將臉埋進臂彎。
到底應該怎麽做，到底要讓自己變成什麽樣才能換來隊長的在意？
“明明再過不久我就能追蹤到那個人了，而且不是有其他方法嗎？”咖啡廳內，塞安撥著杯子裏的小勺子，問對面的啟凪，“你為什麽要讓罪中訡去？”
他口中所說，是啟凪帶罪中訡出去滑雪那天的事。這段時間在外面，回來了解到這件事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內情。
對面的啟凪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隨口道:“只是逗他玩玩而已。”
話落，他招呼人又上了一杯包裝起來的咖啡。
塞安無語了一瞬，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心裏暗道啟凪真不做人事，又有些幸災樂禍地想還好自己不會這樣。他隨意地瞟向窗外，卻在路邊看到一個粉色的身影，“哎，那是不是你救的那個犯人。”
回過頭，正好見啟凪的視線從外面移開，對方語氣淡淡，“你很關心他？”
塞安從他的話中莫名品出一絲不悅，他抖了抖肩膀，如實道:“雖然他長得確實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提他只是因為菲特關心他而已，你大可放心。”
也不知道他亂想了些什麽，啟凪低低地笑出聲。
而後塞安便見對面的人站起了身，拿起旁邊的咖啡，然後走出了咖啡店。塞安有些好奇地追蹤著他的身影，見那人徑直走向大路對面的罪中訡，遂挑了挑眉。
他倒是不知道，啟凪原來還是口是心非的性格。剛剛還一副不關心的樣子，現在就給人送咖啡去了。
塞安見狀露出有些欣慰的笑，剛要移開視線去問菲特現在在哪，下一刻便猛的瞪大眼——他以為的要給罪中訡的咖啡，事實上也確實給了，只不過是被啟凪澆到了那人的頭上。
罪中訡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燙的咖啡從頭頂流到臉上，最後滾落至衣領內。一直到空了的咖啡杯砸在自己臉上，他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剛剛，在落寞中聽到啟凪的聲音，他是無比欣喜的，但淋在頭上的咖啡無情地擊碎了這份欣喜。
“我留著你不是讓你蹲在路邊的。”啟凪在他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邊帶著笑意，“下次別再這樣了，好嗎？”
罪中訡呆滯著，棕色的咖啡流進嘴裏，直到口腔中蔓延著苦澀，他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他想去拉對方的衣袖，見手上也淌著幾滴咖啡後，又膽怯地收回了手。
“對不起，隊長、對不起……”他眼眶一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他想離眼前的人近一點，奈何蹲太久腿麻了，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但是罪中訡沒空去管這些，扒著地上的雪爬向對方。
“對不起……不是、我不是的！”他擡頭懇求地看著對方，“我、我把任務都完成了，我沒有休息，我有在好好訓練，我對自己的能力已經很熟練了！您說的我都有在認真的做的！”
罪中訡慌亂地想證明自己的價值，甚至有些口不擇言。強烈的恐慌促使他攥住啟凪的褲腳，幾乎已經是跪在對方的腳邊，“隊長，我對您是有價值的！生氣了可以懲罰我的，不要連句話也不和我說……”
“阿訡當然是有價值的。”啟凪溫和地笑著，微微彎腰拉過他攥著自己衣服的手，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在路邊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
罪中訡渾身一僵，強忍著悲痛，瞬間不敢再哭，“……對不起，我會改的。”
面前的人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一點點擦掉他臉上的咖啡，“乖孩子。”
回到「FOD」後，罪中訡洗掉了一身的咖啡，推開浴室門，便見啟凪坐在他房間裏。他有些慌亂，怯生生地喊了句“隊長”，直到啟凪朝他招手，他才走到對方身邊。
啟凪遞給他一個小盒子，“禮物，打開看看？”
罪中訡有些受寵若驚地從對方手中接過，然後打開，盒子內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對低調的黑色耳釘。他眼睛一亮，忙道:“謝謝隊長，我很喜歡！”
聞言，啟凪笑了笑，伸手將貼在他臉上的發絲撥開，“最近辛苦你了。”
罪中訡因為他的動作紅了臉，羞澀到眼神亂瞟不敢看他，“不、不辛苦……”
先前的所有難過與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是值得的，罪中訡感覺自己現在被泡在蜜罐裏一樣，連不久前那段讓他感到絕望的記憶都被拋之腦後。
啟凪用手背貼上他的額頭，那裏因為燙傷此刻還泛著紅。他垂眸，眼裏仿佛流露出心疼，“痛嗎？”
“不痛。”罪中訡紅著臉搖頭，他試探性地去拉對方的手，那人沒有拒絕，他便又大著膽子拉著對方的手貼著臉頰，像只貓兒般蹭了蹭，“隊長，您的要求我都會做的，不要不理我了，拜托了……”
面前的人突然發出一聲低笑，罪中訡詫異擡眸，仿佛在那雙異瞳中看出一絲轉瞬即逝的輕蔑，不過很快又被溫柔取代，讓他只當那是錯覺。
罪中訡靜靜地靠著他的掌心，不敢出聲打擾這難得的美好時刻。那人動了動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耳垂，激起一陣癢意。下一秒，面前的人便俯下身吻了上來。
不同於他以往來勢洶洶的吻，讓罪中訡每每都覺得自己要被他吞入腹中。這次的吻卻溫和平緩，讓人不由自主地沈溺其中甚至索取。
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壓在了床上。對上啟凪暗沈深邃的眼眸，罪中訡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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