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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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或許是為了啟凪承諾的“獎勵”，罪中訡最近的訓練很刻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一旁的負責人，“怎麽樣？”
負責人調出數據讓他自己看，罪中訡看了幾眼，除了射擊其餘的還是有些慘不忍睹。他抿了抿唇，照這個進度下去，他真的能獲得獎勵嗎？
不會等他全部合格之後，隊長嫌棄他進步太慢直接把他趕走吧？想到這個可能性，罪中訡臉色有些難看。
負責人看著他，沈吟片刻還是開口:“你最近訓練很勤奮，但我還是建議你勞逸結合。”
罪中訡沒看他，默不作聲地繼續訓練。負責人見他油鹽不進，索性也懶得勸，要不是得了啟凪的命令，他也不想管這個人，反正到時候撐不住暈過去的又不是自己。
罪中訡從模擬艙出來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便拿過椅子上的外套回到了房間。洗漱完後，他才準備去食堂。
罪中訡沒有錢，不過啟凪應該說過什麽，他在「FOD」買東西也不需要支付什麽東西。
食堂裏坐著的人都是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只有他孤身一人。說起來，自那天過後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啟凪了。他的終端加了對方的聯系方式，怕會打擾啟凪，罪中訡一開始不敢發信息。
只是幾天沒見，罪中訡思念之餘又覺得失落，反反覆覆打開啟凪的通訊框，猶豫好久發給對方一句“隊長，早安”，然後……沒有得到回應。
罪中訡感覺自己一顆心劈裏啪啦碎成渣渣，還是不放棄地堅持給對方發信息。從一開始的“早安”“晚安”到後面如同騷.擾短信般的問候，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毫無回應。
他也不是沒嘗試過從別人那裏打聽，先是問了負責訓練他的男人，對方說大人很忙，讓自己沒事別去打擾。然後又問了組織裏的其他人，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最後也沒能問出啟凪的行蹤。
罪中訡看著面前的食物，食欲並不高，只吃了幾口便離開了食堂。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往房間走去，附近的門突然被打開，罪中訡下意識掃了一眼，而後被釘在了原地——從房間裏出來的，正是他剛剛念著的人，啟凪。
對方看到他，面色如常，“怎麽站在這裏？”
罪中訡有些欣喜地看向他，啟凪問了一句，但根本沒有要得到回答的意思，整理著衣袖便掠過他直接離開了。罪中訡有些低落，他想要跟上去，剛擡腿卻又停了下來。
他默了半秒，視線落在啟凪出現的那個房間裏，不知為何他有些在意，因為啟凪開門的時候他好像隱約聽到了水流的聲音。裏面難道還有其他人？
罪中訡抿了抿唇，手搭在把手上，深吸一口氣後將門推開。房間裏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他隱約間聽到的水聲，但罪中訡的目光落在了沙發旁——地毯上淩亂地放著些道具。
罪中訡對那些東西很熟悉，都是些在床.上用的玩具，他以前也見有施虐傾向的人用過。罪中訡心中“咯噔”一聲，僵硬地看向房間裏另一扇關緊的門。
一種猜測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秒，那門開了，還帶出了蒸騰的水汽，從門後走出一個擦著頭發的少年。那人一頭白色短發，臉有些嬰兒肥，很是可愛。
白發少年擦著頭發，見到罪中訡動作一頓，一雙鹿眼直勾勾地看著他。罪中訡看見那個少年白皙的手臂上交錯著新鮮的好像被抽打出的痕跡，心中的猜想被證實。
“你是誰？”少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無端激起人的保護欲。他掃了一眼房間，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主人呢？”
主人？該不會是指啟凪吧？
罪中訡牙關緊咬，無端生出一股怒火。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直到指尖泛白，“你又是誰？”
所以，隊長忽略他的這段時間，都是在和這個人在一起嗎？
“哈？”少年輕揚下巴，語氣有些囂張，像個傲嬌的小王子，“誰教你用問句來回答問題的？”
少年冷哼一聲，徑直路過罪中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離開房間。
罪中訡站在原地，感覺渾身泛起涼意，餘光瞥見地上的玩具，仿佛被燙到般迅速移開視線。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隨後逃也似的沖了出去，回到了自己房間。
罪中訡靠著房門，想到剛剛發生的事，心裏有些難受。他看向白色的床，上面蓋著一件黑色的，明顯不適合他的大衣。
那是啟凪帶他離開斥理庭那天給他披上的衣服，對方一直沒拿回去，罪中訡便自己私藏了起來。每晚睡覺的時候能嗅著衣服上的味道入眠，給他帶來了些許心理上的慰藉。
他走近床邊，將那件衣服抱入懷裏，眼尾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隊長……”
——
結束了晚上的訓練，罪中訡打開終端看了一眼，幾個小時前他給隊長發了聲問候，如往常一般沒有得到回應。
罪中訡無聲嘆了口氣，他剛想要離開，卻被負責人喊住，“等等，大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一聽是啟凪給他的東西，罪中訡眼眸微亮，從負責人手中接了過來，對方東西交給他後直接離開。那是個包裝精致的盒子，罪中訡一看便認出是之前吃過的甜點，心裏一下變得暖洋洋的。
隊長之前說他喜歡的話還給他買，原來隊長還記得……可是隊長為什麽不來找自己？為什麽忽略自己的信息？不僅如此，還和那個白發的男生……
想到這裏，罪中訡委屈湧上心頭，眼尾一下便紅了。
“楞在這裏做什麽？”
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罪中訡黯淡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回頭，果然看見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隊長！”
啟凪看他眼尾泛紅，便道:“怎麽哭了？不喜歡嗎？”
“不是……！”罪中訡連忙搖頭，他看著對方，眼中流露出委屈的神色。而後垂頭，低聲道:“因、因為很久沒有和隊長在一起了……”
聞言，啟凪低聲輕笑，開玩笑般問他，“怎麽，我不來找你，讓你感到寂寞了嗎？”
罪中訡因為他的話紅了耳根，有些局促地看著自己的腳尖，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我想和隊長待在一起。”
啟凪又笑了幾聲，而後擡手揉揉他的頭，“那麽便和我出去走走吧。”
罪中訡雀躍地擡起頭，果斷地應下了，好像生怕對方會反悔一般。
「FOD」內部的氣候宜人，又被能和隊長一起出門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以至於罪中訡都忘了外面的寒冷的冬日。因此穿的並不算厚的他在看到外面厚厚的積雪後便楞住了。
他有些想回去加衣服，但又不想讓啟凪等自己，更不想因此錯過這個一起出去的機會。於是心一橫，打算硬抗這份寒意。
罪中訡走到啟凪身旁，對方垂眸掃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擰了下眉。他還沒開口，便見啟凪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輕車熟路地披在了他肩上，順便把帽子戴上，直接遮住了他半張臉。
“唔……”罪中訡把眼睛從帽子下解救出來，擡眸便撞見啟凪那雙含笑的眼睛。他楞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還沒等罪中訡說話，啟凪便收回了視線，“走吧。”
罪中訡立刻跟了上去，啟凪走在前面，他跟在對方側後方，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掌，狀似不經意間伸手觸碰了一下，又如觸電般縮了回來。
對方的手是滾燙的，和自己冰冷的手不一樣。
罪中訡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擡眸便見對方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怎麽了？”
罪中訡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垂眸用帽子擋住自己，“……手冷。”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罪中訡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上便傳來一陣熱意。罪中訡看過去，啟凪竟直接牽住了他的手。
罪中訡看向對方，啟凪沒有說話，只默默地牽著他往前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罪中訡心跳如雷般震響。
隊長……真的好溫柔啊。
本以為是出來散步的，當看到面前的酒吧時罪中訡還有些楞神。不過他也沒說什麽，跟著啟凪走進去。
啟凪不愧是大人物，身邊多的是奉承他的人，才剛坐下便有人圍了上來。罪中訡不喜歡這樣的場景，更不喜歡那些圍繞著啟凪的人。如果沒有他們，隊長身邊就只有自己了。
罪中訡冷著一張臉，雖然他坐在啟凪身邊，但那些人都是沖著啟凪來的，對他視而不見。啟凪在他面前放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酒，然後註意力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罪中訡很郁悶，看著面前的酒，像是賭氣般地拿起來一飲而盡。他看向被包圍的啟凪，餘光卻瞥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不遠處坐著一個白發少年，雖然背對著他們，但罪中訡卻莫名覺得眼熟。他皺著眉看向那邊，直到那白發少年側過臉，罪中訡瞳孔一縮——那不是當時和隊長一個房間的那個人嗎？
對方顯然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罪中訡還擔心對方會過來，卻沒想到少年對這邊好像沒有什麽興趣，很快移開了視線。罪中訡這才發現少年身邊還有一個看著很成熟的男人。
罪中訡眉頭緊鎖，想到少年當初對啟凪的稱呼，又見他和身旁那人舉止親密，突然湧起一陣怒火——這個人居然敢做對不起隊長的事，真的不識好歹！
罪中訡眼睛盯著那邊的動向，對那個白發少年，他有些嫉妒，又有對他行為的怒意，想著要不然等他落單的時候自己偷偷把人揍一頓，也給自己出出氣。
旁邊，啟凪晃著手中的酒杯，屈指敲了敲大腿。見罪中訡的目光落在別處，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他擡手打了個響指，不過這聲音淹沒在了其他人的話語裏。
罪中訡還在惡狠狠地看著那個白發少年，對方上一秒還旁若無人的和身邊的人抱在一起，下一秒那裏便傳來一聲爆.炸聲。一瞬間，血肉橫飛。
聲音很大，甚至蓋過了其他人的談論聲，而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喧囂的腳步聲。
罪中訡呆滯在原地，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爆.炸的……應該是那個少年吧？
“在看什麽呢？”頭頂傳來一聲含笑的問句，罪中訡楞楞地擡起頭，啟凪笑著看向他，“回去吧。”
罪中訡迷迷糊糊地跟著他離開，逆行在往爆.炸處靠近的人群之中。他看向前方的啟凪，對方神色自若，對這場“意外”沒有絲毫興趣。又或者，這在他眼裏並不是意外。
罪中訡抿了抿唇，側頭看向被人群層層包圍的地方。爆.炸發生之前，他好像從身側聽到了輕微的聲響。
剛剛的爆.炸……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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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啟凪承諾的“獎勵”，罪中訡最近的訓練很刻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一旁的負責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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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等他全部合格之後，隊長嫌棄他進步太慢直接把他趕走吧？想到這個可能性，罪中訡臉色有些難看。
負責人看著他，沈吟片刻還是開口:“你最近訓練很勤奮，但我還是建議你勞逸結合。”
罪中訡沒看他，默不作聲地繼續訓練。負責人見他油鹽不進，索性也懶得勸，要不是得了啟凪的命令，他也不想管這個人，反正到時候撐不住暈過去的又不是自己。
罪中訡從模擬艙出來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便拿過椅子上的外套回到了房間。洗漱完後，他才準備去食堂。
罪中訡沒有錢，不過啟凪應該說過什麽，他在「FOD」買東西也不需要支付什麽東西。
食堂裏坐著的人都是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只有他孤身一人。說起來，自那天過後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啟凪了。他的終端加了對方的聯系方式，怕會打擾啟凪，罪中訡一開始不敢發信息。
只是幾天沒見，罪中訡思念之餘又覺得失落，反反覆覆打開啟凪的通訊框，猶豫好久發給對方一句“隊長，早安”，然後……沒有得到回應。
罪中訡感覺自己一顆心劈裏啪啦碎成渣渣，還是不放棄地堅持給對方發信息。從一開始的“早安”“晚安”到後面如同騷.擾短信般的問候，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毫無回應。
他也不是沒嘗試過從別人那裏打聽，先是問了負責訓練他的男人，對方說大人很忙，讓自己沒事別去打擾。然後又問了組織裏的其他人，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最後也沒能問出啟凪的行蹤。
罪中訡看著面前的食物，食欲並不高，只吃了幾口便離開了食堂。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往房間走去，附近的門突然被打開，罪中訡下意識掃了一眼，而後被釘在了原地——從房間裏出來的，正是他剛剛念著的人，啟凪。
對方看到他，面色如常，“怎麽站在這裏？”
罪中訡有些欣喜地看向他，啟凪問了一句，但根本沒有要得到回答的意思，整理著衣袖便掠過他直接離開了。罪中訡有些低落，他想要跟上去，剛擡腿卻又停了下來。
他默了半秒，視線落在啟凪出現的那個房間裏，不知為何他有些在意，因為啟凪開門的時候他好像隱約聽到了水流的聲音。裏面難道還有其他人？
罪中訡抿了抿唇，手搭在把手上，深吸一口氣後將門推開。房間裏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他隱約間聽到的水聲，但罪中訡的目光落在了沙發旁——地毯上淩亂地放著些道具。
罪中訡對那些東西很熟悉，都是些在床.上用的玩具，他以前也見有施虐傾向的人用過。罪中訡心中“咯噔”一聲，僵硬地看向房間裏另一扇關緊的門。
一種猜測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秒，那門開了，還帶出了蒸騰的水汽，從門後走出一個擦著頭發的少年。那人一頭白色短發，臉有些嬰兒肥，很是可愛。
白發少年擦著頭發，見到罪中訡動作一頓，一雙鹿眼直勾勾地看著他。罪中訡看見那個少年白皙的手臂上交錯著新鮮的好像被抽打出的痕跡，心中的猜想被證實。
“你是誰？”少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無端激起人的保護欲。他掃了一眼房間，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主人呢？”
主人？該不會是指啟凪吧？
罪中訡牙關緊咬，無端生出一股怒火。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直到指尖泛白，“你又是誰？”
所以，隊長忽略他的這段時間，都是在和這個人在一起嗎？
“哈？”少年輕揚下巴，語氣有些囂張，像個傲嬌的小王子，“誰教你用問句來回答問題的？”
少年冷哼一聲，徑直路過罪中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離開房間。
罪中訡站在原地，感覺渾身泛起涼意，餘光瞥見地上的玩具，仿佛被燙到般迅速移開視線。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隨後逃也似的沖了出去，回到了自己房間。
罪中訡靠著房門，想到剛剛發生的事，心裏有些難受。他看向白色的床，上面蓋著一件黑色的，明顯不適合他的大衣。
那是啟凪帶他離開斥理庭那天給他披上的衣服，對方一直沒拿回去，罪中訡便自己私藏了起來。每晚睡覺的時候能嗅著衣服上的味道入眠，給他帶來了些許心理上的慰藉。
他走近床邊，將那件衣服抱入懷裏，眼尾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隊長……”
——
結束了晚上的訓練，罪中訡打開終端看了一眼，幾個小時前他給隊長發了聲問候，如往常一般沒有得到回應。
罪中訡無聲嘆了口氣，他剛想要離開，卻被負責人喊住，“等等，大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一聽是啟凪給他的東西，罪中訡眼眸微亮，從負責人手中接了過來，對方東西交給他後直接離開。那是個包裝精致的盒子，罪中訡一看便認出是之前吃過的甜點，心裏一下變得暖洋洋的。
隊長之前說他喜歡的話還給他買，原來隊長還記得……可是隊長為什麽不來找自己？為什麽忽略自己的信息？不僅如此，還和那個白發的男生……
想到這裏，罪中訡委屈湧上心頭，眼尾一下便紅了。
“楞在這裏做什麽？”
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罪中訡黯淡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回頭，果然看見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隊長！”
啟凪看他眼尾泛紅，便道:“怎麽哭了？不喜歡嗎？”
“不是……！”罪中訡連忙搖頭，他看著對方，眼中流露出委屈的神色。而後垂頭，低聲道:“因、因為很久沒有和隊長在一起了……”
聞言，啟凪低聲輕笑，開玩笑般問他，“怎麽，我不來找你，讓你感到寂寞了嗎？”
罪中訡因為他的話紅了耳根，有些局促地看著自己的腳尖，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我想和隊長待在一起。”
啟凪又笑了幾聲，而後擡手揉揉他的頭，“那麽便和我出去走走吧。”
罪中訡雀躍地擡起頭，果斷地應下了，好像生怕對方會反悔一般。
「FOD」內部的氣候宜人，又被能和隊長一起出門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以至於罪中訡都忘了外面的寒冷的冬日。因此穿的並不算厚的他在看到外面厚厚的積雪後便楞住了。
他有些想回去加衣服，但又不想讓啟凪等自己，更不想因此錯過這個一起出去的機會。於是心一橫，打算硬抗這份寒意。
罪中訡走到啟凪身旁，對方垂眸掃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擰了下眉。他還沒開口，便見啟凪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輕車熟路地披在了他肩上，順便把帽子戴上，直接遮住了他半張臉。
“唔……”罪中訡把眼睛從帽子下解救出來，擡眸便撞見啟凪那雙含笑的眼睛。他楞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還沒等罪中訡說話，啟凪便收回了視線，“走吧。”
罪中訡立刻跟了上去，啟凪走在前面，他跟在對方側後方，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掌，狀似不經意間伸手觸碰了一下，又如觸電般縮了回來。
對方的手是滾燙的，和自己冰冷的手不一樣。
罪中訡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擡眸便見對方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怎麽了？”
罪中訡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垂眸用帽子擋住自己，“……手冷。”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罪中訡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上便傳來一陣熱意。罪中訡看過去，啟凪竟直接牽住了他的手。
罪中訡看向對方，啟凪沒有說話，只默默地牽著他往前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罪中訡心跳如雷般震響。
隊長……真的好溫柔啊。
本以為是出來散步的，當看到面前的酒吧時罪中訡還有些楞神。不過他也沒說什麽，跟著啟凪走進去。
啟凪不愧是大人物，身邊多的是奉承他的人，才剛坐下便有人圍了上來。罪中訡不喜歡這樣的場景，更不喜歡那些圍繞著啟凪的人。如果沒有他們，隊長身邊就只有自己了。
罪中訡冷著一張臉，雖然他坐在啟凪身邊，但那些人都是沖著啟凪來的，對他視而不見。啟凪在他面前放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酒，然後註意力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罪中訡很郁悶，看著面前的酒，像是賭氣般地拿起來一飲而盡。他看向被包圍的啟凪，餘光卻瞥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不遠處坐著一個白發少年，雖然背對著他們，但罪中訡卻莫名覺得眼熟。他皺著眉看向那邊，直到那白發少年側過臉，罪中訡瞳孔一縮——那不是當時和隊長一個房間的那個人嗎？
對方顯然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罪中訡還擔心對方會過來，卻沒想到少年對這邊好像沒有什麽興趣，很快移開了視線。罪中訡這才發現少年身邊還有一個看著很成熟的男人。
罪中訡眉頭緊鎖，想到少年當初對啟凪的稱呼，又見他和身旁那人舉止親密，突然湧起一陣怒火——這個人居然敢做對不起隊長的事，真的不識好歹！
罪中訡眼睛盯著那邊的動向，對那個白發少年，他有些嫉妒，又有對他行為的怒意，想著要不然等他落單的時候自己偷偷把人揍一頓，也給自己出出氣。
旁邊，啟凪晃著手中的酒杯，屈指敲了敲大腿。見罪中訡的目光落在別處，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他擡手打了個響指，不過這聲音淹沒在了其他人的話語裏。
罪中訡還在惡狠狠地看著那個白發少年，對方上一秒還旁若無人的和身邊的人抱在一起，下一秒那裏便傳來一聲爆.炸聲。一瞬間，血肉橫飛。
聲音很大，甚至蓋過了其他人的談論聲，而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喧囂的腳步聲。
罪中訡呆滯在原地，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爆.炸的……應該是那個少年吧？
“在看什麽呢？”頭頂傳來一聲含笑的問句，罪中訡楞楞地擡起頭，啟凪笑著看向他，“回去吧。”
罪中訡迷迷糊糊地跟著他離開，逆行在往爆.炸處靠近的人群之中。他看向前方的啟凪，對方神色自若，對這場“意外”沒有絲毫興趣。又或者，這在他眼裏並不是意外。
罪中訡抿了抿唇，側頭看向被人群層層包圍的地方。爆.炸發生之前，他好像從身側聽到了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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