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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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形勢驟變,人也到齊,甚至衛統這邊稍弱一籌。

姜笑神色未變,一如既往溫暖和煦,微笑有禮迎接舊友到來。不過在場所有人,除了他們當事人雙方,哪怕最親近的姜喜姜悅,也不知他們不久前被調走的老師和哥哥竟然是好朋友。

兩個小孩被嚇一跳,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那他們費盡心思隱瞞的事情豈不是一早被人知道哥哥心如明鏡,知道解到,礙於少年敏感的自尊心,委婉拜托好友幫忙,又裝作自己不清楚的樣子,連這點心思也要細膩照顧到。

姜悅猶不甘心問: “老師,你什麽時候和我哥認識”

蕭客大笑一聲,手臂架在姜笑肩膀上: “那可就是幾年前的事,當時你們還沒老師屁股高,估計沒有印象,我和你哥菜雞出道,剛剛入門,又想更進一步,就去參加游戲班,我們倆不打不相識,組成隊伍掃遍班裏同學,後來離開這個班,距離很遠,偶爾也有聯系,直到後來在國賽相遇——”他話音驟止,狠戾握住拳頭,目光落到朱宇行身上, “你不知道你哥有我這個朋友,那不是意外,是人為,還來不及就被老鼠咬斷。”

等候廳彌漫可怕的寂靜。

有人看看朱宇行,好似想起當年那件恐怖的事情,眼神一瞬變得尖銳,譴責,厭惡,排斥,知道那件事的人沒有誰會歡迎他。

朱宇行滿不在意,悠悠哉哉,笑嘻嘻回望,無辜攤開手。

“怎麽了突然都看我那件事真的是意外,不然警察怎麽不捉我”

眼神又陰險惡毒在姜笑身上飄轉, “你看,姜笑不就安然無恙。”

又是在挑釁,得意洋洋,小人得志。

但姜笑無動於衷,神情溫和,唇邊笑意反而更深,慈悲為懷,好似在看頑童打鬧。這叫朱宇行得不到該有的回應,陰謀失算,甚至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害得他恨恨丟了面子,咬咬牙,目光裏像是淬了毒液。

只有距離最近的靳寒舟知道,姜笑全身肌肉放松,眸光渙散,是在走神,他不將朱宇行放在眼裏,這個關頭還能靈魂出竅,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年十進九的比賽,對戰雙方恰好是蕭客與朱宇行。

馬上第九名就要誕生,只等這場比賽結束。

春雨轟隆,天昏地暗,一天只進行一場比賽,參加國賽的所有選手有幸在第一列觀眾席觀看,姜笑也位列其中。

蕭客姍姍來遲,姜笑遠遠沖好友微笑致意。

但蕭客低頭聳腦,衣著狼狽,沈默坐在選手席上,將手擡到桌面,戴著一副新手套,是新買的。

這怎麽可以,何來戴手套打鍵盤游戲的道理

公證人停下,旁人制止,懷疑他戴手套作弊,朱宇行假惺惺為他求情。蕭客不肯屈服,這是犯規,只好蠻力解決,將他摁住,強行摘下他的手套。

全場寂靜,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屏息等待。

忽然,最先看到那個人驚叫一聲。

緊接著,全場發出此起彼伏驚呼聲。

手套被取下,裏面仿佛滲著血水,這場比賽被蒙上血腥陰影。蕭客手指變形,指甲斷裂,每一根手指都被人殘忍敲斷,扭曲,疼痛,滿手是自己的鮮血。

問他是誰做的惡事,只說回家路上突然遇見一群惡徒,狠毒敲斷他的手指。但矛頭最終指向朱宇行,過去他的每一場比賽,對手總會或多或少遇上意外。

失去雙手的人無法比賽,蕭客失去比賽資格。

高大男人驟然崩潰,伏在桌上全身顫抖,嚎啕大哭。

這場比賽還未開始,就已結束,人人都知道兇手是誰,又因找不到確切證據,兇手逍遙法外。

不過朱宇行也未能更進一步,這件事情引起眾怒,未能找到他指示惡徒傷人的證據,但人人搜刮他犯規的證據,規矩這麽多,每個人都會不經意犯一兩條,少有人會計較,他們將這些證據上報,最終朱宇行以最輕的犯規,被罰以禁賽數年。

朱宇行自那以後就銷聲匿跡,唯有姜笑知道,他再次出現,故技重施。

——在他的家人身上動手。

蕭客暴怒,姜笑忍得住,他忍不住,新仇舊恨,握住拳頭就要沖上去將朱宇行那張尖酸的臉打個稀巴爛。

“蕭客。”

姜笑出聲制止,摁住他的肩, “不要動手。”

隨後又微微笑站出來, “好了,拖延太多時間,你們快去檢查,結束了就要進場。”然後又看自己的雙胞胎弟妹, “等一下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們要小心,乖乖不要亂跑,看到別人吵鬧不要去湊熱鬧,知道嗎”

條理清晰,井井有條,冷靜得近乎殘忍。

然後又把靳寒舟拉到對應位置,拜托人家好好照顧才對他說: “我在裏面等你。”

這一瞬靳寒舟也摸不清他的想法,皺皺眉,不滿咕噥: “你這個壞狐貍。”

突然,朱宇行的聲音高調闖進來。

“這麽說,比賽規則突然改變,姜笑有兩位高手助陣,而我們這邊只有衛統兩個人”

這個問題提到關鍵,隨著蕭客和靳寒舟加入,形式一下轉變。

朱宇行陰陽怪氣拉長調子: “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啊”

現在輪到他自己,就知道提不公平了,但他無視眾人怒目,厚顏無恥。就連他的隊友衛統也幾經忍受不住,臉色變了又變,正欲張口,姜笑雲淡風輕,微微笑看過來。

“怎麽會不公平只要你遵守規矩,蕭客不會動手,靳寒舟也不會動手,我們的游戲規則還像之前一樣。”

不公平啊,這怎麽會公平在場無數人在心中吶喊。

蕭客點頭, “我確實不會動手,只是來看戲。”

靳寒舟百般聊賴打一個哈欠, “前提遵守規則。”

三人好像提前約好,其中兩人要作壁上觀。

但靳寒舟又確實突然加入,他不問,到了這個地步,姜笑連自己弟弟妹妹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這種事情就更不需要多問。

信他。

夜幕降臨,王座大廳陸陸續續來人。

燈光璀璨,觀眾就席,一眼看去黑壓壓人頭,幸好比賽席設置隔音墻,因而選手聽不見群眾制造的噪音,好壞皆無感受。

環繞比賽場的攝像頭已開,三百六十度向每一個平臺在線直播,如無數雙死氣沈沈眼睛監視,講解員與公證人亦於臺下準備就緒。

只等選手出現,萬眾矚目。

過一陣,兩邊選手才陸續出現。

靳寒舟走在最末,心思卻不在這裏。

進來之前,姜笑腳步一停,回頭沖他笑: “感覺怎麽樣”罷了又道歉, “對不起,好像把你卷進麻煩了。”

靳寒舟瞪他一眼,小聲罵他: “你真笨,這個時候才說這些,你把我這個麻煩撿回家的時候怎麽不覺得麻煩。”

姜笑眨眨眼,突然湊過來,在他耳邊用很低的聲音說: “那我要得寸進尺,等一下,麻煩你一定要保護我。”

溫熱的吐息好像羽毛,在靳寒舟耳畔來回撥弄,但姜笑溫柔的外表下其實藏著一個可惡的靈魂,似乎覺得自己作惡不夠,忽然擡手強硬扣住他的後頸,掐住他的軟肋,讓他不能掙紮,動彈不得,最後,再陰險惡毒地親吻他的耳垂。

親一下不夠,輕輕用牙齒撕扯碾磨那小小的肉粒。

靳寒舟倏然寒毛直豎,瞳孔收縮,死死揪住姜笑的衣服,熱度從耳垂蔓延,每一個細胞蒸發,快要將他燒死。

“姜笑……”他無意識呼喚,面色緋紅,聲音沙啞難耐,體內獸血沸騰。

忽然,瞳孔放大,野獸覺醒,靳寒舟猛地把男人抱住,輕輕一推壓在墻邊想要反擊。但姜笑真是可惡,即便如此也不放過他的耳朵,低笑一聲,背部抵住墻,縱容把人抱住,牙齒卻將人家的耳垂蹂躪得紅腫,啃咬舔吮輪番上陣,直把人玩弄得渾身無力泛軟。

不知過多久,姜笑才把癱在自己懷裏的青年放開。

青年惡狠狠擡起頭控訴: “你偷襲我!”

姜笑更惡劣地把眼泛水澤的青年攬住往自己身體裏壓,笑瞇瞇不說話。

靳寒舟有一肚子話要罵。

真是可惡,下次也要偷襲回去,讓姜笑看看他的厲害。

他正想張口對人家立下誓言,這個一臉笑意的漂亮青年突然低下頭,迅速親吻他的嘴唇,溫柔又小心,完了狡猾眨眨眼,若無其事將他放開。

“約定好了,拜托你保護我。”

是姜笑少有拜托人家幫忙的時候。

他好別扭,求人幫忙還會不好意思,要用親吻掩飾。

靳寒舟在心裏發牢騷,忽然瞅見姜笑耳根微紅,笑容裏似有幾分靦腆,頓時偃旗息鼓,心臟如破開的水蜜桃,柔軟酸甜。

忍不住瞪住他,一貫沈著臉,黑眸卻晶晶發亮。

悄悄握住姜笑伸過來的手,小聲罵: “還用你說,真笨,誰敢傷害你我要把他打到永不超生。”

前面傳來一把尷尬的咳嗽聲,蕭客皮笑肉不笑: “你們夠了哦幸好這邊只有我們三個人,不然你們真的很過分哦適可而止哦”

靳寒舟冷冷掃他一眼, “關你屁事。”

蕭客高舉雙手投降, “麻煩兩位看看時間,所有人都在等。”

姜笑一笑, “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走。”

蕭客不耐煩,大翻白眼, “朋友,你談起戀愛真的很惡心哦。”

姜笑牽著靳寒舟走過去,笑著說: “阿客,你不能欺負他,不然我會生氣。”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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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根本就只想寫孩子們談戀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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