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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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姜榮正欲推門，門卻先一步從裏面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他家主子一張看似緊張又怯弱的臉。
姜榮更是心裏猛打鼓，這還是他家主子嗎？
主子何時有過這副軟弱模樣？！
李雲鷙不理會身邊每個人的各種心思，信步走了進去。
自剛才他讓人稟報說宋時安來見，這人便第一時間答應見他的情形來看，他斷定宋時安確實是在自己的身體裏。
“雷平和姜榮也一起進來。吩咐外面的人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李雲鷙進去時不忘對左右倆人命令道。
雷平和姜榮面面相覷。
姜榮心裏忍不住腹誹，這窮書生好大的架子，竟命令起他和雷平來了。
他站著不動，主子都沒發話，他憑什麽聽這窮書生的。
雷平頓了頓神，他看向屋裏的主子，卻見他一臉木訥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呆呆望著走進去的宋秀才。
雷平只好叫了幾個人過來吩咐了幾句，然後一邊擡步往裏走，一邊朝姜榮使了下眼色，姜榮遲鈍地瞪著雷平，雷平隨將他拽著一起跟在了李雲鷙身後。
李雲鷙無視其他人的目光往座位上一坐，姜榮見此氣上心來，“你這秀才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我們主子還沒坐呢，你倒是先坐上了。”
說著就一眼看向他家主子，這一看不由讓姜榮一時楞住。
只見平日孤傲不可一世的李少卿，此時卻像個小媳婦似的，低眉順眼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一句話不敢說。
今兒這是怎麽了？
剛才在門外他就感覺到了他家主子的不對勁。
這會兒一見，更是覺得他的言行舉止怪異之極。
“我……才是宋時安。”
姜榮正納悶之際，站在一旁的宋時安鼓起勇氣說道。
也不知怎麽回事，早上他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睡在一張錦衾羅帳的大床上，身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自己新娶的妻子也不見了蹤影。
最驚悚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樣子也完全變了。
自己現在的身體結實強健，高大偉岸，當往鏡子裏一照，見到是自己妻子的繼兄李雲鷙的臉。
他嚇得不知所措，不知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躲在房裏不敢出去，正當他不知怎麽辦時，門外就有人來報說“宋時安來找他了”，他當即意識到了什麽，當見到出現在房門外的“自己”時，他亦確定了一個事實——他和李雲鷙換了一個身體。
房裏的氣氛變得安靜又怪異，經過李雲鷙和宋時安相互的證實，姜榮和雷平才終於相信並接受了這個不可置信的真相——李雲鷙變成了宋時安，宋時安變成了李雲鷙。
待幾個人把事情都弄清楚後，李雲鷙鄭重其事地交代宋時安，“在我們換回來之前，好生註意你的言行，別露了餡。否則若招來殺身之禍，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說這話並非嚇唬宋時安，他自認平日得罪的人不少，再者他與二大王褚殷有袍澤之情，平日來往密切，朝堂上與二大王對峙的晉王一黨，時時都在找機會想要剪除二大王的羽翼。
而他現在頂著宋時安的身份，一無權勢二無地位，再加上這副弱雞身板，著實難以與晉王黨的人相抗。
他瞥一眼對面被宋時安占據的自己強壯的身軀，再看向裹在自己靈魂外面這副細皮嫩肉的皮囊，一抹嫌惡之色浮於顏表。
剛才踢那不長眼的門房一腳，到現在還有點隱隱作疼。
真是沒用！
要換作以往，他這一腳過去，門口那狗東西保管再也沒能爬起來。
一直站著的宋時安被李雲鷙一番話嚇得不輕，卻又不敢有任何異議，他現在除了硬著頭皮裝下去之外，還能怎麽辦？！
李雲鷙斜目睨他一眼，“你也不必太擔心，我會讓雷平待在你身邊，隨時監督糾正於你。有什麽事情可第一時間稟報於我。”
至於姜榮，他決定帶到宋家去，省得他身邊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
宋時安聽他說讓雷平在身邊陪著，總算松了口氣，連忙跟他道謝。
“還有，”李雲鷙又道，“我母親身體不好，這件事情也不要讓她知道。在我們換回來之前，你可要好好照顧她。但凡她有一點差池，我饒不了你。”
接觸到他看過來的狠戾眼神，宋時空禁不住膽寒地低下頭去，“李少卿放心，我會照顧好尊夫人的。”說著頓了頓神，又道，“那……我母親，還有我妻窈窈，也煩李少卿費心了。”
按理眼前的人是妻子的兄長，他也該喚一聲“兄長”才是。只是這人高冷得難以接近，因此他只敢畢恭畢敬地以官名呼之。
“那是自然。關於李窈窈，我想還是有必要讓她知道為好。”
她作為宋時安的妻子，在他與宋時安換回來之前，免不了要與她日日相對，此事必然瞞不過，只能一並告知。她知道真相後，倆人也才能保持應有的邊界感。
*
衣香閣裏，李窈窈正忙著招呼客人，當見到門外的姜榮朝她招手時，心下一咯噔。
只要是跟李雲鷙有關的一切，都讓她本能地生怯。
姜榮是李雲鷙的人，他的人來找她作甚？
她走至姜榮面前，姜榮客氣地道：
“姑娘，我們主子請您回府一趟，有要事與您相商。”
李窈窈疑惑地看著姜榮，李雲鷙平常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在府中與他共處一個屋檐下半年有餘，跟她說話的次數五個指頭都數得過來。這會兒會有什麽事情找她？還跟她相商？
她交代了小蠻和徐三娘幾句後便忐忑不安地上了李府的馬車，跟著姜榮回了府。
到了李府後，李窈窈眼看姜榮將她直往李雲鷙的臥房引，她不由停下腳步，姜榮見她猶豫，連忙解釋道：
“都怪我，忘了跟姑娘解釋。因為事情很重要，所以主子和宋秀才現在都在臥房等候姑娘。”
你說我夫君也在？”
李窈窈不禁驚訝問道。
“是的。姑娘請進去吧。”
李窈窈心中更是疑惑，跟著姜榮繼續走。
待進到李雲鷙的臥房內，擡眼便瞧見左右坐著的兩個年輕郎君。
左邊的宋時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小紫檀圈椅內，神情眼眸依然和早上見到時一樣淡漠疏離。
更讓李窈窈奇怪的是，雷平此時竟然站在她的夫君宋時安身邊，他雙手自然垂於兩側，神情恭順，就好像宋時安才是他的主子似的。
李窈窈顧不上深想，先朝右邊的繼兄走過去，回府自當要先向他見禮的。
正欲福身，“繼兄”卻起了身三兩步跨到她面前，並脫口喚道：
“娘子。”
李窈窈被他突然的靠近外加一聲“娘子”嚇得連退數步，“兄長請自重。”
她緊張地擡眸看他一眼又急忙低下頭去。
可就剛才那一眼，她卻發現此時的“繼兄”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以往。
柔和中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不知所以的緊張。
一旁的姜榮看到李窈窈的反應，有些忍俊不禁，被李雲鷙冷冷地掃了一眼，又強行將笑憋了回去。
“娘子，我不是兄長，我是你夫君宋時安。”
宋時安也很著急，這種離奇之事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解釋清楚。
“你說什麽？”
李窈窈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他明明是自己的繼兄李雲鷙啊！
怎麽……
“我真的是宋時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宋時安著急地解釋著，他忍不住一步上前就要拉李窈窈的手，這才一個早上不見，他感覺就想她想得緊。
如今他變成了李雲鷙，也不知她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會不會相信他。
故而急迫地想要向她證明，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只有牢牢將她抓住，他才會感到心安。
可面對他的親近之舉，李窈窈卻反射性地躲開，隨又向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你、你、你們……”
她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她怔怔看著面前自稱是自己夫君的繼兄良久，又轉過身看向依然穩穩當當坐著的新婚夫君，他現下這副波瀾不驚的淡漠神態確實跟那位繼兄十分相像。
又想到早上的宋時安醒來時與昨晚判若兩人的變化，一時心裏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來。
李雲鷙見她一副惶惶不安之態，隨淡淡朝雷平吩咐道：
“跟她說說。”
一旁的雷平隨將昨晚發生的離奇之事說給了李窈窈聽。
李窈窈無法置信地看看左邊已變成繼兄模樣的宋時安，又看看右邊已變成宋時安模樣的繼兄李雲鷙，真的有些欲哭無淚。
這事雖然吊詭，可擺在眼前的一切，卻讓她不得不相信這個對她來說殘酷的事實。
強烈的精神沖擊擊垮了她，強撐著幾近虛脫的身心站在兩個靈魂被調了包的男人中間。
好一瞬後，她似接受了這個事實，有氣無力地問道：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宋時安看到妻子頗受打擊的模樣，很是心疼，但他也不敢再靠近她，怕她又防備地逃開，只柔聲安慰她道：
“娘子別太擔心。我和李少卿都會盡快想辦法再換回來的。”
“還能再換回來嗎？”
李窈窈絕望地望向宋時安，此時他明明是李雲鷙的模樣，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是一股熟悉的溫柔。
這便是昨晚上的宋時安看她的眼神，雖然與他統共也才相處了一天，可這眼神她還是認得。
她原以為自己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因她有一個好夫君，還有一個好婆母，一家人雖不富裕但其樂融融。
誰曾想……
“自然要再換回來。”
李窈窈的思緒被一聲冰冷而肯定的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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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鷙不理會身邊每個人的各種心思，信步走了進去。
自剛才他讓人稟報說宋時安來見，這人便第一時間答應見他的情形來看，他斷定宋時安確實是在自己的身體裏。
“雷平和姜榮也一起進來。吩咐外面的人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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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著不動，主子都沒發話，他憑什麽聽這窮書生的。
雷平頓了頓神，他看向屋裏的主子，卻見他一臉木訥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呆呆望著走進去的宋秀才。
雷平只好叫了幾個人過來吩咐了幾句，然後一邊擡步往裏走，一邊朝姜榮使了下眼色，姜榮遲鈍地瞪著雷平，雷平隨將他拽著一起跟在了李雲鷙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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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這是怎麽了？
剛才在門外他就感覺到了他家主子的不對勁。
這會兒一見，更是覺得他的言行舉止怪異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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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的氣氛變得安靜又怪異，經過李雲鷙和宋時安相互的證實，姜榮和雷平才終於相信並接受了這個不可置信的真相——李雲鷙變成了宋時安，宋時安變成了李雲鷙。
待幾個人把事情都弄清楚後，李雲鷙鄭重其事地交代宋時安，“在我們換回來之前，好生註意你的言行，別露了餡。否則若招來殺身之禍，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說這話並非嚇唬宋時安，他自認平日得罪的人不少，再者他與二大王褚殷有袍澤之情，平日來往密切，朝堂上與二大王對峙的晉王一黨，時時都在找機會想要剪除二大王的羽翼。
而他現在頂著宋時安的身份，一無權勢二無地位，再加上這副弱雞身板，著實難以與晉王黨的人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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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踢那不長眼的門房一腳，到現在還有點隱隱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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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著的宋時安被李雲鷙一番話嚇得不輕，卻又不敢有任何異議，他現在除了硬著頭皮裝下去之外，還能怎麽辦？！
李雲鷙斜目睨他一眼，“你也不必太擔心，我會讓雷平待在你身邊，隨時監督糾正於你。有什麽事情可第一時間稟報於我。”
至於姜榮，他決定帶到宋家去，省得他身邊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
宋時安聽他說讓雷平在身邊陪著，總算松了口氣，連忙跟他道謝。
“還有，”李雲鷙又道，“我母親身體不好，這件事情也不要讓她知道。在我們換回來之前，你可要好好照顧她。但凡她有一點差池，我饒不了你。”
接觸到他看過來的狠戾眼神，宋時空禁不住膽寒地低下頭去，“李少卿放心，我會照顧好尊夫人的。”說著頓了頓神，又道，“那……我母親，還有我妻窈窈，也煩李少卿費心了。”
按理眼前的人是妻子的兄長，他也該喚一聲“兄長”才是。只是這人高冷得難以接近，因此他只敢畢恭畢敬地以官名呼之。
“那是自然。關於李窈窈，我想還是有必要讓她知道為好。”
她作為宋時安的妻子，在他與宋時安換回來之前，免不了要與她日日相對，此事必然瞞不過，只能一並告知。她知道真相後，倆人也才能保持應有的邊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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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榮是李雲鷙的人，他的人來找她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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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窈窈疑惑地看著姜榮，李雲鷙平常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在府中與他共處一個屋檐下半年有餘，跟她說話的次數五個指頭都數得過來。這會兒會有什麽事情找她？還跟她相商？
她交代了小蠻和徐三娘幾句後便忐忑不安地上了李府的馬車，跟著姜榮回了府。
到了李府後，李窈窈眼看姜榮將她直往李雲鷙的臥房引，她不由停下腳步，姜榮見她猶豫，連忙解釋道：
“都怪我，忘了跟姑娘解釋。因為事情很重要，所以主子和宋秀才現在都在臥房等候姑娘。”
你說我夫君也在？”
李窈窈不禁驚訝問道。
“是的。姑娘請進去吧。”
李窈窈心中更是疑惑，跟著姜榮繼續走。
待進到李雲鷙的臥房內，擡眼便瞧見左右坐著的兩個年輕郎君。
左邊的宋時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小紫檀圈椅內，神情眼眸依然和早上見到時一樣淡漠疏離。
更讓李窈窈奇怪的是，雷平此時竟然站在她的夫君宋時安身邊，他雙手自然垂於兩側，神情恭順，就好像宋時安才是他的主子似的。
李窈窈顧不上深想，先朝右邊的繼兄走過去，回府自當要先向他見禮的。
正欲福身，“繼兄”卻起了身三兩步跨到她面前，並脫口喚道：
“娘子。”
李窈窈被他突然的靠近外加一聲“娘子”嚇得連退數步，“兄長請自重。”
她緊張地擡眸看他一眼又急忙低下頭去。
可就剛才那一眼，她卻發現此時的“繼兄”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以往。
柔和中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不知所以的緊張。
一旁的姜榮看到李窈窈的反應，有些忍俊不禁，被李雲鷙冷冷地掃了一眼，又強行將笑憋了回去。
“娘子，我不是兄長，我是你夫君宋時安。”
宋時安也很著急，這種離奇之事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解釋清楚。
“你說什麽？”
李窈窈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他明明是自己的繼兄李雲鷙啊！
怎麽……
“我真的是宋時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宋時安著急地解釋著，他忍不住一步上前就要拉李窈窈的手，這才一個早上不見，他感覺就想她想得緊。
如今他變成了李雲鷙，也不知她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會不會相信他。
故而急迫地想要向她證明，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只有牢牢將她抓住，他才會感到心安。
可面對他的親近之舉，李窈窈卻反射性地躲開，隨又向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你、你、你們……”
她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她怔怔看著面前自稱是自己夫君的繼兄良久，又轉過身看向依然穩穩當當坐著的新婚夫君，他現下這副波瀾不驚的淡漠神態確實跟那位繼兄十分相像。
又想到早上的宋時安醒來時與昨晚判若兩人的變化，一時心裏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來。
李雲鷙見她一副惶惶不安之態，隨淡淡朝雷平吩咐道：
“跟她說說。”
一旁的雷平隨將昨晚發生的離奇之事說給了李窈窈聽。
李窈窈無法置信地看看左邊已變成繼兄模樣的宋時安，又看看右邊已變成宋時安模樣的繼兄李雲鷙，真的有些欲哭無淚。
這事雖然吊詭，可擺在眼前的一切，卻讓她不得不相信這個對她來說殘酷的事實。
強烈的精神沖擊擊垮了她，強撐著幾近虛脫的身心站在兩個靈魂被調了包的男人中間。
好一瞬後，她似接受了這個事實，有氣無力地問道：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宋時安看到妻子頗受打擊的模樣，很是心疼，但他也不敢再靠近她，怕她又防備地逃開，只柔聲安慰她道：
“娘子別太擔心。我和李少卿都會盡快想辦法再換回來的。”
“還能再換回來嗎？”
李窈窈絕望地望向宋時安，此時他明明是李雲鷙的模樣，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是一股熟悉的溫柔。
這便是昨晚上的宋時安看她的眼神，雖然與他統共也才相處了一天，可這眼神她還是認得。
她原以為自己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因她有一個好夫君，還有一個好婆母，一家人雖不富裕但其樂融融。
誰曾想……
“自然要再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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