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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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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冷白的能量燈照的法庭室內光亮。審判官席上,身著端正審判官服的蟲坐在高背椅上,拿著定音錘的手遲遲不忍落下。

終於,那手將定音錘放下,擡眼再次看向公訴席上的雌蟲。

開口問道:“阿爾斯大人,您真的想好了嗎?”

公訴席上的銀發雌蟲,面如白紙,不濃不淡的眉毛下,是一雙淡漠的藍眸,很深邃,叫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顯然心情不太好。

淡色系的長款風衣勾勒出高挑的身材,垂在身旁的手卻是攥得很緊,白到透明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沒有急著回答審判官,而是看向了隔壁的雄蟲。

那個惡劣的蟲坐在高背椅上,面容周正,卻也不算好看。貪婪的視線在阿爾斯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還是扔在一旁的那種。

“阿爾斯,後悔了嗎?畢竟整個蟲族高階雄蟲也就幾個。而我,是你能接觸到的最適合你的。老老實實呆在家,我會定期給你信息素,不要想些不該想的。像你這樣的,沒個雌蟲樣,也比不上亞雌身嬌體軟,還有誰會要你?”

無恥的話語回蕩在阿爾斯的耳邊,他看著絲毫不在意這場對他重要至極的審判,還在勾著雌侍親昵的雄蟲,內心一片冰涼。

確實,奧古斯是能和自己A級精神力鍥合度最高的一個雄蟲,而自己的精神海已經岌岌可危。所以,他動用了公司乃至家族的財力,讓自己成為了雄蟲的雌君。

本以為這只雄蟲在蟲前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原本以為婚後生活即使不是很幸福,但至少可以相安無事。

不過,很明顯,他錯了。

雄蟲在家中暴力無比,施虐的手段與花樣和一般的雄蟲無二,甚至更強。

新婚第一夜,阿爾斯被辱虐的遍體鱗傷,還在房門前跪了一夜。

那晚,雄蟲沒碰他,以後也沒碰他,好像是知道自己為了他的信息素而來,故意釣著他。

他的身體本就不似平常雌蟲身強力壯,傷口愈合的極快。恰恰相反,他一身毛病,每天喝藥就跟吃飯一樣,實在受不住那樣的毒打。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雄蟲不允許他工作,甚至在家辦公也不可以。

於是,結婚不到一個月,阿爾斯就將雄蟲告上了審判庭。

在這個雄尊雌卑的世界中,雌蟲一旦嫁給了雄蟲,就要無條件服從,像阿爾斯這樣將自己的雄主告上審判庭的,還前所未有。因此,今天這場審判,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

阿爾斯聲線冷淡,語氣冰冷:“我同意將財產分割成一五,且我一,奧古斯五,且在三天內找到下一任雄主。”

奧古斯慵懶的神色一僵,手下一用力掐住亞雌的喉嚨,亞雌被掐的臉色發青,卻也不敢出聲。但他隨即恢覆溫文爾雅的模樣。

雌蟲多的是,他原本就是為了他的財產,至於那張臉,可以代替的不是很多嗎

雖然驚訝阿爾斯的幹脆利落,但在極大的金錢誘惑下,卻也沒有多說,只是看似失望的嘆了嘆氣。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奧古斯衣冠楚楚的擡頭看向審判者,“請您盡快決斷吧,審判者大人。”

審判者也是雌蟲,被雄蟲如此溫柔的看著。心裏那點兒柔軟驟然消失不見,他立即拿起定音錘,

一錘定音,再無回頭路。

那一瞬間,觀看直播的帝國蟲民們,除去幾個極度雄蟲控的雌蟲與雄蟲本人,所有的,都沈默了。

為阿爾斯大人,也為自己。

家財萬貫的阿爾斯大人尚且是這樣的結局,那他們這些平民雌蟲該何去何從......?

帝都中心貴族聚居的豪華地段,

阿爾斯站在落地窗前,面色一如既往的蒼白,帶著破碎感的睫羽微微顫動。

已經過去一天了,匹配中心毫無消息,他該怎麽辦......

他擡頭望著浩瀚的星空,無力感像是洪水般向他奔湧而來,他感覺肺腑中的氧氣被抽的一幹二凈。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阿爾斯定了定神,面色依舊蒼白。

“進來。”

門鎖微動,一位身穿執事制服的中年男子面色沈重,對阿爾斯行了個禮。

“少爺,目前並無與您相匹配的雄蟲,但.......”

管家似乎遇到了個難題,難得的糾結了一瞬。

阿爾斯蔚藍眼眸微動,“怎麽?”

“有一位剛從軍隊回來,且立了功的雄蟲出現在了匹配庫。”

阿爾斯姣好的眉頭擰起,“雄蟲?軍隊?”

軍隊......,在阿爾斯的世界裏,這是個禁忌,自小身體的羸弱讓他不得不與雌蟲正常的生活軌跡不同。

所幸,他所在的家族中本就不是依靠軍功堆積出來的。而是依靠錢財堆積出來的。

於是,在雄父雌父去世後,作為家中長子,順理成章,他接管了家族的所有企業。

但虛弱的雄蟲甚至比不過他的身體,怎麽會到軍隊去?

“信息素等級。”冷不丁的,他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暫時並未登記,但其他信息都在,請您過目。”說著,管家將手裏的一疊紙遞了出去。

阿爾斯接過隨意掃了一眼,卻在那附帶的照片上凝視了一瞬。俊美的五官不笑時極具沖擊力,擰起的眉頭突然松開了,再看向等級欄中的“不明”兩個字。

阿爾斯是個商人,在權衡利弊方面很有能力。

他蔚藍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既然沒了希望,賭一賭又何妨?

“馬上申請與這只蟲匹配,不惜一切手段!”

月色的冷輝破碎的落在阿爾斯的袖口,他動了動手指,感覺月色有點涼。

“少爺,那位雄蟲閣下同意了。”

阿爾斯沒有任何驚訝之色,畢竟他的財產對這些雄蟲來說,不可謂不是巨大的誘惑。

垂眸,又想起自己的財產被分割,蔚藍色的眸子裏蒙上一層陰霾,蔚藍變成深藍,像是深海之中無盡的危險。

許久之後,銀色長發自肩頭滑落,折射著冷白的的光。

“去準備吧,明天晚上,就將我送去。”

“是。”

管家應了之後,還在身後,並沒有走,但他已然聞到那苦澀的味道。

白皙近乎透明的手端起那碗烏黑的湯藥,一飲而盡,嘴裏無盡苦意蔓延,阿爾斯閉了閉眼,微長的的睫毛顫動,破碎又脆弱。

管家看著那纖細骨感十足的手腕,心下一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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