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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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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海神

*精衛

我是女娃。

...嗯,我是只雌鳥沒錯...不是在強調性別了啦!

真是的,我就叫女娃!

啥?你問為什麽作為一個神仙名字卻如此的草率?

還不是因為在起名字的那一天正趕上鬼族動蕩內部交戰,我爹忙得焦頭爛額,隨便說了“女娃”兩個字,然後就被太白金星當真記在神字冊上了。

事後我爹還理直氣壯地說:“孩兒啊,人間有這麽一句話我覺得很好——賤名好養活!”

我皮笑肉不笑:“咋?您還特意去找大司命給我算過了是嗎?”

我爹心虛地尬笑:“哈哈哈那個啥哈迪斯找我打麻將四缺一我先走了!”話未說完人已溜走。

我:......臭老頭跑的還挺快。

對了忘說,我爹是天帝。

......我娘不是王母娘娘!王母是我姨!我娘是她的妹妹,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因當時還不可治愈的疾病去世了,我很愛她。

織女是我表妹,在一眾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七,因此小名叫小七。她擅長織好看的衣服,我喜歡好看的衣服,所以我倆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織女:“以後我們要是出道了,組合名就叫‘織女娃’吧!”

我:“你想的也太遠了吧......”而且這個名字真的好驚悚!我們是要出道“捉鬼異聞錄”嗎!

楊戩是我表哥,他經常調侃我:“‘女娃’這名字跟你的性格一點都不符啊,改個名吧,要不叫女漢子?”

然後他就會被噴一身火接著一翅膀扇飛。

火鳥表示脾氣暴,不開玩笑。

最後,我爹估計是終於意識到我名字的不妥了,決定學人間的做法給我起個字。

畢竟大名已經被刻在神名冊上面了,太白金星老頑固了,找他改個名字比登天...哦不對,比本火鳥洗個澡還麻煩。

於是丫在經過一分鐘的深思熟慮冥思苦想之後果斷拍案:

“孩兒啊,你以後就叫精衛吧!瞧這名字奪威風!”

織女:“......奪筍吶,您莫不是真想讓表姐跟著戩哥去打仗?”

天天跟著戩憨憨舞刀弄劍的我冷漠臉:“......哦。”還是一如既往的草率,表妹別慌,我已經習慣了。

楊戩幸災樂禍:“哈哈哈,精英護衛。”

遂再次被扇飛。

楊戩:“???”

快把這個二貨表哥帶走!

話說最近天氣有些炎熱,我估摸著準是東曦哥又發小脾氣了。

唉,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說哥你就不能讓著點安娜姐嗎,人家千裏迢迢從西邊跑過來看你一眼容易嗎?!

不知道通行證有多難辦嗎?行通門辦事就慢得離譜!

不管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哥也太不懂事了!我邊生氣地埋怨邊把手伸進包裏掏前幾天從水神那裏討(da)要(jie)來的「冰魄珠」想降降溫。

但是任我如何左掏右搜也沒找到,倒是翻出來一堆丹藥。

我盯了它們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些是昨天跟孫猴子去太上老君那裏偷摸用爐子做煲仔飯的時候順的。

順便插一句,煲仔飯真好吃,不愧是紫雲鼎。

啊,思維發散得有點厲害,回歸正題。

片刻,我猛地一拍腦袋!

對了!當時跟猴子吃飽喝足走出大殿的時候他就跟我要那珠子來著。

我問他你要來幹啥,他說待會就要回火焰山跟鐵扇小姐姐鬥智鬥勇了,火焰山嘛,你懂的。

“我怕被曬成猴頭菇。”齊天大聖一本正經地說道。

於是我看當時這天界的氣溫也不高,便給他了。

我:“烤豬肉的時候叫我一聲。”

他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後就一個筋鬥雲翻走了。

結果丫到現在都還沒叫我去燒烤!

氣得我往嘴裏塞了好幾顆猴頭菇。

等等......重點好像不是這個!

算了,這次去東海多要幾個吧,我立即啟程前往東海——那個五年前就時不時出現在我夢中的場景,最近出現的次數更加頻繁,並且伴有一個模糊的頎長身影。

右眼皮突然跳了跳,我總覺得現在去那裏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過又轉念一想,害,我不下去不就行了,能發生什麽壞事呢!

就,總不可能會發生海嘯淹死我吧哈哈哈哈我這麽厲害怎麽可能呢哈哈哈哈。

事實證明flag立不得,沒事幹別毒奶自己。

剛到東海的我召喚出一艘小船,大剌剌地往上一坐就準備呼喚馮夷老頭時,意外就是來的這麽猝不及防,甚至於我還未反應過來也不會料到。

洶湧的海浪鋪天蓋地而來,瞬間把我的船掀翻。

我眼前一黑,潮水四面八方而來灌入耳鼻喉肺,在一陣窒息溺亡的痛苦後,我頓時失去了知覺。

我:???

此時此刻我只想對罪魁禍首說一句:

你大爺的給本小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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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

吾名原白,乃掌控四大海域之領主,世人稱我為“海神”。

這五年來,我都反覆地做著同一個夢,一個醒後便遺忘的夢,獨留一雙烈焰般的業火蓮瞳在腦海中消散不去。

五年前,我不知因何故昏迷不醒,高燒三日才退散,醒來後的我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我下意識地將這忘卻的什麽視如珍寶,但每每嘗試去回憶卻都會頭痛欲裂,讓我不得不停下探索。

父王意有所指地道:“不久的將來,你所失去的,定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我靜靜地聽著,若有所思。

但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又覺得這老頭不過是想退休罷了:“阿白啊,父王年紀大了走不動路了,有些重要的任務你也應該接手了。”

我不為所動:“呵呵。”

原老頭似乎被看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你看看人家天帝的外甥多勤奮!小小年紀就挑起了保衛天界的重任!你看看你!你難道不想變得更好再遇見她嗎?!”

我抓住重點,微微瞇眼:“‘她’?老頭,你還瞞了我些什麽?”

原老頭自知失言,便連忙轉移話題:“你不要整天都一副紈絝不幹正事的模樣!再這樣下去,看哪個小姑娘還看要你!”

我不與他多言,深知自己現在實力還不足以與原老頭抗衡,不過,來日方長。

於是我沖他溫和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去搞事業了。

原老頭脊背一涼,總覺得有一種人界皇帝要被篡位的感覺,不過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這小子還想篡什麽位啊!

他氣定神閑地想著,準備著手退休計劃。

而就在一年前,原老頭正式宣布退位,在九界上層已經有所威望的我順利繼位。

而那個縈繞在腦中許久的夢也逐漸有了輪廓,但似乎並不是什麽美夢,來自那雙眼睛的主人身影依舊朦朧,有鮮血飛濺,模糊了我的視線。每每這時,我的心臟便驟然一痛,然後迅速從夢中清醒過來,坐在床上,汗水淋漓打濕了我的衣裳。

今日是第一次去天界作匯報,正好可以去找夢神詢問一二。

但出議事殿不遠,我就被二郎神叫住了。

只見他神神秘秘地把一件兵器塞給我,我低頭一看,是他的武器三尖兩刃刀。

“咱兩個星期前不是跟孫猴子打了一架嗎,這死猴子勁大把爺的刀敲壞了。在這之後我又忙著處理戰後事務,就一直忘記拿去修了,正好白哥你來了就幫個忙唄,去東海找那老頭給我修修,”楊戩擠眉弄眼地說,“順便保養一下。”

三尖兩刃刀屬水,這我知道。

反正最近天氣不知為何有些炎熱,找完夢神再去東海避避暑,賣他一個人情,日後有要事還可以讓頂替去處理,我在心裏打著小算盤,表面風淡雲輕地道:“可。”

楊戩聞言很是高興,親熱地要攬過我肩膀,但被我甩開了,潔癖表示不約。

被我一袖子甩開的楊二傻子也不生氣,只見他耳尖微微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扭頭看向跟清蓮池旁邊的兜率宮,那是太上老君的地盤。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見有兩人站在殿前,似乎在交談,不一會兒左邊的人就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冰藍的小圓球遞給右邊的少年。

“這兩人又去拿紫雲鼎煮東西了。”楊戩習以為常。

“又”?沒想到老君還挺好說話。

然後只見右邊那個身著錦布直綴,腰系虎皮裙,頭戴金色箍子染著一頭紅發像個混世魔王的少年接過珠子,一個跟頭踩著祥雲眨眼就不見了。

楊戩看我面露疑惑,便故作驚訝道:“我去,你不會連他都不知道吧?!”

我輕飄飄地瞥他一眼,緩緩掂量著手中的刀。

果不其然,丫瞬間炸毛:“哎哎哎你急啥!有什麽事沖我來別欺負我的寶貝刀!我說還不行嗎!”

“這個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裏的人叫孫悟空,兩個星期前為了花果山的合理開發使用權大鬧天界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這才回想起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不過當時我還不知道在哪個時空做任務呢,早把這件不關己的事高高掛起了。

就在這時,左邊還未走遠的人似乎聽到了楊戩大呼小叫的聲音,朝這邊看來。

對上那與夢中一模一樣的、被白皙姣好的面容襯托得更加赤紅似乎的眸子,我感覺自己呼吸一滯,熟悉的感覺如潮水般向我湧來,腦海中陌生又熟悉的片段不斷交織又快速閃過,根本不給我抓住它們的機會。

而那少女卻好似沒看見我們一般又把腦袋扭回去,高高束起的長發也如同躍動的火苗一般,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雀躍著離我遠去。

我頓時一怔,手上力氣一松,刀被眼疾手快的楊戩一把接住。

楊戩怒:“餵餵餵!你幹嘛!!!”

我反問他:“方才那姑娘是何人?”

楊戩看見我失態的模樣似乎並不驚訝,而是面上劃過一絲古怪,沒等我仔細琢磨那含義,他就開口道:“她是我表妹,天帝的女兒,名叫女娃,但我們都叫她‘精衛’。”

我垂眸喃喃自語:“精衛......”熟悉的字語在唇齒間縈繞,最後停留在舌尖,反覆回味。

楊戩不合時宜地打斷我的思維,把幾經爆裂刀重新塞進我手裏:“餵,別發呆了!”

我驟然回神,深深地看了楊戩一眼,把刀收入空間袖中,頭也不回地去找夢神了。

楊戩一人待在原地,被原白那眼神嚇得一驚:靠,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命運之神的封印不好使了嗎?

第二天,得到夢神“明天去把刀修了”指示的我前往東海。

於是正坐在東海龍宮宮殿後花園倆石凳上,討論著“東海未來發展規劃”的龍王和水神馮夷就被我的突然到訪嚇一激靈。

龍王立刻警覺起來,說話都正經了不少:“海神大人來此所謂何事啊?”

我不理會他語氣裏的不情願,把手上已經損壞得不成個戩樣的三尖兩刃刀扔到石桌上,淡淡地吐出一個字:“修。”

然丫一看見桌上那玩意就炸毛了:“我不幹!”

“嗯?”我意外地看著他,眉微微上挑。

只見他索性一扭頭,閉上眼不看我,雙手背在身後嘰裏呱啦地吐出一大堆話:“威脅也沒用!”

“你知道你上次說什麽寄存在我這的那根棍子惹了多大的禍嗎那死猴子一來就把本王的龍宮翻了個底朝天還砸壞了一大堆上好的兵器最後取那根棍子的時候還直接把我的東海搞了個天翻地覆最可氣的是天帝還不給報銷你知道這對我的東海造成了多大的精神經濟損失嗎現在還沒恢覆過來反正這次說啥我也不幹!”

好家夥都不帶喘氣的,馮夷覺得這老頭變得有骨氣了,竟然敢反抗領導!

這(gan)樣(de)不(piao)好(liang)!

我聽得頭疼,擡手按了按眉心,一副“懶得多說”的樣子,意念搜尋了一下:此時海面上並無人類的蹤跡。

龍王覺得自己還能再狡辯一下,卻沒想到眼前這人按眉心的手慢悠悠地一揮,整個龍宮便開始搖晃起來,海面上波濤洶湧。

“你的精神經濟損失想再往上調一點兒嗎?”我溫柔地笑著看向他。

龍王滿腦子都是“鬼差,來收人了”,不想被拖去冥府的他飛快拿起桌上那玩意就跑,溜得比烏賊還快。

馮夷:“......”收回我之前那些話。

我冷漠地睨了他一眼,轉身欲走,海的信號忽然刺激我的大腦,我擡頭一看,一團紅色的人形物體直直地朝我的方向墜落。

又是紅色!熟悉感爭先恐後撞入腦海中,我下意識地將這火焰擁了個滿懷,少女獨有的體香一瞬間將我包裹,我無意識地嗅著這清甜的氣息,五年來沈寂的心跳第一次明白“愉悅”為何物。

塵封已久的記憶終於沖破桎梏,如狂風般席卷而來,重新歸於腦海。

看著平時不茍言笑只會皮笑肉不笑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海神大人勾起嘴角,耳尖微紅,周圍不斷升起粉紅泡泡的馮夷卻十分淡定:切,這倆貨果然重來一次還是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才沒有酸!!!我不酸我一點都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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