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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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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兒不宜

單追到底沒能盡快推進溫仁的事情。

自從溫戈精神好些了之後他就開始盯著單追學習,不聽話?也行,那就別想牽牽抱抱男朋友更別說親了。

“三八線啊。”溫戈叼著根魷魚絲指著茶幾上擺著的一根筆含糊著說道。

單追見溫戈的鼻尖上沾著一小片魷魚渣,剛擡起手朝人伸過去,溫戈就誒誒喊著往後退,單追無奈只能說道:“鼻尖有吃的。”

溫戈抹了把鼻尖,微微擰著眉指著單追的卷子道:“這個,還有昨晚給你的那幾張,這兩天都要刷完。”

單追看著他已經過了三八線的手無奈地笑了,認命地刷起了題。兩人明明可以分別在自己的房間裏刷題,但誰都沒提,硬是湊在茶幾上一起寫。

考試周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考前一晚溫戈倒沒有再讓單追繼續刷題,他看著正在和溫京玩魔方的人,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癢,於是故作漫不經心實則刻意地咳了咳。

單老太太和趙老太太知道他們要考試了,本來一起吃完晚飯後是想帶著溫京先走的,但溫京不願意,溫戈就讓他留下了,單追說晚上再給他送過去。

兩位老人沒什麽意見,她們就先走了,與其在這大眼瞪小眼幹坐著,她們更願意在小區裏散散步,然後回家聽曲兒。

溫戈見單追還在玩那個魔方,他盯了他一會兒,單追還是沒有擡頭看來的意思,溫戈有些不爽,他又故意用力地咳了咳。

單追專心解著手裏的異形魔方,此刻聽到了聲音,動作不停,分神道:“溫京給你哥哥倒杯水。”

溫京自然是沒動,單追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溫戈在一旁瞧著只覺得魔方快要摩擦出火星了,他覺得這兩人得魔方被轉起了火才肯停下。

他本來就不渴,只是想喊一下單追,但現在看著他們專心玩魔方以至於不理自己的樣子心裏非常不爽利,胸腔像是梗著一團猶如實質的氣一般難受,他覷著那兩人,明明茶幾上有水,但溫戈還是特地走去冰箱拿了聽可樂回來,拿之前他是想喝的,但心裏那個氣幹擾到了他的想法,溫戈搖了搖可樂,隨後將可樂不輕不重地放在了茶幾上,傳出一聲響。

單追將已經拼好的魔方塞在了溫京手裏,溫京兩只手捧著大魔方,稍微轉動了一下又馬上將其覆原,看了好一會兒後視線定格在了單追身上。

但單追的眼裏只有溫戈,溫戈似笑非笑地看著單追,單手握著可樂,手指搭在拉環上。

單追瞧見剛要伸手去拿,溫戈就握著可樂移了地方,讓單追落了空。

“我給你重新拿一瓶?”單追看著溫戈道。

溫戈心裏的不得勁還在,他故意說道:“你要喝你自己拿去。”

“我不喝。”

“那你拿我的幹什麽?”溫戈斜眼覷著單追道。

單追大概猜到溫戈鬧別扭的點在哪兒,他將茶幾上溫戈的杯子倒滿水,送到了溫戈嘴邊。

溫戈瞧見他的動作直往後退,但因為是盤腿坐著,往後撤的幅度太大重心容易不穩,是以他只能用沒握著可樂的那只手撐地穩住身形。

溫戈瞪著單追道:“幹嘛呢!”

單追另一只手趁機抽走了溫戈的可樂,他拿到可樂後手並沒有收回而是直接往溫戈後腰探,將人摟住,與此同時一直拿著並朝溫戈湊去的水杯被他順勢放在了茶幾上。

“你!”即便是熟悉了和單追的接觸,溫戈的臉還是照紅不誤,他有些氣道:“松開我!”

但真的感受到單追松手的力道時,溫戈眼睛瞪起,更加不高興了。

單追只是將可樂放好,家裏開了空調,是以溫戈只穿了一件薄衫,單追握著可樂的手摟著他,怕把他涼著。

溫戈啪一下打著單追重新伸來的手,單追解釋道:“可樂太冰了,會涼你。”

溫戈聞言一怔,嘴巴還是硬氣道:“我問這個了?”

但單追牽人的動作卻少了很多阻力,這幾天兩人一直在忙著學習刷題,雖然都坐在一起但實際沒怎麽互動過,此時心無旁騖地感受彼此的存在時,兩人的心都酥了一下,溫戈任由自己的手被他牽著,眼睛卻一直盯著茶幾,好似要把茶幾看出個洞來。

單追面前人紅潤的側臉,微顫的睫毛,只覺得身體有一股不知所起的癢意在作祟,他喉結微動,突然也覺得口幹舌燥了起來。

溫戈感覺自己的手像是塊橡皮泥,被他捏著發軟,他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熱,剛想開口說關空調就感到一股拉扯的力,溫戈沒有防備,順著那股力就倒向了單追,他擡手撐著,沒讓自己徹底趴在單追身上。

溫戈的手撐在單追肩上,頭擦著單追側臉而過,他擡眼正好和溫京直白看來的眼神對視上了,溫戈自發熱的身體突然停止了沸騰,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嗯?”單追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溫戈不自在道:“溫,溫京在。”

不等他再扭扭捏捏地說些什麽,溫戈就感受到了單追松手的力,本來沒有被徹底平息下的怒氣重新在心裏竄起,他一開始就是有些吃單追哄溫京玩不理自己的醋,現在自己被撩不上不下的時候他又因為溫京退縮!

溫戈本來下意識壓在單追手上制止的動作隨著他想法的變化變得更加用力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看向溫京的眼神不太對,越是和溫京直白明亮的眼神對視,溫戈就越覺得自己自私殘缺,他甩開單追的手,猛地站起。

溫京也隨著他的動作站了起來。

單追跟著起身,不太明白溫戈情緒起伏變化的點,但可以確認的是他渴望和自己親近,一如自己渴望他一樣。

是以單追一只手遮住了溫京的眼睛,笑道:“少兒不宜”他另一只手用力將溫戈攬到了自己身前,遵循本心地咬住了欲望放下的魚鉤。

溫戈一開始還氣著,是以在單追靠近時側開了臉,單追的吻只落在了他的嘴角,他瞥見老實被單追捂著眼睛的溫京時心裏生起了笑意,而這正好給了單追乘隙而入的機會。

到底顧忌著溫京在,單追只是淺嘗輒止便拉開了距離,對上溫戈眸中似藏著一汪水的模樣時,單追出神地想伊甸園裏的那顆禁果肯定是紅色的蘋果。

單追的視線突然被遮擋,他眨了眨眼,沒有亂動,但那股不講道理的渴望確實被稍稍壓了下去。

“等——”溫戈一開口嗓子就幹啞到不行,他幹咳了咳,眼神有些飄忽,看到單追還濕.潤著的嘴唇時,眼神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移開,他清嗓低聲含糊道:“等,等考試完。”

單追無聲笑了出來,只覺得心臟發軟,他擡手牽下溫戈罩在自己眼上的手,放下時有意無意地擦過自己的嘴唇,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戈,瞧見他閃躲的眼神時徹底笑了起來。

單追松開溫戈手的同時也放下了遮著溫京眼睛的手,他揉了揉溫京的腦袋,笑道:“走,送你去找姥姥奶奶。”

單追將人送去回來時,發現客廳裏已經沒了溫戈的人影,他敲了敲溫戈的門,裏面立馬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早點休息,明天好好考!”

單追啞然失笑。

考前溫戈很緊張單追的成績,但考時後他卻沒讓單追對答案,只是在考完最後一門時問了一句怎麽樣。

單追也只說還行。

考完試跟著就放假了,蔣清華想要約單追出去耍,不出意外地被拒絕了,因為單追忙著帶溫戈和溫京去做檢查。

兩人先帶著溫京去掛專家號,單追本來以為溫京的情況是有所好轉了的,但檢查了才發現並不是這樣,溫京的自閉程度依舊是在輕度接近中度,沒有變好也沒有變壞,但這次另外檢查出了焦慮癥。

所以單追覺得的溫京對外界環境的敏感其實是溫京的焦慮癥在作用。

“他一直在接受著治療?”專家聞言問道。

溫戈點了點頭道:“是,1個月之前他還是有專門的醫生一對一治療的。是有什麽問題嗎?”

專家問:“有病例本嗎?”

溫戈和單追對視一眼,溫戈:“沒有。”

專家嘆了口氣,繼續問道:“知道他以前有吃過藥嗎?記得叫什麽嗎?”

“好像——”

專家在聽到溫戈說好像是就皺起了眉,溫戈硬著頭皮說完:“沒有。”

老專家聞言氣不小,想教訓兩句又在知道他們自己都還在讀高中時歇了那份心思。

自閉和焦慮癥都沒有根治的方法,專家在飲食上說了些註意的點,強調高糖,高鹽高油,還有那些精加工面粉提供的成分不是身體要的,反而會增加它們的負擔,給身體提供了優質的能量它們才會高效的發揮自己的功能。

老專家還告訴兩人一些理論上可以在溫京發病時緩解他病情的方法,提醒兩人平常多引導他溝通、幫他學習功能性技能和行為技能。

最後看著面色越來越凝重的單追和溫戈,他又說了兩句題外話,主要是擔心單追和溫戈心理壓力變大。

兩人一人牽著溫京一只手走出了醫院,三人顏值都各有各的好看,引得路人頻頻看來,溫戈先察覺到了溫京的不自在,於是彎腰將人抱起,溫京圈住了溫戈的脖子,將已經被養得肉肉的臉埋在了溫戈脖子裏。

單追走在馬路外邊,看著溫京擠出來的肉,笑道:“你以後得少吃餅幹,酥啊,油炸的那些了。”

溫京不說話,就擡頭睜著眼睛盯著單追。

溫戈笑道:“抱起來確實覺得重了,可憐了喜歡的都吃不得,怎麽辦啊溫京?”

“你也是。”單追看著有些幸災樂禍的溫戈開口道:“接下來我得找時間去研究下地中海飲食。”

“啊!”溫戈擰眉,和坐在溫戈手臂,已經直起身來的溫京面面相覷,最後開口道:“我抗議!”

單追踩著夕陽映在水泥地上的光,柔著眉眼笑道:“抗議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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