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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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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插曲

不知道是被蔣清華催著還是什麽原因,單追看著溫戈的背影不自覺地也急了起來,加快了跟去的步伐。

溫戈感覺有一團火在自己心裏亂竄,這種感覺又和雙相的暴躁不同,他說不上來,只知道自己的肺管子就像是快要炸了一樣。

溫戈趕在綠燈的尾巴過了人行道,單追被迫停在原地,他看著對面那人的背影著急。單追打過去的每一通電話都被掛斷,他的視線一直在紅燈和身影越來越小的溫戈之間快速滑動,燈變綠的一瞬他就沖了出去,避開迎面而來的人流,大喘著氣終於趕上了溫戈。

怕人又一言不發地離開,單追拽著人的手腕不肯松手。溫戈盯著這只手,腦子裏不斷在回想這只是不是他剛剛和那人在拉扯的那只,一邊想一邊將自己的手往回拉,但單追的力氣還是要更勝一籌,溫戈努力回想基本確定這只手不是“臟”了的那只時就放棄了掙紮。

但還是看單追不順眼,他移開視線,察覺的周圍人看向兩人拉扯著的手時狠狠盯了回去,隨即嘖聲將手上的秋季薄校服蓋在了手上,校服掛著一晃一晃,更顯眼了。

單追看著溫戈的動作,眼神一暗,又看了看他臉,在對上他厭煩的表情時,抓著溫戈的手突然有些痛,但單追還是沒有輕易松手。

“幹什麽?!”溫戈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經平覆好了呼吸,他心氣不順依舊語氣不善地問道。

單追動了動抓著溫戈手的手指,微微收緊後又松開,他用平常的語氣問道:“你跑什麽?”

溫戈此時正在莫名的氣頭上,他回道:“關你什麽事?!”

單追抓著溫戈的手又收緊了。

溫戈被他抓疼了微微使了點力就要往回抽,單追立馬松了力道卻沒有放手,溫戈這下倒沒有繼續掙紮,單追感受著手掌觸碰到的自己貪戀的體溫,壓下了心裏的胡思亂想。

不再想當膽小鬼的決定給單追打氣,他看了眼人來人往的街,也沒管手上的校服,溫戈不想給人看就不想給人看吧,單追扯著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倒是溫戈先受不了,他帶著點力的將校服扯走,一邊不耐地問:“去哪兒”,一邊別扭地任著單追抓著自己的力跟上了他的腳步。

“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單追到底松開了抓著溫戈的手,回想起他出現在四中對面奶茶店的事,開口問道。

“沒事。”溫戈撇了撇嘴,賭氣道,心想難道告訴你我想測你性向所以打算再拉你去gay吧?

兩人都沒把剛剛那句沒事放在心上,單追盯著溫戈臭臭的臉,問道:“溫菁又來找你麻煩了?”

溫戈聞言微微蹙眉,其實還好,自己搬家的事情被溫菁鬧到了老爺子哪裏,老爺子明令如果她還無法無天就一輩子帶在國外好了。

但對上單追眼裏的關切,溫戈腦子裏又猛然出現了剛剛這人和別人拉拉扯扯的畫面,一股子郁氣堵在心口那,想不理單追,但又怕這人真的離開,只能咬著腮幫子生硬地應了一聲:“嗯。”

單追蹙起了眉,溫戈的氣是剛不久生的,單追隱約猜到是因為自己,所以溫戈的這個答案有可能是順著自己不過腦的發問而隨便給的回答。但單追也不敢掉以輕心,溫菁的不按常理和溫戈在這方面的敏感都不能用常規邏輯來預判。

可即便如此,單追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上一次還是宋家夫妻提到姥姥時,他能做的實在是太少了。單追想要變強的欲望越來越迫切,可這種欲望和自己原定的計劃是相悖的,他一開始想學醫,可學醫不能讓他擁有抗衡集團的力量。

“單追?單追?!”溫戈應完後就發現單追陷入了沈默,他在單追問的時候就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就算知道了溫菁還是在騷擾自己有什麽用?自己都沒有解決方法,你一個拖家帶口的普通高中差生,頂多還有個校霸身份又能做什麽?

但他本來也沒想讓單追承擔什麽,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單追願意帶自己住出來就已經做的夠多了。

隨著單追沈默的時間越長,溫戈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喊了單追兩聲,但他沒反應,整個人好像失了魂一樣站在原地。

溫戈擰眉伸手掐著單追的下顎將人的臉對上自己,他盯著單追失神的眼睛,用力晃著他的臉,一遍遍地喊著:“單追,看我。”

單追猛地回神,對上溫戈靠得很近的臉,腦子還沒反應,臉就先自通般的紅了起來。

“你怎麽回事?”溫戈自然看到了單追的臉色,好歹認識這麽久了,他不會覺得人和自己一樣愛臉紅,所以他松開抓著人的手,用手背碰了碰單追額頭,擰眉問道。

單追有些狼狽地後撤了一步,說:“沒事。”

溫戈覺得單追的狀況有些奇怪,但架不住這人不到半分鐘就恢覆了正常,連臉上的薄紅都退了下去,就這一點看得溫戈還是很羨慕的。

“下學期我就考來和你一起了。”單追沒頭沒腦地突然說道。

溫戈楞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對上單追平靜中帶著堅定的眼神,即便知道這事不太可能,但心也被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給燙了一下。

溫戈故作輕松地玩笑道:“你的意思是轉來當我保鏢,保護我,溫菁來吵的時候幫我攔下是吧。”

不比溫戈的玩笑語氣,單追鄭重地點了點頭。

溫戈一怔,嘴角還是上揚的,但眼裏卻沒了笑意,他說著:“挺好,加油。”

單追看出了溫戈的不信,因為沒有正兒八經與大人抗衡的勢力,單追只能單薄地口頭證明著自己,他難得有些著急地對溫戈說:“很快了,這學期剩下的這段時間要不我晚上來接你,我——”能打架——

單追的未盡之意還未言明就被溫戈猛地一扯抵在了墻上,溫戈的手臂卡在單追的肩前,他湊得很近,卻狠著聲音道:“你能幹嘛?接我,你還要接你姥姥,你真以為你自己什麽都行了是吧,你憑什麽幫我攔溫菁?你知道溫家意味著什麽嗎?你知道你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個不入眼的螻蟻你他媽知道嗎?!就這樣你怎麽幫我?你憑什麽幫我?!”

單追看著面色因為生氣而通紅,面色狠戾的溫戈,看進他即便發狠但始終像死水一樣沒有情緒的眼神深處,頭一次露出了自己的迷茫,坦誠地說道:“不知道,但我想幫你。”

溫戈閉了閉眼,突然覺得單追平靜的眼神像是一把無形的火,專點燃他心裏的貧瘠荒蕪。

“沒事,沒事的。”單追見溫戈的情緒不穩定,自己現在的姿勢明明是處於弱勢,卻還是伸出了手,不那麽過格地攏住了溫戈的肩膀,蒼白卻努力地安慰著。

還好單追一開始就將人牽進的是小巷,冬天的夜晚來得很快,兩人的身影藏在墻壁下,自成天地。

“那會兒你和他在幹什麽?”溫戈洩氣般將額頭靠在自己仍抵著單追的手臂上,沈默了許久後突然開口問道。

單追腦子裏從剛剛坦誠完自己的迷茫後就開始重新思考著學金融從商的可能性,不完全是因為溫戈,兩次光是想起就升起的無力就足夠讓他深刻。

但他始終留了根神經在溫戈身上,幾乎是溫戈一開口,單追就從自己的思緒裏回了神。他琢磨著溫戈的問題,餘光是他毛絨絨的腦袋,單追下意識地斟酌著措辭,小心道:“蔣清華想邀請我加入他的樂隊,元旦晚會的時候上臺一起表演。”

溫戈在單追看不見地地方翻了個白眼,還一起表演!想得倒挺美。

溫戈語氣冷淡道:“哦。”

單追摸不清溫戈的態度,不明白他下午是不是因為這個事情不高興,想了想如果不是的話他也不會專門問,所以又組織了下語言,進一步解釋道:“我剛轉過去的時候他幫了我不少事,所以我沒直接不理他。”

“他有我幫的多?!”溫戈幾乎是立馬站直身體瞪著單追道。

單追被吼的一怔,一個大膽的想法爬上了他的腦子,但他不敢確定,就在這時,溫戈好像越說越生氣地道:“我,我幫你接單姥姥,還有,還有你那次生病不是我接的?筆記!你筆記不都是我?!”

單追笑了出來,看著溫戈炸毛的樣子心裏暖的厲害,他有理由懷疑在溫戈眼裏自己也是重要的,不管是出於那種情感的,至少是重要的。

“你,你,都是你。”單追應道。

對著單追的笑臉,溫戈臉突然熱了起來,有些牙癢癢,轉身就想走,覺得自己真是昏了腦子,都說的什麽跟什麽玩意!!

“去哪兒?”單追跟在身後問道。

溫戈感覺到單追就走在自己後面,莫名不想被這樣跟著,他氣道:“回家!別他媽跟著我!”

“我也要回去。”單追會嘴道。

溫戈咬牙,邁的步子更大了些,就在快要過馬路時被單追拉住了手臂。

單追:“和我一起去接了姥姥吧。”

溫戈瞪著單追不說話,到底沒有執意要自己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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