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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片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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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片車費

單追夜半的時候做夢驚醒,他夢到溫戈看上了自己的電動車,還要用一輛越野來跟自己換,自己還不願意,死死地抓著車鑰匙說不行,自己還沒駕照開大車上不了路。

這個夢荒誕中帶著邏輯,單追起身將晚上買的那瓶礦泉水喝完了,緩神時看見窗外的樹葉映著樓上暖黃的燈。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1點了,他回想了下樓上的布局,這個房間也就是溫戈的臥室,他左眉微挑,心想一中果真不一樣。單追看溫戈的樣子以為他是天賦型學霸,隨便學學成績也很好,這樣看來一中的任務也不算輕,還需要人挑燈夜讀。

他揉了揉腦袋,拉上窗簾重新倒頭躺了下去。沒過兩秒,他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拉起窗簾,拖出座椅,拿出習題,按了按太陽穴開始寫了起來。

寫完習題後單追看了下鐘已經兩點10分,他看了眼窗外,樹影綽綽,樓上的燈還是沒有滅,單追將東西收好,檢查了一下第二天早上5點半的鬧鐘,重新上床準備入睡。

樓上溫戈不知道自己亮著的燈卷到某位真正的卷王了,他額前的頭發用小橡皮紮起立在頭上,尖端的發絲沒有支撐有開花般的散開。

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各個味道不同的薯片發愁。

當時對某事新出的口味好奇,一邊抱著這個味道也可以做?這個味道能好吃嗎?等等的想法,拿了很多自己好奇的口味,回來苦大仇深地趕了一會兒知識點後,溫戈只覺得自己滿腦子都是log,為了讓自己放松一下他開始試薯片。

每包都被他打開了,但基本上都只嘗了個味兒。

最終他得出了結論還是經典口味的不會出錯,

但是這些都打開了的薯片該怎麽辦?

吃吧,溫戈本來就不是很喜歡吃零食,況且,薯片還是有點油了,不吃吧,浪費了,那該怎麽辦呢?

溫戈皺起的眉比他想題時還要緊。

他餘光撇到攤著的書,想到了單追。

單追第二天早上開門的時候聽到了什麽倒了的聲音,借著樓道的感應燈,他看到了5個罐子,裏面裝的好像是——薯片?

單追檢查一看發現上面還有張便簽,龍飛鳳舞的寫著車費兩個字。

“怎麽了?”老太太拄著拐站在門口,不明白單追怎麽突然停了下來。

單追聞言將便簽放進口袋,隨即問道:“沒事,姥你想吃薯片嗎?”

“那個味道我不喜歡,而且會塞牙。”

單追點了下頭,隨即將幾個罐子丟進了書包裏。

“什麽東西?”

“溫戈送來的薯片。”

“唉喲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單追聞言輕扯嘴角,沒有回應老太太。那罐子上寫了不同的味道,單追稍稍一想就想到了昨晚那人買的一袋子薯片。

心想倒是和老太太一個陋習,吃零食只喜歡嘗個味道。

單追的書包放在後座,老太太上車時摸到鼓鼓囊囊的,就又問了單追一次,知道是些新鮮口味的薯片時她又不幹了,硬說是小溫送給她嘗味的。

單追沒法只能她試一個打開一個罐子,讓她把五個味道都挨個兒撚出一小片出來試過了才算完。

單追吐槽她,這下不怕塞牙了,她一句這是小輩的心意就回了。老太太試完後就不願意要了,讓單追背到學校裏去,學累了就吃兩片補充下糖分。

單追沒用來補充糖分,放在桌上時被蔣清華看到了,吵著要吃,老太太試的時候單追盯著,沒有掉渣進罐子裏,溫戈....單追回想了一下,覺得他也不像是邋遢的人,於是就讓蔣清華吃了。

蔣清華很高興,覺得是老大特意帶來和他分享的,這說明什麽,說明老大承認了他的身份,他得瑟地拿著薯片朝米覃炫耀,被米覃狠狠敲了兩下,薯片也被收繳了,好在有5罐,也不怕他們不夠分。

兩人均覺得吃的是單追的心意,可開心。

米覃在吃的時候,低聲疑惑嘀咕了一聲:“這和某事的老壇酸菜魚味好像。”

蔣清華沒心沒肺地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

溫戈還不知道自己的散裝出去的薯片也算是得了好歸宿,他正打著哈切聽課給單追抄新出的題,他覺得自己以前好好學習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辛苦過。

課間,溫戈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想著把昨晚沒幹完的一冊幹完。徐潤澤故意路過的時候看見了上面的內容,他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什麽人留意這裏,於是低聲道:“我給你記了筆記。”

雖然他的聲音很小,溫戈還是被冷不丁下了一跳,本來撐著腦袋的手就不穩,這下腦袋直接一滑,險些砸在桌上,好在及時反應過來用手撐了一下,但還是弄出了不小的動靜,本來就不是很安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少人朝著看了一眼,說不上是看動靜還是找著機會看弄出動靜的人。

徐潤澤早在溫戈弄出動靜的時候擡腿完成了他的“路過”,順利遠離的視線中心,他看著溫戈的目光足夠隱秘卻也足夠直白。

溫戈前桌的體育委員直接轉過身來,看著溫戈一副萎靡的樣子,好笑道:“你昨晚幹什麽去了。”他見溫戈沒反應,湊近賊兮兮道:“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徐瑩瑩聞言震驚地回頭看向溫戈,只見溫戈目光不善地盯著體委。

體委不懼溫戈的視線,笑著補充道:“你一副被采陰補陽的樣子,我很難不亂想啊。”

徐瑩瑩這下幹脆瞪著眼睛看向體委問道:“我那本不見了的小說是你拿著!”

體委一臉無辜,在徐瑩瑩直白的目光下訕笑道:“你自己掉在地上,我幫你收拾起來了而已。”

徐瑩瑩瞇著眼睛盯他,就在溫戈以為徐瑩瑩要暴起,他可以看戲的時候,徐瑩瑩突然露出猥瑣的笑並湊近體委,低聲道:“是不是很好看?!”

體委眼神閃躲,溫戈看著他兩人就覺得糟心,重重地咳嗽了兩下,但是沒人理,他瞪著眼睛喊了一聲體委的名字,語氣裏的不滿十分明顯。

體委回道:“到!”

嚴肅不過兩秒,他笑嘻嘻的追問道:“教官有什麽指示嗎?”

溫戈看著徐瑩瑩的笑臉,聽著體委的打趣,心裏就是憋著一股氣,但是他不能發。

因為他一直以來展現出來的都是好說話的一面,突然的變臉根本不會讓人重視,也就是這個原因溫家才不把他放在眼裏,覺得他只會乖乖聽話,無論他是威脅還是請求,對方永遠不會有所顧忌從而放在心上....

溫戈的臉色越來越差,徐瑩瑩和體委一驚,已經悄無聲息坐回座位的徐潤澤也時刻關註著溫戈的異常。

“沒事。”溫戈回神,應了一聲,並露出了與往常別無一二的笑,但眼底的灰青和沒有血色的嘴唇顯得他很蒼白。

溫戈懶得在這件事上多解釋,蹩腳地岔開了話題,大家看出了他的意圖,也沒有深究著追問。

溫戈要了體委的筆記,雖說徐瑩瑩是女生,但是不知道她是為了看小說還是什麽,筆記總是很潦草,相反體委倒是很認真的那個。

體委將筆記翻出來給溫戈,無意間撞掉了他桌上的另一個本子,他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寫著滿滿的筆記,體委問道:“你這不是有嗎?”

溫戈看都沒看就接了過來,反手放在了一旁,淡聲道:“不是我的。”

體委:“確實瞧著不像你的字,太工整了哈哈哈哈。”

溫戈:“滾蛋。”

不多時,那個記滿筆記的沒有署名的本子被塞在了徐潤澤的抽屜裏,沒人註意到這點小動靜。

*

約好的周五,晚上溫戈早早回到家,就等著把筆記給單追然後讓他帶自己飆車!

他躲在消防樓道那裏死死地盯著12樓的動靜,就在他等得花都要謝了的時候,12樓的電梯門再次打開,12樓的另一個住戶早就回來了,那這一次絕對就是單追。

單追帶著姥姥回家,看了眼時間,想著這個時候溫戈應該已經回來了,上次買的習題,他已經將一部分重難點找出來寫完,心裏一直念著一中的題,剩下的也沒了多餘的興致。

他跟奶奶說了一聲就推開門去準備找溫戈,電梯有些慢,單追直接從安全通道上去,他拉開13層安全通道的門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響,溫戈拿著一個本子推門而出。

溫戈:“好巧。”

單追的眼睛一直盯著溫戈手裏的原木色本子,聽到溫戈打招呼後才將眼睛移到對方臉上,一看過去又楞了一下,今天天氣有點冷,溫戈穿了一件姜黃色的外套,帶了根短款灰色的圍巾,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寬松牛仔,單追不懂穿搭,但就是覺得溫戈這麽穿好看。

溫戈怕騎車冷,特地穿了防風外套,以防萬一還戴了根圍巾,他對自己這套很滿意,但是這麽被單追直白地盯著,難免會覺得不自在。

單追在看見溫戈面色升起的薄紅時移開了視線,但這就兩個人,況且還有事要講,所以單追剛移開的視線又看回了溫戈。

溫戈扯了扯自己圍巾,將本子遞出去:“喏,你要的筆記。”

單追:“謝謝。”

看著溫戈依舊站在原地不懂看著自己的樣子,單追心靈福至,開口到:“我明早送你去學校?”

溫戈心想這人腦子還不算慢,他先關心了下單姥姥的傷勢,隨即說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就今晚吧,出去兜兜風。”

單追微挑眉,應下,並讓人先等會自己,他去放筆記順便和姥姥說一聲。

溫戈壓制住內心的激動,平靜點頭,又在單追轉身要走時跟上,說好久也沒見單姥姥了,去打個招呼。

老太太在知道兩人要出去時,抓著溫戈的手說:“你放心,雖然單追還沒考駕照但是他開車是穩的,你不用擔心。”

溫戈撇了眼又站在一旁當木頭的人,笑著應單老太太。

兩人在電梯裏,溫戈本來的激動情緒有一部分轉化成了害怕,他從來沒有坐過機車,也沒有坐過超過道路規定時速的車,他眼神控制不住地朝單追飄去,試圖從他那兒找些安定。

別說,看著他那副樣樣子,莫名有種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的意思。

單追早就註意到溫戈的異常,他不明白坐電動三輪□□車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的反應。但他倒是沒問。

十分鐘後,溫戈調整好心情,準備上車的時候,單追帶他到一輛電動三輪□□車前。兩人停下。

溫戈一臉懵:“嗯?”

單追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摁了一下,淺綠色的小車車燈亮起,溫戈看著那兩個圓圓萌萌的車前燈,閉了閉眼,隨即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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