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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水鏡先生司馬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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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水鏡先生司馬徽

“玄德兄為何要面見讀書人?”白展堂問道。

劉備一臉辛酸道,“伯符有所不知,我已經年近四旬,偏生文不成武不就,唯有一身忠肝義膽為人稱頌,可是領兵打仗的時候,總不能光靠我這副忠肝義膽吧?”

白展堂扼腕嘆息道,“即便如此,舉賢任能也要看地方的,我們現在還處在被追殺的路上,玄德兄就不怕是蔡瑁故布疑兵嗎?”

劉玄德搖搖頭,笑道,“蔡瑁若想抓我,還用得著故布疑兵?他若有兵馬所及此處,只需要輕輕一捏,我的項上人頭便如他探囊取物一般。”

再三阻滯劉備不過,白展堂終究只能跟在劉備身後。

劉玄德快步上前,輕輕敲門,開門之人,花白頭發花白胡須,年近花甲卻仍然神采奕奕。

見劉玄德和白展堂以及身後的熊韶鳴都是神采奕奕,不由得恭敬道,“我昨夜夜觀星象,見紫微星落入命盤,本以為是有一位貴客盈門,竟不知,今日便是同日兩位貴客,當真是有失遠迎。”

見對方如此客氣,劉備也和對方過了三招虛禮。

方才緩緩入門,只見陋室之中,一桌一椅,一爐香,一古琴,風雅無邊。

花白頭發素色衣袍的老者緩緩正身,對著旁邊兩個隨侍的書童說道,“還不快讓二位坐下?”

劉備聞言順著小書童的指引,頓時盤腿席地而坐,白展堂也坐在了劉備的對面,拉著熊韶鳴一同入座。

“老朽名為司馬徽,自號水鏡先生,我看二位都是一臉的富貴相,見二位一左一右,都是當世之中的人傑,今日前來寒舍不知道所為何事?”

劉備拱手道,“在下劉備劉玄德,眼下任職新野縣,是當今天子的宗親,前些日子遭逢大難,故而誤打誤撞逃難至此,初聞先生大名,看先生覆姓司馬,想必也是出身名門,不知道先生為何在此地隱居?”

水鏡先生笑而不語,“我向來閑雲野鶴,朝堂之事對我而言都太過束縛,不如洗手回家做學問才是。”

白展堂看著兩個機靈豆似的小書童,這倆孩子都是耳聰目明的聰明象,司馬徽識人之術自然是不差的。

“那這位是……”水鏡先生看向白展堂的時候,面色先是一驚,而後撫平心緒緩緩開口問道。

白展堂笑著拱手道,“在下來自江東,是孫家的家主,對水鏡先生早就有所耳聞。”

“哦?”水鏡先生微微一笑,眼中卻仔細盯著白展堂,“在下是個無名之輩,當世之中又有誰會認識在下?”

“我軍中有軍師姓龐名統字士元,我們座談閑聊之時,他曾與我提起過其師水鏡先生,稱讚先生您博古通今,有大學問。天下人今日或許會不認得先生,可不代表日後會不認得先生,若有朝一日,先生桃李滿天下,便是坐在廬中,亦可往來無白丁。”白展堂隨後稱讚道。

水鏡先生卻由剛開始的質疑,轉而變成了一臉驚訝,“你就是……小霸王孫伯符?”

“正是我家主公的名號。”身旁一向冷言冷語的熊韶鳴,此時難得接話。

畢竟眾人口中的小霸王是一句稱讚,若是由白展堂自己接下,未免太過不謙虛。

“前些日子我還曾與士元通過書信,他說他被他的主公信篤,我初聞之時,還只道他在寬慰我,如今看來,孫伯符竟然能與並非出身名門的龐士元坐而論道,那自然是士元得到重用了?”

白展堂點點頭,將龐統孤身趕考,闖考場,而後又高中狀元,之後又在軍中屢次立功。

細細描述之下,不光是水鏡先生雙眼放光,就連一旁做客的劉備,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伯符,你若有朝一日賦閑,我定要讓你在我身邊給我說上三天三夜的書。”劉玄德玩笑道。

白展堂連連點頭,“若是我孫家能有玄德兄相助,別說是三天三夜,即便是讓我連說上一個月,我也情願啊。”

看著兩人如此和氣,水鏡先生緩緩開口道,“既然是我徒兒之主,我也就不掖著藏著了,我素來有些奇門遁甲的本事,士元所有的陣法都是我教的,我也不妨告訴孫將軍,你印堂發黑,恐有大兇之兆,只是……”

水鏡先生頓了頓,“只是這兇險之中,似乎又是波瀾橫生,憑借老夫的道行一時間竟然也看不透,只能告訴你,這劫難的時間不會超過一載。”

聽著水鏡先生所言,劉玄德率先開口道,“這不對吧?方才明明是伯符救我於水火之中,怎麽如今險象環生的倒成了伯符了?”

“多謝老先生教誨。”白展堂想起前世所知的孫策命運,不免嘆氣道,“其實我來此地之前,也曾面見過江東的聖僧,他也曾指點一二,我自知面臨劫難,卻不知該如何破解。”

白展堂想過這位水鏡先生的道行不淺,卻沒想過,他連這一層都能窺見一二,這倒讓白展堂頓時起了幾分敬意。

“若說破解之法,其實本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水鏡先生正在指點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師,我今日在家同讀《孫子兵法》和《推背圖》,又頗有感悟,前來和老師討教一番。”說話之人推門而進,似乎沒有那麽多虛禮,一擡頭就看見了白展堂和劉玄德,頓時躬身拱手道,“不知老師今日有貴客,孔明本無意叨擾,還請老師見諒。”

“孔明來了?”水鏡先生先揚了揚手,而後身旁的兩個小書童就跑到了後者的身邊,給後者端茶倒水,送坐墊。

水鏡先生看著那自稱孔明的年輕男子才緩緩笑道,“諸位見諒,容老朽介紹一下,此人覆姓諸葛,名為亮,字孔明,是我的另一個學生,其才華並不在龐士元之下,是以臥龍鳳雛稱呼他們倆。”

看著面前長相俊朗的諸葛亮,白展堂不由得一驚。

“你就是諸葛孔明?”白展堂有些錯愕上前道,“你小時候就喜歡在河邊放燈嗎?”

“燈?”諸葛亮被白展堂這突如其來的一問不由得弄的有些發懵,訕訕道,“我的確造出了一種紙燈,在河面上迎風放飛可以飛很遠,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放燈了。”

“你家家長沒說過小孩玩火尿炕?”白展堂小聲嘀咕一句,卻見劉玄德匆忙上前自我介紹。

“在下劉備劉玄德,是當今天子的皇叔,目前在新野縣任職。”

“劉荊州的手下?”諸葛亮上前問道。

劉玄德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

白展堂卻笑道,“在下是江東孫家軍的主公孫策。”

“孫伯符?”諸葛亮聽到白展堂自報家門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抹遲疑,“你說你是孫伯符?這怎麽可能?孫伯符與劉荊州是世仇,又怎麽會孤身犯險?”

白展堂笑著將先前哄騙劉備的理由鬼扯一遍,眼見諸葛亮將信將疑,劉備連忙幫著幫腔,在躍馬檀溪的事件中,繪聲繪色的將白展堂的英勇神武和出現及時講述了一遍,這才讓諸葛亮的疑心往下壓了壓。

“時辰也不早了,我看二位不如今日就在我這草廬中住下?”水鏡先生招呼著,讓兩個小書童幫忙生火,前來做飯下廚的不是別人,正是諸葛亮的老婆黃月英。

“是孫將軍?”黃月英從山中采了些野菜,一擡眼發現是白展堂的時候,不由得有些驚詫。

諸葛亮也是直到此刻才肯相信,來人當真是孫策。

“原來是諸葛夫人。”白展堂笑道,“牛渚一別,張公之侄張奮一直對他這個同門的師姐所留的草圖念念不忘,總盼著來日能有機會讓他這個師姐給他指點一番,那孩子為了研究清楚透徹,足足半個月都沒有好好休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這個福份。”

黃月英聞言,看向了身邊的諸葛亮,“我只隨著夫婿走,若夫婿願意到江東看一看,我倒是願意相知相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展堂見識過的美人太多,眼見這黃月英容貌不算事如何出眾,卻和諸葛亮二人琴瑟和鳴,當真是真情難得。

諸葛亮開口打趣道,“之前聽你提起過去了江東看了公輸匠人一趟,沒想到一路上竟然還有這麽多事端,若有機會,真該好好去江東游玩一趟,只可惜當今天下未平,戰亂四起,不該是四處游山玩水的時候啊。”

白展堂知道,諸葛亮從進門發現了他和劉備之後,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虛言,即便是黃月英如此順理成章的趕過來做飯,也有幾分可能是讓對方來看一看自己這個孫伯符是不是假的。

白展堂也就不掖著藏著,開口道,“江東所轄之處,並無戰亂。”

“吳侯一路披巾斬棘,殺敵無數,居然還存了一份舉賢任能的心思,我聽聞師兄龐統就在吳侯麾下任中郎將。”

“正是。”白展堂微微一笑,“江東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臥龍鳳雛皆願歸順與我,我自當求神拜佛頂禮膜拜,方能盡顯誠意啊。”

諸葛亮平和的看著白展堂,“聽聞吳侯選拔人才考的是科舉,想必吳侯也曾聽說過,我在劉荊州手下並不受重用,因而才到了草廬之中不願意再入仕,故而即便早就聽說龐統師兄已然官至中郎將,仍然沒有半點巴結的意思。”

“孔明倨傲,這一點,倒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誰?”諸葛亮開口反問道。

白展堂微微一笑,“或許你也聽說過他的名字,他叫周公瑾,是江東如今的水師大都督,也是洛陽令之子。”

“早有耳聞。”諸葛亮拱手點頭。

白展堂細觀之下,似乎還看見了諸葛亮眼中的一絲落寞。

和史書當中羽扇綸巾的無雙國士不同,此時的諸葛亮在劉表手下不受重用,正是躊躇滿志不得報的時候。

比起後來的要自己造一個君主的豪情壯志,此時的諸葛亮身上還有幾分迷茫,他還未曾參悟通透,自然沒有前世戲文中的那般灑脫。

“或許你真該和周公瑾見上一面,我相信以孔明之才,定不落下風。”白展堂斬釘截鐵道。

諸葛亮卻在白展堂的肯定話語中,聽到了一抹希冀。

周公瑾是何等人?

洛陽令的兒子,家裏不說是四世三公,也有兩公,若不是趕上了漢末亂世,說不定周公瑾就會成為家中的第三位公卿大臣。

而眼下的諸葛亮,雖然諸葛家家境也不差,但是諸葛亮未曾成名,一個籍籍無名四處碰壁的小輩,得到了如此首肯,說心中毫無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此時的臥龍比起龍,更著重於臥。

諸葛亮思索良久,開口道,“我若出山必定不會前去江東進行科考,我定是要人請我出山。”

在荊州吃了癟,諸葛亮的心中也並非全無怨氣,他這副倨傲的性子,縱然諸葛家在此地也算是個望族,可劉表是他的上司,又怎麽會有忍耐他的道理?

現在的諸葛亮,還沒有那麽多光輝亮麗的頭銜,他還只是個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憤怒青年。

對於生死之事未曾參透,對於天下大事也並不關心,仍然困於當前不被劉表重用的局勢之中。

沒有足夠的時間沈澱,哪怕是個聰明人,也總會有被聰明誤的時候。

“我請諸葛先生出山,無需科考,先委屈先生做上幾天功曹,我保證,不出一年,諸葛先生即可成為軍中中郎將。”

聽著白展堂的保證,諸葛亮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師水鏡先生,又緩緩道,“江東的中郎將位置本就不多,如今分封給龐統師兄一個,又要給我一個,吳侯的族人便不管不顧了嗎?”

“此事諸葛先生無需多慮。”白展堂直言道,“我軍中有族兄孫嵩,他可不為中郎將,但不能少了諸葛先生的。”

一聽到這句的時候,諸葛亮的心中也有些動容。

他並非當真是個沽名釣譽之徒,只是除了劉備這樣生若浮萍的君主,是沒有幾個成名的諸侯願意任用這樣一個無名之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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