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白展堂聯手張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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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展堂聯手張津
“不，你還是說吧。”
在龐統仰頭連灌了兩杯酒後，張津上前一把按住了龐統的酒杯。
“這第三杯先不急喝，我倒想問問你，你算的我命格為何晚景淒涼？”
看著魚兒咬鉤，龐統的嘴角微抿，順勢放下酒杯，笑問道，“雖然佛道不同門，可我的道行淺薄，總沒有先生您學識高深，因而要是說錯了，先生可不要怪我。”
“但說無妨，若你說對了，我願與你一同去看上一看那位聖僧，若你說錯了，那也不難，只需要將這杯濁酒盡飲了便是。”
聽著張津如此寬慰，龐統這才抖著袖子緩緩正身，笑談到，“先生您出身並不顯赫，但自幼也算是不愁吃穿。”
“我出身書香門第，雖然是小門小戶，家父也是有官身的，這個只要稍加打聽都可以知道。”張津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擡眼望著侃侃而談的龐統，不由一臉不信的打斷道。
“何進門客出身，又被舉薦如袁紹門下，是漢臣，但也非漢臣。”
聽著龐統的話，張津有些耷拉的眼皮向上擡了一下，當著滿座的孫家軍，並沒有吭氣。
這一舉動也算是默認了。
劉表不管怎麽說，都算是漢臣，張羨反他，那便是篡漢，聯合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則更是居心叵測，張津雖然並非張羨親朋，但也算是張羨族人，一個偌大家族，總是要一心，才能共謀大事。
張家便是如此。
劉家亦是如此。
白展堂看著被龐統說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的張津，不由得一臉玩味。
龐士元的說話聲音卻還沒停，只是繼續說道，“後來先生經人舉薦，入主交州，一路上雖然風塵仆仆，但也算值得，遠觀交州上下一片祥和，是亂世之中為數不多的遠離紛爭之地。”
張津不住點頭，神情飄忽，似想著交州的風土人情。
“可是交州當真歸你所有嗎？”龐統驟然如此發問，倒像是銀瓶炸裂一般，驚醒夢中人。
張津擡眼看向龐士元的時候，目光中似乎有幾分忌憚。
“起初先生你初到交州之時，士燮是舉家相迎，你本以為這是一個學識淵博的豪門望族，可你沒想到，時間一長，這士家人就換了一副嘴臉。”龐統輕咳了咳，“要錢糧沒有，要兵馬不給，先生你逐漸發現，你已經被架空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個掣肘交州的交州牧，然而實際上，就像……就像……”
說到此處的時候，龐統沈默了片刻，還是張津自己開口說的。
“就像困在許昌的天子。”
聽著張津如此直白的說辭，白展堂忽然大喜。
他知道，張津如此不設下提防，是因為龐統已然說到了張津的心裏。
張津停杯輕嘆一聲，“正是，天子被困在許昌，而我被困在交州，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情願孤身出來走一走，想看看這江東是何等景象。”
說著，張津忽然放聲大笑，朗朗道，“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不過，”張津擡眼看向龐統，“不過我敢說，你絕對不是佛門弟子。”
“先生為何如此說？”
“因為你仍在謀劃，仍有立場。”張津笑道，“你這個晚生只是聰明過人罷了。”
“有先生這句話，我該去再提先生擺上一桌宴。”說著，龐統拱手躬身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平和。
張津笑著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遞到了龐統的手中，緩緩道，“這是我張家的傳家玉佩，若是到了荊州，你只需遞給我的族人看上一眼，他就知道是我，就知道該信任你，我此次前來。”
龐統剛要雙手接過，卻被張津一擺手道，“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
“先生請說。”龐統縮回手，反倒是不急不躁的恭敬看向張津。
張津此番卻不再是只面對著龐統，反而是轉頭看向白展堂。
“我要一批人馬，不用多，五十人，但得是各個都是精銳死士。”
張津的要求雖然不算獅子大開口，可也的確是不小的要求。
“先生為何有此要求？”白展堂端坐在高處發問道。
張津卻輕嘆一聲，“我平日裏，總在交州的道觀中清修，前些日子想下山出去帶上幾千人遠赴荊州，為我張家進一把力。”
張津口中的族人，自然是張羨。
提及此處的時候，張津眼中仍然飽含憤恨。
“我沒想到，從此之後，士燮就動了要殺我的心思，起初只是一碗毒湯，而後是幾個刺客，我不知道長此以往，還能不能保住我這把老骨頭。”說道辛酸處，張津也有些頹圮。
“那你要五十個人能頂什麽事呢？”白展堂看向張津的時候，眼中甚至還流露出來幾分憐憫。
“進可攻退可守，能逃命就行。”
程普老將軍上前道，“不如你就跟著我們一道住在江東，我江東任人唯賢，憑先生你的博學，足可以施展抱負拳腳。”
“不妥。”張津搖頭，“我的一家妻小都在交州，士燮將他們看得嚴實，尤其是我兒，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只說是陪著小公子一同讀書，也還道是又個照應，又能多些學問，這是好事，誰想到，時間一長，可就變成了軟禁，如今我已經有半年未曾見到我的兒子，也不知道他在士燮家裏過得怎麽樣。”
“那你這次回去就是為了把他救出來？”白展堂問道。
“是也不全是，”張津輕嘆一聲，“我總盼著，他不再像我一樣是個籍籍無名的出身，能夠成為棟梁之才。”
聽著老父親的殷勤期盼，白展堂稍稍釋然。
人各有志，若是都能強行改命，也就不是劫難了。
士燮是最不喜歡有人管他要兵馬錢糧的，一旦要了，他就知道這人用不了。
雖然只是個土皇帝，可祖輩基業豐厚，又是個頂摳的人，在其餘地方爭戰不斷的日子裏，士燮可謂是順風順水一直活到了九十多歲。
如此奇人，即便是在後世也難有幾個。
白展堂輕嘆一聲，“這樣，我會送給你五十個死士，關鍵時刻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但我希望你還能親自寫一封書信，讓我家使臣去帶給張羨太守。”
“好。”張津點頭，伏案奮筆疾書，在書信中表明立場，說明利害，希望張羨能夠棄暗投明，跟孫家軍裏應外合，讓劉表無所遁形。
將張津送到客房後，白展堂和眾將士在軍營中謀劃。
“劉表手裏的荊州軍有不少都是丹陽郡出身，下手狠辣，的確並非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張昭思考著，“若是真的和劉表開戰，咱們還真不能硬碰硬。”
“怕什麽？我們有大福船，還有水師，咱們孫家軍早就今非昔比了。”韓義公將軍開口道。
龐統卻是臉色一冷，“韓老將軍說的在理，可是韓老將軍有沒有想過，萬裏還有個一呢？若是此時曹操和袁紹打仗分出勝負了呢？”
韓義公聞言頓時沈默。
黃蓋老將軍也開口道，“是啊，義公，咱們就算硬碰硬，最終以慘烈的代價贏了劉表，可是身後事呢？小心螳螂捕斬黃雀在後啊。”
“那你們說怎麽辦？”程普老將軍同樣口幹舌燥，有些焦慮。
“要我說，就應該先和張羨他們聯手，暗暗結盟，之後再看曹操與袁紹到底能夠誰輸誰贏，若是曹操和袁紹兩敗俱傷最好，這樣我們就有機會，坐收漁利了。”自從和謝嬋聯姻之後，孫權早就具備了在軍營議事的資格。
白展堂看著眾人一人一個想法，不由得覺得頭疼。
可是聽到孫權說的坐收漁利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前世之中，孫策死前的最後一個決定，就是要趁著許昌空虛，去奇襲許昌。
明明江東一片大好，前世的戲文之中，孫策為什麽會驟然死亡呢？
白展堂忽然想到，自己和張津又有什麽不同？
張津的敵人在明處，他的敵人卻是在暗處。
“二弟說的不錯。”白展堂說道，“我覺得應該先拉攏張羨父子，著眼當今大局，而後再行定奪。”
一場議事散去，白展堂回到孫家，自己寬敞的寢房中放著寬大的床榻，枕邊人是貌美如花的大喬，白展堂卻無心睡眠。
披著衣服朝著門外走去。
大喬趕了上來，連忙又拿了一件衣服給白展堂披上，“夫婿可是有心事？”
“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白大哥。”白展堂笑著說道。
“白大哥。”大喬乖巧道。
白展堂輕輕捋了捋大喬柔順的青絲，“你剛出月子，小心外面涼。”
“即便是有再大的邪濕，我也有法子將他們除去，白大哥忘了我是個醫女了麽？”聽著大喬的嬌笑，白展堂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寬慰。
“大喬，若是有公瑾在就好了。”白展堂感慨道，“我派他去掌管水師，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從大局看，當然無錯。”大喬柔聲安慰道，“前兩天，靈珊也是這麽跟我抱怨的，不過周將軍將小喬留在此處卻說另有要事。”
“什麽事？”白展堂擡眼看向大喬。
“周將軍說，要讓小喬仔細盯著步練師的一舉一動。”
“步練師？”白展堂側目道，“就是我二弟的那個妾室？”
大喬認真點頭。
“她有什麽可盯的？”
“這個周將軍沒說，小喬只是照辦便是。”說著，大喬看向白展堂的時候，眼中又多了一抹疑慮。
……
自從嫁給了孫仲謀，步練師明裏暗裏的總能看見礙眼的謝嬋。
謝嬋雖然耐著性子和孫仲謀小意溫柔，可總歸不是孫仲謀的心上人，每月十天睡在軍營，五天睡在謝嬋房中，剩下足有半月，都和步練師一起。
長此以往，謝嬋也就習慣了。
好在，孫權對謝嬋什麽吃穿用度都不會少了她的，因此，謝嬋也就不再挑剔什麽，反而是養在深閨之中。
步練師因為深得孫權寵愛，在府中逐漸掌管內務。
這天，步練師正在街上挑著兩只發釵，那招呼的小販只說著，“擺在臺面上的都是次等貨，我有兩個漢庭中流落出來的。就在小院裏，不知道夫人可想買？“
步練師本來還算是個警覺之人，只是那擺攤的老伯早年就在市井之中，身旁的婢女也說，早就來老伯夫婦家買過幾次貨。
一時間，步練師也就沒多想，跟在發釵老伯身後，走進了巷子。
誰料到，一轉眼的功夫，老伯便沒了蹤影。
再一擡眼，就看見了一位故人。
“夫人近日來好生嬌俏，竟然連書信來往都斷了？”
那人說話間，就斷送了身旁婢女的性命，額頭正中一刀，雙目圓瞪，死相淒慘。
狄風就站在自己面前，嚇得步練師連連後退，再一轉身，便是一柄七殺軟劍赫然架在步練師的脖子上。
嚇得步練師連忙跪拜在地。
“並非小女子不聯系，實在是內務纏身，沒有機會出來。”
“是嗎？”連雪君一挑眉，歲月並未敗美人，反而是一張絕美面容出落的更加清冽。
“我怎麽聽說，你與那孫仲謀是傾心相愛呢？”
聽著連雪君的追問，步練師的臉色更加慘白了起來，她低頭恭敬道，“沒有的事情，神女饒命，小女子不過是利用孫家二公子罷了，不信你看。”
步練師從袖中掏出一早準備好的竹簡，那上面的信息有真有假，是孫仲謀早就給步練師想好的退路。
沒想到今日這種情急的情況下，居然當真用上了。
看著步練師一臉恭順，連雪君挑眉問道，“真的？”
“當真！”步練師恭敬道，“早些年，我們的人被孫家發現了，是二公子因為心悅於我為我解了圍，他並不知道我在利用他給非攻堂傳遞消息。”
“那很好，現在他已經沒有用了，你可以殺了他。”連雪君說著，就將一柄匕首抵到了步練師的手中，然而此時的步練師卻猶豫了。
只是因為這片刻的猶豫，就讓狄風斬釘截鐵地低聲道，“她下不了手的。”
“你也是真心喜歡孫仲謀？”連雪君猶如一只狡猾的雪狐，用下巴輕輕抵在步練師的額頭上。
“我可以幫你們殺孫策！”步練師瞪大著眼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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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三杯先不急喝，我倒想問問你，你算的我命格為何晚景淒涼？”
看著魚兒咬鉤，龐統的嘴角微抿，順勢放下酒杯，笑問道，“雖然佛道不同門，可我的道行淺薄，總沒有先生您學識高深，因而要是說錯了，先生可不要怪我。”
“但說無妨，若你說對了，我願與你一同去看上一看那位聖僧，若你說錯了，那也不難，只需要將這杯濁酒盡飲了便是。”
聽著張津如此寬慰，龐統這才抖著袖子緩緩正身，笑談到，“先生您出身並不顯赫，但自幼也算是不愁吃穿。”
“我出身書香門第，雖然是小門小戶，家父也是有官身的，這個只要稍加打聽都可以知道。”張津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擡眼望著侃侃而談的龐統，不由一臉不信的打斷道。
“何進門客出身，又被舉薦如袁紹門下，是漢臣，但也非漢臣。”
聽著龐統的話，張津有些耷拉的眼皮向上擡了一下，當著滿座的孫家軍，並沒有吭氣。
這一舉動也算是默認了。
劉表不管怎麽說，都算是漢臣，張羨反他，那便是篡漢，聯合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則更是居心叵測，張津雖然並非張羨親朋，但也算是張羨族人，一個偌大家族，總是要一心，才能共謀大事。
張家便是如此。
劉家亦是如此。
白展堂看著被龐統說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的張津，不由得一臉玩味。
龐士元的說話聲音卻還沒停，只是繼續說道，“後來先生經人舉薦，入主交州，一路上雖然風塵仆仆，但也算值得，遠觀交州上下一片祥和，是亂世之中為數不多的遠離紛爭之地。”
張津不住點頭，神情飄忽，似想著交州的風土人情。
“可是交州當真歸你所有嗎？”龐統驟然如此發問，倒像是銀瓶炸裂一般，驚醒夢中人。
張津擡眼看向龐士元的時候，目光中似乎有幾分忌憚。
“起初先生你初到交州之時，士燮是舉家相迎，你本以為這是一個學識淵博的豪門望族，可你沒想到，時間一長，這士家人就換了一副嘴臉。”龐統輕咳了咳，“要錢糧沒有，要兵馬不給，先生你逐漸發現，你已經被架空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個掣肘交州的交州牧，然而實際上，就像……就像……”
說到此處的時候，龐統沈默了片刻，還是張津自己開口說的。
“就像困在許昌的天子。”
聽著張津如此直白的說辭，白展堂忽然大喜。
他知道，張津如此不設下提防，是因為龐統已然說到了張津的心裏。
張津停杯輕嘆一聲，“正是，天子被困在許昌，而我被困在交州，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情願孤身出來走一走，想看看這江東是何等景象。”
說著，張津忽然放聲大笑，朗朗道，“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不過，”張津擡眼看向龐統，“不過我敢說，你絕對不是佛門弟子。”
“先生為何如此說？”
“因為你仍在謀劃，仍有立場。”張津笑道，“你這個晚生只是聰明過人罷了。”
“有先生這句話，我該去再提先生擺上一桌宴。”說著，龐統拱手躬身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平和。
張津笑著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遞到了龐統的手中，緩緩道，“這是我張家的傳家玉佩，若是到了荊州，你只需遞給我的族人看上一眼，他就知道是我，就知道該信任你，我此次前來。”
龐統剛要雙手接過，卻被張津一擺手道，“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
“先生請說。”龐統縮回手，反倒是不急不躁的恭敬看向張津。
張津此番卻不再是只面對著龐統，反而是轉頭看向白展堂。
“我要一批人馬，不用多，五十人，但得是各個都是精銳死士。”
張津的要求雖然不算獅子大開口，可也的確是不小的要求。
“先生為何有此要求？”白展堂端坐在高處發問道。
張津卻輕嘆一聲，“我平日裏，總在交州的道觀中清修，前些日子想下山出去帶上幾千人遠赴荊州，為我張家進一把力。”
張津口中的族人，自然是張羨。
提及此處的時候，張津眼中仍然飽含憤恨。
“我沒想到，從此之後，士燮就動了要殺我的心思，起初只是一碗毒湯，而後是幾個刺客，我不知道長此以往，還能不能保住我這把老骨頭。”說道辛酸處，張津也有些頹圮。
“那你要五十個人能頂什麽事呢？”白展堂看向張津的時候，眼中甚至還流露出來幾分憐憫。
“進可攻退可守，能逃命就行。”
程普老將軍上前道，“不如你就跟著我們一道住在江東，我江東任人唯賢，憑先生你的博學，足可以施展抱負拳腳。”
“不妥。”張津搖頭，“我的一家妻小都在交州，士燮將他們看得嚴實，尤其是我兒，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只說是陪著小公子一同讀書，也還道是又個照應，又能多些學問，這是好事，誰想到，時間一長，可就變成了軟禁，如今我已經有半年未曾見到我的兒子，也不知道他在士燮家裏過得怎麽樣。”
“那你這次回去就是為了把他救出來？”白展堂問道。
“是也不全是，”張津輕嘆一聲，“我總盼著，他不再像我一樣是個籍籍無名的出身，能夠成為棟梁之才。”
聽著老父親的殷勤期盼，白展堂稍稍釋然。
人各有志，若是都能強行改命，也就不是劫難了。
士燮是最不喜歡有人管他要兵馬錢糧的，一旦要了，他就知道這人用不了。
雖然只是個土皇帝，可祖輩基業豐厚，又是個頂摳的人，在其餘地方爭戰不斷的日子裏，士燮可謂是順風順水一直活到了九十多歲。
如此奇人，即便是在後世也難有幾個。
白展堂輕嘆一聲，“這樣，我會送給你五十個死士，關鍵時刻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但我希望你還能親自寫一封書信，讓我家使臣去帶給張羨太守。”
“好。”張津點頭，伏案奮筆疾書，在書信中表明立場，說明利害，希望張羨能夠棄暗投明，跟孫家軍裏應外合，讓劉表無所遁形。
將張津送到客房後，白展堂和眾將士在軍營中謀劃。
“劉表手裏的荊州軍有不少都是丹陽郡出身，下手狠辣，的確並非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張昭思考著，“若是真的和劉表開戰，咱們還真不能硬碰硬。”
“怕什麽？我們有大福船，還有水師，咱們孫家軍早就今非昔比了。”韓義公將軍開口道。
龐統卻是臉色一冷，“韓老將軍說的在理，可是韓老將軍有沒有想過，萬裏還有個一呢？若是此時曹操和袁紹打仗分出勝負了呢？”
韓義公聞言頓時沈默。
黃蓋老將軍也開口道，“是啊，義公，咱們就算硬碰硬，最終以慘烈的代價贏了劉表，可是身後事呢？小心螳螂捕斬黃雀在後啊。”
“那你們說怎麽辦？”程普老將軍同樣口幹舌燥，有些焦慮。
“要我說，就應該先和張羨他們聯手，暗暗結盟，之後再看曹操與袁紹到底能夠誰輸誰贏，若是曹操和袁紹兩敗俱傷最好，這樣我們就有機會，坐收漁利了。”自從和謝嬋聯姻之後，孫權早就具備了在軍營議事的資格。
白展堂看著眾人一人一個想法，不由得覺得頭疼。
可是聽到孫權說的坐收漁利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前世之中，孫策死前的最後一個決定，就是要趁著許昌空虛，去奇襲許昌。
明明江東一片大好，前世的戲文之中，孫策為什麽會驟然死亡呢？
白展堂忽然想到，自己和張津又有什麽不同？
張津的敵人在明處，他的敵人卻是在暗處。
“二弟說的不錯。”白展堂說道，“我覺得應該先拉攏張羨父子，著眼當今大局，而後再行定奪。”
一場議事散去，白展堂回到孫家，自己寬敞的寢房中放著寬大的床榻，枕邊人是貌美如花的大喬，白展堂卻無心睡眠。
披著衣服朝著門外走去。
大喬趕了上來，連忙又拿了一件衣服給白展堂披上，“夫婿可是有心事？”
“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白大哥。”白展堂笑著說道。
“白大哥。”大喬乖巧道。
白展堂輕輕捋了捋大喬柔順的青絲，“你剛出月子，小心外面涼。”
“即便是有再大的邪濕，我也有法子將他們除去，白大哥忘了我是個醫女了麽？”聽著大喬的嬌笑，白展堂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寬慰。
“大喬，若是有公瑾在就好了。”白展堂感慨道，“我派他去掌管水師，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從大局看，當然無錯。”大喬柔聲安慰道，“前兩天，靈珊也是這麽跟我抱怨的，不過周將軍將小喬留在此處卻說另有要事。”
“什麽事？”白展堂擡眼看向大喬。
“周將軍說，要讓小喬仔細盯著步練師的一舉一動。”
“步練師？”白展堂側目道，“就是我二弟的那個妾室？”
大喬認真點頭。
“她有什麽可盯的？”
“這個周將軍沒說，小喬只是照辦便是。”說著，大喬看向白展堂的時候，眼中又多了一抹疑慮。
……
自從嫁給了孫仲謀，步練師明裏暗裏的總能看見礙眼的謝嬋。
謝嬋雖然耐著性子和孫仲謀小意溫柔，可總歸不是孫仲謀的心上人，每月十天睡在軍營，五天睡在謝嬋房中，剩下足有半月，都和步練師一起。
長此以往，謝嬋也就習慣了。
好在，孫權對謝嬋什麽吃穿用度都不會少了她的，因此，謝嬋也就不再挑剔什麽，反而是養在深閨之中。
步練師因為深得孫權寵愛，在府中逐漸掌管內務。
這天，步練師正在街上挑著兩只發釵，那招呼的小販只說著，“擺在臺面上的都是次等貨，我有兩個漢庭中流落出來的。就在小院裏，不知道夫人可想買？“
步練師本來還算是個警覺之人，只是那擺攤的老伯早年就在市井之中，身旁的婢女也說，早就來老伯夫婦家買過幾次貨。
一時間，步練師也就沒多想，跟在發釵老伯身後，走進了巷子。
誰料到，一轉眼的功夫，老伯便沒了蹤影。
再一擡眼，就看見了一位故人。
“夫人近日來好生嬌俏，竟然連書信來往都斷了？”
那人說話間，就斷送了身旁婢女的性命，額頭正中一刀，雙目圓瞪，死相淒慘。
狄風就站在自己面前，嚇得步練師連連後退，再一轉身，便是一柄七殺軟劍赫然架在步練師的脖子上。
嚇得步練師連忙跪拜在地。
“並非小女子不聯系，實在是內務纏身，沒有機會出來。”
“是嗎？”連雪君一挑眉，歲月並未敗美人，反而是一張絕美面容出落的更加清冽。
“我怎麽聽說，你與那孫仲謀是傾心相愛呢？”
聽著連雪君的追問，步練師的臉色更加慘白了起來，她低頭恭敬道，“沒有的事情，神女饒命，小女子不過是利用孫家二公子罷了，不信你看。”
步練師從袖中掏出一早準備好的竹簡，那上面的信息有真有假，是孫仲謀早就給步練師想好的退路。
沒想到今日這種情急的情況下，居然當真用上了。
看著步練師一臉恭順，連雪君挑眉問道，“真的？”
“當真！”步練師恭敬道，“早些年，我們的人被孫家發現了，是二公子因為心悅於我為我解了圍，他並不知道我在利用他給非攻堂傳遞消息。”
“那很好，現在他已經沒有用了，你可以殺了他。”連雪君說著，就將一柄匕首抵到了步練師的手中，然而此時的步練師卻猶豫了。
只是因為這片刻的猶豫，就讓狄風斬釘截鐵地低聲道，“她下不了手的。”
“你也是真心喜歡孫仲謀？”連雪君猶如一只狡猾的雪狐，用下巴輕輕抵在步練師的額頭上。
“我可以幫你們殺孫策！”步練師瞪大著眼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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