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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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嘎吱”一聲,寢室有人推門進來,江淮序以為是時念回來了,再次吧被子蒙在頭上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腳步聲停在不遠處,接著就是一陣曦曦蘇蘇的衣服摩擦聲。

雖然心裏不太舒服,但江淮序還是秉著“不能欠時念”的這個想法,躲在被子裏悶聲道:“今天,謝謝你。”

結果。

耳邊傳來一聲驚嘆:“woc,你在這兒啊,把自己卷被子裏假裝自己是蠶寶寶呢?害得我找半天。”

江淮序耳朵支棱起來,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沈識檐。

他沒聽到什麽吧?

“你怎麽來了?”江淮序終於舍得把自己的頭從溫暖的被窩裏伸出來,不悅地問道。

沈識檐打趣他:“不然你以為是誰?對了,你剛才說的什麽?”

“沒什麽。”江淮序連忙打岔過去,“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沈識檐翹著二郎腿,毫不客氣地坐上江淮序的床,手一指桌子上的盒子:“問唄。喏,這不是來給你送東西嗎,這新買的要是在我家丟了還了得?”

江淮序想起來,今天早上他走的急,確實是忘了帶。

“聽說你今天被你爸喊來學校了,沒事兒吧?”

“沒什麽大事,他又不能打死我,現在也打不死了。”江淮序蜷了蜷手,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在要藥膏的刺激下更是放大了許多倍。

也不知道為什麽,曾經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受過,這點小傷和身上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可這次,好像更疼一些。

隱隱還帶了些委屈。

怎麽可能。

江淮序立刻否認自己的想法。

他又不是缺愛。

也不需要。

“呦,受傷了?誰給你處理的?看這樣子也不像你的風格啊,包的這麽精細,然我國猜猜,不會是大美人兒給你包的吧。”沈識檐擡起江淮序的手翻來覆去地觀察著,恨不得看出個洞來。

“去去去,別瞎說。”江淮序還是第一時間否認了沈識檐的說法。

“你倆最近相處的應該挺好吧,才會這麽幫你。”沈識檐一眼就看穿了江淮序的偽裝,幹脆直接問出口。

江淮序煩躁地摳著被子,不太想承認是時念綁定自己,但是事實又不得不面對,於是從鼻腔立百般不願地擠出一個“嗯”。

“我就說,看起來你倆也沒有那麽互相看不順眼,忍忍就過去了。”

“忍?我已經忍了七年了。”江淮序雙唇緊抿,只感覺血液在身體裏奔騰不休,胸腔裏翻湧著無盡的怨恨,“總有一天他會付出代價的。”

沈識檐對江淮序那幾年的經歷一無所知,江淮序也從未正面回答過,他只知道江淮序和江臣天的關系並不好。

似乎是從江夫人離開後才達到了頂峰。

沈識檐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修長的手指根根緊攥,指節處白中泛青,一如風雪中蒼竹的枝節,尤其是這次江淮序回來後似乎更強壯了些,整個人和出國前的氣質完全不同。

不知道的以為他被抓去作傳|銷了。

沈識檐知道自己勸不動他,也有點惋惜時念。

江淮序一直討厭關於他父親的一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非要從國外回來,還恐同恐的非常嚴重,但總歸有他的解釋。

所以江淮序回到江臣天投的大學就已經很隱忍了,時念好巧不巧地還幫江臣天做事,江淮序不把他劃分到敵人這一類裏那才是天方夜譚。

也難怪江淮序非要搞走時念了。

不過。想到這裏,沈識檐倒是有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不說那些了,我突然有一個絕妙的好辦法能讓你自由,你想不想聽?”沈識檐一臉神秘,似乎對自己這個辦法勢在必得。

江淮序懷疑地打量著他:“你確定?坑我坑的還不夠,我看你投資是不需要了。”

“誒,別呀。”沈識檐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神情,“我保證這個辦法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獨一無二、驚天地泣……”

“別整那些形容詞了,說重點。”江淮序打斷他對自己的彩虹屁。

沈識檐換了個腿翹起來,靠在桌沿上神秘兮兮地開口:“你看吶,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討厭同性戀,而且他手裏還有你的把柄。但如果他也喜歡男生呢?你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他趕走了?而且他自己走的,你爸也不能說什麽。”

“所以呢?給他找個男朋友?”

“嗯,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感覺他也不是很想透露自己的性取向,不管是因為什麽,他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也拿這個威脅他不就好了。”

江淮序思考了一下覺得有些道理,勉強答應下來:“算你說的有道理。”

“那當然,時念不是說了喜歡你這樣的,你改天試試不就知道了?”沈識檐得瑟地挑眉,“好了,我下午還有課呢,先走了。”

等沈識檐離開,江淮序又開始懷疑人生,讓他去試探時念,怎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不會又掉坑了吧……

*

時念處理完社團的事情,順帶去補了上午的課程,直到黃昏將近才回到寢室。

宿舍裏江淮序還在睡覺,傍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上,鼻梁高挺,睡夢中也眉頭緊皺,似乎在做什麽不太好的夢。

時念輕輕靠過去,還沒碰到他,江淮序就猛地坐起身子,一把抓住時念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時念覺得手腕快要斷掉了。

江淮序胸膛起伏著,呼吸急促,眼球上布滿了紅絲,周身泛濫的殺氣將時念籠罩起來,讓人窒息。

“嗯…”時念悶哼一聲,江淮序這才找回來意思理智,松開抓住時念手腕的手,冷冷道:“你做什麽?”

時念揉著已經紅腫起來的手腕,輕輕吹了吹。

江淮序收回目光,小聲嘟囔著:“誰讓你在別人睡覺的時候亂動的。”

“那你這危機意識也未免太強了些。”時念斜眼看著他,對自己的手腕怨念十分的大,“趕緊起來,把上午的課補上。”

“不是,我受著傷,還沒吃飯,就要補課?”江淮序心中的愧疚一掃而空。

“嗯哼。就知道你得這麽說。”時念變魔術一樣從雙肩包裏掏出兩份炸雞,“晚飯準備好了,來吃飯吧江同學。”

靠,失策了。

時念是有什麽未蔔先知的能力嗎?

怎麽每次他都能預料到!

江淮序從床上爬起來,把炸雞當時念的頭一樣啃著。

時念從床底下的整理箱裏翻出一套新的睡衣,帶著進了浴室,還不忘回頭警告江淮序:“我出來的時候希望看到你在謄筆記。”

江淮序擡頭看向窗外,總覺得最近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莫名其妙被一個男同性戀惡心的回了國,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委托給了時念這麽個討厭鬼,再然後,莫名其妙就被壓制了?

離譜。

他連一個時念都搞不定,還怎麽和江臣天抗衡,把他母親接回來?

浴室裏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江淮序把椅子轉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時念搭在門口的睡衣。

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他們宿舍的浴室並不大,基本上只能容納一個人洗澡,而且沒有配備晾衣架,去洗澡的話衣服都要搭在門外面的衣架上,不然帶進去就會被水澆濕。

江淮序長腿一邁,把時念的衣服拿了下來,明明在時念身上還合身的睡衣,在江淮序受傷就像是小了一號,怪可愛的。

喜歡他這樣的?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才對。

水聲漸漸變小,估摸著時念也要出來了,江淮序把衣服藏在背後好整以暇地盯著門口。

於是的門開了條縫,一只細瘦的胳膊伸了出來,白皙的皮膚上還帶著點點水光,像是上等的白瓷般細膩。

時念摸了兩下沒摸到衣服,於是探出頭想看一下是不是把衣服放的太遠了。

沒成想剛一打開門,就對上了江淮序那雙泛著狡黠笑意的眼睛。

而他手上赫然拿著自己的睡衣,站在他夠不著的地方。

“你,你做什麽?把衣服給我。”時念縮回門後,一張小臉在水汽的氤氳下本就泛紅,一激動血液流動的更快了,連耳尖和脖子上都覆上了一層粉色,看起來像是被蹂躪完的小媳婦一般。

江淮序看楞了一瞬,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時念急成這個樣子,尤其是所在門後極力隱藏自己的樣子,小小的一只特別有意思。

這麽多天來的壓抑終於找到了傾瀉口,才讓他心中的郁結舒緩了幾分。

“江淮序你…”時念見他沒有還給自己衣服的架勢,又補了一句:“你也只會搞這些小孩子的把戲。”

江淮序心情正好,將衣服拎起來在面前晃了兩下,狀似不知道一般開口:“誒呀,這是誰的睡衣呀?”

時念氣的想捶門,馬上就到下課時間了,到時候孫浩飛和程齊回來他怎麽辦?

這狗東西,就是想看他出醜。

江淮序樂呵呵地收起衣服,退到離時念更遠的地方,眼中笑意更甚:“沒人認領啊,那這件衣服,歸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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