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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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太堵車了。”林植說:“無論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挺好的。這麽晚了, 你還回去嗎?”

鄭止裏驚喜:“我可以留下來?”

林植咳嗽兩聲:“不是,當時在這棟樓買了兩套房,我可以把其中一套房的鑰匙給你。”

“林姐姐, 那我還不如回家。”他低頭看著她, 三年過去了, 她的面龐比以前多了絲成熟, 好像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改變。

“見到你,真高興。”他說。

林植笑:“我也是。”

“那我先走了,之後找你。”鄭止裏看似先走,卻又在林植轉身後看著她進入樓道。

林植在睡夢中因為牙疼醒來,吃了布洛芬和消炎藥才勉強睡去,一覺醒來發現睡過了時間,同修一門課的女同學給她打了五遍的電話,她都沒接。

林植趕緊收拾同學匆匆往蘭卡大學趕。

她就讀傳媒系, 具體方向為非物質遺產傳播, 她在學校裏小有名氣, 一是因為她和李擇宜江和斂之間那點八卦,二是在禮德斯讀書時, 被伊莉絲帶飛所獲得的那些短片最佳女演員獎, 三是她自己拍攝的少數民族非遺紀錄片被蘭卡國家相關機構收錄了。

腳本課已經上了一節,第二節課剛開始,林植從後門溜進去,被講臺上的李擇宜抓個正著。

是的, 擇宜哥是這門課的老師。

“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次我給你記遲到。”

“好的,老師。”林植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同學給她占的位置坐下。

同學姓趙, 平板裏做的不是筆記而是播放著正在上映的電視劇。

趙同學小聲地嘴碎:“我還以為二公子會放你一馬,不過話說回來,二公子的課那麽受歡迎,你竟然還遲到……你們真的不能重新在一起嗎?二公子好像好幾年都沒有談戀愛了。你看課上好多漂亮女生想那直勾勾的眼神。”

林植往她嘴裏塞了一塊巧克力:“別說了,小心被抓到下課和我一起去辦公室罰站。”

趙同學歇會兒嘴,吃完巧克力後又說:“我怎麽感覺今天你臉有點腫?”

“這麽明顯嗎?”林植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好像是很腫,牙疼要人命。”

下課後,林植生無可戀地跟在李擇宜後面,李擇宜刻意停住,林植差點撞上去。

他轉過來,西裝被他穿出斯文敗類的味道。

夏天穿這麽多,真的不熱嗎?

“辦公室到了,你進去。”李擇宜說。

“你不進去?”林植的右手放在門把手上。

李擇宜右手攬住他,左手覆蓋在門把手上,一開,將她推了進去:“賀遠白在裏面,讓他看看你的牙。”

“有這麽明顯嗎?”

林植站在辦公室裏,還沒有緩過神便對上賀遠白含笑的雙眼,等等,賀學長家裏是開醫院的沒錯,但是他不擅長醫術啊。

“你什麽時候和擇宜哥關系好了起來?”林植不解地問。

“我和誰的關系都算不錯。”賀遠白胸前的口袋放了一朵鮮艷的玫瑰,他走過來,捏住林植的下巴:“不是牙不舒服嗎?張嘴讓我看看。”

林植張嘴,她的雙手顫抖,被學長仔細端詳她的牙齒,這感覺太過奇怪。

“應該是智齒發炎。”賀遠白松開手:“不要拖,你得盡早看牙醫。”

“知道了,沒課我就去。”

她看著賀遠白從辦公桌下拿出一個黑色的小行李箱,問道:“是你母親又給我寄東西了?”

賀遠白:“我母親現在是把你當半個幹女兒了,連我都得往後讓。”

林植拿腔做調;“太討人喜歡了,我也沒有辦法。”

“有機會找你傳授經驗。”賀遠白笑,他話一轉:“不過,你最近小心點,明天最好不要來學校了,如今江河的局勢呈現一邊倒,唐傳格未必不會狗急跳墻拿你開刀。不過,你放心,江和斂不會放任不管,我也不會。”

林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

“學長,你這花是誰送你的啊?”林植指著他胸前的玫瑰。

“一個小女孩送的。”賀遠白微笑:“七歲。不要多想。”

林植回公寓拿身份證打算去醫院一趟,去醫院中途江和斂給林植打電話,什麽也沒說,只說讓她下車在路邊等他。

十分鐘後,黑色加長豪車行駛過來,林植上車,坐在江和斂的旁邊。

比起三年前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如今的江和斂唇紅齒白,氣質依舊冷淡,但有了一絲做艷鬼的潛質。

他轉過來,眉目間帶著歉意:“阿植,對不起,你能從明天起休學一個月嗎?我想安排你去一個地方躲一陣子,最多一個月,我就把所有糟心事解決。”

“好啊。”林植很有防範意識:“我還沒經歷過被綁架呢!”

江和斂:“……今天就過去,所有用品我找人安排好。牙醫也會請過去。你的行蹤誰也不要告訴,包括藍心和伊莉絲。”

“賀學長知道嗎?”

江和斂搖頭。

林植比了一個ok:“不能現在去把智齒拔了嗎?”

江和斂沈默半晌:“也行。”

因為打了麻藥,所以整個拔智齒的過程還算好。

林植兩邊下牙一起拔,就一直聽見小錘子敲啊敲。

解決完牙齒的事情立馬上車,中途他們換了四次車,最後一次,他們坐上毫不起眼的面包車駛入深山老林,林植有一種要被賣了的錯覺。

系統:宿主,別怕。

林植(超大聲):我不怕。

系統:江和斂不會是想玩小黑屋強制愛吧。

林植:達咩,不可能。

系統:也許不走純愛路線,走強制路線會加快任務進度。

林植:純愛招誰惹誰了。現在能夠查到任務進度條了嗎?你能不能靠譜點,我來到這個世界後,你就播報過一次,然後三年沒消息。

系統:我也是等人通知,宿主,你就放心吧,應該快了,你看你答應江和斂的提議時,他笑得有多高興。

林植不說話了,陷入沈默。

她目視前方望不盡的深林植被,江和斂發現她在默默流淚。

林植捂著牙,麻藥過了,好疼啊。

江和斂輕輕拍拍她腦袋,轉身在兜裏取了布洛芬,林植吞下去,不想說話。

深山老林中,一棟花園別墅拔地而起,這裏就是林植接下來一個月要待的地方,可以看出江和斂是臨時起意,因為別墅裏確實什麽都沒有。

一天之內,一車又一車的東西往這裏拉。

林植喜歡一樓那面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芝麻糊在院子裏撲蝴蝶,雖然她現在並沒有這個心情。

她拿出鏡子照自己的臉,有點腫,還能接受的程度。

江和斂在手動給她冰敷:“你一周內只能流食,用吸管喝粥。”

林植伸出右手捂住江和斂的嘴。

不想聽,不要說。

“我陪你一起。”江和斂勉強發出清晰的聲音。

林植感覺到手心江和斂的嘴巴一動一動,不好意思地挪開手。

晚上,江和斂陪著林植喝粥,喝完之後,林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淚流不止。

江和斂給她擦眼淚:“明早一起臉腫眼也腫,成小醜八怪了。”

林植一拳朝他手臂打過去,會不會說話?

“我是大醜八怪。”江和斂說。

林植不想理他,將臉轉到一邊,江和臉將她拉進懷裏,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會變好的。”

林植第二天醒來,臉腫成大豬頭,兩邊臉腫得很對稱。

江和斂一早就走了,不過保姆說,她看見江和斂走之前去房間看過她。

累覺不愛。

保姆將往林植身上跳的芝麻糊抱走:“小姐,九點左右會有醫生來為您吊消炎水。”

林植點頭,吐出含糊不清的兩個字:“好的。”

九點,醫生準時出現,準備著前期工作,細小的針管裏冒出水。

醫生挺高,性別男,戴著醫用一次性帽和一次性口罩,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鏡。

林植知道自己現在一定醜得慘絕人寰,她頗為無語的盯著這位準備為她紮針的醫生,聲音含糊得像嘴裏黏了一顆糖:“學長,以你紮針的技術,我的手能保得住嗎?”

醫生一楞,楞完神後摘下眼鏡,他莞爾:“我還以為我偽裝得很高明。”

“很好辨認。”

賀遠白笑得很開心:“放心,絕對一次能紮準。”

賀學長真厲害,對著她這張臉還能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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