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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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林植的右手拽緊衣擺, 不敢擡頭看江和斂。

系統:你直接自己上得了,何必到處去找別人,你騙騙他的感情, 任務一完成, 你就可以回去。

林植:那我不成渣女了。

系統:你這不叫渣女, 你這叫幸福制造機。談談戀愛, 拉拉小手,###靠,我沒說什麽尺度大的話呀。

林植:閉嘴吧你。

林植舉起右手,向江和斂保證:“我之後一定會詢問你的意見,不會再這樣了。”

江和斂輕笑一聲:“你這是學我顧左右而言他,跳過最要緊的去回答無足輕重的事情。”

林植雙手叉腰:“我向來好的不學學壞的。求你,我們跳過這一part吧,你知道我現在什麽情況的。我們回去吧。”

“這麽快回去?”江和斂看了一下腕表:“現在時間還早,你確定現在回去?鄭西婭不是準備了你們最喜歡的環節嗎, 你不留下來看看?”

“什麽我們喜歡的環節, 我完全不知道。”林植疑問。

“她將中央城知名公社那些肢體很有柔韌性的男, 男舞蹈演員全請來了。”江和斂觀察林植的神態:“你確定你要回去?”

林植摸著自己下巴:“難怪鄭少一直想辦法拉我去鄭家主宅,原來是想避開這些人。天哪, 這樣是可以的嗎?大家大多是未成年人啊。”

江和斂點點頭:“他們會註意尺度的。”

林植立馬舉手:“我要去。”

江和斂被氣笑了:“去什麽去, 在一個剛跟你表明自己心意的人面前這麽快原形畢露真的沒有問題嗎?”

林植立馬像鵪鶉一樣縮了起來:“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是你故意讓我知道的,你不說,我哪知道。”

“回家, 我表演給你看。”江和斂說。

林植完全不能想象那個場面, 主要是江和斂不說話時氣質過於冷清冰冷,他要是跳那樣的舞, 林植會覺得自己像是帶壞了小仙女。

“一言為定。”林植去拍江和斂的掌心。

管他的,她不相信江和斂真的會跳。

林植喜歡現在這樣和江和斂相處的狀態,好像回到了最初,插科打諢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而不是帶著傷心的情緒斟酌著語言。

之前茶裏茶氣的江和斂,她也不太適應,不過是看在他發著燒千裏迢迢來找自己,沒有和他計較。

一到家,江和斂就讓林植待在房間裏不要出來,他要在客廳布置一番。

實在沒必要啊。林植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但說起這事又很容易紅臉:“要不然算了,開玩笑而已,我們就當沒說過。”

話一出被江和斂立馬拒絕。

不會真的跳吧。

林植在房間裏度日如年,芝麻糊呢?又躲哪裏去了?

系統:你就隨他唄,我看是他更想跳給你看。

林植直呼:夭壽啊,我是一個正經人。

系統:我也沒說你不是正經人,跳舞而已,又不是幹別的。

“出來。”林植聽到江和斂的聲音。

她扭動門把手開門,剛一開就想ctrl+z撤回一步,客廳的燈光是那種奇怪的暗紫色,好像某違規場所。

系統:嘿嘿嘿。

林植:嘿個鬼呀。

“歡迎來到貓咪夜店!”江和斂從上到下穿得一絲不茍,懷裏抱著某只消失的黑貓。

芝麻糊被套著東北大花襖,音樂響起,“一二三。”他抓著芝麻糊的四肢擺弄,芝麻糊在江和斂的逼迫下不情不願地喵喵叫。

這舞在燈光的配合下還算是有點氛圍感。

林植:“……”

芝麻糊從江和斂的魔爪裏逃出,奔向了主人。

她就知道江和斂怎麽可能跳,他這樣一通騷操作雖然讓林植很無語,但也讓她松了一口氣。

“滿意你看到的嗎?”江和斂問。

林植人麻了:“滿意滿意,芝麻糊這肚皮一抖一抖的,還得是我,養得真好。”

她溜回房間,洗洗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耳邊的手機突然振動一下。

林植拿起手機,先把振動關掉,手機強光太盛,她瞇著眼睛點開江和斂發來的圖片。

系統:牛啊,活脫脫地勾引。

林植被嚇得把手機扔了出去,手機掉在了床的另一頭,充斥手機屏幕的是江和斂的腹部照,腰薄而勁瘦,線條清晰凹凸有致,他應該是剛洗完澡,腹部還有細小的水珠。

光看江和斂外表是真的看不出來,他的身形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纖細瘦長。

林植鬧了一個大紅臉,暖氣是不是開得太熱了。

敲門聲傳來。

江和斂說:“是我。”

林植趕緊起床整理好著裝開門,江和斂只腰間圍著一條浴巾,頭發半幹,林植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他的腹部瞥。

“你不冷嗎?”林植眼神躲閃。

“有暖氣。”江和斂說。

“哦,對,我忘了。”林植看他一眼又飛快挪開視線:“你為什麽發那樣的圖?”

“你沒看見我跳舞好像很失望,所以……”江和斂若無其事地說。

林植立馬否認“沒有失望,你來找我不會是為了說這些話吧。”

“我能借一下你手機嗎?”江和斂順著林植的話往下說。

“你想幹什麽?”林植手機裏沒什麽秘密,直接將手機給他也無妨。

江和斂拿過手機,一本正經地說:“把我剛剛發的圖刪掉,我害羞。”

“你害羞個鬼。”林植吐槽,她見江和斂似乎楞住:“怎麽了?”

江和斂面色不改:“沒怎麽,我突然想百度一個東西。”

“你百度啊。”林植說。

就在剛剛,鄭止裏發來一段視頻,還沒放大,就開始自動播放,混亂燈光下綠眼睛的混血少年穿著白色襯衫跳了一段最新的男團舞,很熟練,看起來是花了功夫練了不少時間。

鄭止裏:林姐姐,你怎麽提前走了?這是我新學的,本來我打算在我家讓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這算盤打得都快崩臉上。

因為林植手機關閉了振動,所以林植不知道有消息進來。

江和斂飛速地回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阿植睡著了。

十秒後,江和斂將鄭止裏發來的視頻和信息,以及他回覆的文字刪掉。

“查好了,給你。”江和斂將手機還給林植。

林植問:“你查的什麽?”

“保密。”江和斂說,在猝不及防間,他輕輕地在林植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鄭家主宅,鄭止裏布置的各色燈光還沒有關閉,路一羽一臉興奮地問:“怎麽樣?她回了嗎?”

鄭止裏直接將手機扔進路一羽懷裏,飛快穿上外套,怒氣值飆升:“我要鯊了他。”

路一羽已經看到手機上江和斂發的那句話,趕緊上前攔住鄭止裏:“冷靜,冷靜,他肯定是在故意激怒你。”

鄭止裏橫沖直撞地往外走:“他一定是趁林姐姐睡著了溜進她的房間圖謀不軌。”

“怎麽可能?興許是他借了林植的手機,你現在過去沒準是著了江和斂的道,可能現在他就想讓你這麽怒氣沖沖地過去,然後讓你的林姐姐看看你這副樣子。”路一羽加快馬達跟上鄭止裏。

他快累死了,假如鄭止裏還是不聽勸,他就不管了。

“鄭少,你仔細想想也知道,林植不是什麽好欺負的性格,而且江和斂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終於,鄭止裏的速度緩慢下來直至停下。

“我明早再過去鯊了他。”

早上六點,林植被一陣門鈴吵醒,她的腦袋嗡嗡響,起床後看了貓眼,把鄭止裏放了進來。

“這麽早,有急事嗎?”林植現在只想睡覺,如果鄭止裏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的話,她要暴躁了。

鄭止裏雙手握著林植的肩膀,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遍,得出林植完好無損的結論後,他松口氣。

“林姐姐,你看見我昨晚發給你的視頻了嗎?”鄭止裏委委屈屈。

“什麽視頻?”林植茫然:“你給我發視頻了嗎?我沒看見。”

這時,江和斂穿著睡衣從另一扇門出來。

鄭止裏立馬指著江和斂控訴:“肯定是他把我發的視頻刪了。”

他又轉頭看向江和斂:“你沒想到我過來告狀吧。”

江和斂站著不動:“確實沒想到,不刪留著過年嗎?”

林植頭都大了:“鄭少,如果很重要的話你可以再發一遍視頻,如果不重要的話你現在直接口述告訴我。”

鄭止裏吞吞吐吐:“就是昨晚,我,我……”

林植看向江和斂,江和斂仰頭看天花板。

累了。林植再問一遍鄭止裏:“是江和斂刪的,對吧。”

“對。”鄭止裏語氣高昂。

“既然是他刪的,你就找他,你們battle,聲音小一點,我睡醒之後告訴我結果。”林植逃之夭夭。

林植睡醒之後,江和斂和鄭止裏都已經不見,桌上有早餐。

系統:如果宿主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恢覆視頻。

林止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視頻引起兩個人這樣的反應。

林植:恢覆吧。

昨天被江和斂刪掉的視頻和文字重新出現在了林植和鄭止裏的聊天頁面,林植看完之後,一口豆漿差點噎死自己。

系統:哇哦,勾引手段,難怪江和斂要刪了。還有,江和斂回這麽暧昧的話幹嘛呢,這不是故意在故意引人多想。

林植:別說了。

今天又是想ctrl+z往後撤回的一天。

……

禮德斯機房,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盯著做後期的學生刪選素材。

藍心:“絕了,這小臉嫩的,哭得我心都要化了,伊莉絲但凡換一個主角都拍不成這樣子,只有你才能把這倔強又委屈的樣子演出來。”

藍心的漂亮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輸出,真的沒有一句是重覆的。

伊莉斯溫柔地抿嘴笑:“我選人的眼光從不會出錯。”

林植求饒:“別討論我了,做正事。”

今天的任務就是將拍攝好的素材整理好,不過林植和藍心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中途,她們聊起跨年,藍心往後仰在椅背上:“我去年訂了一個餐廳吃飯,十萬一個人,那飯還沒我家保姆做得好吃。哦,當時伊莉斯也在那裏。林植,你以前怎麽跨年的?”

林植回憶:“擠過市中心,但是很不好打車回去,要麽就是在房子裏辦party,具體也沒做什麽,就是打牌。其實也挺無聊的。”

伊莉絲出主意:“今年北區那邊不是開了一個旅游度假區嗎?我們可以去那裏。”

“但是我對那些游玩項目沒有興趣。”藍心說。

“或者,今年萊西河西岸零點會點燃中央城史上規模最大的煙花秀,我們不去擠人群,直接在河岸邊找棟視野好的房子,在房子裏看煙花。”

林植來了興趣:“好啊,好啊,我喜歡看煙花。”

藍心也覺得可以:“我來解決房子的事情。”

“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伊莉絲說:“就我們三個人,我不喜歡人多。”

林植和藍心不約而同地說:“沒問題。”

藍心發誓:“絕對隱秘行動。”

12月31日下午,江和斂倚靠在門邊看林植化妝:“你真的打算拋下我們父女倆。”

林植聞言停下畫眼影的動作:“婦女?什麽婦女?你的意思是我的妝化得太老氣?”

江和斂拎起芝麻糊:“我是說,你真的打算拋下我和芝麻糊?”

林植解釋:“但是我們三個人已經約定好了,不帶其他人。”

江和斂反問:“我算其他人?”

林植毫不猶豫地點頭:“對。”

江和斂往外走:“我現在要去吃兩把藥。”

“你這人。”林植叫住他:“不然你也去,但是不和我們一起,到時候我偷偷來找你。”

江和斂說:“我們這算什麽?算偷|情?”

“別胡說八道。”

江和斂將貓放在地上:“我不去,我和賀遠白一起。”

“等等。”林植說:“你能把芝麻糊帶上嗎?不然它孤苦伶仃的。”

江和斂冷哼:“我就不孤苦伶仃?”

林植選擇閉嘴。

為避免路上堵車,林植五點出發從西區去往東區,到達萊西河西岸的時候天已經全黑,河岸兩邊的燈光鋪陳像兩條巨龍,河中央有水上演出。

河東岸是賀家,人群在西岸聚集。

林植根據導航找到藍心所說的那棟樓,這邊的樓房都是連在一起的,外表是磚紅色。

藍心和伊莉絲已經到了,有女傭在處理食材。

藍心摸著心臟:“還好鄭少沒來,他不知道從哪聽到的消息,開車跟在我們後面,幸好中途被鄭伯父叫回去了。”

伊莉絲說:“其他人還好,鄭止裏來的話,所有安排都會不可控的。”

林植點頭,確實,鄭少擅長制造驚嚇多於驚喜。

事情一波三折,十點左右有消息傳來,出於消防安全考慮,全城大型煙花秀都將取消。

萊西河這邊也出了通知,將煙花秀改放氣球。

三個人都有些失望,她們都是為了煙花來的。

過了一會兒,林植舉手:“我想去河岸邊轉一轉,你們有要一起的嗎?”

藍心和伊莉絲先後搖頭,藍心說:“岸邊人太多了,你註意安全。”

岸邊風很大,林植裹緊圍巾,她想走到橋上去拍幾張照片。

煙花秀取消的消息一出,大部分人還是留在這裏等跨年鐘聲,少部分人往回走換地方,林植相當於是逆著這部分人群往前走,剛開始人不多,林植穿梭得游刃有餘,走到一半,離開的人多了起來。

林植好幾次被擠偏了身體。

“不要擠我,慢一點。”林植叮囑一個冒失的男孩。

她後悔了,還不如和小妹妹們待在房子裏。

這陣人潮直接可以將她擠回去了。

忽然,林植的手被一只溫暖的手握住往旁邊一帶。

“跟我來。”頭頂那個聲音說。

林植詫異向側上方看,只能看見夜色燈光下那個人的側臉,嘴角帶著煦煦的笑意。

“學長?”

林植完全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嘈雜的環境中見著賀遠白,但仔細想想,賀遠白就住在東岸,所以在這裏出現算是情理之中。

“你是想去橋上?”賀遠白問。

“嗯,我想拍照。”林植回答。

林植被牽著,隨著賀遠白在人群中七拐八拐地行走,自他出現後,林植沒再被人撞到,反倒是賀遠白被踩了好幾腳。

萊西河大橋上面人少了許多,林植被風一吹,剛剛被人群擠壓的那股濁氣也隨之散去。

林植今晚穿著白色羽絨服,賀遠白同樣也是,別人乍一看,還以為兩人穿的情侶裝。

“學長,我的手。”林植提醒他。

賀遠白將林植的手松開:“需要我幫你拍嗎?”

“好啊。”林植說:“那麻煩你了。”

其實她本來只打算拍景色來著。

賀遠白拿出手機,找好角度,背景是兩岸如火龍一樣的燈光,主角是讓他挪不開目光的少女。

“學妹,笑一下。”賀遠白指導:“看我。”

賀遠白這個角度拍好之後,又換了其他角度拍了好幾張。

“回去後我發給你,現在網絡不太好。”

兩人站在橋邊,看著天空,林植嘆息:“可惜了,不讓放煙花。”

賀遠白擡起右手看腕表,他笑著無奈地嘆息一聲:“學妹,抱歉,我該回家了,家裏弟弟妹妹還在等我一起跨年。”

林植左看看右看看:“可是你的車停哪兒的?”

賀遠白微笑:“車在東岸,橋上堵車,我走過來的。聽說你在這邊,我想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你,沒想到我運氣很好,心想事成。”

“學妹。”賀遠白摸了一下她的頭:“祝你今晚也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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