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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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他盯著那件大衣盯了兩三秒, 轉而看向李擇宜,李擇宜似笑非笑,看笑話的眼神, 仿佛在說, 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李擇宜不會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即便李擇宜將知道的那部分通通告訴林植, 他也有能耐在林植面前圓回來。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向善好人。

許和斂將衣服放在原處,林植暈暈乎乎,也沒有註意到那件衣服沒有被拿走。

她慢吞吞地走著,許和斂發現林植的異樣,放緩腳步和她一起慢慢走。

林植討厭生理期,她穿書之前身體素質還算不錯,雖會不適,但也沒有到疼痛難忍的程度, 一朝穿書, 就在這種事情上給了她重擊。

許和斂牽起林植的手, 林植任他牽著,許和斂的手是暖的, 她的手卻冷得驚人。

林植不想松開手, 或許還有一個原因,頭發長長的許和斂總是能讓她心裏下意識放松,林植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許和斂原本黯然的心情由此變得好上許多。他握著林植的手緊了緊。

林植現在還是非常累,她現在可以隨時睡著, 據說有時痛經後睡著其實是暈了過去。

在許和斂面前得寸進尺一下應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吧。

她的聲音很弱:“許和斂, 你能不能背我一下,我不想走路。”

許和斂沒有說話, 在她面前蹲下來,林植趴在他的背上,他雙手將她的腿摟起,輕而易舉將她背了起來。

林植碎碎念:“我現在小腹好痛。”

“我知道。”許和斂溫聲細語。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身體素質很好的。”

“我知道,你是班裏八百米跑能跑前三的女生。”

“我在圖書館睡覺的時候,好像看見了師哥,我一直沒問過你,你是不是不太喜歡他。”

許和斂腳步微頓:“我不喜歡很多人,但是你的師哥是一個好人。”

他不想述說關於真許和斂的記憶,能在他的世界見到她,對於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

林植思忖:“我第一次聽見有人用‘好人’兩個字來形容他。”

許和斂轉移話題:“阿植,最近我們兩人的關系是不是疏遠很多?”

他突然這樣提起,寒風刮在臉上有點疼,他深吐了一口氣。

“為什麽這樣說?”林植沒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你有了很多新的朋友,你剛來這邊的時候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漸漸地,你的時間被分散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又說:“對不起,因為我的事情太多而忽略了你。”

林植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她摟緊許和斂的脖子:“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是嗎?”許和斂簡短說了這兩個字。

“是。”林植說:“沒有一個人是必須圍著另一個人轉的,無論是對於你還是對於我來說都是這樣。”

“許和斂,我們遲早會回去的,對這邊的人和事能少牽扯就少牽扯,不然到時候,對於我們,還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都會受到傷害。”

她暗示許和斂不要和賀遠白走得太近,李擇宜的話不是沒有讓她對這兩人的關系產生懷疑,但是她還是選擇相信許和斂。

其實她是沒有立場對許和斂說出這番話的,因為到現在她還沒有解決好和鄭止裏的事情。

鄭止裏竟然喜歡她,從她的視角來看,這份喜歡是突如其來,她至今沒搞明白,鄭止裏喜歡上她哪一點,難道是討厭著討厭著就生了逆反心理。

由恨生愛?

自她說出那番話後,許和斂就沒有再開口說話,林植也安靜地趴在他的背上。

出校園,坐車,回家。

回家後,林植直接倒在床上,許和斂往她肚子上放了一個熱水袋,房間裏暖氣開著,很溫暖。

中途,許和斂叫她起來吃了晚飯,然後她又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許和斂臉色沈沈看著電腦上彈出的郵件。

忘了告訴你,有一幅據說是你母親的畫在我手裏,那應該是你的傑作吧,做舊做得不錯。你說,林植看了那幅畫是什麽反應?你的真面目將由我揭曉。

倒計時三天。

不妨求求我,我對年紀比我小的人還算有耐心。”

江和斂合上電腦,面部藏於陰影之中。

打亂他所有計劃的李擇宜!

第二天,林植又變成了活蹦亂跳的她。林東來給了她一張拍賣會的邀請函,林植雖有好奇心,但是許和斂不去的話,她便也不想去了。

對中央城的富人來說,除非拍賣會上有自己很感興趣的東西才會親自前去,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由助理在現場和老板進行電話溝通。

許和斂的視線從電腦裏的資料轉向林植手中的邀請函,在看清楚邀請函上面的地點之後,他向林植建議:“這場拍賣會,你可以去看一看,也許你會感興趣。”

林植被吊起了好奇心:“為什麽這樣說?”

“據說江安女士生前的一幅畫作會被拍賣。”許和斂拋出這樣一句話:“你不是向來對她感興趣嗎?”

“我是對她很感興趣,但是你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林植疑惑的是這一點。

“賀遠白告訴我的。”每當有不好解釋的事情,許和斂就會甩鍋給賀遠白。

“你和賀學長之間沒什麽事情吧?有件事情,我昨天忘了說,擇宜哥告訴我。你被羅雪娜盯上了。”

許和斂默了三秒:“羅雪娜是誰?”

原來他根本沒將這個人放在心上。

林植說:“和我一樣,在小說裏是惡毒女啊,專欺負你的,之前你見過的,在賀學長家裏,那個金發女孩。”

“沒印象。”許和斂說:“我若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都放在心上,那我豈不是會累死。”

“你註意點吧,有時候防不勝防的。”

許和斂則說:“若我能被她算計到,也算是她的本事。你放心吧,既然你提起,我會留意的。”

林植勉強放下心來,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晚上去一趟拍賣會。

事關江女士,藍心肯定也會去吧。

拍賣會當晚,林植和藍心會合,藍心在興奮中帶著悶悶不樂:“我應該是拍不到了,江安女士師承大家陳老,他們的畫向來受到追捧,即使拍賣也會高到一個沒辦法想象的價格,我最多是去飽飽眼福了。”

林植也是這樣想的。

因為有江安女士的名頭,所以這次拍賣現場不是助理占多數。

林植在入口遇見鄭止裏,他被一群人簇擁著,醒目的藍發又重新被染成黑發,他和周圍人有說有笑從林植身邊而過。

林植原本想同他打個招呼,但見鄭止裏今天態度奇怪,幾乎是回到了她剛來時的漠視態度,所以她在猶豫中將話憋了回去。

難道是因為昨天她在信息裏間接拒絕了鄭止裏,所以鄭止裏幹脆將她當作陌生人對待。

其實這樣也好,林植最怕一段簡單的關系覆雜化。

進場,林植和藍心找到自己相對邊緣的位置,鄭止裏和李擇宜坐在第一排視野最好的地方。

是的,李擇宜也來了,想來大家都是同一個目的。

李擇宜讓林植坐到他的身邊,林植沒有動。

前面的物品大家都是興致缺缺,等到最後一項時,所有人才提起了精神。

拍賣師介紹:“這是江安女士所有作品中最尋常也是最特殊的一幅作品,說它尋常,因為它確實是一幅極為普通的肖像油畫,說它特殊,是因為這幅畫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中展出過,甚至在網上搜索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我們老板也是偶然所得。”

揭開畫上的紅布,大多數人第一反應就是失望。這確實是極為尋常的一幅作品,甚至脫離了江安詭譎的風格,裏面也沒有用到什麽技法,近乎平常地畫出一位穿著運動服的普通女孩。

但是林植楞住了,不只是她,還有藍心、鄭止裏。

應該說在場所有認識林植的人都楞住了。

因為畫裏的那個女孩和林植極為相似,除開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林植確定,那就是自己,但是那是現實世界的自己。

穿著校服,紮著高馬尾在那裏游神。

系統!林植腦子是越想越亂,這是什麽情況?江安女士為什麽會畫出她?

系統冒了一串火星語。

林植:說人話。

系統:人話就是,我也不知道。

現場已經開始拍賣,藍心沒有舉牌,因為她現在思維已經紊亂了,她甚至懷疑這幅畫根本不是江安阿姨畫的,只是旁人的惡作劇。

只有李擇宜和鄭止裏競拍起來。

鄭止裏:“100萬。”

李擇宜:“150萬。”

他懶洋洋的打個哈欠,哄擡物價真夠無聊的。

兩個人的座位本就靠近,一時間針鋒相對起來。該買的人不買,不該買的人使勁擡價。

“500萬。”鄭止裏直接又將價格喊上一個臺階。他討厭李擇宜,為什麽他喜歡的人,偏偏李擇宜不珍惜?為什麽李擇宜明明不是很想要這幅畫卻偏要和他爭?

“600萬。”李擇宜喊出口。

“700萬。”

李擇宜笑:“鄭少是為了江安女士,還是單單為了我的未婚妻?”

“是為了我。”鄭止裏的表情像孩童一樣天真無邪,又有著小孩子似的不自知的邪惡:“因為我喜歡你的未婚妻。”

“800萬。”鄭止裏提高音量。

在場的人議論起來。

“這畫難道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隱藏價值?不然擇宜少爺和鄭少哪至於搶起來。”

“不應該啊,江女士的畫是值錢,但更多都是沖著她老師的名聲去的。況且江安已故,買她的畫不過是圖一個情懷,花高價買普通作品極為不妥。”

“三千萬。”現場寂靜。

賀遠白從後面走出來,信步閑庭。

林植和他的目光對上,他朝林植微笑了一下。

林植心想,簡直是亂套了,她的cpu快被燒沒了。自她穿過來後,面臨這樣混亂的場面還是第一次。

鄭止裏繼續加價:“三千五百萬。”

賀遠白舉牌:“五千萬。”

一片嘩然。

“他是瘋了嗎?”就連看起來不太理智的鄭止裏也忍不住咬牙切齒。

鄭止裏加到高價是因為那是林植,而不是因為他認為那幅畫真的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賀遠白在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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