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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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吃飯時, 林植手機響了一聲,直到飯後回房間,她才進行查看郵件。

林植小姐,

因近期即將陸續開始課程考試, 如若再不前來教室對課程進行學習, 將記入嚴重違紀, 並在全校通報批評。

女子精修學院許主任。

真的是逃不開的女子精修學院。

林植倒在床上,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

林植隱約聽見貓叫,拉開窗戶。

夜晚,白天被雨水澆打的花卉草木仍舊披著濕淋淋的外衣。

杜鵑花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許和斂站在石子路上,左手插兜,右手拎著芝麻糊的後脖子。

芝麻糊不停掙紮,試圖用爪子抓許和斂的手背。

它仿佛是在泥地裏滾了兩圈,黑色的毛發上全是泥,還沾著兩片樹葉。

看得出去許和斂十分嫌棄, 他將貓拎得遠遠的。

林植穿著睡衣跑下去, 芝麻糊見著她掙紮得更加厲害。

“別過來, 小心泥點濺到你身上。”許和斂說。

林植停住腳步,瞧著芝麻糊那一身泥頓感頭疼。

許和斂冷酷無情的神色好像活閻王:“送去寵物店洗洗看能不能要, 不能要就扔了吧。”

小貓聽不懂他的話, 但是能聽明白他的語氣,叫得更淒慘了。

林植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外面天很冷,以前單穿一件秋季外套就行了, 現在卻得穿上一件薄羽絨。

許和斂找了一個塑料袋, 把貓的身體包著。然後隨手塞進從廚房裏找出的一個布袋子裏。

別墅區有配套的寵物店,離這不太遠, 兩人走著去。

林植是有機會告訴許和斂關於她和鄭止裏的事情。

但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跟前男友說有人喜歡她這件事情顯得沒有那麽必要。

將芝麻糊交給女店員之後,林植和許和斂就坐在店裏等,過一會兒,一個穿著寵物店工服的女孩,提著兩袋外賣推門進來。

女孩的年齡不大,應該是在這裏兼職的學生。

中央城的學校每年都會有從其他城引進成績名次頂部的學生。

禮德斯學院也有,不過名額少得可憐。

女孩明顯不是禮德斯的學生,正是因為名額有限,所以那些10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的學生面孔大家幾乎都認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植發現,她看了許和斂好幾次。

待女孩進內間的時候,林植才出口問:“剛剛那個女生是不是認得你?”

“哪個女生?”許和斂問。

好吧,看樣子他是根本沒註意。

“她偷看了你好幾眼。待會兒她出來了我叫你。”

“哐當一下。”鐵盤摔倒地面的聲音。

林植和許和斂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的是卻是女孩帶著驚恐的一張臉,她往後退,又退回內間。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她和許和斂絕對是守法好公民。

許和斂眼睫下垂,他認出了那個人是誰。他曾經在下城的“好鄰居”。

之後,女孩一直待在那個內間沒出來。

林植和許和斂領了香噴噴的芝麻糊回家。

第二天,林植久違地出現在女子精修學院那棟樓,同她一起生無可戀的還有藍心。

但今天上的課還算正常,不是林植厭惡的女子禮德課,而是繪畫課。

藍心奇怪嘟囔:“我之前看過課表,沒看到這學期有繪畫課啊。”

林植在手機上翻課表,藍心沒有說錯,是真的沒有繪畫課。

前排女生轉頭笑吟吟地說:“林小姐難道不知道嗎?這堂課是臨時加的,是你的未婚夫二公子負責給我們上課哦。”

林植想,如果她真嫁給李擇宜那肯定會生不如死,能開設這些豪門兒媳必備課的家庭,林植與其註定三觀不符。

真的是開心不起來啊,關鍵是她的繪畫水平只夠在畫分鏡腳步時畫幾個火柴人。

林植躲在畫板背後和藍心竊竊私語。

林植:“我想溜。”

藍心:“+1,我的繪畫功底很差,不想丟臉。”

林植:“我也,我只會畫火柴人。”

“火柴人?”藍心舉起大拇指:“那你是得逃,待會兒人物油畫,李擇宜的強項。”

“未婚妻,林小姐,你們在聊什麽?”

聲音從上方傳來,戴著黑框眼鏡穿著黑大衣的李擇宜眼尾向上勾成一個弧度,他不像是來當老師的,倒像是來當模特的。

上課鈴還沒響,林植連這人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她害怕什麽?秋日舞會是李擇宜鴿了她,又不是她鴿了李擇宜。

“聊待會兒的模特是誰?”林植不得不佩服自己機智的大腦:“擇宜哥,你覺得我怎麽樣?”

當模特就不用當眾出醜了。

“未婚妻,當模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得長時間保持同一個表情並且不能動。”

林植說:“沒關系,我最擅長發呆所以不會覺得辛苦。”

李擇宜點頭,就在林植以為他答應的時候,他說:“我很想指點一下未婚妻的畫技,所以得讓你失望了。”

轉而,他詢問前排那位女孩:“這位小姐,你待會兒願意上臺當一下模特嗎?”

“當然啦。我怎麽會拒絕二公子的請求。”

話音剛落,上課鈴響,李擇宜站上講臺,他在臺上說什麽,林植是一句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李擇宜肯定聽見“火柴人”三個字了。

她和藍心在最後一排,她學著藍心調顏料,然後拿起筆,先畫個圓,勾勒一下頭發,畫一下身體線條。

塗一下色彩,黑黑的頭發,泥巴色的臉,像是要吃小孩的血盆大口。

藍心湊過來看,找不到任何可以誇讚的詞:“你是真不會啊?”

像是三歲小孩的塗鴉之作。

作畫過程十分鐘不到。

模特看見該氣瘋了,人好好的一個美女被畫成這幅鬼樣子。

林植淚奔:“我的繪畫技能從沒有點亮過,我只能瞎畫了。”

藍心拍拍她的肩:“別畫了,我們兩個一起去上廁所,直接溜了算了。你要相信李擇宜肯定會包庇我們的。”

林植點頭,將她的大作取下來揉了一團扔進垃圾桶裏。

她觀察一下四周情況,李擇宜正在從前到後巡視。

林植和藍心一對視,兩人心照不宣的收拾書包,若無其事地走向後門。

一出教室,立馬加快速度跑起來。

等跑出這棟樓,林植和藍心累得氣喘籲籲。

藍心說:“繪畫課,我們確實上了沒錯吧?”

林植扶著腰:“沒錯,去教室和學習課程我們都照做了。”

藍心伸出手,林植拍上去:“打卡成功。”

之後,兩個各往自己的目的教室走,林植從後門溜進去,伊莉絲正在分享她們小組的期末短片計劃。

伊莉絲之前和林植在線上溝通過,林植配合另一個小組成員完成制片這塊,然後其他的就不用林植管了,因為伊莉絲的拍攝對象又是她。

伊莉絲和李擇宜之間的關系還很模糊,表面上看她和她也該劍拔弩張才對。

但林植悄摸進教室的時候,臺上的伊莉絲對她笑了一下,林植也回笑。

不管怎麽樣,林植始終相信伊莉絲,不為別的,伊莉絲是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女孩,她克制又清醒,溫柔又強大。

有時,林植覺得她和賀遠白很像,但是伊莉絲會比賀遠白更決絕。

決絕是好事,賀遠白會委屈自己,但伊莉絲會在關註自身的情況下對別人保持善意。

或許一下課,伊莉絲就會找林植聊一下她最近的反常行為。

果然不出林植所料,伊莉絲約她下課後去咖啡廳。

伊莉絲喝咖啡不加糖,林植卻是不加糖喝不下去。

看著林植被皺成一團的臉,伊莉絲莞爾:“本來沒想好怎麽告訴你,但是一旦我看見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理解我。”

伊莉絲說:“如果你誤會了我,我會很難過。是我一直找借口拖著李擇宜,不讓他出現在秋日舞會,讓你對他徹底死心是我想到的最好方法。”

“賀遠白答應過我,到時他會為你解圍,你現在應該還不清楚我這樣做的目的,但請你繼續聽我往後面說。”

“我在聽,伊莉絲,你慢慢說,我不急。”

她對李擇宜根本沒有心,哪來的死心。

“我暗戀過李擇宜。”

“??!!!”

林植的cpu給幹蒙了,這叫什麽事?

李擇宜是拿了什麽萬人迷劇本嗎?怎麽連伊莉絲都……

“李擇宜不知道我暗戀過他,我從來沒有說出口。我們兩家算是世家,他比我大幾歲,也可以算是看著我長大,他是一個能和小孩講道理的人,小孩胡說八道,他也胡說八道,所以他在一群孩子中間很受歡迎,他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所以我喜歡他是很自然而然的事。”

“但是我太清醒了,我知道他不會喜歡我,所以我漸漸和他疏遠,我喊他李擇宜,他喊我柯林斯小姐。”

“李擇宜經常做一個夢。”

林植打斷她:“這個我知道。”

伊莉絲驚訝:“李擇宜告訴你的。”

林植搖頭:“不是,但具體是誰我不能告訴你。”

“那你知道嗎?李擇宜的人物油畫最出名,但他最擅長的是畫橋。”

聽到這裏,林植聽不明白了,怎麽和畫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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