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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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麽誇張嗎?”

醫院躺幾天這得打成什麽樣了。

藍心雙手攤開:“鄭止裏從小被他爸爸打到大的, 他是混血小時候長得可漂亮了,被他爸一打,眼睛就像被雨水沖刷的綠寶石, 我以前還很同情他, 打小孩肯定是不對的。然後他長大後變成這副德行了, 看起來是個乖乖崽, 但什麽少爺脾氣都有。”

林植第一次知道鄭止裏從小被打到大,但這樣教育孩子的方式明顯不對。

“反正他和他爸都不好。”藍心說著,目光被側方一塊寬大的屏幕吸引過去。

“開始宣傳秋日舞會了呢。”藍心感嘆:“時間過得真快,感覺夏日舞會還沒過去多久。”

林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大屏裏放著是禮德斯秋日舞會的宣傳視頻,是將往期一些精彩片段剪輯在一起,男男女女們衣著光線,在華麗的燈光下翩翩起舞,各色裙擺像一朵朵花一樣競相綻開。

視頻最後幾秒宣布了今天秋日舞會的舉辦地點和時間, 二十天後, 禮德斯宴會廳。

林植呼喚最近偷懶的系統, 讓它做一個科普。

系統:夏日舞會和秋日舞會是每年禮德斯舉辦的傳統活動,只要是禮德斯學院的學生都可以參加, 註意, 並非指在校學生,已經畢業的也可以回來。

秋日舞會從晚上七點持續到早上七點。禮德斯學生會規定在零點跳的那支舞必須邀請喜歡的人一起跳,因為禮德斯的女學生不是灰姑娘,不會在零點現原形。

林植:必須和喜歡的人跳?

系統:不一定, 可以選擇不跳, 但不跳的話會十分尷尬,會顯得自己在學校十分沒人氣, 而且沒被邀請的人的名單還沒出現禮德斯學院論壇上,註意,標題會套紅。

“你有想邀請的人嗎?”藍心見林植一直盯著大屏發呆。

“我如果邀請其他人的話,會讓李擇宜很沒面子吧。”

誰讓她現在表面上還是禮德斯二公子的未婚妻。雖然說李擇宜不一定會來參加舞會,也不一定會願意與她跳零點那支舞。

藍心手肘碰她胳膊:“你管他做什麽,想邀請誰就去邀請誰唄。”

“話說。”藍心一臉八卦的表情:“你想邀請誰啊?”

“沒有想邀請誰。”林植解釋:“我只是不想被登上校園論壇公開處刑。”

藍心聳聳肩:“也是。”

“你呢?”林植反問她:“你會邀請誰?”

藍心很輕松地說:“我不想邀請誰,更不想和我討厭的未婚夫一起跳舞,所以我選擇公開處刑。”

“我到時候和你一起。”林植道。

藍心一下蹦起來:“可別,我就愛一個人坐冷板凳,姐妹情深不是在這個時候表現的。你盡早去邀請你想邀請的人,不然晚了就被別人搶先了。”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邀請誰啊。”

藍心捂住雙耳:“我聽不見,我要去上課了。”

林植眼睜睜看著她像兔子一樣嗖的一下逃走了。

藍心人太好了,好得讓林植想起她就會覺得心裏溫暖。

接下來,林植思考她能邀請誰的問題。

許和斂?好像不行,萬一讓他誤會怎麽辦?而且現在他還是以女生形象示人。

賀學長,更不行,她不能仗著他人好就提一些為難人的請求。

在禮德斯,她總共也不認識幾個男生。

林植反覆糾結,不然就擺爛公開處刑吧,大不了,舞會第二天她請假不去學校。

“林植。”有人喊她。

剛從圖書館出來的許和斂見林植在一個地方徘徊,她臉上的神情不時變化,顯然遇到什麽難以作決定的事情。

林植回過神來,許和斂身影修長挺拔,如今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他不穿裙子,所以在學校裏沒多大爭議。

他右手捧著兩本書,垂落在肩上的黑色長發有著冷清的光澤。

要不然還是邀請許和斂吧,她更方便向他解釋自己的意圖。

“咳咳。”林植醞釀一下,話說得無比地含蓄:“你覺得秋日舞會零點時那支舞,兩個女生搭檔一起跳,會很奇怪嗎?”

“你想和藍心跳?似乎沒有這樣的傳統。”

林植破罐子破摔:“我是說和你。”

許和斂怔住,嘴唇繃緊成為一條直線,偏過臉時頭發浮動。

他隨後說:“我應該不會去舞會。”

林植疑問臉:“為什麽?不是要求每個在校生必須參加嗎?”

秋日舞會相當是為禮德斯全體學生提供社交平臺,是規模很大而且很隆重的盛會。

“我有事,過幾天我會去一趟下城。”許和斂道。

“下城?你去那個地方幹什麽?”林植實在太過驚詫。

那裏可不是好地方,為什麽要想不開。

許和斂腦袋轉過來:“許和和外公的忌日就快到了,我現在成了他,不做點事,我良心難安。”

“可是那是下城。很危險的。”林植在下城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就是危險才更要去,不然怎麽體現我對外公的孝心。”他說得輕飄飄,語調端得毫不在乎。

“你在說什麽鬼話?”

好生氣啊。這人是隔一段時間就要發一陣瘋嗎?

許和斂聽罷,空著的那只手捏了兩下林植的臉頰:“我現在還有事先走了,放學記得等我。”

“我不。”林植喊道。

如果今天不是恰巧提起,許和斂根本沒打算提前和她說要去下城的事情吧。他自己單方面做好決定,完全就是通知她一下。

想到這裏,更生氣了。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教學樓下林植東張西望,後背忽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少年的長發掃過她的手臂,她擡頭,少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尾是帶著笑意的弧度,林植一瞬間什麽火都發不出來了。

許和斂將她背上的書包取下來背在自己的肩上:“我們現在不回家,先去一趟弗恩商圈。你不是擔心我嗎?買個定位器放在我身上,警報一響,你就想辦法來撈我。”

“這邊建議你幹脆不要去。”她面無表情地說。

不用去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許和斂耐心向她解釋:“許和和殘留的情緒催促著我去祭奠他外公,我猜這是他的心結,我占據他的身體,如果我不去一趟,於心難安。”

林植沈默,她有過這種原主殘留的情緒,那時她剛穿過來,原主強烈的悲傷怨恨環繞著她,即使原主對李擇宜有攀附的心理,但是那種發自心底的愛慕也是真的。

她長長地嘆口氣:“如果按你這個說法,我這具身體的心結是被擇宜哥退婚,但總不可能讓我和擇宜哥結婚啊。”

許和斂眼眸驟然縮緊,咬字清晰地說:“你還想李擇宜結婚?”

林植睜圓眼睛:“這話是我說的?”

你就聽到結婚兩個字是吧,她明明說了好長一句話。

許和斂望著她,眼裏帶著明晃晃的懷疑。

她無語望天,她怎麽覺得這個人是在沒事找事呢。

等等。她的視線從天邊的飛鳥移到許和斂的臉上:“你在轉移話題!”

就是在轉移問題,本來該解釋的是他,最後她卻怎麽想著解釋她不想嫁給李擇宜。

許和斂站直,他好似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把拽住林植的手腕,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一樣用平常的語氣道:“弗恩廣場有好幾家賣定位器的旗艦店,你覺得去哪一家更好?”

林植沒好氣地說:“我覺得嫁給擇宜更好。”

“……那你不如等我長大以後嫁給我。”沈默後,他啞著聲音開口。

林植目光一散,一時不知道該看向哪個地方,她的嘴角緩緩向上提說著玩笑話:“拜托,許和斂,你現在是女生身份。我可不想被人誤會。好了,去買定位器吧,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她這樣說,不代表她同意許和斂去下城,只是學許和斂戰術性轉移話題。

他們找了一家在網上評分最高的定位器旗艦店。這家定位器有很多類型,手表、項鏈、耳釘、鑰匙扣、車鑰匙等等,他們都有各自的編號,在蘭卡安全系統中進行過登記和報備。

購買要求十分嚴格,顧客需進行身份登記和身份核查,並說明購買定位器的目的,才可進行購買。

林植視線簡單掃了一下這些定位器,這些定位器為了隱秘,鑲嵌在尋常或者比較小巧的物件中。

但是有一個問題,這裏是中央城,所以這些物件為了符合使用者的身份,即使尋常也透露著昂貴的質感。

中央城沒有窮人,如果身上攜帶廉價的物品務必會顯得不協調。

而許和斂要去的是下城,佩戴這些看起來就不是便宜貨的物品顯然不合適。

許和斂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開口問店主:“還有其他更尋常的嗎?我是指載體物品只需要一點錢就買到的那種。”

店主為難道:“如果你實在需要,我可以托其他城的朋友幫你找一找。”

“麻煩幫我找一下,多謝。”許和斂留下聯系方式。

沒想到特意來一趟,卻是無功而返,林植提步正打算往外走,許和斂卻沒動。

他盯著櫃臺:“麻煩幫我把這款耳釘拿出來一下。”

林植的目光凝向店主拿出來的那款耳釘,銀色的雪花耳釘,形狀很小巧,有著細膩的光芒。

“不是不買了嗎?”林植問。

“給你買,我不在中央城的這段時間,你戴上,等我回來了,你再取。”他擔心自己的行為有強迫意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不強求。”

林植考慮了一下,買一個定位器放身上也可以,最重要的是防鄭止裏。

“那就要這款雪花耳釘吧,你眼光還挺好的。”林植說。

許和斂付完錢後,店主將使用說明和那一對耳釘放在精致的盒子裏包好遞給林植。

不知道為什麽?店主笑得特別開心,視線來回在林植和許和斂臉上掃,然後嘴角咧得更開了。

賣出一單,有這麽高興嗎?

林植不知道的是,在蘭卡,一個人送另一個人耳釘代表:你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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