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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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女子精修”課程,林植是肯定不會去讀了,她現在明面上是禮德斯集團的準兒媳,即使她翹課,那些老師也拿她沒有辦法,如果他們向李擇宜或者是李老會長匯報她翹課的惡劣行徑,那就更好了。

由他們出手的話,林東來就不能找借口讓她繼續留在“女子精修”班以維持家族榮耀。

畢竟嘛,胳膊肘擰不過大腿。

這樣一來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學自己想學的東西。

林植雙手撐著自己的臉:“到時候,我就去蹭課,剛好呢,我也有時間為你搗亂一下感情線,兩全其美。”

她說自己接下來打算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許和斂不由得多看她幾秒。

好像很興奮呢,他看她是被禮德斯繁雜的課程所吸引了,根本不是為他。

林植是一個很熱愛學習的人,她很喜歡學習新鮮事物。

“咳咳。”許和斂捂嘴咳嗽,胸腔隨之顫抖。

林植趕緊拍他的背:“藥吃了嗎?”

咳嗽緩和了一些,許和斂啞著嗓子:“待會兒吃。”

林植催他快教室吃藥,一定是這具身體太瘦弱,免疫力也不行,從前的許和斂很少生病的,又高又結實,站起來很大一只。

下午放完學回家,林植打電話叫了醫生過來,說了幾句註意防寒,重覆開了一遍許和斂要吃的藥。

自下了那場大雨後,氣溫就在逐漸下降,近幾天每天不定時下一場小雨,許和斂感冒還沒好,吃了藥整天無精打采。

林植這兩天蹭了不少的課,電影研究、計算機科學、跨文化交際、經濟學、第諾語……,感興趣什麽就去學什麽。

她在課間聽說薛明旭給幾個黑衣人揍進醫院了。

林植只能想到是鄭止裏的手筆,喜歡許和和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嗎?明明當場已經給了教訓,私底下卻還不放過。

還有五分鐘,第諾語課就要開始上課的時候,一個短頭發看起來很颯爽的女生向她走過來。

是要被驅趕了嗎,不安的想法從林植腦海裏冒出。

“你看起來好眼熟。”女生壓低聲音說話,神色有些雀躍:“你是‘女子精修’班的嗎?我在那邊沒上過幾節課,所以不認識幾個人。”

林植放下懸吊的心,原來不是來驅趕她的。

“我是‘女子精修班’的學生,但是我翹課了。”林植說:“我不想上那些豪門兒媳必備課。”

興許是這話說到女生心坎裏去,她順勢坐到林植旁邊的位置:“我也是,我一上那些課,我就頭疼,我是有自己夢想的人,怎麽非得要學怎麽圍著男人轉。”

林植無比讚同:“就是,好討厭的。”

女生說:“我叫藍心,你呢?”

“林植。”

“林植?”藍心眼神閃過驚訝,她打量著這個眼前看上去乖乖巧巧,笑起來還眼睛彎彎的人:“你和傳聞中一點都不像欸,傳聞中的你可是為了李擇宜欺負繼妹的人。”

林植腹誹,這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錯。

看林植郁悶的表情,藍心解釋:“我不會因為傳聞對你有偏見的,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哇,林植被感動了:“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其實她已經做好了不被人喜歡的心理準備。

這個時候,上課鈴響起來,林植以前自學過第諾語,能聽懂一些,當林植的臉上出現疑惑的表情時,藍心就會為林植翻譯一下外教在講什麽。

好像無論外教講什麽,藍心都能聽懂。

下課後,林植還向藍心請教了幾個語法問題。

林植由衷的誇獎她:“你也太厲害了吧。”

被女孩用崇拜的眼光看著,酷姐藍心露出羞澀的笑容:“我也不算厲害,我只是第諾語、西艾、西語好一些,你那未婚夫李擇宜,至少精通八種語言。”

提起李擇宜,藍心突然話語一轉:“如果我向你吐槽他的話,你會生氣嗎?”

林植搖頭:“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不喜歡他了,你相信嗎?”

藍心精神來了:“其實我一直覺得李擇宜學這麽多種語言,就是為了交不同國家的女朋友,還好,你現在不喜歡他了,不然喜歡他也太難受了吧。”

林植想起原主面對李擇宜時的卑微,但再卑微,李擇宜都不會在大雨中回眸。

林植說:“所以我不喜歡他了,要喜歡也要喜歡讓我有安全感的人。”

藍心好奇:“那誰能讓你有安全感呢?”

“當然是我自己。”林植毫不猶豫。

藍心豎起大拇指。

藍心把話題繼續轉向語言:“我剛才忘記說,李擇宜雖然厲害,但我認識一個比他更厲害的人,才八歲就會八種語言了,簡直是天才神童。”

“誰啊?”系統沒跟林植講過這號人物。

“已經去世了。”藍心來了一個大轉折。

“啊?”

“和我差不多大,九歲生日還沒過呢,就去世了。”藍心眼裏寫著惆悵和遺憾:“所以李擇宜算什麽呢?有他在的話,其他人什麽也不是。”

林植挺想聽一聽藍心談一談這位天才神童,但看藍心沒有想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就沒有繼續追問。

反正她可以問系統嘛,不著急。

“對了,你下午還要繼續蹭課嗎?我下午想去蹭烏利語,你要一起嗎?”藍心提出邀請,她很喜歡這個和她相處時間不久的妹妹。

下午許和斂有馬術課,同和他選修這一門課的是還未出場的第三位男主——賀遠白,一個處事面面周到,內心又很強大的人。他出身於醫學世家,但本人並不學醫,只是略有涉獵,在同齡人還在完全沈浸在校園生活時,他已經開始接手中央城醫院有關的事務,早早獨當一面,當然,很大部分原因是他有一個不靠譜只知玩樂的爸,當爹的不如兒子靠譜。

林植自然是要去現場盯著的。賀遠白對許和和的愛意是隱藏得最深的,如果他自己不說,沒有人能看得出來。

比起李擇宜和鄭止裏,林植最擔心的就是許和和與賀遠白這條線。

用句不恰當的比喻,會咬人的狗不叫。

萬一哪天賀遠白在沈默中憋個大招,那是防不勝防。

到底,林植還在擔心自己腦部的那個“世界強制男主愛上許和和”的劇情。

萬一是真的呢。

林植拒絕後,藍心失落揮手:“那好吧,有機會再一起。”

---

禮德斯學院東邊有一片超大的草場以供學生們野騎,草場有溪流流過,種了大片的格桑花,這個時候正值花期,白色和紫色相融,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林植先去換了騎士服,換好之後,她給許和斂發消息問他在哪裏?

許和斂:東邊那個銀色天幕下邊。

有風來,將天幕微微揚起,天幕下只有許和斂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沒戴頭盔,長筒黑色牛皮馬靴泛著銀白的光芒。他的狀態不太好,有著疲憊,好像只要給他一張床,他就能躺下。

“我待會不會上場,如果你想騎馬你就去玩一會兒。”

早上還算好好的,一個上午沒見,人怎麽疲憊成這樣。

林植不放心他一個人:“我陪你,而且,萬一我騎馬去了,賀遠白來了怎麽辦?”

許和斂半擡眼:“他不能把我怎麽樣。”

是輕蔑的眼神,她沒看錯吧。

林植沒動:“但你現在看上去不太好。”

“去玩吧,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在這還妨礙我休息。”許和斂閉上雙眼。

“我們現在去醫院吧,或者我去喊馬場的醫生,還是私人醫生吧。”林植還是不想走。

許和斂沒再說話。

林植坐了一會兒,他都不曾睜開眼睛。

也許是她多想了,許和斂就真的只是累了。

她走出天幕。

林植是會騎馬的,她的馬術還是許和斂教的,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許和斂興致勃勃地帶她去馬場教她騎馬,夏季傍晚,還未消散的熱氣夾帶著涼風,她坐在馬上,許和斂牽著馬繩。

許和斂蓬松的頭發被風吹起,少年感十足:“阿植,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騎士和公主?”

馬背上的少女認真思考了一下:“也可能是沙悟凈給唐僧牽馬。”

好吧,她承認她說話有點煞風景,她只是覺得她不是公主,許和斂也不是騎士,許和斂更像是一個無憂無慮被在父母寵愛下長大的小王子。

當然,現在的小王子不再無憂無慮,他好像是林植記憶裏那個小王子,又好像不是。

剛走出天幕十幾米,人群紮堆的地方出現一片歡呼聲,

林植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白色駿馬踏著草地而行,馬背上的人身穿覆古松柏綠騎士服在草場馳騁,速度雖快但不減貴族式的優雅。

這就是賀遠白了。

他是三大男主中看上去比較正常的那一個人,看他的第一眼就會給人留下好印象。

這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長相極為不錯的好人。

可是,中二時期看過不少瑪麗蘇文學的林植得出一個經驗,故事情節展開到後期,越像是好人的人越容易走向偏執的方向。

因為是好人,所以社會加給他的道德束縛就會越重,在這種束縛下,人設方面就會有意想不到的反轉。

賀遠白優雅下馬,助理遞上手帕。

之前歡呼的那群人將他圍住,但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又是被賀學長迷住的一天呢!”

“賀學長馬術又精進了。”

賀遠白比他們都高一年級,因上一年分身乏術,缺了不少課,今年補回來。

賀遠白在德利希高中的地位很高,僅次於身為禮德斯二公子的李擇宜,但李擇宜已經畢業幾年了,並且讀書期間他只是在禮德斯掛一個學生名字,常年在國外。

賀遠白將手帕遞給助理,從人群中間穿過,三個西裝革履的人恭敬站到他身旁,拿著一沓文件讓賀遠白簽字。

這真的是高中生嗎?林植在他這個年齡還在為怎麽向父母多要一點零花錢苦惱,結果人家已經坐火箭竄到外太空了。

林植將視線收回,還是騎馬吧。

林植在馴馬師的建議下選了一匹性格很溫和的棗紅色小駿馬,她成心遠離人群,找了一個沒幾個人的地方溫吞吞地騎著。

“需要我幫忙嗎?”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男生仰頭問。

林植勒住馬繩,停下。

“薛明旭,你怎麽在這裏?”

薛明旭取下頭盔,現出他那張被打得慘不忍睹的臉。

哦,林植想起來了,他被揍了,林植猜測是鄭止裏搞的事。

“我需要你的幫助?”薛明旭說。

林植歪頭,她沒有聽錯吧:“我可對付不了鄭止裏。”

再說,她為什麽要幫他,她腦袋沒毛病。

欺負許和斂的人不是好人。

“但是你有權力幫我重新回到教室,不讓鄭止裏找我麻煩。”薛明旭這幾天雖然一直待在禮德斯高中,但是一直躲躲藏藏避開鄭止裏,大家都看鄭止裏眼色行事,連薛明旭一向關系不錯的朋友都避著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拿出早已想好無數遍的說辭:“我可以幫你對付許和和。我當時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當時你會維護她,後來我想通了,李擇宜喜歡的是許和和,而你不想和李擇宜解除婚約,所以你必須在表面上幫她,我說的對嗎?”

全錯,零分。

林植沒有回答,她疑惑地問:“你到底為什麽討厭許和和?”

“因為我恨她。”

“什麽?”

“我恨她勾三搭四,一會兒是李擇宜,一會兒變成賀遠白,現在又多了一個鄭止裏。她的眼睛永遠也看不到我,明明我才是……”他說不下去了。

仿佛有雷聲劈裏啪啦地炸來了。

薛明旭竟然喜歡許和斂,是喜歡許和和還是喜歡許和斂來著?不管了。

林植相信,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還記得許和斂以前被男粉絲喊老公時那炸開的神情。

尊重,理解,但不能變態啊,愛而不得由愛生恨什麽鬼。

況且你喜歡的小姐姐是個小哥哥啊。

“這個,我幫不了你。”林植直說了。

“為什麽?”薛明旭眼神一凜。

林植編理由信手拈來:“我又不傻,你喜歡許和和哎,萬一我幫了你,你反水怎麽辦?我可不是這麽好騙的人。”

“喜歡?”薛明旭嘲諷:“也只有你們這種戀愛腦才會將一切歸結於喜歡。”

林植呆呆:系統,他罵我,他說我是戀愛腦。

系統:咱這瑪麗蘇小說不談戀愛是不行的。放寬心。

“總之,我不相信你。”林植咬死這一句話。

薛明旭半垂著頭:“對不起,我本來不想這麽做的,但是許和和威脅我。”

下一秒,薛明旭一巴掌拍向馬的後腿,馬一陣嘶鳴,兩只前蹄高高揚起,棗紅馬開始瘋了一樣向前奔。

“救命!!!”

馬場另一邊。

“天哪,馬驚了!”

“哪個倒黴蛋?”

再定睛一看。

“是李二公子未婚妻林植。”

“馬場工作人員呢?等等,賀學長怎麽騎馬沖過去了!!!”

“哎,另外一個沖過去的是誰?”

馬蹄聲在耳邊響起,賀遠白並不能保證他能及時救下那個倒黴蛋,距離太遠,而那個人隨時會被馬的大幅度動作掀翻在地。

風在呼嘯,斜方有馬奔騰而來,一舉越過賀遠白。

頭盔未戴,長發飛揚。他□□的那匹馬倒比那倒黴蛋的馬顯得更瘋,猶如奔向死亡的前行。

林植渾身快要被顛散了架,她有隨時被甩下去的風險。

後面有人在喊她,因為距離問題,聲音有點小。

很慌張,頭腦沒辦法思考,空白。

系統沒辦法幫她:你再堅持一會兒,許和斂來了,後面還有幾個人。

林植快要沒力氣了。

冷靜一點,拜托,冷靜,許和斂教過你怎麽處理這種情況的。她在心裏暗示自己。

指尖輕按馬髻甲處,先安撫馬,然後利用側向彎曲,拉動一側韁繩,讓馬頭側轉,不停的轉小圈。

千萬要成功。

林植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上。

她從出生到現在沒有做過什麽壞事,老天不要這麽玩她。

短短時間,林植已經把各路神仙都念了一遍。

有效果,至少速度放緩許多,但馬依然處於受驚狀態,林植不敢賭。

跳吧,沒關系,目前至少不會骨折。

她跳下去,想象的狼狽情況並沒有出現。

她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屬於許和斂的氣息將她包圍。兩個人一同往後倒,倒在草地上。

然後,許和斂暈了!

林植見證了他暈過去的全過程,前後不過五秒時間。

啊啊啊。林植內心尖叫,許和斂被她砸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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