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覆發

關燈
第102章 覆發

愛因斯坦也不知道阿飛聽進去沒有,他很難從表面推斷對方的想法。

他們沒等多久,皇帝已經坐不住去威脅蕭良,愛因斯坦順勢提出這件事,第二天,阿飛就以新采買的菜園子奴仆身份,與流明無霜一同進入王府。

蕭良昨晚熬夜鬥雞,日上三竿還沒醒,府內李管事也沒處安排,就叫三個人先去前院站著。

流明見阿飛的臉越曬越白,正要問一問,無霜已經上前拉住對方的胳膊去探脈。

他立即偷聽,無霜低聲問,“···現在就覆發了?”

“沒事。”

無霜從袖口裏劃出一顆藥遞到他唇邊,“這裏不方便運功,先緩一緩。”

流明見阿飛問都不問,直接吞下去,心想她要是趁機摻毒不是必死無疑了麽。

無霜重新站回身後,低眉垂眼。

流明腦子裏一本書都要編出來,他們兩人竟然只說了幾句話,還沒有做出什麽異常舉動,他頓時有些失望。

終於,日光下移,正午的陽光照得人眼暈,蕭良大夢初醒,迷迷蒙蒙地洗漱完,走在長廊的路上,漫不經心。

他還在納悶愛因斯坦送美人過來,怎麽看不見人影,一轉頭就瞥到了阿飛。

蕭良二話不說,大步走過去,拉起阿飛的手笑瞇瞇道,“姑娘,怎麽從前沒在府裏見過你?是剛來的麽?習慣不習慣?家裏幾口人幾畝地?”

“在下是愛公子推介來替殿下做事的。”阿飛不緊不慢低頭道。

“啊,是那個男的啊,”蕭良回過神來,沒興趣了,立即松開手在衣服上擦兩下,擦到一半停下,饒有興味地繼續盯,“你今年多大?”

“二十。我生辰小,在十一月,其實才十九。”

“你叫什麽?”

“梁劍書。”

可惜了這麽好的名字,做的事卻沒有那般劍氣凜然。蕭良圍著他轉好幾圈,是有點瘦,幾乎弱不禁風,難怪遠遠地看著認錯性別。

“知道你的任務吧,風逐雪可比你大了一輪,你確定要替代我麽?”蕭良又問一遍。

“是。”

蕭良目光越過他看向流明無霜,“這是愛因斯坦送來伺候你的?”

他們上前行禮,任憑殿下安排。

“行,既然你執意要接下,我也不會虧待你的,先暫時住在後院,幫忙種種葵花,別被我三叔的人看見。還有,每天早中晚我都會吩咐廚房熬補品,從今晚開始,你按時到我房裏來喝。行了,散了吧。”

蕭良付對阿飛十分滿意,吃午飯的時候幾個狐朋狗友上門蹭飯,好一頓東拉西扯,一個公子哥提到他最近新看上了個姑娘,可惜對方嫌他沒文化不肯從,話題由此扯到男女之事,蕭良聽得難受得很,他現在明面上是“公主”,別說良家女子瞧不起他,就是去青樓都要被人轟出來,為此抑郁很久,只能聽朋友們吹牛解悶。

有的公子哥誇自己老婆美,有的誇小妾柔媚,有的誇老板娘漂亮,但今天蕭良陡然對這些都失去了興趣,喝悶酒的時候,腦海裏反覆回想的是剛剛見到的阿飛。

的確奇怪,蕭良努力將註意力轉移到那些話題,神思卻飄得很遠,竟然會替阿飛生出一種憤懣感。

上了年紀的男人都喜歡找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靠油嘴滑舌騙取年輕的崇拜。

酒席散去,蕭良等得煎熬,總算等到天色暗下來,阿飛來他房內喝補藥。

這些補藥非同一般,補身體在其次,主要補身材,反而折磨人。

蕭良聽太醫說吃了藥後夜裏漲胸很難受,看見阿飛喝得如此痛快,心中猛地一寒,目露擔憂。

他不得不將這些註意事項一一告知,故意描述得很誇張,阿飛卻像沒聽見,只是點頭,然後照吃照喝。

要不是形勢所逼,蕭良也不想這般折騰,但他的同情心比較有限,收錢辦事,辛苦些是應該的。

如是養了半個月,無霜接到上級命令要出府接另一項任務,輪到流明照顧阿飛。

他們兩人沒有太多話說,流明內心活動雖豐富,嘴上卻不善言辭,也不愛講話,沈默地替阿飛燒熱水,在浴桶裏放苦味沖天的藥材。

好巧不巧,阿飛每月例行散一次毒的日子到了,流明後來才知道無霜給他吃的藥只能暫時壓制住毒素,延長毒發時間,積累到今天已經不散不行。

他一改前幾日種菜的奴仆樣,抱著刀靠在房門前,警惕環視四周,幾夜都不曾闔眼。

這對流明而言不是難事,他精力一向特別好。

可是這毒散的時間未免太長了,意味著要是阿飛到若水樓後,流明無霜都不在,他又趕上毒發,內功刀法都不能用,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些天裏蕭良的補品還不停歇地往裏送,流明對阿飛問出他的第一句話,“你還要喝?”

“嗯。”

流明將藥丸送進去,眼睜睜地看著他全喝掉,然後繼續泡在浴桶中,臉白得像剛發喪的死人。

他遲疑了一會兒,沒有幫忙,轉身將空碗送走。

差不多到第五天夜裏,流明聽見裏面傳來極其痛苦的呻吟,壓制得厲害,聽不太清,他怕出事,立即推開門查看情況。

阿飛渾身都是汗,雙眼緊閉,眼角在流血,流明真怕他死了,好心輸入真氣幫他續命,結果反被體內狂亂的力量彈到墻上,一股寒勁像蟲子一樣迅速爬進自己的心脈,流明在瞬間的驚詫後不得不坐在阿飛對面,和他一起打坐將這邪勁發出去。

等流明醒來,無霜已經回到身邊,替阿飛和自己一起上藥。

流明假裝沒醒,聽他們談話。

無霜問,“每次散毒都是這樣嗎?”

“沒錯,在之後的三天內我內力全無,誰都可以輕易殺死我。”

“我聽蕭良說已經安排好車馬,後天你就要去若水樓。”無霜頓了頓,“所以那天你才毫無顧忌地吞下我的藥,你算好了日子,將散毒之日推遲,就是要在見到他的這一天失去一切武功。”

阿飛仿佛在笑,“櫟木,你和從前一樣聰明。”

“這樣很危險。萬一風逐雪一見面就要殺了你,我和流明也沒能力救你。”她的話語冷冰冰的,“我希望你還記得你是在為宗主辦事,而不是個人尋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