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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來殺我呀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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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來殺我呀笨蛋

第二天一早,阿飛睜眼醒來時,風逐雪再次不見了。

既然他說要離開風府,那必定自有安排,阿飛暫時管不到他去哪裏,一心一意找丟失的亡靈書。

如今算來唯一一件稱得上的好事的,就是他手腳筋脈斷裂處的疼痛減輕,他試了試,暫時可以從輪椅上站起來。

昨晚蘇裁冰餵給他的藥雖然疼得厲害,至少還有點用處。

阿飛還是推著輪椅出去看了一圈,風家上上下下奴仆多了不少,都在忙著打掃庭院,擦拭房屋,做飯做菜,沒人理阿飛。

新丫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推上他的輪椅,笑盈盈地問:“夫人去哪裏?”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叫什麽名字?”

“櫟木。大公子吩咐我會代替擒樺姑娘照顧您。”

代替柳刀宗的人來看管他麽?

阿飛此時此刻不願意想很多沒用的東西,找不到亡靈書他就徹底失去了庇護,所以任由櫟木姑娘推著他往前走。

阿飛問道:“風逐雪又去見陸鳴風了嗎?”

“少爺他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辦事,現在已經回了書房。”

阿飛眉頭微皺,他知道風逐雪在為去金陵做準備,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忙,見不到個人影,難不成在準備火藥炸彈?

“對了,昨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哭,是怎麽回事?”

櫟木顯然比擒樺活潑許多,也樂意給阿飛這樣的傀儡提供信息,她低聲說,“夫人您剛來,大概不清楚風家的狀況,昨晚一直在外流浪的二公子風蕭蕭也回了風家,說是回來看看老太太,但不知道怎麽搞的,二公子突然發怒,差點把風老太爺給打死了。”

阿飛一楞,隨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打死風老太爺?

這風家都是些瘋子吧!

還是說有什麽遺傳的精神病,不然這一家子弒父殺爹、隨時發瘋,怎麽官府都沒人管管的。

櫟木看著阿飛一副吃驚的樣子,繼續說:“二公子是私生子,老太爺不喜歡他,他母親也恨他沒能給自己帶來榮華富貴,小時候又因為脾氣古怪,被風家的人鎖在地牢裏長大。後來才被風老夫人放走,逃出去了。”

“那他現在回來,是因為風逐雪也回來了?”

櫟木點點頭。

阿飛皺眉,“風逐雪對這個弟弟態度如何?”

“嗯···大公子對誰態度都一般,也說不清好不好吧。”

那倒也是。

櫟木推著阿飛來到書房,書房內一片狼藉,顯然陸鳴風昨夜被風逐雪收拾得夠嗆。

走入內門,櫟木輕而易舉推開了機關,裏面赫然坐著風逐雪和另一個年輕公子,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正優哉游哉地把玩手中玉佩。

聽見聲音,年輕公子擡起頭盯住阿飛看,櫟木則是站在門邊,等待風逐雪的指令。

阿飛的目光也落在男子身上,這才註意到他穿著一襲黑衣,臉上有一長串疤痕,一雙狹長幽暗的眼睛格外陰森,像一條活生生的蛇盯著獵物。

“大哥,你居然成親了?”

風逐雪正低頭看著什麽,說話一點也不留情面,“現在才裝傻會顯得你很蠢。”

風蕭蕭哈哈大笑,主動起身走過去見阿飛,笑嘻嘻地伸手,“大嫂?你爹柳宗主最近怎麽樣,死了沒?是不是還在一直追殺大哥?哦,如果你爹不清楚他的頂尖殺手是怎麽死的,記得告訴他是我分的屍,別認錯人啊,不然我真的會很傷心。”

風蕭蕭雖一直笑,聲音卻陰冷,就像毒蛇吐著舌芯子,讓人渾身冰寒。

“那麻煩你先淺淺地傷心一下,柳刃以為都是風逐雪的手筆。”阿飛冷眼看過去,絲毫不搭理風蕭蕭的冷嘲熱諷。

他可不是柳月嬌,柳刃死不死關他什麽事。

柳刃真死了,事情反而好辦多了。

風蕭蕭短暫地怔楞片刻,很快繼續堆著笑容,“大嫂,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呢。”

阿飛回以冷笑,“你和我想象的也不太一樣。”

“行,都見過面了,”風逐雪打斷他們,“下午啟程去楓林渡。”

“為什麽風蕭蕭也要去?”阿飛忍不住問。

“因為我最近很無聊啊。”風蕭蕭主動回答他。

“你是去看熱鬧的嗎?”

“人無聊的時候就會找幾個倒黴蛋殺來玩玩嘛。”風蕭蕭說這話完全不會覺得愧疚或害怕,畢竟這是他真心話。

阿飛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冷血殘酷,與後天環境無關,風家人就是生來是神經病。

他不說話,風蕭蕭主動靠近他,“柳月嬌?”

阿飛不耐煩,撇過臉,“有事?”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塊熟悉的白色絹布,阿飛猛地擡頭,可是風蕭蕭卻已經收了回去,像沒事兒人一樣在面前亂晃。

“你最近有沒有丟過什麽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找找?”

阿飛咬牙,忍住沖動,“沒丟。”

“那你的表情怎麽像要把我撕碎了再扔進嘴裏吃掉?”

“風蕭蕭!”阿飛的語氣驟然加重。

“怎麽?你還想打我不成?”風蕭蕭挑釁地掃了眼阿飛,頗為輕佻,“你別說,我們倆名字念起來還挺押韻。”

阿飛握緊拳頭,他很想沖上去質問他關於亡靈書的事,可風逐雪就在面前,他也只能做到忍氣吞聲。等他們去風陵渡時再下手了。

那天他殺死楊大娘後,昏迷之前分明將他塞進了床墊裏,難道風蕭蕭早就知道亡靈書落在他手中,所以特意回到風府奪走它?

可是風蕭蕭和風逐雪關系看起來又沒那麽好,他想以亡靈書為把柄來要挾自己,還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入門?

後一個可能性大點,阿飛仔細分析,當時楊大娘也是如此,沒有阿飛的指導,就算拿到了白絹也是白搭。

不過現在可以稍稍放松了,至少目標明確。

風逐雪這時才冷聲呵斥他,“夠了。去收拾行李。”

風蕭蕭很聽他的話,“大哥別生氣,我看她好像不怎麽愛說話,隨便問幾句而已。”

阿飛瞪了他好幾眼。

風蕭蕭這個人不是特別出名,關於他的信息阿飛可以說一點不了解,難以和他正面周旋,只能等機會相處相處再下手。

“月嬌,你有什麽要帶?”

風逐雪似乎看完了,拿起白布去擦拭他的刀。

“別這麽叫我,怪惡心的。”阿飛直言不諱。

剛剛風蕭蕭叫他柳月嬌他就不太樂意。

“你不喜歡我這麽叫你,但你又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風逐雪沒擡頭,抿唇又蹦出來兩個更惡心膩歪的,“月月?嬌嬌?”

阿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將藏在袖口裏的尖刀拿出來,“月嬌就月嬌吧,別再用其他的。不過你當真要帶上風蕭蕭?你們關系很好?要不是他是你弟弟,我剛剛就抹了他脖子。”

風逐雪一頓,“抹脖子?你不能因為他是神經病,就以為他武功不好,他下手沒輕重。”

原來你知道他有病啊,阿飛心想。

“帶著他很有必要,沒有他的關系我也進不了這次聚會。”

阿飛諷刺地笑,“是嗎?我以為你厲害得很,天下人都怕你,怎麽會還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因為這次需要正當理由。風蕭蕭和韓少林關系不錯,能免去不少麻煩。”

如果只是單方面闖入,風逐雪怎麽在乎能不能進,有沒有邀請他。

“你每天都會擦刀嗎?”阿飛忽然問。

從前風逐雪的斷水刀永遠放在阿飛房間,他不會過問,根本不管。可是現在,阿飛見他似乎每天都會擦一擦那白亮的刀刃。

“殺人以後會擦,別人的血不幹凈。”

阿飛想到自己拿著這柄刀的時候,它沈重,鋒利,永不失手,天生屬於風逐雪。

最合適阿飛的刀刃卻是自己削的竹竿子。

風逐雪見他不說話了,舉起刀,“要不要試試?”

“我拿不動。”

風逐雪沒放棄,“如果像你說過的,在柳刀宗只待了十幾天就被威脅成為柳月嬌,那你學的哪派武功?無論哪一派,斷水刀都可以兼容,它不挑。”

阿飛轉動輪椅過去,“我自學的刀法,什麽門派都不是。”

“你只是太謹慎了,不想告訴我你的任何底細。”

“既然你知道還要戳穿我?”阿飛說,“我就是純粹倒黴,長得和你原來的心上人一模一樣。”

風逐雪將刀平放下來,“我討厭別人有秘密。如果別人不想告訴我,那我不管用多少方法都會找到答案。”

“我不信。”

他趁著阿飛分心,一胳膊打在阿飛腹部,緊接著他將阿飛的衣襟提住,拖到窗戶邊,伸手一拉,窗戶打開,隨後一把掐住阿飛的脖子,一套下來行雲流水,只是呼吸的功夫阿飛就命懸一線。

“你以為這樣嚇唬我能得到答案嗎?”阿飛根本一點也不害怕,“你敢現在就掐死我,看看我會不會多說一個字!”

風逐雪冷笑一聲,力道加重,阿飛明顯感覺到了窒息的恐懼。

“我為什麽不敢?”

風逐雪的手指一用力,阿飛感覺脖頸處的骨骼咯吱作響,臉憋得通紅。

在阿飛快要窒息時他終於松了手,阿飛癱軟地坐在地上。

“咳咳咳···”阿飛捂住脖子,咳嗽了半晌才恢覆一點體力。

“你脾氣太倔了,”風逐雪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那樣看著他,“如果你一直這麽倔,去楓林渡的路上我會直接殺了你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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