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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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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酒局

盛雅嘆了口氣:“更糟糕,我沒錢了。”

這確實是件大事,拍電影別的都可以沒有,錢是萬萬不能沒有的。

在場眾人皆一陣沈默。

直到宋允銘微微偏過頭問:“沒錢付片酬了嗎?”

盛雅:“盛銜的懸了,但你倆的沒啥問題。”

賀宸趁機慫恿:“那把盛銜踢了吧,換個便宜的。”

盛雅抓狂:“你知道盛銜的違約金多貴嗎!”

賀宸可惜地嘆了口氣。

經由賀宸和宋允銘這麽一打岔,沈重的氛圍居然散了不少。

“我好歹姓盛,錢的事我會再想辦法。”盛雅雖然嘆氣,但心頭的憂愁散去不少。

宋允銘耳朵敏銳地一動,姓盛兩個字似乎激起他某些難以表述的猜測。

“你是盛家哪家的孩子”宋允銘問。

盛雅說:“國內盛家。”

盛家是正經的豪門家族,明清時期幾乎代代出三品以上的大官,戰亂時期嫡系帶著大半身家定居M國,也就是盛銜家祖上。

國家穩定後,宋允銘親生父親這一支才回國,開始做智能ai。

賀宸心裏咯噔一下,國內的盛家,那不就是……

賀宸還沒來得及用餘光去看宋允銘的表情,腰上就被宋允銘狠狠一擰。

男人痛得眉毛亂飛,強忍著沒出聲。

宋允銘淡淡道:“你小心,盛銜家和國內關系也不怎麽樣,多個心眼。”

盛雅一楞。

宋允銘卻沒再多說,轉頭道:“還剩最後一場戲,拍完再說。”

王淵就這麽楞楞地跟著宋允銘回到場地,直到工作人員已經各就各位,演員開始踩點才後知後覺:“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

沒人理他,人人各司其職,妝造師忙著給宋允銘換裝改妝,道具師擺弄著骷髏頭的位置:“宋老師,這個往哪兒擺?”

“那兒。”宋允銘閉著眼,手往假山洞裏一指。

“得嘞!”

王淵:“???”

賀宸憋著笑安慰王淵:“有個人幫你多好啊。”

王淵斜眼一掃:“在古代我這是被篡權了。”

“那不是更好,我可以去當攝政王妃了。”賀宸開心地一拍手。

王淵:“……閑雜人等離開,演員就位!”

妝造師抓緊時間畫完最後一筆,迅速撤走。

“山洞一場一次,ACTION!”王淵深吸一口氣喊。

四面八方的攝影機無聲地對準了宋允銘和賀宸。青年如今的形象已經完全和赫連杉不同,大紅的長袍,衣衫從上到下都是帶金線的刺繡,只有後背伸出一對純黑色的羽翼。

那是魔族中最強大的羽族。

明明剛從湖裏出來,他渾身幹爽,地上的符期卻濕漉漉的,尾巴耷拉在地上,渾身傷痕昏迷不醒。

赫連杉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王,要不要……”有嘍啰開口。

赫連杉面無表情居高臨下,不到一秒鐘轉身往外走:“殺了。”

“是!”

刀光亮起的瞬間,地上的符期似乎動了動,發出輕微的喘氣聲。

“等等。”赫連杉回過頭,蹲下來捏住符期的下巴。

符期傷得太重,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

赫連杉靜靜地看了他半晌,殷紅的嘴唇忽地綻開,他曲起纖長的手指,用冰涼的指背輕輕摩挲著符期的臉頰——那裏有一道被他的魔氣劃傷的傷口。

按照設定,魔氣順著傷口入體會讓符期更加難受。

符期躺在地上眉頭緊皺,似乎想偏過頭卻沒能逃脫赫連杉的手。

“王?”嘍啰不解地詢問。

赫連杉的表情頃刻間消失,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暫時不殺,等我玩夠了再說。”

嘍啰識相地退下。

“哢!”王淵喊,“宋允銘換裝……你倆別玩了!”

在王淵喊哢的一秒,賀宸忽然翻身而起一把抓住宋允銘的手腕,他微微彎著腰一手撐著墻,向下俯視著宋允銘,眼眸含笑:“我的臉好不好摸?”

宋允銘冷靜地說:“人的臉皮組成成分都差不多。”

“是不是我的格外好摸?”賀宸鍥而不舍地問。

宋允銘不答反問:“你是在變相說明自己的臉皮比較厚嗎?”

賀宸剛想開口,憤怒的妝造師橫插進來:“王導只給半小時改妝,趕緊去衣帽間。”

宋允銘兩個妝造,一個格外邪魅詭譎,一個格外清純善良,好在他底子好,省了不少功夫,不然半小時壓根就不夠,即便這樣時間還是非常緊張。

宋允銘被簇擁著回了衣帽間,不用改妝的賀宸只是隨便補了個粉底腮紅,開始閑逛。

盛雅和盛銜就在角落裏。

隱約聽見盛銜在安慰盛雅:“投資有賺有賠很正常,沒錢也可以暫時不發我的片酬。”

盛雅語氣感動:“大哥……”

“別著急,一筆寫不出兩個盛字,咱們盛家人祖上十代都沒為錢發過愁。”盛銜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鎏金銀行行長是我大學同學,和咱們家也算有點情分,我問問他能不能貸款。”

“謝謝你,大哥。”盛雅說。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

四十分鐘後,宋允銘匆匆趕回拍攝場地,王淵來回踱步:“賀宸人呢!”

“這兒呢,我就去上個廁所。”賀宸遙遙擺手。

你TM上廁所上四十分鐘!便秘麽!!王淵把不文明用語憋回去,揮手讓演員趕緊就位。

宋允銘狐疑地掃他一眼,賀宸笑瞇瞇地一回頭,隔空一個飛吻。

宋允銘面無表情把目光移開。

“山洞二,一場一次,action!”

符期悠悠醒轉,茫然片刻猛地翻身坐起:“這是哪兒!”

“你醒了?咳咳。”鏡頭適時左移,帶到角落裏臉色蒼白的赫連杉。

他的長衫已經滿是破洞,光著腳,腳背連帶著小腿都是血跡斑斑,就在符期打量他的時間裏赫連杉身體抖如篩糠,嘔出一口血。

符期終於放下戒備:“是我把你拉下水的,我也沒想到底下有暗流。”

赫連杉伸出的手都在顫抖——他想推開符期。

這種虛弱而固執的顫抖被宋允銘把握得很好,讓人在不經意間心生憐惜。

符期單膝跪下來輕輕握住宋允銘的雙手,直視那雙虛弱溫柔的眼睛:“我不該懷疑你,我不該傷害你。”他忽然說不下去。

赫連杉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閉上眼睛的剎那左眼滑下一滴淚:“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好,哢!”王淵摘下耳機,“那滴眼淚拍到沒有?”

“拍到了拍到了,非常清晰,導演你來看。”攝影師急忙說,“還有賀宸說話時候的哽咽,拍得可清楚了!”

王淵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翻,越看越覺得滿意:“他倆拍戲基本不NG。”

“豈止是不NG,這滿滿的感情,要不是都是男的我都懷疑他倆有一腿!”早早結婚生子的攝影大哥呵呵笑。

賀宸背著手笑著接嘴:“男的也行啊。”

宋允銘:“……”

攝影師茫然地擡頭。

王淵:“行了,趕緊收拾東西,明天直接去紅楓寺。收拾完東西今天就下班。”

一聽下班攝影師立刻不糾結了,連忙吆喝著工作人員收東西,機器設備叮叮當當響個不停,一屋子的綾羅綢緞金銀珠釵,連帶著宋允銘和賀宸身上穿得通通打包裝箱。

“果然下班才是最好的激勵政策。”賀宸感嘆。

宋允銘的頭皮被發網勒得生疼,他把頭發散下來休息隨口道:“所以柏悅詩什麽時候上四休三?”

賀宸一回頭,一股洗發水的清香。男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順滑的發尾,回:“等我什麽時候接任柏悅詩CEO。”

“畫餅男。”宋允銘一指戳著賀宸的胸口,把他往旁邊推,“等會兒去酒吧嗎?”

賀宸震驚:“宋老師也會喝酒了?”

“葉柏持從國外回來,我還欠他一頓飯。”宋允銘說,“去不去”

“去,等我回家洗個澡先,一股子臭水溝的味道。”賀宸說。

晚上十點,eclo。

葉柏持還是第一次來G市的會所,他隨手把車鑰匙甩給車童,忽然將墨鏡摘下來些——這車童居然長得還不錯。

要是別的局,他多看這人一眼,今晚這人就會被各方勢力推上他的床。可惜今天組局的是宋允銘,葉柏持隨手打了個響指,不由分說把零散的美金塞車童手裏。

“去吧。”

說完,葉柏持摘下墨鏡走進會所。就算這是會所,知道包間裏坐著宋允銘他也會不由自主地正經起來。

葉柏持想著今晚除了酒大概不會有別的東西。

侍應生恭敬地為他推開門,只見裏面燈紅酒綠坐了一屋子的人,除了已經結婚早早摟著媳婦美美入睡的付健,葉柏持圈子裏熟悉的人都在裏面了。

“老葉,來得晚啊!這不得自罰三杯!”說話的人叫錢文發,家裏是賣鞋的,上至幾萬塊下至幾十塊的鞋,他們家都有廠。

錢文發笑著拍了拍女伴的腰:“去給葉老板倒酒,他們家的頂奢正在找代言人呢。”

女伴笑著走過來,順勢給葉柏持倒上酒:“我哪兒敢奢想葉老板家的代言,能給我喝點湯我就滿足了。”

葉柏持捧著那杯酒,不知怎的有點不敢喝,僵硬地側過頭——宋允銘作為組局者,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奶茶,無數種酒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

只有他周圍一股非常清的甜香。

大概是察覺到葉柏持在看他,宋允銘側過頭不解問:“不想喝?”

葉柏持猛地一抖,一飲而盡,姿勢規矩得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學生:“喝完了。”

宋允銘示意他坐。

葉柏持尷尬地坐下,整個場子逐漸安靜下來。

錢文發一把把葉柏持拉過來,小聲說:“不是哥們兒,舔那麽多年還沒舔到手?”

“舔誰?”錢文發旁邊的男人忽地笑道,“他可配不上我弟弟。”

葉柏持這才註意到男人,觸及那雙熟悉的眼睛不由得皺眉:“盛銜?你居然出獄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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