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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是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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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是前男友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琴房裏,賀宸神情肅穆,那雙一向漫不經心情韻蓄滿的眼眸此刻慢慢的都是認真。

宋允銘:“嗯嗯。”

“我覺得我們需要深刻的討論這個問題。”賀宸半蹲著沈聲道。

宋允銘虛心請教:“燈掉下來砸中鋼琴這件事你想討論些什麽?”

人生就是這麽抓馬,也不知是不是付健的嗓門

賀宸猛地擡起頭,刀刻似的臉龐在此刻竟然有些許的可憐:“這鋼琴可貴了,嗚嗚嗚嗚。”

宋允銘不免有些動容,男人一邊低聲地嗚咽一邊打掃屋子,配上滿地碎燈光影忽明忽暗,好一個梨花帶雨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宋允銘樂了:“不就一個鋼琴,給你換一個新的。”

賀宸眼睛一亮:“真的?”

他飛速點開手機,搜出同款滿臉期待地把手機往宋允銘眼睛前一放,語氣羞澀扭捏:“其實我這個還要貴一點,但我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宋老師不用為我破費,買個十萬左右的平替就好了。”

宋允銘一秒變臉:“你還是用電子琴吧。”

說完宋允銘毫不留情拔腿就往外走。

賀宸忍不住噗嗤一笑,甩開掃帚單手把人摟回來:“我開玩笑的,賢惠顧家的好男人怎麽能讓宋老師花錢呢,只是新歌伴奏要延期了。”

宋允銘略微一偏頭:“延多久?”

“一天。明天我就去買新鋼琴。”賀宸說道,“你看來回多麻煩,要不今晚就睡客臥?我家小貓還會後空翻哦,你不想看看嗎?”

宋允銘好笑地掙開他:“意識流小貓是吧,你起開我要回家了。”

“別回別回,真的有,我馬上叫他出來。”賀宸非但沒有松手還一邊用力把人抱著一邊小聲哄。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姿勢變得十分暧昧,腰部以上都緊緊貼在一起,賀宸頭剛好卡在宋允銘脖子處後者只能略偏著頭,殊不知這個動作雪白的脖頸暴露無遺。

賀宸只是囫圇瞥過一眼,聲音壓著笑:“你叫它名字,它肯定出來。”

宋允銘問:“它叫什麽?”

賀宸:“喵喵喵,嘶!”賀宸話音剛落感覺腳背一陣劇痛,他本來就沒用太多力氣,宋允銘趁機從他懷裏鉆了出去。

賀宸訕訕:“還好我沒用力。”

青年淡定整理衣服下擺,聞言不鹹不淡地瞥他一眼:“你要是用力我就要動刀子了。”

賀宸眼神露出幾絲好奇,直到宋允銘從腰間摸出一把淬著寒光的□□,輕快地打開,手腕只是輕微翻動兩轉刀刃就像蝴蝶似的翩翩起舞。

賀宸沈默良久:“你在國外是被多少人騷擾過。”

宋允銘一樂,隨手收回□□,打開琴房的門蹲下來小聲喊:“喵喵喵?”

走廊角落裏頃刻間發出兩道亮光,隨即竄出一道黑影,咻的一聲眼看著就要撞進宋允銘懷裏——被賀宸當空揪住命運的後腦勺。

“你看,我就說它喜歡漂亮的。”賀宸晃著手裏的貍花崽子,“我都還沒躺過,還能便宜你。”

貍花貓對著他齜牙咧嘴張牙舞爪。

“去臥室,琴房裏粘毛不好打理。”賀宸說完走回主臥,把小貓丟到床上,“打個滾。”

“吼!”貍花貓弓著背露出一口尖牙。

宋允銘一走進來,劍拔弩張的一人一貓立刻換了模樣,貍花夾裏夾氣:“喵~”邊叫邊在床上翻滾,露出柔軟圓潤的肚皮,宋允銘猶豫著伸出手它就用兩只前爪把宋允銘的手抱住。

賀宸嘖嘖搖頭:“喪權辱國。”

宋允銘一邊rua貓一邊問:“我手機呢?”

賀宸把手機遞他:“你拿手機幹什麽?”

“發個消息給付健,應宇不是要回來了嗎。”宋允銘說著點亮屏幕,劈裏啪啦打了會兒鍵盤又把手機放下了。

賀宸頃刻間想起付健說的“宋允銘冷暴力應宇”,什麽樣的關系能夠用得上冷暴力這樣的詞匯,情侶,兄弟?反正肯定不是前同事。

說不在乎是假的,所以賀宸在聽見這個詞的那一刻猛回頭,恰好撞見宋允銘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蒼涼,那種海嘯爆發後只剩下斷壁殘垣的蒼涼。

賀宸狠不下心追問,某一刻甚至覺得當個備胎也不是不行。

宋允銘當時平靜地掛斷電話,琴房中短暫的沈默過後燈適時地掉下來砸在鋼琴上,氣氛很快又恢覆輕松愜意。

“這貓哪來的?”宋允銘發完消息,撓了撓小貍花的下巴。

賀宸說:“樓下垃圾桶邊上撿的,他媽轉移陣地的時候把他弄丟了。”

貍花不滿地喵喵起來。

“不過我也就餵了一段時間,他天天跑出去野,也就偶爾回來看望一下孤寡老人。”二十八歲的孤寡老人幽幽嘆氣,頗為幾分子孫不孝的感慨。

喵喵喵壓根不理他,只顧著蹭宋允銘的掌心。

一人一貓可和諧了,全然不顧賀宸在背後嫉妒得要發瘋的眼神。

宋允銘玩貓玩了半小時,看了眼時間:“我真得走了。”

賀宸難得的沒有糾纏,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宋允銘眸光略顯詫異,須臾笑了起來,什麽也沒說。

直到車駛出停車場,宋允銘坐在副駕駛打開窗戶,周圍各式各樣的車呼嘯而過,遠處街燈氤氳難辨,觸目即是高樓,觸目即是霓虹燈,斑斕的光連成細密的大網,大得連天空都比不過。

夜風吹在臉上掀起輕微的涼感。車裏難得的沈默,賀宸開高空調溫度一時卻沒有開口說話。

宋允銘的表情很讓他心疼,仿佛熱鬧的喧囂只在他眼前一晃而過,心底還是無止境的虛無。

其實宋允銘不像賀宸想得那麽傷感,他只是有點累,累得腦子沒什麽思考的力氣。過了很久他才恍惚覺得車裏熱起來,若有所思:“我是不是應該去學個駕照?”

賀宸笑道:“想去就去。但我很好奇你在國外也沒有駕照嗎?”

宋允銘搖頭:“上下班靠應宇,我又不出遠門。”

這是賀宸第四次聽到應宇的名字,男人沈默下來。

宋允銘看他一眼,繼續道:“應宇是我師兄,在國外也是我同事,我倆公寓都在一起,不過他是買的,我是租的。”

賀宸問:“那你錢呢?”

“借給他買房了。”宋允銘道。

賀宸一腳剎車,後坐力讓兩個人都是一仰,不敢置信地看著宋允銘:“要回來了嗎?”

“沒寫借條,現金直接送到他家的。”宋允銘疲憊地捂著額頭,“空調關小一點,我有點暈。”

恰好紅燈結束賀宸重新起步,順勢把空調調小些,猶豫很久才道:“他真是你前男友?”

“我還以為你能忍到明天再問呢。”宋允銘莞爾,一晚上他眼睜睜看著賀宸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不是,我拒絕他了。”

懸在賀宸心口的大石頭被宋允銘一句話擊潰,齏粉紛紛灑灑順著賀宸長舒出一口氣消散在空氣中。賀宸從沒覺得這輛車這麽好開過,嘴裏忍不住哼了兩句曲子。

宋允銘冷冷道:“再唱好運來就就把你嘴縫上。”

賀宸訕訕閉嘴,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順利到達宋允銘家樓下,賀宸彎腰打開車門:“明天陪我去買鋼琴吧。”

宋允銘想了想:“我早上要去實驗室,下午六點後可以。”

“那我六點去實驗室接你,我們先去吃個飯然後再去看電影……”賀宸還沒說完就看見宋允銘幽幽的眼神。

“鋼琴被你吃了?”宋允銘涼涼地問。

賀宸一挑眉:“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明天見。”

汽車轟鳴聲由近及遠,宋允銘啞然失笑轉身上樓,剛開門微信就亮了起來。

是付健。

付健:應宇非要問我要你電話,他好像準備把國外的房子賣了。

付健:還說什麽當初對不起你,偷了你數據。

付健:在電話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宋允銘諷刺一笑,打字問:你給他了?

付健:怎麽可能,親疏遠近我能分不清嗎?我看他像是來真的,好像身邊還有別人,要不你這兩天住我家來吧,你那安保不太行。

宋允銘租房子只有幹凈便宜兩個要求,物業安保幾近於無。

宋允銘掃視一圈房間,回道:不用,我打算買房了,你有好的房源能推嗎?

付健連發好幾串感嘆號和“等我”。宋允銘覺得他也不容易,管著那麽大的公司還天天操心自己。

宋允銘以前從來沒有買房買車的想法,錢也不太在乎,只要有實驗能做,有問題要研究,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了國才發現他錯了,想要做科研錢是很重要的,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房子也是很重要的。未來那麽長,不會只有科研一條路。

宋允銘洗完澡對著鏡子吹頭發,鏡子裏的人白生一張好看的臉,不茍言笑眸光冰冷,冰雕似的透不出一丁點溫度。半晌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宋允銘笑了笑,鏡子裏的人也跟著活了起來。

宋允銘上了床閉眼休息,罕見的沒有睡前打開論文。

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麽好看的電影?宋允銘臨睡前最後一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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