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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有伴侶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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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有伴侶嗎(二合一)

◎啪的一聲親在季晗之臉頰上◎

良辰很快就開始了他的試驗。

剛開始只有江咎, 他坐在江咎身上,雖然速度算不上快,但對江咎來說仍然是神奇的體驗。

良辰坐在他肩膀上,他一路在底下眾人註視的視線中朝上飛行, 很快就超過了上次他停留的位置。他驚嘆著看腳下渺小的森林。轉頭去問玻璃人:“怎麽樣, 還好嗎?”

“沒問題, 繼續往上。”良辰看起來還算輕松, 想來只張開一人的結界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困難的事情。

“好。”江咎笑了一聲, 兩人一路向上,很快就看到了山頂。

他在空中滯留了片刻,一腳踩上那頂端的天壁石上極目遠眺。

江咎第一次站在如此高的地方。哪怕是平時飛行, 也基本不需要到這樣的高度。這裏空氣稀薄而冰涼, 雲層在他腳底。他能看見西谷一片片密林, 也看見了被雲層遮掩隱隱約約的長秋劍派,朝北方望去,好像看見了站在屋頂上的江懷冕。

一股豪氣莫名從心底湧上來, 他張開雙臂,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來這就是高處的風景。”

銀色的長發在狂風中被卷著飛散開,黑色的衣袖咧咧作響。紅如血玉的眼睛睜開,眼裏翻騰著莫名的情緒。他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脈搏的鼓動聲震耳欲聾。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渺小。

“走吧,下去了。”

江咎前跨一步, 任由身體重重的墜落下去。空氣在耳邊流動,雲層略過他的臉頰, 他大張著雙臂, 像是一個擁抱。失重的感覺會讓人上癮, 狂風將他的臉吹的幾乎變了形, 可他卻笑的開心。壓在心底的愁雲徹底的消散的幹凈。

還有很遠的距離,他看見了季晗之和朋友們臉上的牽掛和擔憂。

於是妖氣穩穩的接住了他,落到地上。

“怎麽樣?”江不孤關切的迎上來,視線在他全身掃視:“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沒有!”江咎剛剛看過那樣的風景,興奮尚未退去,他臉上蓋著笑:“很爽的體驗。”

【想不到還能在這個世界感受跳傘。】

【真的救救我吧……】

江咎笑出聲音,忍不住看向季晗之:“真的,體驗很不錯哦!”

季晗之勉強的笑了一下,輕輕咳了兩聲。

【我已經老了…不是很抗造了……】

【速效救心丸……】

【救救……】

“如何?六人可行?”江咎心裏暗笑,轉頭去看在自己肩膀上沈思的良辰。

良辰沈默了片刻:“可行!”

“行。那就趁這兩日,諸位上最近的城鎮該采購的采購,該置辦的置辦。後日夜半出發西谷!”江咎爽朗一笑,眾人都沒什麽異議。

他們確實也該上集市一趟。進出西谷困難,想來有很多東西要提前準備。

不過能快速來往城鎮的也只有江家兄弟和林源三人,於是其他三人的清單便由三人代為購買。

在眾人或緊張,或期待又或者興味的心情中,出發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良辰這兩日幾乎除了睡覺就是睡覺,連東西也幾乎沒有吃,瘋狂的吸納天地靈氣,為這一趟飛躍天壁的大動作做準備。

為了方便行事,所有人都換上了剪裁利索的衣物,葉子和十六還幫他們把衣物的腕口和腳踝都收了一下。即使是喜愛華麗衣飾的江不孤也沒在這時候矯情,白色的練功服襯得人像一棵小白楊似的挺拔堅韌。

屬於良辰的力量在眾人面前以這個小小的玻璃人為中心漸漸擴散開,每個人都能感覺道有種玄而又玄的東西裹在身上。江咎的妖氣鋪天蓋地的傾斜出來,將六人團團包裹。

正如江咎所預料的,抵達山頂的時候,即使是林源也忍不住驚嘆出聲。屬於清晨的爽朗清風拂面而過,葉子面帶驚奇的看著,倒是十六有些兩股戰戰,被葉子一巴掌拍在了頭上,惹的眾人哈哈大笑。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眾人便幹脆停在山頂又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落在了天壁的另一邊。

隨著他們緩慢下落,熟悉的景象被天壁遮擋,六人誰也沒有再回頭看。

葉子從懷裏掏出卷軸地圖,在一個點上指了指:“就是這裏了,這篇密林很遼闊,裏頭大小的部落可能也有兩三個。”

江咎有些驚嘆的看著眼前。在天上的時候看不出,似乎都是一片綠色,可眼前這些又明晃晃的告訴他將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眼前的巨木約有百米還往上,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生長。而這下頭一層生長的植物,卻基本上都是他不曾見過的。

為避人耳目,他們特意在晚上天色徹底黑透了才出發。如今卻正好趕上這樹林的美景。

這樹林在發光。

準確的來說,是這裏的植物在發光。

螢火蟲在眾人周圍慢吞吞的飛,投下一片瑩潤的淡綠色光芒。有長的像是蘑菇的傘狀植物,像是一個個亮堂堂的燭火燈籠,此時正閃爍著散發柔和五顏六色的光。那傘蓋上的花紋像是漂亮的裝飾,連帶著這光都影影綽綽起來,神秘又夢幻。還有像是一串小鈴鐺的花朵,靜靜的開著,瑩白色的光並不刺眼,卻並不會讓人忽視,反倒給這樹林又多添了兩分聖潔的意味。

眾人走進林海,所過之處一片花和植物的海洋。五彩斑斕的光落在眾人身上,照亮他們臉上的讚嘆。

“真漂亮……”江不孤嘆息一聲:“這能碰嗎?”他似乎有些手癢,轉頭去問葉子。

少女站在花叢灌木之中,笑著從身邊摘下一串小小的紅果放進嘴裏:“有些不可以。但我想對有修為傍身的你們來說,應該都不是問題。”

江不孤歡呼一聲,手指輕輕的點上一個藍色的蘑菇。那瑩瑩的藍光被他觸碰後短暫的黯淡了片刻,很快又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

江咎放出絲絲縷縷的妖氣將附近探查了一遍,至少方圓十裏內並沒有什麽部落。看起來這塊角落不禁是在對面的央陸沒有人煙,在西谷也同樣沒有。

他放心了許多,便由著江不孤和十六兩個少年在樹林裏好奇的探索。

季晗之靠在一棵樹上,神色平靜的看著眾人這裏摸摸那裏動動。

江咎笑嘆一聲走上去,在他身旁站定。

季晗之瞥了他一眼,露出個細微的笑來。

“喜歡這裏?”江咎摸了摸下巴。他銀色的頭發高高束在腦後,隨著動作搖晃。

季晗之毫不扭捏地點頭:“很漂亮。”

“希望之後的一切順利。只要能解決你身體的問題,有良辰在,我們還可以再來。”

季晗之看起來很松弛。這些漂亮的屬於植物的神奇光芒落在他眼裏,照出一片溫和。白皙的臉在夜色裏柔和的像是名貴的玉料。他臉上沒有笑,但那周身的氣場卻說明了他現在的閑適。

突然臉頰不正常的紅潤,季晗之掩著嘴咳了兩聲。他垂眸看著自己空白的手心,神情又冷淡下去。

一行人在這裏新奇的探索夠了才又再度匯合,圍在葉子手裏的地圖邊上。

小姑娘的頭發利索的盤在頭頂上,說起話來並不怯懦,調理分明:“這附近總共應當有三個部落,我建議我們先讓江大哥或者林大哥去探查一下,看看是什麽種族的部落。”

季晗之眼裏露出些好奇來:“這是何意?”

葉子笑了一聲,有些靦腆的笑了一下:“獸人一族基本上保有種族的特性。許多種族看起來兇猛的卻也未必,我對這方面還算了解。就想著若是我們有機會,也許可以去打探一下現在聖臺九族的消息。”

“雖然冰蝶一族看管一座聖臺,可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那裏。若別的八個裏有可能的話,也不能放過。”小姑娘的視線落在季晗之身上,有些不忍道:“要聖臺來救的病,想必非常痛苦吧。”

季晗之一楞。

“咳……咳咳咳咳……”

江咎忍不住攬過了季晗之的肩膀,輕輕幫他順氣。

他的師尊一直對自己的生死似乎都不是很在意,有一種異樣的灑脫。可他不行。說到底季晗之也是被他拖著帶來西谷的。若是和這些朋友們同行的時光能讓他因此對自己的生命多幾分鄭重,對江咎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他一個人的籌碼不夠,那多加幾個呢?

讓季晗之在這時間上有牽絆,有記掛,有糾葛。

至少不要隨意的就從這裏解脫。

青年像是被驚到了,劇烈咳嗽起來,混合著粗重的喘息,聽的人揪心。

寂靜的林間,只有他撕心裂肺的咳喘聲音。

江不孤拽著林源離開了這裏,十六和葉子也找了個地方搭起了營帳。

江咎將季晗之拉著靠坐在樹邊。他手輕輕的拍在青年背上,心疼幾乎滿溢。

過了一會兒,懷裏的人停下了咳嗽,有些脫力的疲憊的靠著江咎。身旁有一顆巨大的蘑菇,此時正散發著暖融融的光。

季晗之看著那有半人高的黃色蘑菇,忍不住笑了一聲:“沒想到西谷竟是這樣的地方。”

“真是夢幻……”

他聲音很輕,帶著氣音。

江咎頭靠在樹上,目光穿過天頂上巨大的樹冠看隱約的星河。

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他將人正了正,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也慢慢闔上了眼。

只要季晗之平安,其他的都好說。

……

季晗之還睡的很沈,星光透過層層疊疊葉片落在他身上。他現在的臉色實在是算不上好身上蓋著江咎為他拿出來的毛絨毯子,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在經歷什麽夢魘,眉頭緊皺,臉色呈現病態的青白色。

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化掉的脆弱。

江咎看了一會兒,替他將毯子又掖好,與葉子走的遠了些。江不孤正在那等著。

“東邊我剛才和林源去看了,”江不孤穿著白色的短打,手在眉間捏了捏:“往東大概二十裏地,有一個部落,看起來像是某種猛獸。短耳,長尾。身形大多健壯,看起來規模不小。”

“他們最近的一支巡邏隊伍離我們也不過一二裏地,再近點,可能就會發現我們了。”

“二哥,咱們是去接觸試試,還是直接繞開?”

江咎手指在下巴上摸了摸:“我覺得先接觸試試。”

“那咱們兩個就直接去。若有萬一,林源雖然看著不靠譜,但也足夠帶他們先離開。”江不孤點頭,沖正坐在一根高高樹杈上警戒的林源比了個手勢。

林源閑閑的靠著,瞇著眼睛沖他比了個拇指。

江家兄弟對視一眼,下一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一邊在林間穿行,江咎一邊警戒四周。此處既然是叢林,妖獸野獸之流也一樣不會少。他們初來乍到,若是遇見了恐怕也要有一番撕扯,容易打草驚蛇。

很快,兩人站在樹杈上,就看見了不遠處紮營的幾位獸耳壯漢。

這是一支約有十人的精銳小隊,大多有金後期和大圓滿的實力,還有一個看起來到了元嬰後期的首領。

他們臉上塗著顏色奇怪的塗料,衣著也遠不同北域和央陸,只用了獸皮圍在下身,看起來野性味道十足,手上毛茸茸的像是野獸的爪子。臉的兩側並沒有耳朵,而是在頭頂上多出兩個滾圓的性狀,顏色大多是橘黃或者棕黃色,尾巴長長的墜在身後,上面還有些黑色或者深棕色的紋路。

“虎。”江咎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正欲再說什麽,一柄長槍帶著破風之聲直直的向兩兄弟的位置刺過來!

一股異常強悍的氣息緊隨其後,幾乎是瞬息時間就帶起狂風,飛躥到了江不孤面前!

來人膀大腰圓,手持一把形狀怪異的灰白色骨槍,詭異的綠色能量纏附其上。帶著通天殺意,那尖銳的骨槍便撕裂空氣,狠狠對著江不孤的腦袋豎劈而下!

江咎眉心一動,妖氣鋪天蓋地的湧出來,與那莫名其妙的綠色槍影狠狠在空中碰上!

“轟——”

雙方誰也沒留手,濃黑的妖氣和那綠色靈氣對撞的餘波讓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似掀起一陣猛烈動蕩,離得近的樹木更是從中段被整齊的砍斷!

一時間周遭鳥獸在巨大的聲響中發出一陣陣嘶鳴聲,像是一瞬間這寂靜的林間就活了過來。

銀白色長發在空中一閃,江不孤就被江咎掐著腰落在遠處另一棵樹杈上。他正欲說話,其餘幾個獸人便也提著武器沖上來。

他們嘴裏含著嘶吼,兇猛勁氣不容分說直直沖著兩兄弟來,每一道都含著冰冷的殺意,顯然是沒有交流的餘地!

江咎冷眼看著圍上來的幾位壯碩獸人,冷哼一聲,體內妖氣催動到極致,濃中的黑色妖氣布滿全身,隱約似還有鳳鳴龍吼之聲!

“日輪妖拳!”

他一拳轟出,與一個獸影狠狠相撞!

“砰!!”

江不孤也不是吃素的,他取了折扇便與兩個獸人扭打在一起。

一時間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音在整個林間叮叮當當地響起!

江咎雙拳難敵四手,不得不取出無咎。

他雖沒了劍氣,可劍也是能用的,劍法也能使個幾成,只是威力有所減弱。有了武器,自然出手更加淩厲!

“嗤!”

長劍重重的劈在一道瑩綠色包裹的靈□□影,劍刃處銀光流轉,生生將那槍影打散!

一招破除,還有其他似源源不斷的攻擊 。江咎此番鏖戰,心知這不是辦法,長劍舞動之間,妖氣再度瘋狂湧動,在他的催動之下,盡數凝結在劍尖,對著其中最壯碩的獸族男人猛然劈下!

“轟!”

幾人在樹林之間輾轉騰挪,一時間各種招式五彩斑斕卻帶著兇猛的力道,將整個周圍的樹木植被攪的天翻地覆!

銀發在空中帶起波浪,下一瞬間!

妖已經閃現在一個元嬰前期的獸人族身後,長劍帶著寒光橫亙在後者脖頸上。手指上頃刻間長出黑紅色的長甲,死死掐在那男人脖頸上。

江咎臉上沾了不知道是誰的血跡。妖異的紅色瞳孔翻湧著殺意,帶著令人膽寒的冷光:“都不許動!”

妖氣幾乎被催動到極致,在整片林間彌漫,手指用力之下,猩紅的血液順著被桎梏的獸人脖子流下來。

“你是首領,是嗎?”

江咎冷冷的看著不遠處與他對峙的獸人,江不孤也像是受了傷,臉上和身上都掛了彩,氣息有些紊亂,但似乎並無大礙。此時手裏握著那把鐵扇,警惕的向江咎靠攏。

“你是妖。”那男人沒說話,手裏的骨槍重重的砸在地上,掀起一層塵土。

“北域的妖,為何來我西谷!”那人帶著古怪的調子,像是嘴裏包裹著冰塊,聲音囫圇。

身前的獸人還在奮力掙紮,江咎神色更冷,手指用力間,他能感覺到鼓動的血管:“我勸你最好安生一點。我不想殺人。”

隨後又看向那名實力最強的首領:“你們是什麽部落!”

那虎族青年咧嘴一笑,寒光乍現之間竟是全然不顧被江咎束縛的同胞,怪異骨槍就那樣直直戳上來,像是要將兩人一並對穿!

江咎甩手丟了手裏的妖族,眸光更冷。

既然無法交流,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驚人的妖氣在江咎周圍爆發開,周圍的樹木都被震得向四周傾斜。

對方兇猛的槍影勁風迎面而來,江咎腳掌在地上重重一跺!

長劍劃過骨槍表面,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聲音戛然而止。

當啷一聲,骨槍落地,隨後在一片震驚的目光中,江咎單手將那壯碩的男人帶上高空,隨後又重重地摁回地面!

“轟!”

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煙塵四起,有倒黴的金丹獸人被這剛猛的餘波震得向後翻去,狼狽的在地上動彈不得!

“噗嗤……”

鮮血噴出來,濺在了江咎黑低銀紋的鞋面上。

他臉側沾著血,銀發也在打鬥中散落。他

站在深坑裏,腳下牢牢的踩著那眼冒金星的虎族壯碩男人。

難得的,這樣酣暢淋漓的打鬥讓江咎眼裏也忍不住湧上熾熱的光,目光灼灼的盯著被踩在坑底的人。

妖彎下腰背,手肘支在膝上,長劍的劍尖落在男人下巴上。猩紅的眼睛微瞇著,像是上好的寶石,在黑夜中閃著耀眼碎光。

“二哥!你太猛了!”江不孤在遠處樹幹後頭扒著,剛才的對撞餘波差點將他也掀飛出去!

“阿讚!”

“讚哥!”

江咎一笑,白色的牙露在外面,尖銳的犬齒輕輕刮過嘴唇。他已經擺好了架勢,正準備問點什麽有用的東西出來,打量的目光剛落在那男人身上,卻聽見:

“你叫什麽。”

那獸人劇烈的喘息著,金黃的豎瞳緊緊盯著居高臨下的妖族男人,他說話間還有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江咎瞇著眼睛,總覺得對方這種眼神好像有點眼熟:“江咎。”

“江咎……”那獸族男人虎耳動了動:“江咎,你是妖。”

銀發一動,長劍就擦著獸人的臉側深深的紮進了腦袋邊的土地。

一道猩紅的血跡順著那獸人的臉頰流進鬢角。

“說點有用的。這是哪,你是誰,部落在哪,附近有什麽事兒。”江咎聲音很冷,低沈又沙啞。

卻見那獸族男人的耳朵又動了一下,再動了一下,莫名的江咎就覺得好像有種無語的情緒。

他聽見那男人說:“我叫阿讚。”

“我是虎族的獸人,今年二十六歲。”橘黃帶著黑色紋路的爪子帶著厚厚的肉墊,抓在了江咎的腳踝上。

卻見那叫阿讚的虎族獸人黑黃的臉上有些詭異的粉紅。

“家裏有兩個成年獸人,上頭一個哥哥,下面兩個妹妹。”

江咎挑了挑眉,古怪之色湧現在臉上。

這是什麽龜兒意思?

他還沒說話,就感覺腳上的力道更重了。

坑外的江不孤和剩下幾個受了傷的獸人已經傻了,誰也顧不上戒備彼此,都呆呆的站在坑邊,面面相覷。

這老虎人/首領這話是個龜兒意思?

阿讚一邊吐著血,一邊紅著臉:

“我……嘔…想問問,你,有伴侶嗎?”他囫圇著把話說完,又是一股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哈?!

砰!

江咎還沒回過神來,就見一支長劍破空而來,深深的紮進了一妖一獸身邊的土地裏。

江咎看見那劍一楞,忍不住擡頭去看。

就見臉色蒼白的季晗之抱著臂,身上披著江咎的外袍,臉色冷冷的看著坑底的那個叫阿讚的獸人。

風吹過他的長發,濃黑的一片在身後散開,頭頂的良辰玉簪子閃著藍色的幽光。

恰巧此時東方一縷霞光,天要亮了。

“當著我的面撬我的墻角,你很有膽子啊!”

青年聲音清朗,語氣卻冷的像是要掉冰碴子。

一旁的林源有些無辜的慫了慫肩,帶著一旁還在發楞的江不孤一個起落離開了這裏。

江咎看著季晗之,仿佛看見了瑤光峰上那飄然灑脫的白衣劍仙,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

他掙脫了阿讚抓著他腳踝的手,呲了呲牙,一個輕身落在那冷著臉的青年身邊,啪的一聲親在季晗之臉頰上,惹來後者一個冰冷的眼神。

銀發的妖卻似乎一點不在意,笑的像個偷腥的貓,恣意又驕傲:

“喏,這兒呢,我的伴侶。”

作者有話說:

江咎:不關我事兒,他有毛病。

季晗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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