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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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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鶴瀾淵在動車車站焦急地等待,車站裏的人.流量很大,人頭攢動宛若五線譜間跳躍的音符。

等了許久。

終於聽見洪厚的笑聲伴隨著大聲的呼喊,一個面膛均散發出健康光澤的男生正在朝鶴瀾淵招手。

“瀾瀾,你可要想死我啦!!”

鶴瀾淵也朝對方揮手,只是他的揮手動作顯得很官方,只是擡起小臂搖曳,看起來十分紳士。

宋大寶直接將他狠狠擁抱,一口氣啐道,“瞧你這副紳士派頭,咱們也才分別了剛一年多嘛,怎麽搞得我像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你像是個剛從牛津哈弗回歸的精英,要不要現在就開始搞階級分化啊?!”

佯裝一副扭頭要走的模樣。

鶴瀾淵笑著把人攔住,學起電視上看到的動作,將這個世界中唯一能稱之為,可以交心的好兄弟攬住,笑說,“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哪裏在你面前敢擺精英的譜?”

“你現在都是萬畝果園種植大戶了,真金白銀地往家裏果樹底下埋,可不像我,就一個臭坐辦公室的,最高的限度也就到頭了。”

宋大寶臉色一改,假裝上下打量好朋友的身材,驀得伸手捏一把鶴瀾淵的腰肢。

“怎麽比我們剛畢業那陣子還要細?這是梵圖的老板虧待你了?!”

鶴瀾淵倒是不隱瞞他,從萬超辭職到梵圖就職的事情全部與好兄弟說了。

被鶴瀾淵帶上了一輛卡宴,宋大寶平常果園裏不怎麽忙碌的時候,總是喜歡與鶴瀾淵發微信,即使隔著一定的距離,也沒有幹擾到兩人的友情。

宋大寶不無艷羨說,“真是個乖乖,梵圖的公車就這樣隨便讓你一個區區小秘書使喚的?”

其實這是蕭致的車。

鶴瀾淵今天把宋大寶邀請來,其實也打算著要跟好友攤牌的。

他跟蕭致在一起的事情,本來就瞞天瞞地瞞父母的,即使是鶴瀾淵這般城府的人,也覺得不該隱瞞自己最好的兄弟。

鶴瀾淵說,“可惜我不會開車,不然你手指隨便朝外面指個方向,我拉著你隨便兜風。”

“啊呀,可算了,”宋大寶的腦子裏同時安裝著10款運算速度最快的超級計算機,“卡宴要加98號汽油,現在全國98#汽油平均價格9.35元/升,減速油耗是1.1毫升,你這一腳油門起碼10.3元,好家夥......”

鶴瀾淵十分欣賞他的直爽性格,從來不與人彎彎繞繞,但也不迂腐固執,該有的機靈一點不少,是個頭腦靈活的人。

兩人高興地驅車到了龍城城墻低的萬壽樓,鶴瀾淵闊氣地點了十盤八盞,精致的菜肴一瞧便是很貴的樣子,連燕窩鮑魚都不少見。

宋大寶算是咂摸出味兒來了,嘴裏抿著紅酒,大咧咧笑說,“瀾瀾,我覺得你今天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擺闊,你是擺了一道鴻門宴,要給我驚喜呀!”

鶴瀾淵笑了,“大寶,你這一年的生意沒有白做,看來念書的時候,九竅裏的喜怒哀樂愛惡欲懼八竅通了之後,還有一個錢竅疏通的最為徹底。”

宋大寶快活地與他碰杯。

鶴瀾淵一般不與任何人隨便飲酒,第一是在大夏朝時暗殺他的人比較多,喝酒會影響反應的敏捷度,第二是他對酒氣頗有排斥,不甚喜歡。

但在摯友面前,兩人還是能淺酌幾杯的。

酒足飯飽,談笑間鶴瀾淵的司機又將宋大寶拉去了現在住的別墅區。

宋大寶這次並沒有插科打諢,當豪車緩慢駛向進豪華小區的大門之後。

好兄弟突然喊了一聲,“停車!”

駭得鶴瀾淵的三分微醺當即清醒,問他怎麽了?

宋大寶調整了三四次坐姿,總結規劃了一下自己的措辭,很嚴肅地問了一句,“瀾瀾,你實話跟哥哥講,你......是不是賣身了?”

賣身?

“例如祁焰,我記得當初你暗戀他特別厲害,或者是文潮海,那小子在畢業前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勁,金絲眼鏡都阻攔不了那種如狼似虎的感覺......”

等等,打住。

鶴瀾淵說,“我沒有發現文潮海的眼神裏,有你說的那種情緒吧?”

又說,“祁焰這兩個字,一會兒進家門千萬不要提,尤其暗戀什麽的。”

蕭致可不得當場把房頂給掀開了!

“我們是自由戀愛的,”鶴瀾淵也認真起來。

不對,他與蕭致算三分之一的自由戀愛,三分之一的奉子成婚,還有三分之一蕭某人的死纏爛打......

“瀾瀾,你確定真是自由戀愛?!”宋大寶難以置信,若不是之前喝了點酒,恐怕他的頭暈得更厲害,“這豪車,這頓奢華晚宴,十萬多一瓶的紅酒,還有這種寸土寸金的高檔小區......”

宋大寶說,“瀾瀾,我絕對不是在嫉妒你,我只是擔心你,上大學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的,你心地善良,容易上當,我只擔心你呀!”

宋大寶的話戛然而止,因他看著鶴瀾淵唇邊的淡笑,不似一個沈迷於物質世界的白癡,而是更加睿智與理性的、飽含認同感的笑。

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多慮,改口問,“我也就是這張臉長得寒顫,忙著種果樹風吹日曬的,不然我可以做你的妯娌,哈哈哈,你說的那個他有兄弟嗎?”

有,不過都是人渣。

鶴瀾淵在他嘴巴上拍了一把,笑說,“好啦,你還是先去家裏看一眼,對方究竟是誰再說吧。”

於是宋大寶在書房看見了一身休閑服,坐在沙發裏貴氣十足的蕭致。

宋大寶:“!!!!!”

宋大寶:“啊?怎麽是他?”

蕭致一聽可不樂意了,偽裝三分鐘的帥氣直接分崩離析,吹鼻子瞪眼睛問,“我怎麽了?我堂堂梵圖現任總裁,難道拿不出手嗎?”

宋大寶疑惑地看看好兄弟,鶴瀾淵微笑著點頭。

宋大寶如雷點襲擊一般,結結巴巴說,“他不是個遠近聞名的窩囊廢嗎?他他他......他還不如祁焰吧?”

祁焰是這個家最大的忌諱。

蕭致直接起身迎戰,直逼向宋大寶,摟住老婆的腰肢,大聲宣布,“我是他的男人,我是他的老公,我要跟你的好兄弟相親相愛過一輩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好吧,馬上要上演菜雞互啄了。

鶴瀾淵說,“我跟蕭致沒有結婚,但是我們已經有一雙很可愛的兒女了,大寶,我會和蕭致幸福地過下去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等等!!

宋大寶腦袋裏的CPU要燒幹了。

“等等,你說你和蕭致有孩子?!”

蕭致第一次在老婆兄弟面前聽見老婆對自己的首肯,絕對站在趾高氣揚的一方,頗帶著幸福者的勝利,挑釁說,“那當然是我老婆生的呀!”

宋大寶的手指在鶴瀾淵與蕭致之間來回移動,兩腿一發軟,直接仰頭栽了過去。

“完了完了,”蕭致對整件事情十分唱衰,“連你兄弟這樣壯實的男人都接受不了真相,岳父岳母若是知道的話,可不得直接嘎了。”

“閉嘴。”鶴瀾淵扶起暈暈乎乎的好兄弟,“勞煩蕭總幫忙去端一杯水,謝謝。”

蕭致才不要,他現在做總裁威風慣了,心眼也變小了,談吐間變得越來越含沙射影,“剛才是誰說我是窩囊廢,祁焰才是最好的?”

“不然我去把南知和渺渺抱過來,宋大寶,咱們其實也同學一場,第一次見孩子的紅包得包多一點吧?”

鶴瀾淵要被氣笑,重覆說道,“蕭總你今晚......”

蕭致立刻服軟,誰讓老婆才是一家之主,換了聽話的笑說,“遵命,老婆大人。”

蕭致一抽身,宋大寶原地爬起來,扯住鶴瀾淵的手說,“孩孩孩子?!!”

鶴瀾淵大方地點頭,“你若非要一個科學的解釋,其實我也很難說清楚,反正......就跟蕭致生了孩子,現在也決定要好好地經營公司和家庭。”

宋大寶內心瘋狂放走了一批草泥馬,在相信與否認之間來回搖擺旋轉,最終探口氣說,“早知道你能生的話,我就不從龍城離開了,其實瀾瀾,我也一直很喜歡你。”

蕭致陰沈著帥臉,端起水杯進門,當著他面直接仰頭喝幹凈說,“我們家的水一滴也不給不受歡迎的人喝。”

好了。

鶴瀾淵道,“大寶在開玩笑呢,他一個直男的話,你怎麽聽風便是雨。”

攝政王現在連直男是什麽,彎的是什麽,都弄明白了。

想當初在大夏朝,鶴瀾淵大抵也是個鋼鐵直男......吧?

為了安撫鬧脾氣的某位總裁,鶴瀾淵不得不采用一點新學的小手腕,踮起腳尖在蕭致的面頰側親了一口。

全場的男人都石化了、碎裂了、被風吹走了!!

“你的財務報表還沒看完,快去掙一百億,好嗎?”

蕭致的臉微微泛紅,若不是某大寶正在滿地找自己的眼珠子,他非把老婆摁倒在書桌上......咳咳咳。

蕭致說,“寶寶們晚上九點準時要睡覺。”

還有一個大寶寶。

......

不是眼前這個黑大寶,哼。

宋大寶自己找回被汙染的眼睛,又找回顫顫巍巍的腿,主動爬上書房的座椅,大喘氣道,“我這輩子的刺激,全在今天被你消耗了,瀾瀾。”

鶴瀾淵重新幫他接了一杯水。

宋大寶跑到直飲機前,瘋狂喝了十杯冷水。

用袖子擦擦嘴說,“我就講今天是一場鴻門宴,果真如此。”

“瀾瀾,說吧,你把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訴我之後,想讓我做什麽?”

鶴瀾淵笑了,“大寶,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攝政王屏息凝神了一陣,“我想自己出了梵圖單幹。”

“為什麽?!”宋大寶難以理解,“蕭致大概真的不是之前那個窩囊廢了,從你現在的生活狀態能看得出來,他在精養你,你哪裏想不開,要自己做生意。”

鶴瀾淵道,“我之前在萬超工作過一段時間,你知道吧?”

“那個時候我覺得祁焰是目前我認識的人裏面,人脈最好也最廣泛的。”

“現在我在梵圖做得也很開心,正所謂站得高望得遠,梵圖也給我帶來了很不一樣的世界。”

“但是,大寶你記得嗎?我們兩人曾經爬上大學湖畔的那座假山,你曾經感慨地說過。”

宋大寶的回憶瞬間被點燃,隨口說,“我將自己的名字用小刀刻在假山石頭上,並以此石發誓,假如我沒有繼承家裏的果林,勢必要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裏一展宏圖,做華爾街之狼!!”

宋大寶眼神裏的光芒明明滅滅,希望被重新燃起。

鶴瀾淵道,“我相信你如今心底依舊埋著宏圖大志的,那片果林根本拴不住你,若不然,你也不會在收到我的邀請信息後,趕來得這樣迅速。”

宋大寶被戳中心事,唉聲嘆氣說,“瀾瀾,你太會往我的心坎裏戳刀了,你知道我這一年裏,在果林裏遭了我多少罪?”

“瀾瀾,我現在連給果樹打針都做得很好,你敢信嗎?有的果子還分公母......”

他的視線落在鶴瀾淵平坦的小腹間,不好意思地又迅速轉移開。

“瀾瀾,你今天不該帶我來你和蕭致的家裏,直接帶我去大學那座假山,不是更好?!”

鶴瀾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一起幹吧,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考慮考慮?”

其實答案不言而喻。

宋大寶說,“侄子侄女在哪兒?快帶我去看看先!”

宋大寶安排在家裏客房睡下。

蕭致睡不著覺,抱著枕頭悄咩咩地鉆進老婆的閨房。

龍鳳胎們洗得又香又軟,躺在嬰兒床裏像兩塊甜蜜的奶糕。

蕭致安心地凝視了他們一陣,手指著說,“他們也五個多月了,是不是該分房睡了?”

鶴南知+蕭渺渺:謝謝你,臭粑粑~

鶴瀾淵對他招了招手。

蕭致直接投入老婆的懷抱,嬌滴滴說,“王爺,妾身來晚了嗎?”

鶴瀾淵捏了捏他的下巴,“恰如其分。”

並不如鶴瀾淵所想,蕭致今晚挺規矩的,只是安靜地躺在自己的懷裏,沒有毛手毛腳。

鶴瀾淵說,“還有25天。”

蕭致問,“什麽?”

鶴瀾淵以為他會牢牢記住,哼一聲說,“吃肉的日子。”

原本以為蕭狗會高興地吐舌頭的。

結果蕭致的心思完全被另外一件事絆住手腳,像是怕惹老婆不悅,竭力斟酌詞句。

鶴瀾淵很快瞧出他的小心思,但是也沒主動說破。

蕭致問,“那天蕭承和蕭軼來家裏,是不是給你委屈了?”這是他問得第二遍,這一次問話語氣很莊重,反倒顯得內心的活動異常強烈。

“老婆,你確定要離開梵圖,離開我的身邊?”

鶴瀾淵的手摸著蕭致的頭發,不停地打轉,慢悠悠說,“我是要離開梵圖,但我不會離開你。”

蕭致沈了沈心口的浮躁,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他也不是事事都沈不住氣的毛頭小子。

“老婆,你的一切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無論是資金或是人脈,我都會無條件幫助你。”

只要你認可這個家,這點委屈老公受得了~~~

鶴瀾淵怕是瞧出他那點依依不舍,淡然說,“蕭軼蕭承兩兄弟來家裏的時候,確實令我極度不開心。”

“但是也是給了我一個適當的啟示。”

“我最近過得實在太安逸了,蕭致,這樣躺平享受人生的個性,並非我的本願。”

在我是38歲的攝政王時,我願意傾盡心力,輔佐整個大夏朝鎮守漠北。

而我現在是23歲的鶴瀾淵,我的一生或許還有七十年能活,這七十年全部用來享樂委實太浪費了。

“蕭致,你現在越來越上了軌道,表現得越來越出色,而且你很聰明,有種能縱觀全局運籌帷幄的第六感。”

蕭致被老婆誇,很不好意思地刮刮鼻尖。

不是他運籌帷幄啦,一切全部是因為他知道書裏的全部細節,尤其祁焰是如何一步步稱霸商界的,那些套路全部都擺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蕭致有點害羞說,“其實也沒那麽優秀啦~”

鶴瀾淵道,“我想出去自立門戶的原因,一則是我要成為你的底氣,起碼等有一天,我被正式帶進蕭家大門時,不再是蕭家人眼中的低廉金絲雀,而是一個令人尊重與敬仰的人。”

蕭致的笑容旋即消失。

尊嚴,一個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寧可缺衣少食,也不可缺少尊嚴。

此刻,他是非常尊重自己的妻子,尊重鶴瀾淵的強大人格的。

“其二,”鶴瀾淵很理性地分析,“我的父母們,包括我身邊的朋友們,我的同事們,我未來會結識的各種各樣的人們,我要他們看見南知與渺渺的時候,不會直接開口說他們是野孩子,當所有人知道崽崽們全是一個男人生的,而且還是我生的時候。”

“只要我站在足夠高得地方,他們任何一個人不敢隨便詆毀我的孩子,我的家庭。”

鶴瀾淵捧著蕭致的臉,“包括你,我的丈夫。”

人都說社會階層好像一棵爬滿猴子的大樹,往上看全是屁股,往下看全部是笑臉。

我要做攝政王,我還要像當初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我要所有人看見我只會笑,只能笑。”

“老公,你明白我的苦衷嗎?”

蕭致被這一句句的老公激動到熱淚盈眶,也被鶴瀾淵願意掏心掏肺地訴說自己的委屈與心願而高興。

他摟著鶴瀾淵,沒有生理間的急迫,只是疼惜且尊重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蕭承蕭軼完全是小菜一碟,老婆,交給我吧,你專心去搞你的事業,我們一家從此榮辱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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