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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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死關頭,老婆居然從天而降?!!

蕭致揮手催道,“你快走,這裏要爆炸啦!瀾瀾,你不要管我,快走!”

鶴瀾淵喊道,“說什麽蠢話!難道你想讓孩子們以後都沒有爸爸嗎?!”

鶴瀾淵像是為了激勵他,不得不另辟蹊徑道,“只要你肯上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快點上來!”

瀾瀾居然還有隱瞞我的地方?

蕭致一聽便渾身充滿無限力量,雙手往地面一支撐,緊緊地攀附住褲腿,利用雙臂的力量不斷往上攀爬。

而鶴瀾淵這邊更是用力,他將西裝衣袖直接咬在嘴裏,利用牙齒的力量不停地往管道內攀爬。

一寸.......兩寸......三寸!!

蕭致幾乎使出吃奶的力氣,最終鉆進了管道斷裂的入口,成功跟在鶴瀾淵身後。

雖然鶴瀾淵沒有與他交流,也沒有叮囑他要緊緊跟上,蕭致知道事不宜遲,完全不敢有一絲懈怠。

現在可是在逃命啊!稍微不留神一點,南知崽和渺渺崽就要成為真正的孤兒了。

蕭致的腿骨疼得要命,僅能依靠兩條手臂的力量向前匍匐,尤其人用手臂的力量將整個身體吊起來是十分費勁的。

他現在虛脫得快要暈過去了。

不過......

蕭致忽然想起,瀾瀾似乎是用西裝和褲子挽成的繩結拯救自己。

這也就說明!!

老婆沒穿褲子呀!

蕭致八成是疼糊塗了,賊爪子往前摸了一把,恰好一截滑溜溜的細白腿被抓個正著,鶴瀾淵沒有罵他死到臨頭還不正經,而是直接踹他一腳。

老婆連鞋都沒穿,沾了鐵銹灰塵的40腳丫直接在他的大臉間猛踩出個腳印子。

蕭致立刻唔唔痛楚道,“老婆,斷了,老婆,鼻梁斷掉了!”

待倆人一前一後從通風管道爬出去,蕭致才看清鶴瀾淵的嘴角在出血。

肯定是因為拼命用牙齒叼住衣服,最大限度地撐住了蕭致的體重,怕是連牙床也受到了損傷,疼得不能張嘴。

蕭致心疼得要命,撲上去抱住鶴瀾淵說,“老婆,我再不跟你鬧脾氣了,你說不結婚完全是替我考慮的,你心裏有我,我現在完全知道了,你也愛我。”

鶴瀾淵確實牙疼,不過倒還不至於損毀牙床,含混道,“上衣脫給我。”

鶴瀾淵說話的時候口齒不清,一股接一股從嘴裏吐水蒸氣,飄作徐徐的白煙。

正是寒冬臘月,即使龍城冬天的溫度高於全國水平線,夜晚的寒風依舊直往骨頭縫裏鉆。

鶴瀾淵估計自己伸長手臂是救不到蕭致的,所以才脫了衣服,出此下策。

蕭致連忙將襯衣褲子全部脫下,忍住腿疼幫老婆勉強套上。

祁焰從另一邊的通風管道出去,繞了一大圈後竄過來,嘴裏罵罵咧咧道,“這個王八蛋餘楚希,門口擺了那麽多汽油桶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是要炸死我們的意思。”

蕭致一聽到他的聲音,第二個動作立刻將鶴瀾淵摟進懷裏,不停地揉搓著老婆瑟瑟發抖的身軀,對祁焰充滿警戒的眼神。

肯定要戒備這個姓祁的啦,他剛才在千鈞一發之際,喊得可是自己老婆的名字!

蕭致恨道,“我非要姓餘的好看!即使不能送他坐牢,也得斷他一條狗腿!”

鶴瀾淵蜷縮在他的懷裏,嘴邊洇出的血水令蕭致心底充滿的恨意。

不要以為姓餘的脫離劇情,沒有點燃炸.藥.包就放過這傻逼。

蕭致幾乎是動了殺意,甚至連故事中那條路會發生交通意外,都記得特別清楚。

祁焰眼睜睜看到鶴瀾淵一聲不吭地躲在蕭窩囊廢懷中,一猜便是鶴瀾淵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專門趕來救了大傻子一命。

氣急敗壞!剖心瀝膽!急火攻心!酸澀難堪!各種詞匯都無法形容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的嫉妒!

蕭致摟住鶴瀾淵,輕聲說,“司機的車停得不遠,我抱你去車上暖和一下身體。”

鶴瀾淵搖搖頭。

蕭致說,“我很好,你信我。”

兩人相擁著往車輛停止的方向走去,完全忽視了祁焰妒火中燒的陰暗眼神。

祁焰從後面大叫,“蕭致!今天這件事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餘楚希交給我處理!你最好不要插手我的私人恩怨!!”

鶴瀾淵的牙齒終於找到一點感覺,稍微松動了一下牙關,輕說,“你有孩子,蕭致。”

想表達的意思十分鮮明,蕭致現在掌控著梵圖的母公司,有錢更有權,偷摸地做些法外之事是絕對有可能的。

鶴瀾淵見過無數雙眸子裏裹挾著仇恨的眼神,尤其蕭致這人平常十分善良,一旦逼急了會做出極端錯誤的選擇。

鶴瀾淵忍住嘴角的疼痛,竭力將話說得更加循循善誘。

“阿致,你知道你身上最吸引我的一點,是什麽嗎?”

蕭致被這一聲親昵的愛稱籠罩,前所未有地感到溫暖與疼愛。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的在乎過他。

這個世界上沒人溫柔地稱呼過他。

他認真端詳著鶴瀾淵渾身的臟汙與磨破的手肘與膝蓋。

蕭致將腳上的鞋子脫下來,給老婆穿在涼冰冰的腳上。

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除了老婆!

鶴瀾淵說,“因為你比我幹凈,比我認識過得任何一個人都幹凈,這份幹凈難能可貴,是我心靈的凈化,不知道為什麽只要靠近你之後,我就覺得自己也是幹凈的。”

“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幹凈的人,瀾瀾。”

鶴瀾淵搖搖頭,他可是連親兄弟都提刀砍殺的罪人,手指間沾染的血液比流淌的汗液還粘稠,為了替新老兩代帝王掃除障礙,他弄死的家夥完全可以稱得上屍山血海。

鶴瀾淵至誠至真地說著,“請你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就好。”

.

蕭致從茫茫夜色中消失之後,鶴瀾淵便給司機打來了電話,說自己今天有事耽誤,回家路上看見蕭總給自己撥打了上百通電話,而自己回撥後,蕭致這邊又完全不在服務區,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才先決定聯系司機的。

司機其實根本等不到十分鐘後報警,萬一蕭總出了什麽意外,可不是他這種人能吃得了兜著走的。

事實證明司機向鶴瀾淵求助還是很聰明的選擇。

之後,司機將渾身狼藉的兩人送去了牛醫生的私人醫院,分開做細致入微的檢查。

蕭致躺在CT機上一點都不肯老實,反覆詢問鶴瀾淵那邊的檢查結果怎麽樣了?

牛醫生知道他是屬南墻的,不粉碎性處理一下很難聽話,打了內部專線之後,告訴某人說鶴先生很好,牙也很好,像他種類型的一根筋,還能再啃五十年。

倒是蕭致這邊的情況不太好,他的右腿膝蓋處有輕微挫傷,需要打石膏固定一下,避免挫傷程度加重。

蕭致思考了一陣說,“能不能把兩條腿都打上石膏,然後跟我老婆說我骨折了?”

牛醫生:“你老婆......”

牛醫生:“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醫生,缺德的事情從來不幹。”

鶴瀾淵到CT室門外等候片刻,蕭致的一條腿已經打好石膏,牛醫生用輪椅推他出門,嚴肅叮囑說,“最近就不要做任何劇烈運動了,擔心變成......額......嗯......”都不知道該不該聽某人的,來撒這個謊。

蕭致臉紅說,“哪裏有機會做劇烈運動啊,瀾瀾他......”

鶴瀾淵一把捂緊他這張漏風的嘴巴,勉強說,“挫傷的情況很嚴重嗎?牛醫生您都吱吱嗚嗚了,總不能其實是骨折了吧?”

牛醫生:“.......”

這是你自己胡猜的,我的職業道德還在口袋裏!

牛醫生:“不能太過勞累,多喝點營養湯劑,運動什麽也都暫停,工作適量減少些,一切以修身養性為主。”

蕭致立馬眨巴著可憐的眼神,接話說,“沒關系的,我這點小傷完全比不上瀾瀾,他這次受得傷好重,我心疼得快窒息了。”

牛醫生:“......”

這傻孩子什麽時候進化成蕭綠茶了?

鶴瀾淵推著輪椅,蕭致坐在上面不停扭來扭去,滿嘴說不需要老婆辛苦,還反手將鶴瀾淵從後面拉到前面,坐在自己的腿上。

鶴瀾淵擔心他真得傷了筋骨,關懷說,“知道自己要修養,就不要胡亂動,萬一我把你的腿真坐斷了,該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由覺得很不妥當,見山是山,見水是水,有的人偏喜歡曲解這意思,立刻會竄味了。

蕭致瞇眼笑著摟住他,蹭鶴瀾淵的嘴唇,膩歪說,“讓我瞧瞧你的牙。”

伸出舌進入認真的檢查了一遍,連上頜也認真舔了,這才放過人說,“瀾瀾,你真好。”

“瀾瀾,你當時要告訴我的秘密是什麽?現在說好不好,我心裏像塞著一團貓毛似的,好難受。”

鶴瀾淵緋紅的面頰貼著蕭致的肩膀,渾身的酸痛瞬間襲來,包括牙口也好疼。

不過心裏的柔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蕭致活著。

原來他想要的也並不是很覆雜。

鶴瀾淵微微擡起嘴唇,在對方近在咫尺的耳垂間囁咬了一口。

淡淡說,“這個秘密,反正你遲早也會知道的。”

心裏做了很多次的抵抗,最終探口氣道,“南知和渺渺,是你的親生崽。”

蕭致楞得宛如一坨剛攪拌好的水泥,瞬間封固。

雖然蕭致早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奈何這句話從鶴瀾淵的嘴裏親口說出,卻比十二級地震還摧枯拉朽。

蕭致問,“你說什麽?我耳朵不好使,瀾瀾,老婆,你沖我的耳朵眼裏再說一遍?!”

鶴瀾淵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輕輕地落下一點緋紅的痕跡,起身穿好臟汙的襯衫,儀態端莊道,“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轉身便冷冷走開了,一點也沒有膩著蕭致的意思。

蕭致原地又發呆幾分鐘,而後拼命地用雙手推動輪椅的滾軸,嘴角的興奮完全壓不下去。

大聲喊道,“瀾瀾,你說得話是什麽意思?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是誰讓你懷孕的啊!是我嗎?我居然這麽厲害的?一下子就讓你懷了龍鳳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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