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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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人打架的時候是最缺乏理智的了,蕭致卻有點反行其道的意思。

大概哪裏壓迫最深,哪裏的反抗越兇。

他現在又有一條全新的縫隙可以鉆。

蕭致在十幾年中從未向祁焰動過一根手指,卻在對方簡單的一句話中破防。

他才不是渣男,他是炮灰渣!

蕭致隱藏的拳腳如同冰雹,紛紛潑向祁焰,對方也是打架的好手,最終以各中三拳兩腳前後倒地。

蕭致在倒地前硬撐了五六秒,倒不是他骨頭硬尊嚴高,而是他選擇見縫插針推進劇情,故意要刺激祁焰的。

祁焰坐在地面大口地喘氣,甚至難以置信曾經的舔狗為何突然站起來了!

蕭致趁機添油加醋說,“姓祁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群混蛋私底下怎麽瞧我的?”

“你們總說我是你的一條好狗,服從聽話還白貼錢,甚至有人揣測我對你的居心,說我其實暗戀你。”

祁焰的神情沈澱在這場意外的敗局中,原本便灰蒙蒙得十分不好看。

聽見蕭二世提及暗戀,突然被惡心到了,硬撐住胸口被踹到的那一腳劇痛,爬起來咒罵,“姓蕭的,你找死是不是?你再敢胡扯八道,我非擰斷你的狗脖子!”

蕭致揩凈鼻頭的血汁,呵呵笑說,“所以我要報覆你,報覆你的高高在上,報覆你的不可一世。”

“你以為自己有萬超作為強有力的後盾,卻忘記了我的背後有整個梵圖集團在撐腰。”

“如今又有華旗銀行成為我的第二大靠山,祁焰,我想扳倒你簡直易如反掌極了!”

祁焰聽後忍不住哈哈狂笑,手指道,“你在開玩笑嗎?一個區區窩囊廢而已,怎麽膽敢與我相提並論,蕭致,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你配嗎?”

“你以為在鶴瀾淵的事情上占了一頭,我便會處處落後於你?”

“不要做夢了,蕭致,恐怕只有鶴瀾淵那個傻子會認為,你是一個男人中的男人罷了。”

吵架吵得好好的,怎麽姓祁的連翻三次要提鶴小受的名字。

關鍵是,鶴小受居然還當著主攻一號的面子誇他了。

蕭致一本正經的臉立刻繃不住,頗有點令人嫌惡的喜色浮現,吃驚問,“瀾淵說我什麽?他誇我是男人中的男人嗎?在你的面前啊?”

嘿嘿嘿~

祁焰最煩看見他一臉愚蠢透頂的表情,再也不打算跟窩囊廢多講一句,善於隱藏的餓狼從不會輕易露出爪牙。

祁焰道,“很好,你的挑戰我已經正式接下來了,那我們就好好看一看,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

在未來的十年中,祁焰會一點點蠶食掉梵圖,最終將蕭家從內部瓦解,搞得雞飛狗跳,分崩離析。

蕭致一點也不懷疑祁焰的誓言與能力,有了作者的偏心加持之後,男主攻一號會成為整本書裏第二強的存在。

蕭致對蕭家的事情一點也不上心,以前不會,將來也不會。

待祁焰說出這種意氣風發的賭咒之後,蕭致便立刻從中分析出,祁焰會跟餘楚希暗中接洽的概率又提高一成。

蕭致跨步坐進自己的跑車,大手在儲物抽屜裏摸了一陣,撈出來一包紙巾,用來堵住不停流血的鼻腔。

將頭仰在皮座椅墊間,擡手給餘楚希打過去個電話。

通話裏蕭致完全沒有一點情緒跟對方啰嗦,而是直接交待兩點。

“祁焰立刻要陷入一點財務危機,他剛上位不久根基尚淺,萬超董事會裏有一個不能透漏姓名的人,一直在盯防祁焰,會故意給祁焰挖個坑,害得祁焰在預算方面出現問題。”

“你給你媽那邊吹吹風,讓她打麻將的時候註意一點,祁焰的奶奶很喜歡打麻將,如果她們兩個能搭上話的話,祁老太太會邀請你到祁家玩。”

“你可以趁祁焰發生小麻煩的時候,主動給他施以幫助,但是千萬記住,不要提他在游泳池救你的話題,絕對一句都不要提。”

“假如他問你為什麽願意幫助他,你只提我的名字,說因為我和祁焰是很好的朋友,你是為了我才去幫助他的。”

蕭致說得很詳細,即將發生的劇情對於祁焰與餘楚希的孽緣很有幫助。

餘楚希聽得一頭霧水,連說,“你能不能發成短信息給我,要不然講慢一點,你這樣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堆,我怎麽能全部記清楚。”

還有。

餘楚希氣鼓鼓問,“你要去哪裏啊,怎麽感覺你好像在交代後事似的。”

蕭致呸了一聲,“我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也該學著自己追男人去了。”

餘楚希急忙叫道,“蕭二世,你混蛋,你不能剛把我推上道兒,自己先當逃兵溜走啊啊!”

蕭致關閉電話,將手機丟進副駕座位,而後用手掰了掰後視鏡,朝著鏡面一臉淤青的豬臉,笑得喜氣洋洋。

“男人中的男人,嘿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鶴瀾淵在祁焰面前講這句話的樣子,哪裏有功夫繼續與餘楚希說定的計劃。

想找到鶴瀾淵根本不費任何吹灰之力。

去牛醫生的私人醫院蹲點就行了。

蕭致買了一籃子進口草莓櫻桃,蹲守在婦產科門口守株待兔,每次牛醫生出來總看見他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的。

嘖嘖嘖道,“你身上唯一有價值的地方已經被徹底摧毀了。”然後拿出一張醫美簡介,遞給蕭二世,“不然趁等人的功夫,做個整容吧,現在半小時就能拉四對兒雙眼皮。”

蕭致說,“我眼睛又大又水靈的,不用那麽多眼皮子。”

一老一小正在無下限扯嘴皮子。

鶴瀾淵扶著孕肚,慢悠悠乘坐另一部電梯進入走廊,與侃大山的蕭某擦肩而過,完全沒有打到照面。

28周的肚子大得嚇人,鶴瀾淵也沒料想自己能在肚皮裏盛放這麽多東西。

他現在是VVIP會員,享受的待遇都是全院最高,另一位產科醫生幫他做了細致地檢查,十分驚訝地說,“您這皮膚彈性未免也太好了,一般懷雙胞胎的孕婦像到了您這樣的月份,肚皮低下早已經全是妊娠紋。”

鶴瀾淵沒好意思說,他每晚按時塗抹國外昂貴的去痕靈,原本他是男人,對於這些細節不用特別在意的,也因為他是堂堂七尺男兒,未來某一天有人瞧見他的妊娠紋,怕是太過丟臉了。

所以蕭致被他拉進黑名單,祛痕靈萬萬不能丟開。

產科醫生是牛醫生高薪聘請來的,從她手中接生的孩子沒有一千也有五百,經驗豐富至極。

她與鶴瀾淵細致地商量了剖腹產的各種優點與風險,最主要是男性生子屬於國內第一例,簽署了保密協議,是萬萬不可再請更多的人一同參加剖腹產手術的,知情人數只會控制在五人左右。

產科大夫說,“世界上有三種事情風險極大,一個是徒手攀巖、江面渡船,最後便是生孩子。”

“鶴先生,您的情況特殊,我們不能保證在生產的過程中處於0意外,尤其您還簽署了要同時摘除子宮的協議,萬一在手術過程中出現其他情況,例如大出血等常見疾病的突發情況,我們牛院長的建議是,最好能有家屬在現場陪伴為佳。”

鶴瀾淵知道牛醫生在替誰說話,直接拒絕道,“我已經聘請了律師,簽訂更具法律效益的免責書,萬一我無法從手術臺上順利下來,絕對與你們的醫院和醫生沒有任何關系。”

“在我死後,我想請貴醫院將孩子立刻送往兒童福利中心,並且捐贈全部的存款,以法律合同作為依據,律師按月登門監督,福利院需要好好地對待兩個孩子到他們能被好的家庭收養未知。”

一般人是絕對不會想得如此深遠,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面前這個懷孕的男人居然做足了全部準備,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幹涉他的決定,自己甚至連生後事都準備好了。

有點令人欽佩。

但也十分可憐。

鶴瀾淵從始至終沒有提過孩子父親的事情,也不會允許孩子交給父親一方撫養,包括孩子出生的秘密,一點也不會透露給對方。

一定是遇見渣男了,否則沒誰能做到這樣心狠的。

產科醫生十分唏噓。

送走鶴瀾淵之後,產科醫生準備喝水緩一緩沈重的心情,端起保溫水杯搭乘電梯從四樓降低至二樓,直往茶水間走。

正好遇見牛院長與一個紫毛的年輕人坐在走廊的長凳子上。

那個青年懷裏抱著一籃鮮嫩的草莓櫻桃,臉上的瘀痕比頭發的顏色還紫,有點滑稽,但也不妨礙多少帥氣,路過時與牛院長點頭打個招呼。

恰好聽見紫毛男青年嘴裏叨叨,“鶴瀾淵怎麽還不來,我記得他的28周的產檢就是定在今天的啊。”

若是提及哪個產婦的姓名,產科醫生絕對不會隨便搭話的。

只因鶴瀾淵給她留下的感覺太糟糕了,實在不忍心一個年輕漂亮的孕夫,孤獨地死於任何意外,可憐的雙胞胎被送到不一定是什麽性格的養父母身邊。

不由多嘴說,“鶴瀾淵嗎?他剛做完產檢,現在應該出了醫院大門,去追的話不會太難。”

結果,她的目光與牛院長的互相交接。

牛院長有點無奈,連連搖頭。

蕭致難以置信地看向牛醫生,牛醫生說,“這是鶴先生特別交待的,可不要怪我,他可是我們醫院的VVIP。”

蕭致氣壞了,一把將沈重的水果籃子丟給老人家,沖出去了十幾米,又狂奔了回來,扯住牛醫生的白袍說,“你可真壞了我的大事!”

轉身跑出去了十幾米,又想起什麽似的再次沖了回來。

牛醫生哭笑不得將水果籃子遞出去,“拿去拿去,叔叔還能稀罕你這點水果?”

蕭致用手往他心口一戳,“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小爺這個接盤俠做定了!”大拇指比劃向自己的方向,“小爺要做男人中的男人!”

在牛醫生差異的目光中跑得極快,眨眼沒了蹤跡。

產科醫生無辜地聳聳肩,“我是不是不該說真話?”

牛醫生則更為無奈道,“算了,由他去吧。”

鶴瀾淵坐上出租車,報了一個小區的地址,是龍城一個中檔水平的小區,主打的是環境清幽,而且附近有大型的公園,依山傍水。

司機啟動車輛,見乘客大熱天居然用圍巾遮掩住腹部,忍不住好奇問,“妹子,你這是快要生了吧,感覺你這肚子不小,起碼是雙胞胎。”

鶴瀾淵不知自己該不該應下這聲妹子,或者直接粗著嗓音說,我是漢子。

司機的註意力完全被後視鏡所吸引,帶著見慣不怪的語氣道,“我草,後面在搞馬拉松啊?怎麽一個超級賽亞人追在後面?”

鶴瀾淵聞言,回眸看了一下。

蕭致的奔跑速度極快,簡直堪稱一道絢麗的紫色閃電。

轉過頭時表情已然冷若冰霜,淡說,“麻煩加速。”

司機拉過的乘客不勝枚舉,一聽便能猜出兩人屬於不正常關系,帶著看熱鬧的笑說,“怎麽?兩口子吵架啦?嗐,妹子,你聽哥一句勸,夫妻兩人就像擺在桌子上的碗和筷子,哪裏沒有個磕磕碰碰的時候呢?你瞧你男人後面追得腸子都快跑斷了,你現在生氣,晚上回去又該心疼了。”

鶴瀾淵頭也不回,風輕雲淡說,“我是男的。”

一句話成功將司機師傅懟的無力討論。

十分鐘後。

蕭致還在後面追,追得司機師傅都忍不住偷偷多踩幾腳剎車。

心說男人追男人更起勁兒嗎?

鼓足勇氣,對鶴瀾淵說,“腫瘤這種病其實不可怕,先找個好的醫院咱把腫瘤割下來,萬一化驗後是良性的呢?”

.

蕭致在家躺了整整一天,才找回兩條腿的歸屬感。

蕭獨烈為了撮合他與餘楚希的感情進展,專門斥巨資在海泰盛宴包了整個樓層,邀請許多社會名流、明星網紅齊聚一堂,徹夜狂歡至白天。

蕭獨烈警告家裏扶不起的阿鬥,叫蕭致最好腿勤快一點,否則到手的熟鴨子也可能會飛走。

蕭致:我腿可勤了,為了追求真愛,連韌帶都拉長了五厘米。

蕭獨烈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他有可靠的小道消息,說祁征明不知從哪裏得來的風聲,說餘楚希最開始看上的實際上是祁焰,陰差陽錯變成了蕭致。

蕭獨烈自然知道自家孫子是哪根蔥,現在沒有拿到9.9的民政局紅本本,誰都不好說餘楚希這塊肥肉究竟屬於哪張嘴。

幫忙撮合喜事的重任便落在老人家的雙肩。

蕭獨烈叫蕭致不要一天亂整一個發色,搞得跟街頭流氓似的,最好能染回原本的黃毛。

大概看習慣了,覺得蕭致的大金毛也挺順眼的。

蕭致心裏不舒服,腿也疼,索性把頭發染回之前的帝王金,由著家傭們一起上手,從上到下套一身昂貴的三件套名牌,搞得像原地能立刻結婚的帥氣模樣。

蕭獨烈算是滿意,用手拍拍孫子蒼白的臉,捏出兩團天然紅暈,語重心長說,“今晚爺爺把祁焰那個小王八蛋也請來了,你一定要把握機會,瘋狂跟希希秀恩愛,讓姓祁的小子不戰而退,聽懂了嗎?”

蕭致說,“爺爺,我好累。”

蕭獨烈說,“才22歲的年輕人怎麽能說累呢?萬一被希希聽見,還以為你腎不行,來,張管家,把咱們老蕭家的千年人參切一片......切三片給他餵上,提提精神。”

被五個人壓住,強行吞了三片人參的某蕭:“......”

海泰盛宴是一座豪華大廈的名稱,幾乎全龍城最有身份,最有權勢的集團才有足夠的金錢在這裏包場過夜。

蕭致這輩子從沒見過比電視上還齊全的影視明星,平常那些在歌迷面前耀武揚威的當紅歌星,在這裏也不過是駐場駐唱,一首接一首地給金主爸爸們載歌載舞。

蕭致手裏端著一杯紅酒,他是不能喝酒的,之所以拿著酒杯只是裝作樣子,這樣便不會有人借機給他灌酒。

而且整個會場的主角是他,鼎鼎有名的蕭公子,即使私底下嘲諷他的少爺名媛,也得在場給他送無數的彩虹屁。

蕭致忽然有點找到感覺,一向被人在腳底踩慣了,原來能被其他人拼命地攀附,是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仿佛自己一夜之間成為世界之神。

每一個路過他的美女都會時不時拋個媚眼,包括還有些小明星會故意蹭過來,大約是期望蕭公子能瞧上的意思。

蕭致從懶得應酬,再到談笑風生,耗費足足一個小時的功夫,他發現把氣人的話術稍微轉變一下,立刻能逗得人捧腹大笑。

歸根結底,這種魔法可以稱之為金錢的力量。

蕭致稍微有點後悔,他故意浪費掉的錢實在可惜,若是集中在一起搞這種場面,大概自己也不會被嘲笑為窩囊廢了。

......

不對。

他就是要偽裝成窩囊廢的,怎麽忘了。

蕭致的血液逐漸沸騰如火燒,大概是千年人參太給力了,將男生的青澀揮發幹凈,替換上一種趨於成熟誘惑的男人魅力。

蕭致揭開喉結處的一顆紐扣,想要散一散越少越旺盛的體熱。

餘楚希不知哪裏竄出來,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將人從一眾光鮮亮眼的客人中央拖出來。

蕭致倒是挺感激他的,被走動的熱風一吹,稍微找回一點理智。

兩人前腳停下來,蕭致便問餘楚希,自己給他說的事情都記住了沒有?

餘楚希找他就是要鬧脾氣的,將蕭致往沙發裏一推,氣呼呼說,“你讓我媽媽跟祁焰的奶奶做牌搭子,我媽媽倒是挺樂意的。”

可是。

“太慢了太慢了!”餘楚希的小少爺脾氣很大,能耐住性格與蕭致合作,全靠蕭致的辦法算是有效。

可是這樣的效果實在太慢太少。

“我想讓祁焰立刻喜歡我,真的!”餘楚希氣惱不已,剛才他看見祁焰跟兩個美女聊天,不知為何簡直怒從中來。

“我喜歡祁焰!我愛祁焰!我必須立刻跟他在一起,你不知道,我現在嫉妒得要死!”

餘楚希偽裝的可愛善良在一瞬間被撕扯得粉碎,他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惡毒炮灰,善妒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我不等你了!”

餘楚希從隨身的皮包裏摸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拿出一支水晶酒杯,將粉末倒入紅酒後,稍微攪拌一下立刻消散殆盡。

“這是什麽?”蕭致面色一怔,“你千萬不要瞎來啊。”

餘楚希確實很愚蠢,一個惡毒炮灰嘛,歸根結底能有多少腦子?

所以餘楚希還有個劇情,是借著酒會給祁焰灌藥。

灌藥梗嘛,一般狗血作者都喜歡用這個劇情。

結果被揭穿後,直接被祁焰嫌棄得要死要活。

蕭致為了提防他走這個劇情,一直十分謹慎,現在惡毒炮灰居然在成功的半路上跳回去走老路。

真是愚蠢!

蕭致問,“你要給祁焰喝什麽?”

餘楚希道,“不要緊張,不會對人產生過多的副作用的,只是一點好東西,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祁焰。”

蕭致一臉黑線。

餘楚希卻自以為聰明說,“不要緊張,就是春風吹起大螺號嘛,這藥很有名的,我可以免費送你一包。”

語畢朝蕭致眨眨眼睛,準備去找祁焰。

這個蠢貨!

蕭致原本想著由他去白白送死好了。

轉念一想。

春風吹起大螺號。

這個我也可以用一下嘛。

然後二話不說,一個健步沖過去,將毫無防備的餘楚希堵住,直接端起酒杯來個一口悶。

“好苦。”蕭致咂咂嘴。

餘楚希的臉都嚇白了,結結巴巴說,“你你你,你白癡嗎?這個藥力特別兇猛啊,你你你,你可不要看我,快點滾開!!”

蕭致一抹嘴巴,丟開酒杯,冷笑說,“我找你做什麽,我肯定有其他人能找。”

.

鶴瀾淵洗過澡,舒適地側躺在自己新買的貴妃榻間,落地窗戶能遠眺附近的山水情趣,十分愜意。

門鈴被瘋狂地摁動幾聲。

是誰?

鶴瀾淵奇怪極了,扶住肚子起身去開門。

結果迎面先撲來一股熟悉的酒味,而後一條大金毛搖搖晃晃地站在家門口,隔著防護門可憐巴巴地扒在哪裏。

鶴瀾淵立刻想到是牛醫生出賣了自己的地址,當初給醫院地址,就是怕自己提前生產,以防不測的。

晦氣。

鶴瀾淵反手要關門。

結果蕭致的雙手穿過防護門的隔欄,狠狠地擋住他的動作,臉頰紅得像有一座火山正在體內噴發,連西裝外套也丟了,褲子緊到快要撕裂的程度。

好疼啊,救命啊。

蕭致哭哭啼啼地流著兩行清淚,委屈到不行說。

“救救我,我被人灌藥了,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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