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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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臨上飛機前，紀嬋打來電話。
她聽同學八卦得知《塵心記》換角的事，問紀臨出了什麽事，在哪個醫院，好跟班主任請假去陪床。
“我沒生病”，落地窗外的飛機慢慢升空，紀臨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臨場換角嘛，太正常了...…都是小事，你好好學習，不要分心。”
兄妹倆又閑聊了幾句，更多的是紀臨問，紀嬋答，宿舍舒不舒服、文具夠不夠用之類的瑣事。
快要掛斷電話時，紀嬋來了句，“哥，游學報名表我還沒交呢，暑假我想在家陪著你，只要咱們倆都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才是紀嬋給他打電話的真實目的。
紀臨心裏一酸，“打住，七八月我忙得很，好多通告要趕。能出去玩就別在家呆著，我沒空管你吃飯。”
掛斷電話後，紀臨仍不放心，找出紀嬋班主任的微信，一次性轉過去五萬塊錢報名費，拜托班主任多費心。
一連好幾天，紀臨都在反思自己得罪了誰，在小本本上把和他產生過交集的人列了個表，一個一個排除。
如果資本方想用男三號捧自己人，張導大可以留他在劇組跑幾個龍套，或者搞資源置換，給他介紹別的戲拍。
現實是張導避他如蛇蠍，恨不能他立刻消失。
王明也沒說錯，只有搞清楚問題出在什麽地方，才能談下一步出路。
期間打電話關心他的朋友不超過十個，問他是真的生了病，還是被惡意換角找的借口。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當時定妝照發布，熟的不熟的都來裝模做樣道喜，現在角色沒了，再一次無人問津。
這天，好友群裏跳出來一條消息——
大力：[臨臨你惹到什麽人了？我們劇組不是缺個客串嗎？我拿了你《塵心記》的定妝照問了我們制片人，你猜他說什麽？他說你形象挺貼的，但是不敢用你，還勸我離你遠點，說你得罪了很厲害的大佬，跟被封殺也差不多了。]
你寶寶：[臥槽不會吧？臨臨這幾年多老實啊，都夾著尾巴做人了，怎麽可能被封殺？]
三炮：[什麽大佬這麽大能量？難不成是官方？]
四喜：[臨臨遵紀守法，從不黃賭毒，也沒有偷稅漏稅，官方為什麽封殺他？]
你寶寶：[那就是私人恩怨，跟誰結了梁子？]
[......]
消息逐漸刷屏，紀臨心裏哇涼一片。
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嚴重，嚴重到一個簡單的龍套角色都沒人肯用他。
圈裏不乏有被封殺的藝人，一般是觸碰了法律底線，又或者違背了公序良俗。
被封殺後，有資源的就去做生意，沒資源的就去做微商。
像紀臨這種連惹到誰都不知道就被封殺的，很少見。
又過了幾天，紀臨洗完澡沒多久，接到了林寶玉的電話。“寶玉，什麽事？”
電話那頭有點激動：“臨臨！你不是說不知道惹到誰了嗎？我這邊有一個機會！
韓總的弟弟要辦成人禮，我老板讓我跟他一起赴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韓總？風光傳媒的韓總？”握住電話的指節微頓。
他想到了那晚在盛世大酒店門口，同宋景淮一起的韓晉。
“對，就是他。我跟老板說想帶你一起去，老板特意問了韓總的意思，韓總說來者不拒。
你看嘛，韓總就沒有封殺你，你就跟我去碰碰運氣。”
送上門的好機會。紀臨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酒會前一晚，紀臨還在網上搜索演藝信息，想找一些小活動掙點錢。不知何時，搜索欄中出現了“宋氏集團再簽國際大單”幾個字。
紀臨抿了抿唇，點下搜索按鈕。
新聞提到宋氏集團在歐洲做了單大生意，總裁親自出席簽約儀式，雙方共促發展。
確認宋景淮不在國內，紀臨平白松了口氣。
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
酒會在晚上，韓家小公子包了一個度假區。放眼望去，停車場上豪車停了一排，其中不乏限量版。
和林寶玉匯合後，兩個人敘了好一番舊。
林寶玉今天穿的很休閑，藍色條紋襯衫，露腳踝的西褲，雪白的球鞋，配上其精致的長相，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頭垂順的金色長發，在頭頂隨意抓了個小啾啾，可愛得緊。
林寶玉個頭比紀臨矮一點，長相又偏娃娃臉，和紀臨站一起，咋一看像一對情侶。
說是生日酒會，本質還是資源交換。
韓家是開娛樂公司的，來的人不止有業內大佬，還有很多蹭臉熟小明星們，抓住一切機會為自己求一個前程。
這不，從進門到現在，紀臨已經看見十幾個熟悉的面孔。
第一件事當然是拜訪主家，送上生日禮物。林寶玉拉著紀臨往度假區深處走去。
假山游湖，曲徑通幽，十多條S形小溪分級排開，像廣闊梯田。
水流彎彎曲曲，匯入湖面，晚風一吹，碧波蕩漾，美不勝收。
是那種半開放的聚會，燈光炫目，從別墅大堂一直延伸到空曠的廣場，再延伸到湖心亭，就連溪水裏面都放置有小石墩，上面擺滿了各類紅酒、自助吃食。
紀臨再好奇也不能見人就打聽自己得罪人的事，只好從別人眼中揣測信息。
林寶玉已經滿場跑著釣凱子了。
“韓總，好久不見。”
見韓晉閑下來，紀臨走上前，去跟韓晉敬酒。剛才轉了一大圈，不少人打探他的“病情”嚴不嚴重，也就是說，他得罪人的事，還沒有大面積傳出去。
韓晉隨意碰了下杯，“紀小公子稀客啊！”
到韓晉這個地位，說話用不著拐彎抹角，一點不給紀臨面子：“聽說你被封殺了，怎麽？脾氣太大又惹到誰了？”
紀臨笑得勉強，“韓總別取笑我了，我性子都磨沒了，哪裏敢去招惹別人。”
韓晉愈發好奇。
當年金港賽車場積分排行第一名的紀小公子，果真如旁人所言，斂去了一身的壞脾氣。
他回國沒多長時間，聽說紀家公子進了娛樂圈，沒幾年就還清了家族債務，當時還納悶莫非娛樂圈裏壞脾氣更吃香？
現在看來，不知道在多少人面前裝過孫子。
紀臨還惦記著得罪大佬的事呢，見韓晉不搭話，又跟韓晉碰了下杯，誠懇道：“韓總，實話實說，我只聽說自己得罪了人，至於對方是誰，一直沒有頭緒，您消息靈通，能不能給個方向，也好讓我找條明路。”
韓晉瞇起眼睛看紀臨，腦海中想到他們第一次相遇。
那是他十幾歲時候，他們跟著各自的父親參加一場酒席。
酒席上他循規蹈矩，生怕給父親丟臉，大人們問什麽他答什麽。
紀臨呢，紀臨狂得不行，別人問話愛搭不理，問煩了就信口胡謅。紀父看他們年紀相近，讓他帶紀臨出去玩。
那時紀家炙手可熱，韓家稍遜一籌，他不能不捧著這個刁蠻的小少爺。
可是紀臨太能作了，跟他說上個廁所，轉身就沒影了，害得他在酒店大堂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酒會結束後，紀臨回來了，身上掛了彩，額頭青了一塊，滿不在乎說剛才跟人打架去了。
他因為沒有看好紀臨，被父親打了一巴掌。
那時他想，紀臨肯定也要被紀父罵，結果沒有。紀父責怪的話一句沒說，反而笑瞇瞇地摸紀臨的頭，問打架打贏了沒。
從此他就討厭上了紀家人。
記憶回籠，韓晉挑了挑眉：“想讓我幫你打聽？”
紀臨露出期待的眼神，笑出一口白牙。“韓總願意幫忙就太好了。”
韓晉沒比他大幾歲，韓家背後的勢力卻不容小覷，在娛樂圈頗有人脈，若是有心幫他，至少能打探到他接觸不到的消息。
“別急著謝啊，我有條件的。”
紀臨洗耳恭聽。
耳畔傳來韓晉輕佻帶笑的聲音。“這樣吧，你去水裏跟他們玩，放開了玩，敞開了喝，我不喊停，你不許出來。”
韓晉指著不遠處梯田溪流的方向。
那裏燈光閃耀，曲水流觴，不少小鮮肉、小花們泡在池子裏，玩鬧，玩水、喝酒，醉笑一團。
上好的紅酒流進池子，染紅了清澈小溪。一些大佬們坐在岸邊，評頭品足般看池中的少男少女們嬉戲，還有幾個不著調的，已經下去亂吃豆腐了。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四個字——“酒池肉林。”
“韓總，您說話算話。”
紀臨深深看了韓晉一眼，一口氣幹掉杯中的酒，頭也不回向池子走去。
溪水將將沒過膝蓋，身邊男男女女亂作一團，紀臨一下水，立刻有人來跟他碰杯。
韓晉不是讓他敞開了喝麽，那也別拘著了，總不能比小姑娘們還扭捏。
韓晉一邊跟人碰杯一邊觀察紀臨。
嘖，還以為至少會反抗一下呢，當年的小刺頭居然變成大慫包了，一點也沒有紀家人的骨氣。
幾杯酒下肚，韓晉興致缺缺躺在湖畔陽傘下，翹著二郎腿給宋景淮發了條短信。
“回國沒？我弟生日，來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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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飛機前，紀嬋打來電話。
她聽同學八卦得知《塵心記》換角的事，問紀臨出了什麽事，在哪個醫院，好跟班主任請假去陪床。
“我沒生病”，落地窗外的飛機慢慢升空，紀臨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臨場換角嘛，太正常了...…都是小事，你好好學習，不要分心。”
兄妹倆又閑聊了幾句，更多的是紀臨問，紀嬋答，宿舍舒不舒服、文具夠不夠用之類的瑣事。
快要掛斷電話時，紀嬋來了句，“哥，游學報名表我還沒交呢，暑假我想在家陪著你，只要咱們倆都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才是紀嬋給他打電話的真實目的。
紀臨心裏一酸，“打住，七八月我忙得很，好多通告要趕。能出去玩就別在家呆著，我沒空管你吃飯。”
掛斷電話後，紀臨仍不放心，找出紀嬋班主任的微信，一次性轉過去五萬塊錢報名費，拜托班主任多費心。
一連好幾天，紀臨都在反思自己得罪了誰，在小本本上把和他產生過交集的人列了個表，一個一個排除。
如果資本方想用男三號捧自己人，張導大可以留他在劇組跑幾個龍套，或者搞資源置換，給他介紹別的戲拍。
現實是張導避他如蛇蠍，恨不能他立刻消失。
王明也沒說錯，只有搞清楚問題出在什麽地方，才能談下一步出路。
期間打電話關心他的朋友不超過十個，問他是真的生了病，還是被惡意換角找的借口。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當時定妝照發布，熟的不熟的都來裝模做樣道喜，現在角色沒了，再一次無人問津。
這天，好友群裏跳出來一條消息——
大力：[臨臨你惹到什麽人了？我們劇組不是缺個客串嗎？我拿了你《塵心記》的定妝照問了我們制片人，你猜他說什麽？他說你形象挺貼的，但是不敢用你，還勸我離你遠點，說你得罪了很厲害的大佬，跟被封殺也差不多了。]
你寶寶：[臥槽不會吧？臨臨這幾年多老實啊，都夾著尾巴做人了，怎麽可能被封殺？]
三炮：[什麽大佬這麽大能量？難不成是官方？]
四喜：[臨臨遵紀守法，從不黃賭毒，也沒有偷稅漏稅，官方為什麽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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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嚴重，嚴重到一個簡單的龍套角色都沒人肯用他。
圈裏不乏有被封殺的藝人，一般是觸碰了法律底線，又或者違背了公序良俗。
被封殺後，有資源的就去做生意，沒資源的就去做微商。
像紀臨這種連惹到誰都不知道就被封殺的，很少見。
又過了幾天，紀臨洗完澡沒多久，接到了林寶玉的電話。“寶玉，什麽事？”
電話那頭有點激動：“臨臨！你不是說不知道惹到誰了嗎？我這邊有一個機會！
韓總的弟弟要辦成人禮，我老板讓我跟他一起赴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韓總？風光傳媒的韓總？”握住電話的指節微頓。
他想到了那晚在盛世大酒店門口，同宋景淮一起的韓晉。
“對，就是他。我跟老板說想帶你一起去，老板特意問了韓總的意思，韓總說來者不拒。
你看嘛，韓總就沒有封殺你，你就跟我去碰碰運氣。”
送上門的好機會。紀臨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酒會前一晚，紀臨還在網上搜索演藝信息，想找一些小活動掙點錢。不知何時，搜索欄中出現了“宋氏集團再簽國際大單”幾個字。
紀臨抿了抿唇，點下搜索按鈕。
新聞提到宋氏集團在歐洲做了單大生意，總裁親自出席簽約儀式，雙方共促發展。
確認宋景淮不在國內，紀臨平白松了口氣。
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
酒會在晚上，韓家小公子包了一個度假區。放眼望去，停車場上豪車停了一排，其中不乏限量版。
和林寶玉匯合後，兩個人敘了好一番舊。
林寶玉今天穿的很休閑，藍色條紋襯衫，露腳踝的西褲，雪白的球鞋，配上其精致的長相，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頭垂順的金色長發，在頭頂隨意抓了個小啾啾，可愛得緊。
林寶玉個頭比紀臨矮一點，長相又偏娃娃臉，和紀臨站一起，咋一看像一對情侶。
說是生日酒會，本質還是資源交換。
韓家是開娛樂公司的，來的人不止有業內大佬，還有很多蹭臉熟小明星們，抓住一切機會為自己求一個前程。
這不，從進門到現在，紀臨已經看見十幾個熟悉的面孔。
第一件事當然是拜訪主家，送上生日禮物。林寶玉拉著紀臨往度假區深處走去。
假山游湖，曲徑通幽，十多條S形小溪分級排開，像廣闊梯田。
水流彎彎曲曲，匯入湖面，晚風一吹，碧波蕩漾，美不勝收。
是那種半開放的聚會，燈光炫目，從別墅大堂一直延伸到空曠的廣場，再延伸到湖心亭，就連溪水裏面都放置有小石墩，上面擺滿了各類紅酒、自助吃食。
紀臨再好奇也不能見人就打聽自己得罪人的事，只好從別人眼中揣測信息。
林寶玉已經滿場跑著釣凱子了。
“韓總，好久不見。”
見韓晉閑下來，紀臨走上前，去跟韓晉敬酒。剛才轉了一大圈，不少人打探他的“病情”嚴不嚴重，也就是說，他得罪人的事，還沒有大面積傳出去。
韓晉隨意碰了下杯，“紀小公子稀客啊！”
到韓晉這個地位，說話用不著拐彎抹角，一點不給紀臨面子：“聽說你被封殺了，怎麽？脾氣太大又惹到誰了？”
紀臨笑得勉強，“韓總別取笑我了，我性子都磨沒了，哪裏敢去招惹別人。”
韓晉愈發好奇。
當年金港賽車場積分排行第一名的紀小公子，果真如旁人所言，斂去了一身的壞脾氣。
他回國沒多長時間，聽說紀家公子進了娛樂圈，沒幾年就還清了家族債務，當時還納悶莫非娛樂圈裏壞脾氣更吃香？
現在看來，不知道在多少人面前裝過孫子。
紀臨還惦記著得罪大佬的事呢，見韓晉不搭話，又跟韓晉碰了下杯，誠懇道：“韓總，實話實說，我只聽說自己得罪了人，至於對方是誰，一直沒有頭緒，您消息靈通，能不能給個方向，也好讓我找條明路。”
韓晉瞇起眼睛看紀臨，腦海中想到他們第一次相遇。
那是他十幾歲時候，他們跟著各自的父親參加一場酒席。
酒席上他循規蹈矩，生怕給父親丟臉，大人們問什麽他答什麽。
紀臨呢，紀臨狂得不行，別人問話愛搭不理，問煩了就信口胡謅。紀父看他們年紀相近，讓他帶紀臨出去玩。
那時紀家炙手可熱，韓家稍遜一籌，他不能不捧著這個刁蠻的小少爺。
可是紀臨太能作了，跟他說上個廁所，轉身就沒影了，害得他在酒店大堂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酒會結束後，紀臨回來了，身上掛了彩，額頭青了一塊，滿不在乎說剛才跟人打架去了。
他因為沒有看好紀臨，被父親打了一巴掌。
那時他想，紀臨肯定也要被紀父罵，結果沒有。紀父責怪的話一句沒說，反而笑瞇瞇地摸紀臨的頭，問打架打贏了沒。
從此他就討厭上了紀家人。
記憶回籠，韓晉挑了挑眉：“想讓我幫你打聽？”
紀臨露出期待的眼神，笑出一口白牙。“韓總願意幫忙就太好了。”
韓晉沒比他大幾歲，韓家背後的勢力卻不容小覷，在娛樂圈頗有人脈，若是有心幫他，至少能打探到他接觸不到的消息。
“別急著謝啊，我有條件的。”
紀臨洗耳恭聽。
耳畔傳來韓晉輕佻帶笑的聲音。“這樣吧，你去水裏跟他們玩，放開了玩，敞開了喝，我不喊停，你不許出來。”
韓晉指著不遠處梯田溪流的方向。
那裏燈光閃耀，曲水流觴，不少小鮮肉、小花們泡在池子裏，玩鬧，玩水、喝酒，醉笑一團。
上好的紅酒流進池子，染紅了清澈小溪。一些大佬們坐在岸邊，評頭品足般看池中的少男少女們嬉戲，還有幾個不著調的，已經下去亂吃豆腐了。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四個字——“酒池肉林。”
“韓總，您說話算話。”
紀臨深深看了韓晉一眼，一口氣幹掉杯中的酒，頭也不回向池子走去。
溪水將將沒過膝蓋，身邊男男女女亂作一團，紀臨一下水，立刻有人來跟他碰杯。
韓晉不是讓他敞開了喝麽，那也別拘著了，總不能比小姑娘們還扭捏。
韓晉一邊跟人碰杯一邊觀察紀臨。
嘖，還以為至少會反抗一下呢，當年的小刺頭居然變成大慫包了，一點也沒有紀家人的骨氣。
幾杯酒下肚，韓晉興致缺缺躺在湖畔陽傘下，翹著二郎腿給宋景淮發了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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