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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永遠最愛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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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永遠最愛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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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遷都被撲懵了。

這世上能把他撲懵的人只手可數,他臉都綠了,一聽這膩膩歪歪的夾子音就知道是哪個祖宗跟他陰陽怪氣。

“你要是想男人了,就自己去找你家的。”艾遷扯著後脖頸給人撕開,“我可不玩這些花的,你那狗嘴就留給別人親吧。”

他把人丟開,就趕緊去牽他家寶珠。

蒼天老爺,他剛剛察覺到這小哥兒眼圈都紅了,也不知道這麽一轉眼給想到哪兒去了,怕不是把他給想成了吃鍋望盆的臭垃圾,這要不趕緊解釋清楚,他難道還要追上十萬字的小嬌妻?

“寶珠……”他連你別誤會四個字都來不及講,摟住人家細腰就跟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這是我親哥,就是跟你說過從小不著家的那個,他早成了親,小孩都兩個了……他從來不著調,你可別聽他胡扯。”

“哥哥?”

趙寶珠猶猶豫豫探頭去看,大美人的臉皮竟然都紅了,兩眼放光的盯著他。

他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被大美人一把子抓住了手。

“我弟這個傻玩意兒是從哪兒拐來你這麽個乖寶貝的?真是祖宗保佑,我們全家都以為他是孤獨終老的命,以後死了都沒人上墳,他居然還能當真開竅了……寶貝,你可別在意我剛瞎說的話,我男人英明神武,器宇軒昂,我眼睛亮堂,可看不上這臭小子這種吝嗇鬼呢。你姓甚名誰,是怎麽被他騙到手的?你們現在到哪兒一步了?是訂婚還是成親,身子可被占了去?他這鬼樣子怕不是不大中用,你別受委屈。實在不行我再幫你重新相看幾個好的,你慢慢挑上一挑?”

“我我我……”趙寶珠哪裏受過這種熱情,剛剛的刺激才褪去,又被刺激得頭暈,一時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一面被艾遷摟著一面被美人牽著,最後心一橫就說了一句話,“夫君可中用了!”

他話音剛落就咬了舌頭。

完蛋,他都說些什麽渾話,可不能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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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珠說了這話,聽的人還沒有反應,他自己給臊得直打嗝。

“寶珠……”

艾遷一張嘴就被小媳婦兒踩了腳。

“閉……嗝,閉嘴啊嗝!”

還是艾遷他哥這個大美人給解的圍。

“嗨呀,你們長途跋涉的,這屋子空了這麽久,不如去我那兒住上幾天,正好我小叔子兩口子也來了,大家認認臉,人多熱鬧。”

這才算是把什麽中用不中用的給繞了過去。

——————

就這趙寶珠一路上還蠻不自在,總覺得自己第一次見夫家人就言語無狀,怕不是給人留下了個輕浮浪蕩的壞印象了。

連帶著都不讓艾遷挨著他,馬車上都不願坐在一排,本來地界都不大,還要坐成個對角線來。

艾遷拿他半點法子沒有,只能默默嘆氣。這可把大美人看笑了,他跟他這倒黴弟弟相識這麽多年,從他光屁股蛋眼瞅著他長成個瘦骨嶙峋言語尖銳的變態,還從沒見他吃過癟,人家一個皺眉就乖乖聽話。

要知道他這個弟弟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東西,刻薄又無趣,明明腰纏萬貫卻還是一心鉆到錢眼裏,破衣爛衫殘羹冷炙,好人家的小哥兒誰看得上他。

他們全家一致認為,能把他這弟弟降伏的人,怕不得是個通天魔王,結果魔王沒找到,找到這麽個秀氣小哥兒,說句半葷不葷的調笑話都把自己羞得面紅耳赤,也不知道是怎麽讓他這冤種弟弟服服帖帖的。

人也富態些了,衣服也體面了,出入還乘馬車了,看著衣食住行都是舒適宜居的樣子。馬車裏還有小匣放著零嘴話本,他弟打小就不碰這些,一看就是為了討對象開心,為人家解悶的。

想不到啊想不到,果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弟如今也會關懷人了。

“寶珠,我這樣叫你可好?”大美人言笑晏晏去挽寶珠胳膊,“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就放下心,當自己家一樣隨意些,除了我以外,還有個芋頭哥兒,脾氣頂好,肯定也會一樣喜歡你的呢。”

寶珠臉上紅雲還沒下去,說話卻客客氣氣,溫溫柔柔。

“那真是多謝您了。”

大美人挑眉。

他們一家命真好,個個都能撿到寶。

真是祖宗顯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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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珠本就想著艾遷富可敵國,親哥自然也是富甲一方,告誡自己無論見到什麽都不可大驚小怪顯得露怯,丟了夫君面子。可真當這馬車一路駛進了王府,他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心肝!”大美人果然灑脫,一進門就高聲疾呼,“你的小親親回家了,還不快快出門迎接。”

大美人一邊說一邊飛身下車,一把子被人抱進了懷裏。

抱住他的人身形高大神色冷清,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你還曉得回來。”這人語氣冷淡,卻任由大美人跟藤纏樹一般攀在他身上,還穩穩托著不曾松手,“還以為你跟那放風的野狗一樣,一去不回了。”

“是我的錯了。”大美人親親熱熱跟夫君貼額頭,“下次出去定把我們心肝帶上……對了,我把我弟弟和弟媳帶了回來,快來認認人。”

“敬王殿下?”趙寶珠捂住嘴把驚呼咽了下去,眼神閃躲只敢望著地面,不看瞧人家兩口子親昵,他踹了面無表情的艾遷一腳,咬牙道,“你何時又跟王爺攀上了親戚,都不跟我透底的。”

“這有什麽?”

艾遷奇怪,揚揚下巴示意趙寶珠看看另一邊。

趙寶珠看過去,就見一個圓臉的和氣小哥兒被另一個魁梧猛漢壓在墻角捏臉。

“那小哥兒你看到了吧,是我家的義子,算是弟弟。”艾遷覺得大家都親親熱熱,顯得他很不恩愛,一個伸手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面無表情道,“他嫁的也是個王爺,不過你也不虧……”

艾遷正色道。

“你嫁的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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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府今晚的家宴當真熱鬧。

除了敬王一家還有永王兩口子。趙寶珠吃上兩口飯就要緩一緩,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幾位,就是他親爹遇上了都得恭恭敬敬的王子皇孫,竟然也會跟他平起平坐了。

他當初嫁給艾遷的時候,只當他是個走方大夫,連村裏殺豬都只敢花錢買點下水,如今居然發現他家夫君是王府的姻親,還一口氣拉了兩位爺。

別說他一個侯府庶子了,就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出哥兒,都拉不上這等關系。

趙寶珠直吸涼氣,差點被涼糕卡了嗓子。

蒼天老爺,他究竟是嫁了個什麽人啊。

趙寶珠本就是個軟性子,這下更是放不開了,一頓飯上問啥答啥,剛剛下桌,兩位王妃就一邊一個的挽著他閑聊,這下可好,連生平瑣事都被兩位王妃掏了個幹幹凈凈。

“你被那瞎眼的爹跟惡心的主母那般磋磨,可真是氣煞人也,不如讓艾遷給你出氣,好好討一番公道。”

趙寶珠聽見大美人這麽為他義憤填膺,趕緊說道。

“夫君他先前提過這事兒,只是被我推拒了。”

他們還在趙家村還未動身的時候,艾遷就正兒八經跟他提過這件事。

他當初被人誣陷清白,族譜除名,杖責沈塘,可以說是身心俱辱。如今有了艾遷為他撐腰,自然是可以為他洗清冤屈,就是把那侯府攪得天翻地覆,也要還他一個公道。

趙寶珠聽了,眼裏滴落了兩滴淚,乖乖撲進艾遷懷裏,不聲不響的搖了搖頭。

他還要這公道做什麽。

華府的九公子早已在那河水中失了魂,如今的趙寶珠不想再跟侯府有半分關聯。他有戶籍有文書,是名正言順的趙家村生人,即使是天子也不能把他強行送回華府去。

他雖不是頂聰明的人,也知道他的夫君身世成謎,不易張揚。去侯府狠狠打臉,自然出氣舒爽,卻也容易樹大招風,惹來不必要的禍端來。

他只想做趙寶珠。

每天張羅衣食住行,跟著夫君四海為家,行醫救人。

與心意相通之人,過上平靜幸福的日子本就是他的夙願。如今美夢成真,他自然是萬般珍惜,絕不願自找麻煩的。

“我沒什麽出息,不想回那吃人地方攪風攪雨揚眉吐氣。”趙寶珠看了眼在那頭專註盯著看他的艾遷又笑著說道,“我跟夫君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艾遷想保護他,他都明白。

他不也不願艾遷冒一點風險嘛。

有情人的心意,總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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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在理,過好日子才是最主要的。”

趙寶珠還以為說了這話會被當作是懦弱無能,誰知還得了認同。一直默默聽著的芋頭哥兒拍了拍他的手,認真說道。

“人要向前看呢。”

“是這個理。”大美人也連連點頭,“你看我弟這個吝嗇鬼,原來瘦得跟個肺癆鬼一般,如今被你養得,都多了人氣了。”

趙寶珠笑起來,芋頭哥兒反倒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是大美人認下的弟弟,從前不曾親眼瞧過艾遷,自然也不曉得他先前是個什麽樣子。

“如此誇張?我見二哥很是體面啊。”

大美人可笑出了聲:“那是你之前沒見過他,要不是我們寶珠會養,現在也是一身枯骨架子的。”

“我也沒有這般本事。”趙寶珠都被說得不好意思,“我哪裏做的了夫君的主。”

“你可是太過謙虛了。”

大美人開他玩笑,反倒又是芋頭正色開解他:“人嘛,也是因為在意,才會上心,願意改變自己的。”

“瓊玉言之有理呢。”

“我也只是心有所感。”

他們個個心中都是通曉其中道理的。

——————

他們這邊三個哥兒一見如故,果脯拼盤都消下去三個。

反倒是這頭三個大老爺們,個個盯著自己對象,一言不發。

還是暴脾氣的永王第一個說話。

“有什麽好聊的說成這樣,吃完飯沒事做不就該回房睡覺。”

敬王和艾遷默默對視一眼,深表認同。

索性無事可做,艾遷牽起了話頭。

“二位王爺。”他說起客氣話也沒顯得多客氣,“草民離家之前雙親托我一事,如今正好轉交給二位。”

他伸手在袖子裏摸了摸,隨意丟出一個玉做的小玩意兒,丟在桌上碰的一聲脆響,很不顯眼。

“虎符?”永王眼睛都瞪大了,“定遠將軍竟是願意將虎符交與皇家?”

艾遷也沒說這玩意兒早被他爹丟了好幾十年,根本從未放在心上,只是說道。

“定遠將軍早已殉國,如今世上沒有此人。”艾遷還悠哉悠哉飲了口茶,看向笑意晏晏的小哥兒,“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才是正事。”

永王與敬王均是一楞,又不約而同看向自家夫人。

小家即是大家。

若想要所愛之人一生無憂,怎能沒有一個太平日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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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那楊梅酸得倒牙,永王妃還一人吃了兩盤,原來竟是有了身子了!”

趙寶珠窩在艾遷懷裏還在為剛剛發生的喜事開心。

他們剛剛聊得興起,嘴也沒停過,他先前緊張不敢多食,後來松快了就順手拿起一顆楊梅,酸得他整張臉皺成一團,敬王妃看得好笑也來嘗味,被酸得一個激靈。只有芋頭哥兒渾然不覺,還在一顆接一顆的往嘴裏送。

這下他們可奇了怪,偏偏永王妃這個芋頭哥兒還在笑話他們怕酸。

艾遷他哥看著大大咧咧,實則是個心細之人,直接拖來了發呆飲茶的艾遷讓他號脈,這下子可不得了啦。

永王妃竟然是有了身孕,看脈象已是四個來月的樣子了。

永王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跟他家王妃游山玩水已有半載,還當真不知道竟然多了個小家夥在肚子裏。近來芋頭小肚子鼓了點起來,他還以為是自己會養,多了些肉呢。

“永王也是個心大的,要不是今天知曉了,怕不是等娃娃胎動了,還以為是肚皮脹氣呢。”

艾遷看著寶珠這副興奮樣子親了親人家小嘴:“瞧你這模樣,人家揣了崽,還把你激動壞了。”

“夫君……”趙寶珠拉起被角擋了擋臉,小聲道,“我也想要寶寶的。”

他一向喜歡小孩,以前在趙家村就眼饞人家的小崽,如今跟艾遷心意相通了,更是巴不得三年抱兩,一家人其樂融融。

艾遷竟然被他的直言不諱說到臉紅。

“這也是你一個哥兒能講出來的話?”艾遷笑話他,“沒臉沒皮。”

“那我不也只跟夫君你講……”趙寶珠惱羞成怒,一個翻身騎了上去,“你若是笑話我,我便要動手了!”

“你還會動手呢?”艾遷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他捏住寶珠刻意嘟起的臉頰好一番揉捏挼弄,“我見識少,快讓我瞧瞧我們寶珠是如何動手的。”

趙寶珠這下沒了臺階,不滿地嘟囔起來。

“你就笑話我……我還不知道你,定是怕養孩子花錢,你又心疼了。”

“傻寶。”艾遷抱住人躺倒,“我哪裏是心疼錢,我這是心疼你。”

他家寶珠那一身的舊傷才剛剛恢覆,身子還有得療養呢,不急著別的。

趙寶珠也不是真不明白,哼哼唧唧的耍了一番賴,也就作罷了。

“好啦,我曉得夫君是心疼寶珠的。我只是一時有點羨慕,想討你哄我,說點甜話才故意如此的。”

“那為夫的回答,寶珠可中意?”

趙寶珠仰頭貼了一下嘴角。

“是嘴甜的。”

艾遷這下終於嘆了口氣。

“要辛苦寶珠了。”

趙寶珠迷迷茫茫。

“辛苦什麽?”

艾遷揮手便用掌風放下床帷,附身解開寶珠頭上束發的墨藍緞帶,任其長發如瀑鋪散開來。

他低聲耳語。

“畢竟不是自己府邸,要辛苦寶珠忍氣吞聲了。”

可是個體力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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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珠忍氣吞聲了好些日子,總算是找到機會告辭了。

他都忍不住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埋怨艾遷。

“出來的時候就說要見你父母雙親,這一路上胡天胡地,這麽些日子也不見你著急分毫,像你這般拖延下去,別說下月,就是明年過年,咱們都還在趕路。”

艾遷抄著手,為自己辯解道:“我如今不是依了你,跟我哥他們告了辭嘛。”

“你還有臉說?”趙寶珠怒目圓睜,更是可愛又可憐了,“先前我去跟哥哥他們告別,他看我眼神都不對,欲言又止,定是你做那些混事被人家知曉,丟死人了!”

“他們主院離著我們十萬八千裏,哪裏聽得到這邊動靜。”艾遷不以為然,“再說了,他們個個崽都有了,還會笑話我們這個?你多想了。”

“我不管。”趙寶珠說不過這庸醫幹脆無理取鬧起來,“我要去見爹他們,求他們為我做主。”

“這要如何做主?”艾遷死不要臉伸手去摟自家寶珠,“還能把我們兩口子當作牛郎織女給分開不成。”

他一邊逗趣,一邊拿著行李牽住趙寶珠上馬車。

趙寶珠那條傷腿,總算是大好了,恢覆得跟過去相差無幾。

他半推半就的跟著艾遷上了馬車,自己拿出小匣中的話本漫不經心地看了看。

最終還是忍不住打量前頭趕車的人。

這個臭東西,仗著如今變得好看了,就可勁的欺負他,就吃準了他受不住哄,讓他次次丟盔棄甲,好沒面子。

討厭!

——————

“寶珠,到地方了,下車吧。”

趙寶珠抱著軟枕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看到艾遷朝他伸出手,想要牽他。

這場夢一做,又把他先前的脾氣做沒了,讓他牽手便牽手,糊裏糊塗被人家抱下了馬車,還沒能清醒過來。

“這是何處啊?”寶珠看著這高門大戶掛著的大紅燈籠與鮮紅綢緞奇怪皺眉道,“這是誰家貴人結親?你都不提前告於我知,連禮金都未曾準備,太過失禮啦。”

艾遷聽得失笑不已,俯身親親寶珠皺成一團的眉心,說道。

“傻寶,這是你我成親。”

他千方百計把寶珠留在敬王府這麽些日子,不就是為了籌備這場婚宴嘛。

他家寶珠,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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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裏的大戶鄒家張燈結彩,竟是要敲鑼打鼓娶親了。

鄒家的生意大得很,特別是藥材跟古玩簡直是日進鬥金。主人家也很神秘,偌大一個府邸擺著這兒,也不見著有人住。

這不聲不響的,就搞這麽大的動作,十裏紅妝竟是要擺起喜酒了。

那掛著珍珠瑪瑙的八擡大轎,光是沿街上這麽一走,都香飄四溢,讓人光是聞著都心情舒暢走路翩躚。

百姓見了都一個勁感慨,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嬌客,能入得了鄒家的大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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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他們口裏的嬌客,卻沒他們以為的那麽輕松。

“夫君……”趙寶珠剛把屁股落到床上就抱著腦袋直哼哼,“我脖子好酸,快救救我。”

他今日頭上頂著的禮冠價值連城又華麗不凡,可實在是太重了,還不如當初的一朵野花來得輕巧。

“世上安得兩全法,想要好看總是要有代價別的。”艾遷一邊認真給他卸下來,一邊忍不住笑話他,“還不如跟著我去風餐露宿,兩袖清風來得輕松對吧。”

趙寶珠依賴的靠著艾遷,又擡起一雙水眸,恃寵而驕地瞪他。

“你再這般說話欺負我,我便去找爹他們告你的黑狀!”

他如今可跟當初不同,不是無依無靠的野哥兒,可是有人撐腰的寶貝珠哥兒了。

“哎喲,那可要求求寶珠饒我一命了。”艾遷笑著調侃他,他也不去應酬賓客,一心就留在新房裏頭,逗他的媳婦兒,“為夫給夫人捏捏腳,可別為難在下。”

“別捏!”趙寶珠一驚,趕緊往被子裏縮,“折騰一天,臟的。”

艾遷挑眉,伸手一卷,連人帶被通通被他抱起搬走。

“那便只好辛苦我,把寶珠洗刷幹凈,再慢慢品嘗了。”

艾遷笑起來,俊逸的臉上都是溫柔神色。

這老天爺送他的媳婦兒,可真是送到了他的心坎裏去了。

寶珠卻鉆進被子不肯露臉。

“記得淺嘗輒止。”

錦被裏的聲音含羞帶怯。

他可揣著小珍珠呢。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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