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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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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冷落

陸景走到寢室門口,隔壁的門恰巧打開,何濤拉著行李箱,身上大包小包,手上那一大袋零食還不小心掉了下來。

陸景上前幾步幫他撿起來:“回趟家要帶這麽多東西?”他翻了翻那袋零食,裏面還有幾桶泡面。

何濤嘿嘿一笑:“得坐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所以食物補給得準備到位。”說著才反應過來,他問:“但是陸哥,你起那麽早幹嘛?”沒等陸景回答,瞥見他手上的花束立即若有所思地激動道:“陸哥!這麽好看的花,你要去約會?”

陸景白了他一眼,將花塞到他懷裏:“約屁啊,想要就送你了,趕緊走。”

何濤還真得走了,免得趕不上車。

那束花讓本就負重前行的何濤雪上加霜,但他沒有丟,好好護在懷裏帶上車,還臭屁地發了個朋友圈。

三張花束照片,外加三張拿著花的自拍,並配文,震驚!收到了直男兄弟的花。

陸景沒有進宿舍,走到空無一人的通道盡頭,站在落地窗前漫無目的地眺望遠處,三樓的視野不佳,看過去都是聳立的高樓,只有樓間空地的綠植讓色彩不至於那麽單調。

在那站了約莫五分多鐘,忍不住掏出手機檢查了一遍是否設置了信息攔截或靜音,最後再點進江秩抒的聊天界面,再三確認沒有新消息才退出來。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陸景坐不住了,他跑過去敲響隔壁宿舍的門,可樂明天走,這會兒正在收拾行李。

陸景坐下便開門見山:“可樂,你能聯系上江秩抒嗎?”

“加上好友了但還沒聊過天。”可樂拿出手機又問:“需要說什麽?傳達一下你正在找他嗎?”

陸景擺手:“別別別,你就隨便發個消息,看他回不回。”

可樂點點頭,思索片刻想出一個絕佳話題,先發一張新入的手辦照片,再問他:江學長,新的巴斯手辦,你覺得怎麽樣?

下一秒那邊就回了。

江秩抒:抱歉,我這邊準備登機,稍後詳細回覆。

“陸哥,這……你們鬧矛盾了?”可樂小心翼翼詢問。

陸景看到那條秒回氣不打一處來,但發作又會顯得自己很在意江秩抒的樣子,索性壓住不快裝作漫不經心,指著桌上的手辦:“這是你新買的?”

“別人送的。”回答的時候可樂臉頰悄然爬上一抹不是很顯眼的紅暈。

陸景點頭,他向來粗心大意自然沒察覺到可樂的細微不對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繼續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回到宿舍陸景徹底爆發,爬到陳笑的床上強制將他從睡夢中拉起,憤憤嚎道:“死渣男,不回我消息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是內分泌失調?神經病,真把小爺當舔狗了……”

吧啦一大堆,陳笑閉著眼睛強行靠著墻坐直,懵懵地聽完陸景一連串怒罵後,略顯呆滯地問了一句:“小景景,你是不是吃醋了?”

陸景一拳揮過去,矢口否認:“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會吃醋,有病。”

陳笑順著他的推力又躺回床上,等腦子清醒一些才摸著下巴分析:“拋開他是渣男不說,以江秩抒的修養應該不會刻意不回消息,除非你做了什麽把他氣狠了。”

“我還得先自我反省是吧?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話說得狠,腦中卻把昨晚發生的事都過了一遍,順下來也想不出自己哪個環節惹到他了。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爬回自己床上睡了個回籠覺,下午醒來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看到綠泡泡上顯示的紅色數字立馬點進去,只是小群的消息又悻悻退出來。

他搜了航班信息,中午十二點飛機就落地了,陸景想了很多理由,因為太忙,或者手機沒電等,直到晚上洗完澡依舊沒有收到江秩抒的回覆。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了十點還沒回的話當畫模的時間加長。”陸景小聲嘟囔。

過了晚上十二點,陸景抱著手機昏昏沈沈睡過去,早上醒來還是第一時間查看消息,江秩抒已經收款,但一條信息都沒回覆。

平板的賠償陸景每天都會轉過去一點,這次江秩抒領得很快,幾乎轉過去不到半分鐘那邊就收款了,僅僅只是收款。

陸景隨即又發了一條消息問他:你怎麽不回我?

等了好久依舊沒有回覆,陸景的脾氣也上來了,熱臉貼那麽久的冷屁股,再貼下去真成一只舔狗了,嘴上罵了句粗口就將手機隨意扔在一旁。

和陳笑吃完早餐,從衣櫃裏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就算全部行李。整棟樓的人幾乎都走光了,空蕩的走廊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以及行李箱的滾輪與地面的摩擦聲。

家裏的司機已經早早在樓下候著,上了車陸景就仰靠著車座椅背闔眼,知道陸景心情差陳笑便識趣閉嘴,低頭自己玩起手機。

兩人的家離得不遠,下車後陸景已恢覆如常,陳笑見狀也就安心拉著行李屁顛屁顛往家裏跑了。

“怎麽有點心不在焉?”張教授走到江秩抒身側在他肩頭輕拍提醒:“如果身體不舒服話就先回去休息。”

登機前張教授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雖然江秩抒向來話少清冷,但以他在學術方面的嚴謹認真,別說看展時發呆了,就他那時不時盯著手機的頻率就很不對勁。

江秩抒頷首道歉:“不好意思教授。”

張教授不僅沒有責怪的意思,還打趣:“是不是談戀愛了?”

江秩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垂眸思慮,似乎在措辭。沒等他想出一個很好的回答,手機先彈進一通電話,他欠身走到安靜的地方接通。

梁錦火急火燎:“你是不是有個游戲號?”

江秩抒反問:“怎麽?”

“給我用用,我自己的號罵人被封了,現在可樂讓我帶他玩。”聽得出他很急,江秩抒也馬上掃碼,順便提醒一句:“你別罵太狠把我的號也給封了。”

梁錦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和可樂玩我肯定謹言慎行,不會當著他的面罵人。”成功上號後梁錦也不再墨跡,利落地撂掉電話陪可樂去了。

這個時間陸景已經吃了晚飯,躺在床上懶洋洋看投影,房間燈光很暗,只開了一盞亮度很低的暖黃色床頭燈。

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好幾下,都是何濤催陸景上號的信息。陸景沒有想玩的興致,本不想理會,哪知退出時不小心點中了其中有一條語音,何濤驚訝的聲音很大,陸景聽得異常清楚。

“江秩抒怎麽在和可樂玩雙排?”

於是下一秒不想玩游戲的陸景立馬出現在大廳,拒絕了所有組隊邀請只觀戰江秩抒。

不像和他一起玩時連走路都很呆,相反操作熟練,倒是水平中上游的可樂顯得技不如人,一直被護在身後。

和黏在陸景身後的小尾巴差不多,只是現在可樂變成了江秩抒的尾巴。

陸景全程面無表情看著,直到江秩抒拿下最後一個人頭他才劃掉游戲。隨手點進朋友圈,刷新之後最上面那條恰好是江秩抒的。近幾天他好像特別活躍,消息一條不回朋友圈倒是一反常態地每天好幾條,全都是瑣碎的日常分享,比如去了哪,幹了什麽,吃了什麽都會事無巨細地發出來。

“我說怎麽不樂意回了,原來是忙著開屏呢。”陸景撇嘴低罵。

好不容易調整的心情此刻煩郁又占了上風,電影也沒心思看了拉起被子強行閉眼睡覺。

陸景的睡眠質量還算不錯,很少有失眠的時候,寥寥幾次除了重大考試前夜還有就是遇到江秩抒之後,比如今晚。

十一點已經闔眼,淩晨三點還在輾轉反側,眼皮很重大腦卻異常活躍,心裏也亂糟糟的仿佛有一股憋屈的氣堵在胸口,教唆煩悶的情緒湧動,久久難以平覆。

在外學習了幾天,江秩抒肉眼可見地疲憊許多,蒼白的臉上死氣沈沈不見血色,鼻梁上的鏡框比平常的要寬許多,卻還是遮不住眼眶的大片烏黑。

指尖在手機屏幕漫無目的地劃動,不知不覺劃到了好幾天之前的朋友圈,視線停在何濤炫耀花束的那條,原本落寞的眸子突然湧進幾分光彩。

他把車窗全部降下,外面的冷氣隨即魚貫而入,毫不留情地拍打在臉上,仿佛刺骨的冰涼能將他的陰翳吹散些。

既需要觸及皮膚的嚴寒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期望低溫暫且將落寞的思緒封存,又貪戀口袋中暖手寶散發的溫熱。

同一個夜晚,有人在床榻輾轉反側,有人風塵仆仆攜著車外的燈光坐立難安。

陸景是被趙女士的電話吵醒的,只因他說了一句想利用寒假提升繪畫水平,趙女士就給他找了個輔導老師。

趙女士在電話那頭催:“兒子你快點,學霸都很準時的,你別讓人在門口久等。”

陸景被迫從床上起來,隨便抓了幾下頭發就下樓。

約莫四個多小時的睡眠,加上最不情願的早起,陸景的臉色陰沈得可怕。

踩下最後一級臺階,八點整的鐘表聲響起,一起響起的還有外面的門鈴聲。

還真準時。

打開門後身子沒有半點活力地倚著門框,腦子混混沈沈,眼皮重到睜不開,但還是秉持著最後一絲教養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老師好。”

“幾天不見怎麽還是這副呆樣子,陸景同學。”

熟悉的低沈嗓音,只是比以前多了幾分沙啞,陸景冷不丁擡頭,對上那雙一如既往深邃漂亮的眸子時,睡意瞬間被擊了個粉碎。

“江秩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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