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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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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得寸進尺

多年後陸景回想起來,才驚覺自己錯過了好多次順勢而上的機會。他時常躺在江秩抒懷中惋惜:“嘶,要是當時答應了,攻略你的道路也不至於那麽曲折。”

江秩抒攬著他寵溺地笑:“誰叫你腦子不靈光,遲鈍的笨蛋。”

那都是後話,此時此刻陸景脫口而出的是:“負什麽責,不需要。”

這時候倒關註起誰是誰非了,他覺得這次的主要責任不在江秩抒,畢竟是自己擡頭親上的。

或許是酒精加劇了大腦的遲鈍程度,當江秩抒再次向他確認:“真的不要我負責?如果需要,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陸景還是重申:“不需要,只是一個意外,我們都不是故意的,所以沒有誰要對誰負責這一說。”

他的關註點全然落在無關緊要的對錯上。

“你別站著了,快躺進來。”

陸景勾了勾江秩抒的手,江秩抒已經吹好頭發,沒有穿睡衣。他當著陸景的面扯開裹在腰間的浴巾,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從拿起衣服到穿上原本半分鐘就能完成的事,他卻穿了好幾分鐘。

左手伸進去,再到右手,修長的手指在軟滑的絲絨緞面上一粒一粒慢條斯理扣上扣子,從鎖骨往下幾厘米處的胸前開始,慢慢往下,腹間那完美的人魚線透過還未扣上的縫若隱若現。

最後一粒扣上後,接著便彎腰穿褲子,這副樣子陸景不是第一次見,但視線一如既往被繃緊的臀部吸引,無論看多少次,目光都會乖乖落在那。

“學長,你平常在哪個健身房健身?”

好奇了很久,終於問出來了。

陸景讓出自己躺暖了的位置,自己挪向另一邊,江秩抒不客氣地躺進去,身上的寒意瞬間被暖烘烘的熱潮包裹,透過皮膚浸入心脾。

躺好後江秩抒問他:“你覺得我練得不錯?”

陸景如實點頭,那身材,確實練得很不錯。

“健身房很少去,主要還是在家自己練。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做你教練。”江秩抒似笑非笑看著他。

陸景搖頭:“考試月沒時間。”

“還記得半小時前發生了什麽嗎?”江秩抒沒再沿著那個話題繼續,轉而提起那個親吻。

陸景當然記得,提起這個驟然有些羞赧,索性避而不談,掀開被褥跑出去。

“我去熱個水。”

十幾分鐘後,陸景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時江秩抒正拿著他的手機把玩。陸景把水放在一旁湊過去,問他:“在玩什麽呢?”

江秩抒展顏,向他展示:“所有皮膚都幫你抽出來了,看看喜歡嗎?”

錢是江秩抒充的,總共抽了小一千。

“怎麽還抽上軍需了?”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江秩抒緩而輕地回答:“都給你安排上,以後不許隨便穿別人的衣服了,知道嗎?”

陸景自然點頭哦了聲:“知道了。”他對這些本就談不上多在意,只是想簡單試一試,沒想到江秩抒大手一揮全都安排上了。

陸景拿起床頭櫃上的水遞給他:“喝了這杯水就睡吧。”

江秩抒接過水仰頭喝下,熱水的溫度緩解了幾分隱隱作痛的不適感。陸景觀察江秩抒的神色,關燈前問了一句:“現在感覺如何,還很痛嗎?”

“還是有點痛,但不影響睡覺。”

陸景這才安心關了燈,他閉眼躺了一會兒,原本冰涼的被窩變得暖和起來。似乎想起什麽,伸手往江秩抒那邊探,感受他那邊的溫度。兩人僅隔了被褥凹陷下去的三指距離,被窩裏的溫度都大差不差,陸景才收回手:“晚上有情況就叫醒我。”

發小那邊已經知會好了,不管多晚,一個電話他就能風馳電掣趕來。

上一次躺在這張床上心中還帶著不可抑制的緊張,甚至連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現在卻安然自若。和江秩抒同塌而眠幾次後不僅沒了往日的緊張感,反而對身旁躺著的人習以為常,他身上攜帶的淡淡清香仿佛帶有安神的功效,聞著便覺心靜踏實。

等了很久江秩抒都沒回答,久到陸景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動了動翻了個身,但沒過久又翻了回來。

陸景也翻身對著他那邊,輕聲詢問:“學長,太痛了睡不著?”說著挪動身子往他那邊靠近些,手攀上江秩抒的肚子,往上停在胃部位置。

“我幫你揉一揉,網上現學的手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江秩抒洗澡的時候他跟著教程在自己身上按了幾下,對那幾個動作已經游刃有餘。江秩抒身嬌陸景不敢太用力,揉了半天也沒見江秩抒吱聲。

過了小半分鐘,他的身子動了動,往陸景那邊靠了一些。黑暗中帶著些許沙啞的低沈嗓音響起:“陸景,過來貼著我一些好嗎?我很冷。”

聞言,陸景又靠過去一點,隔在兩人中間的被子凹陷也被拉平,分隔開的兩塊空間合成一處。

“再過來一點。”

江秩抒循循善誘,引導陸景一步步靠近。

陸景又挪過去,腳已經碰在一起,江秩抒的腳異常冰涼,觸碰的瞬間,冷意迅速侵襲而至。陸景本能往後瑟縮,遠離冰寒的源頭,但下一秒又貼上去,用自己的體溫包裹對方,帶著他一起回溫。

“我的手也很冷。”

江秩抒又伸出自己的手,陸景不得已停下按揉的動作,將他的兩只手後牢牢握在掌心。

“陸景,我全身都很冷,你能再靠近些摟著我睡嗎?”

從江秩抒口中吐出的溫軟請求,現在的他沒了清冷的鋒芒,像一只在冬日寒風裏瑟瑟發抖,尋求一個溫暖懷抱的小貓。他示弱的樣子對陸景很受用,保護柔弱受的責任感在心頭迸發,大手一攬就把江秩抒摟進懷裏。

兩具體溫驟然相反的身體緊密相貼,在冰與火的極限拉扯中尋找最適宜恰當的溫度。

江秩抒枕著陸景的手,臉埋進他頸間,毛茸茸的睡衣拂著臉上肌膚,綿軟中帶著同款沐浴露清香,仿佛兩人真的親密無間地融在了一起。

“你冷嗎?”江秩抒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黑夜和過近的距離,小小的聲音也震得耳朵酥麻。

“還好,我身上熱過會兒你也會跟著暖起來的。”

陸景不畏寒,冬日裏身子的溫度也比常人高一些,暖烘烘的像個人形火爐。

那麽抱著江秩抒也不覺得別扭,只是他的睡衣質感軟滑不像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好摸,但抱得久也就習慣了。

江秩抒身子柔弱,雖有些骨感但肌肉放松下來時也軟軟的,抱在懷裏像個軟乎乎的抱枕,感覺還不錯。

墻上的時針在滴答走著,江秩抒的身體也在緊緊的包裹下變得暖和起來,貼著的胸膛依舊熱乎,頸間甚至滲出細汗。

江秩抒用袖子小心擦拭,察覺到懷裏的動靜,陸景下意識鉗住江秩抒的手腕,嘴裏含糊說著:“……別動。”

說完手使力把江秩抒抱得更緊,下巴還在他頭頂蹭了蹭,哼唧幾句便又沈沈睡了過去。

此刻,原本身子冰涼的人額間也冒出細汗,連同指尖都染上燙得灼人的溫度。

朱窗半開,窗外襲進絲絲涼意,透過沒壓實的被褥縫隙落在發燙的皮膚上,卻未能將那席卷的熱潮緩解一星半點。

江秩抒不知道綿倦困意何時戰勝那股橫沖直撞的躁動,只是窗外略顯嘈雜的人聲闖入夢中將他拉起時,鼻尖依舊充斥熟悉味道。睜開眼,少年的安靜的睡顏引入眼簾,窗外灑進的一束光不偏不倚落在他眉眼間,長長的睫毛染著晨曦透亮的光輝,像輕輕扇動的天使羽翼,如夢如幻。

他撐著身子半躺,伸出手在睫毛上輕拂,陸景顯然察覺到了異動,閉著眼精準將正在動作的手推開,翻了個身不滿道:“別打擾我睡覺。”

江秩抒沒慣著他,一把掀開被子將他撈起。陸景不情願地睜開眼,怒意在看到江秩抒的臉後啞火,最終只能撇撇嘴嘟囔:“學長,我再睡一會兒。”

他閉著眼蜷縮身體,本能朝暖的地方挪動,挪著挪著就挪到了江秩抒懷裏。

江秩抒沒應允他的要求,從衣櫃拿了幾件衣服給他套上。

陸景迷迷糊糊任由江秩抒幫自己換衣服,站到洗漱臺前腦子還昏昏沈沈,刷完牙後,眼睛呆呆盯著手背上的那坨白色洗面奶,思考了幾秒,然後低頭舔進嘴裏。

一旁的江秩抒反應過來後食指先一步伸進他嘴裏,將那坨還沒被吞下的洗面奶抉出來,焦急道:“別吞咽。”

陸景眨了兩下眼睛,呆楞看著江秩抒。因為江秩抒不讓吞咽,他就乖乖聽話,突然溢滿口腔的口水從嘴角流了出來。

江秩抒又急忙擡手去擦,擦得差不多了才得空出手給他接了杯水:“含住漱口。”

這時陸景腦子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自己彎腰又刷了一遍牙。

洗完臉轉身,江秩抒雙手交疊垂眸看他,嘴角帶著濃重的笑意。

陸景將他往外推:“你洗好了還站這幹嘛?”

江秩抒順著他的推力走了幾步後頓住身形,明知陸景眼神閃躲是不想再提的意思,偏刻意調侃,火上澆油:“不盯著怕某些人又隨便抓起什麽往嘴裏送。”說著微微歪頭貼近陸景的臉,食指在他鼻尖輕點一下,嘴裏模擬電子音嘀一聲:“現在大腦開機成功了嗎?”

陸景不好意思揉著耳垂,覺得很丟臉,但還是小聲辯解:“腦子說好奇它的味道就下達指令了,我有什麽辦法?都說睡不夠會變笨,你還硬拉著我起來。”

末了瞪了江秩抒一眼,撇嘴不滿:“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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