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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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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怕黑

剛下車,梁錦就笑著迎上來,哥倆好地搭上他的肩談笑風生:“學弟,可算把你盼來了,這幾天就在我這好好玩。”

陸景還處於狀況之外,怎麽一眨眼就到度假山莊了,之前也沒通知啊。

江秩抒把陸景肩上那只手拿掉,攬著他的腰拉進自己領地範圍,斜瞥了梁錦一眼,梁錦識相擡起雙手,往身側邁了一步,拉開與陸景的距離,看向江秩抒時,嘴角掛著別有深意的笑:“好好好,我不碰。”

江秩抒不動聲色將陸景拉至身側,牽著他的手腕邊走邊解釋:“這是梁大老板投資的山莊,還未對外營業,邀請了幾個朋友先過來玩玩。”

說著,他俯身湊到陸景耳邊:“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太狡猾了,居心叵測。

溫泉山莊,還有那麽多人,可不得好好盯著?

這會兒想打發我走,晚了!

陸景忙不疊讚嘆兩聲:“哇,這裏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令人心曠神怡,我為什麽要回去?難道學長不願帶我享受享受?”

江秩抒嘴角帶笑地點頭:“好,我帶你享受。”

梁錦嗔怪一句:“你倆收斂點,當我是死人?”

陸景不明所以,擡起胳膊肘在江秩抒手側戳了戳:“你別只顧著跟我說話,梁學長以為咱不帶他玩。”

江秩抒逮著他後頸捏得起勁:“你笨死了,陸景同學。”

梁錦在中間活躍氣氛:“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不會說話,學弟你別介意哈。”

對於這點陸景深有體會,可恨的是為了接近他,被懟還不能回嘴,這輩子的憋屈都在江秩抒這受全了。

他嘴角彎彎,露出一個陽光開朗的笑:“怎麽會介意,我最喜歡學長了,對吧?”

江秩抒臉上卻未顯波瀾,對陸景撩撥的話產生了免疫。

陸景刻意的挑逗宛如投進死水的小石子,帶不出絲毫漣漪。

真無趣。

腳下是一條蜿蜒的石子路,小徑兩旁長滿青蔥翠綠的草木。再往裏走,映入眼簾的是掛滿竹編燈籠的鮮花小道,空氣中都是清新的木質花草香,一步一景恬靜愜意。

“還得再接再厲哦,陸景同學。”

臨進廳內,江秩抒突然在陸景耳邊落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陸景疑惑地啊了一聲:“什麽?”

江秩抒卻不再回答,陸景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梁錦從口袋掏出兩張房卡,江秩抒冷眼一瞥,另一張便在陸景看過來之前又滑回口袋裏。

“額……這度假山莊剛建好,許多房間還沒法使用,來的人也比較多……所以得委屈你們兩人擠一間了。”

不久前才吃了個啞巴虧,這會兒可不想和江秩抒同處一室。

陸景擡頭看向梁錦:“梁學長,要不我和你住一間吧?”

“額……”梁錦面露難色。

江秩抒扯住陸景的衣角,眼中清冷全無,只剩眸中清透的水光。

“我怕黑。”

帶著隱秘的軟糯和懇求,這一刻陸景真切體會到他在江秩抒心中的猛男光輝。

有被江秩抒那種帶著些許依賴的目光暗爽到,心中那股不知名的快感得到極大滿足。

陸景垂眸沈思半晌都沒吱聲,就想多晾他一會兒。

不敢想江秩抒死心塌地愛上自己後,再被狠狠拋棄該有多解氣。

一旁的梁錦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秩抒,身形僵硬仿佛石化,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小抒跟我一個房間吧。”

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聲音的源頭,杜程捷正朝他們這邊緩緩走來。

江秩抒向梁錦投去詢問的目光,梁錦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陸景嘖一聲,怎麽哪都有他。

杜程捷剛走到江秩抒身側,陸景就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他臉上浮出幾分不滿和無語,嘴角的苦笑也是稍縱即逝,轉向梁錦那邊頷首時已經換上得體的笑:“抱歉不請自來了,應朋友的邀過來玩玩,到了才知道老板竟是梁學弟。學弟真是年輕有為,我這不成器的師兄自愧不如,都不敢說是小抒的朋友了。”

即便陸景再沒情商也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有所指,梁錦笑著接話:“哪的話,杜學長說笑了,聽說杜學長已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這才是前途無量。哪像我就只會搗鼓這些吃喝享樂的東西,好在秩抒交友不在意這些。”

陸景懶得聽他們這些暗流湧動的彎彎繞繞,拿過江秩抒指尖夾著的房卡滴一聲,刷卡進門。

進到裏邊探出半個腦袋,歪頭問江秩抒:“學長你不進來嗎?我們還能睡個回籠覺。”

下一秒,江秩抒腕上多了一只手。

杜程捷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小抒,我那……”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屋。”

江秩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杜程捷略有不甘地松開手。

江秩抒走向陸景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贏了,僅此一招就將杜程捷擊得潰不成軍,比拿話揶揄爽多了。

陸景心裏美滋滋,脫下鞋就在床上四仰八叉躺下,身側柔軟的床榻陷下一角,陸景警惕擡頭,迎面撞上江秩抒的視線。他瞬間彈坐起來,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是你自己要跟我一屋的,可別再給我亂扣帽子哦。”

江秩抒握上他的手腕拉起:“放心,只要你不對我動手動腳。”

陸景差點笑了,誰會覬覦他。

“去哪?”

說話間,他已經被江秩抒拉出房間。

“先吃早餐。”

到達餐廳,眼前突然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陸景指著那個背影:“哎,那不是……”

剛想追上去,江秩抒猛然使力,把他往後拉,陸景被他拉得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猝不及防撞進身後人懷中,鼻尖磕在硬朗結實的胸膛,須臾間兩顆生理淚水從眼角滑落,江秩抒還死死按著他的後頸,使其難以動彈。

“江秩抒你幹嘛?”胸腔的怒氣有迸發的趨勢,即便他極力克制不滿的情緒,但還是能聽出腔調中裹挾的惱怒。

原本強勢的手在那聲質問後突然卸下所有力氣,江秩抒身形微顫,往後打了個趔趄。陸景眼疾手快將他撈回來,前一秒還強健有力的身子現在變得綿軟無比,孱弱地靠在陸景懷裏。

變故發生得太快,陸景面色慌亂:“學長你怎麽了?”

江秩抒語氣有氣無力:“有點低血糖。”

離餐桌還有些距離,陸景擡起江秩抒的胳膊欲扛他過去,江秩抒拒絕:“那樣扛著頂得慌。”

真麻煩啊。

也顧不得許多,陸景一手托著他的腰,一手從膝下繞過去,想來個公主抱。

用力一擡,沒擡起來。

大意了。

“抱不起來嗎?猛1同學。”江秩抒嘴角含笑,看似一句簡單的詢問實則帶有滿滿的譏誚。

他一個弱受都能輕松將陸景背起,要是自己連抱都抱不起來,猛男的顏面真就掃地了。

陸景不忿,嘴硬哼了一聲:“就你這小身板,怎麽可能抱不起來。”

再次蓄力,嘴裏喊著:“一二三起。”

比他高出半個頭的江秩抒終於被抱起,放下時臉憋得有些紅。

江秩抒擡起有氣無力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得加強鍛煉啊。”

陸景頂著他明晃晃的嘲笑,壓住想啐他一臉的沖動轉身給他拿了一盤早餐,外加幾顆巧克力。

江秩抒喝了口咖啡後緩緩啟唇:“剛才你想說什麽?”

記憶回到幾分鐘前,陸景拍著腦袋啊了一聲:“剛才看到有個背影很像我朋友。”

江秩抒揚了揚下巴:“是他們嗎?”

陸景聞言轉身,陳笑三人正樂呵呵朝他走過來。

“他們怎麽在這?”

“怕你熟人太少玩得不盡興,梁錦就把你朋友也邀請過來了。”

何濤從踏進山莊起就開始讚嘆,坐下後繼續拉著陸景喋喋不休:“我——的陸哥,就知道跟你混有飯吃,這也太氣派了吧。”

江秩抒還坐在對面,幾人都有些拘謹,呼之欲出的國粹都轉了個彎。

梁錦在吧臺朝江秩抒招手,江秩抒也吃得差不多了,慢條斯理擦完嘴才開口:“你們聊,我過去一會兒。”

他走後,四人才七嘴八舌敞開聊。

梁錦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江秩抒指尖輕輕一抵推回去。

“你不知道我不會喝酒?”

梁錦搖晃手裏的酒杯,彎起意味深長的笑:“我知道你不會喝酒,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還怕黑了?”

江秩抒面不改色:“現在。”

聊了會兒回到房間,看到陸景對著衣櫃滿面愁容。

江秩抒問他:“怎麽了?”

陸景嘆了一口氣:“要和陳笑他們去泡溫泉,但我沒帶換洗衣物。”

江秩抒了然,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盒沒穿過的內褲遞給陸景:“拿去穿吧,我衣服帶得多,夠我們換洗。”

反正是他沒提前通知,所以穿他的也理所當然。

陸景不客氣地拿出內褲比了比:“你的我穿得下嗎?”

江秩抒看了一眼,侃然正色:“你穿確實會有些寬,將就將就吧,寬總比勒舒服。”

死,江秩抒立刻馬上給我死!

作者有話說:

坦白了,杜程捷就是小陸江江愛情的見證者,哥們兒一出現,感情必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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