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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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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開玩笑的

雨連續下了五六天,傅應深手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許霽翻開他掌心查看時,傷口都已經結痂脫落,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估計得過段時間才能徹底消失。

傅應深見許霽查看的格外認真,手指忍不住微微收攏,把許霽的手握在了手心之中,許霽擡眸,看向傅應深。

傅應深不怎麽在意,對著許霽道:“只是小傷疤而已,恢覆很快的,別看了。”

許霽點頭,想松開傅應深的手起身離開,傅應深卻抓著他沒放。

“怎麽了?”許霽問。

“坐下,我們聊聊。”傅應深擡眸,看著許霽,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這幾天,難得那麽認真的找他聊天。

許霽眼中帶著疑惑,但還是沒說什麽,隨著傅應深的動作跟著坐下來,等著對方開口。

“這兩天天氣轉好,飛機就能起飛了,如果我不打算離開,也不打算讓你回去呢?”傅應深試探般的開口問許霽。

許霽眼中有些意外,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指尖微微動了下,心裏清楚,這才是對方策劃這場旅行的真正目的,所以他的反應並不算太大。

“為什麽?”許霽輕聲的問。

傅應深看著許霽格外平靜的模樣,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察覺出什麽了。

“問題的答案,你已經有了不是嗎?”傅應深的嗓音開始變得溫柔,卻有些陌生,他握住許霽的手,低頭,輕輕吻了一下。

冰涼的吻沒有絲毫溫度。

許霽看著自己的手指,任由傅應深親吻著,他心口起伏,好一會才道:“我知道你為什麽想留在這兒,那天晚上你喝醉後跟我說不想離婚,我就知道,你出來的這趟目的,不是為了在離婚前滿足最後一個願望。”

傅應深眸中有瞬間的訝異和微光,許霽說的這些,他一個都不記得,那天晚上,他還對許霽說過這些嗎?

“我還說了什麽?”傅應深問。

許霽大概也沒想到傅應深什麽都不記得了,他看向傅應深,輕聲道:“沒有,就這些。”

傅應深沈默,擡手抱住了許霽,把人緊緊圈在懷中,微微垂眸,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緒:“會恨我嗎?”

許霽緩緩搖頭,腦袋輕輕蹭了下傅應深的臉,他轉過頭去看傅應深,目光與之對視,認真的開口:“傅應深,我答應你不離婚。”

傅應深在許霽的視線下,整個人怔住,他手下意識的松開許霽,眸光明顯變了。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很輕,明顯沒想到會聽到許霽這樣的回答。

“對不起,如果這段時間傷害到了你,讓你感受到不安,是我的錯,我應該正視你和江韞和兩人間的事,好好跟你談談的,但是前面那段時間,我受的影響也比較大,導致我們之間一直都沒有有效的溝通。”許霽道。

傅應深看著許霽,對方之前一直堅定要和自己離婚,現在卻溫聲細語的在和他道歉。

許霽冷靜的和他說著這些話,試圖說服他時,傅應深竟有些厭惡自己。

他想對許霽好,想讓許霽像天上月般的被人捧著,可現在,卻背道而馳的用著這樣的方式逼著許霽不得不在他的面前低頭服軟和妥協。

許霽在他面前道歉時,傅應深開始心疼懷裏的人。

對方也許在前些天就有所覺,卻什麽都沒有說,他讓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變得那麽小心翼翼。

傅應深沒有做聲,好一會那張冷淡的臉上才露出幾分笑意來,像是氣氛突然放松下來一般,淡淡的嗓音有些溫柔:“嚇到你了?開玩笑的,明天應該就能走了,明天上午,我們準時回去。”

他不能這麽對許霽,許霽那麽好,他不該這麽對他……

傅應深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自己,握住許霽的手用力了幾分,緊緊把人拽在手心之中。

“傅應深。”許霽皺了皺眉,“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嗎?回去後把你和江韞和的事和我說清楚。”

他想去解決問題,不管他們之前到底怎麽樣,傅應深至少應該跟他坦白,江韞和現在就在他們面前,問題已經出現在,兩人避而不談是沒辦法長遠走下去的。

“好。”傅應深點頭。

——

夜裏。

許霽在他身側已經睡過去,傅應深替他把被角掖好,隨後起身去書房拿手機,手機裏很多信息,還有電話。

傅應深只查看了一眼,手機就響了起來,上面的來電顯示人,是他爺爺。

傅應深目光頓住,過了一會,才把電話接通,臉上帶著全然的冷漠,在開著燈的書房,看著格外冷清。

“餵。”

“小深,你人在哪?”傅老爺子的語氣有些嚴肅,他這兩天都沒有聯系上傅應深,甚至打算再聯系不上,就得安排人去找了。

之前在自己兒子上,他已經做錯過一次,他不可能再看著傅應深再步當年的後塵。

“有事?”傅應深的聲音很簡潔,甚至一個字都不打算多說。

傅老爺子聲音沈了幾分,直接挑明:“你把許霽帶哪裏去了?小深,你的私生活,甚至所有事,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不能像你父親一樣,他當年做的那些事,你心裏也是不認同的不是嗎?他們當年是怎麽慘淡收場的?你想看著許霽有一天變得像你母親一樣,跟著瘋子沒什麽兩樣嗎?”

傅老爺子的話格外的重,他在敲打傅應深,傅應深握緊了拳頭,原本冷淡的眸色沈了下去,整張臉都變得格外的陰郁,冷意溢於言表,淡淡開口:“你以什麽立場跟我說這種話?我不是他,許霽也不會是我母親。”

說完,傅應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握在手裏的手機,恨不得把它捏碎,良久,他才淡淡把手機給扔書桌上。

他承認,他爺爺的話戳中了他心裏的痛處。

傅應深把書桌上的其中一個櫃子用鑰匙打開,裏面是許霽的手機和各種證件,他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輕輕放置在桌上。

不知道許霽這幾天陪在他身邊,心裏是不是一直忐忑不安和害怕,和他這樣一個陰鷙孤僻又冷漠的人時時刻刻待在一起,也許每分每秒都提心吊膽著吧。

傅應深低頭,看著自己手心淡粉色的疤痕,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鋼筆上,鋒利的筆尖還染著墨,傅應深伸手拿過來,眸色晦澀不明。

有時候只能通過傷害自己的痛感來提醒克制自己不要去傷害許霽。

明知道刀子割破掌心時有多痛,他又怎麽可以把更重的傷害加註在許霽身上呢?

當年的遠離,是他害怕自己會傷到許霽,那麽,既然在最艱難的時候他都能忍住不去找許霽,現在又何必去做出毀掉許霽生活的事來。

他的原意不就是希望許霽過的好嗎?

半晌,他還是把手裏的鋼筆放下,臉上的神情漸漸穩定下來,再把自己弄傷,明天就得又該想著怎麽跟許霽解釋了。

許霽那麽聰明的一個人,一次他能相信意外,次數多了不可能察覺不到,傅應深不想嚇到許霽,也不想對方看著自己受傷而皺眉。

整理好的證件和手機被輕輕放在許霽的床頭櫃旁邊,傅應深還特意貼心的給許霽把手機調成靜音,避免有消息把許霽吵醒。

他看著許霽熟睡的臉龐,擡手輕輕摸了摸,隨後彎下腰,在許霽額頭上落下一吻,神色溫柔而執迷:“誰都不能傷害你,哪怕是我自己,許霽,晚安。”

傅應深關了燈,把許霽摟進懷裏,閉上眼睛,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入睡都要快一些。

黑夜中,許霽的雙眸緩緩睜開,他聽著枕邊人勻稱的呼吸聲,聽到了黑夜中傅應深說的話,心口格外的熱。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眉眼多了幾許溫柔,身體往傅應深懷裏靠了幾分手悄悄擡起把人抱住……

——

另一邊,傅老爺子被傅應深掛了電話,臉也有些黑,不過既然知道傅應深不會做什麽後,他心裏還是松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他不想這這個家像個魔咒一樣,傅應深的父親因為偏激做出來的事,至少不該延續到下一代身上去。

更何況,人家許霽的父母和兄弟因為聯系不上人,都直接找上門來了。

傅老爺子都沒想到,兩家人第一次見面,會是這麽尷尬的場合,還好許霽這一家人都很有涵養,無論是他那個長的很像的哥哥,還是他的父母,說話都溫溫和和的。

傅老爺子因為自己孫子的事,自知理虧,所以好生的招待著,也答應他們這件事他會處理,許霽父母也好說話,答應等他回覆。

這還是傅老爺子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結果剛剛給傅應深打電話,話還沒說完,對方就直接把電話掛了,他甚至都來不及提醒傅應深許霽父母過來的事。

雖然他說話是難聽了些,但他也是關心則亂,當年的事太慘烈了,給他心裏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不想再重新經歷一遍。

不過,傅應深那性格,估計之後幾天也不會接他的電話,傅老爺子也放棄回撥過去的想法,只要傅應深沒做什麽過激的事,其他的,他都隨傅應深自己去處理。

許霽父母的那關,也只能他自己去過,誰都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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