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醉·醒

關燈
第38章 醉·醒

38

兩人那晚喝得挺晚的,喝到後頭姜祎興致上來還跑不遠處便利店買了瓶40度的伏特加以及橙汁加兌,勸著付彥博一起喝完了。總之等到結束離開時,差不多都快10點了。

問現在姜祎什麽情緒,就是一個後悔——早知道這人酒量差,沒想到差成這樣。

雖說有不同種類酒混喝的原因,但還是有點誇張了吧……

他自己灌了四瓶啤酒大半橙汁伏特加頂多給膀胱一些挑戰,旁的啥事沒有。這貨自己就勸了兩小杯他調的“螺絲鉆”,加上他本人吹的兩瓶半啤的,就醉得跟別人喝了半斤二鍋頭似的。

而且還是慢慢上頭的。

就是這人本來還一本正經走在前面領路,對他說待會兒房間隨他挑,住主臥也沒關系——喝到後半段看天色已晚,付彥博便幹脆講自己家房間很多讓姜祎別走遠找賓館了,上他家去住。

……結果說著說著突然就雙手扶住旁邊電線桿不動了。

“咋了?”

姜祎趕緊跑過去查看情況。

“有點……有點暈……”

於是姜祎便道:“來來來,我扶你走。”

結果他攬上了付彥博胳膊,這人卻說什麽都不肯松開他扶住電線桿的手。姜祎當時都懵了,不明白這啥情況,這電線桿有啥魅力還是特殊的故事,付彥博賴上不肯走了。

在勸說多次且上手攔截未果,付彥博又一次抱住電線桿時,姜祎受不了了,直接用了最大力把人直接拽回來,將他兩胳膊塞在自己腋下夾住:“不許動了,老實點!”

“我沒事……我自個兒靠一會兒,我沒事,一會兒,嗝,一會兒就好……”

“好個屁啊!”

姜祎瞪他,但是看著對方難受皺著眉頭,下一秒又忍不住心軟了,嘆口氣,說:“靠靠靠,我給你靠,行不?你別靠電線桿了!”

“你?給我靠?……不,電線桿就可以了,我不用靠你……”

“日了,你可真是我祖宗!”

“……這樣,算我求你,求你靠我,行不?咱趕緊回家吧,你不是要面子嗎,你看看現在多少人朝這邊看了,咱別在這丟人了!”

這話說完,終於對付彥博起了點作用——

他緩慢地點了點頭後,放松身體把重量壓在旁邊人的身上。

姜祎感受到那份重量,忽然覺得有些不可言說的暧昧悸動,還有一種男人被人依靠時天生的滿足感。

操……!!!

他發誓他本來讓付彥博靠在他身上真的沒有半點遐思,真的只是幫走不穩路的醉酒人士快點回家別在丟人現眼罷了,但是現在他不可避免地……暗爽了。

就這樣,按照付彥博耐著頭暈費力指的路,一邊唾棄自己齷齪一邊忍不住愉悅的姜祎,維持著因努力壓住笑意而顯得扭曲的表情,在十幾分鐘後,總算把兩人順利弄回了付彥博的家。

幾乎是一進門,付彥博便松開他的胳膊,沖進廁所抱著馬桶吐了。

姜祎站在門口,就猶豫了一下下,也跟著進了門。

付彥博這房子是他早些年打職業賺錢後自己買的,在頂樓,是個覆式。本來說讓父母一起搬進來,結果他二老不舍以前小區那些舊鄰居好友,還貼心考慮他以後有對象不方便,就做了罷——

只不過很可惜,付彥博除了青春年少時談了一場不成熟的戀愛,這麽多年一直solo。

但由於付彥博常年在外住基地,所以這房子約其實等於是個空屋。

大概是付彥博的父母隔段時間就過來幫忙打掃的原因,此時房間裏並沒有太多灰塵,反而很幹凈整潔。

姜祎憑著感覺摸到了廚房,插上燒水壺電源,燒水。

沒等水燒好,付彥博就已經從廁所出來了。姜祎看著他發燒和臉頰都掛著水珠,應該是剛剛用水沖洗了一下臉。

“咳,那個,抱歉啊,剛剛有點失態,給你添麻煩了。”

說話時付彥博臉上帶著一抹紅,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好意思,還是只因為喝多了的原因。

姜祎饒有興趣地觀察了一下,然後才道:“清醒啦?終於認識你爹我了?”

“嗯,吐完好多了,”付彥博走到餐桌邊,拉著椅子坐下,“瞬間想起你是我哪輩孫子了。”

“……操?”

“不是你自己說的嘛,”付彥博戲謔地看著對面炸毛,“我是你祖宗。”

“媽的,老子就多餘拖你回來,就該讓你跟那電線桿子過一輩子!”

付彥博盯著姜祎看了一會兒,忽然莫名大笑了起來。

“餵,你……你不會喝酒喝得腦子傻了吧?”姜祎不明所以,很懷疑地問。

“沒,哈哈,我就是,”付彥博邊笑邊說,“就是好久好久沒這麽傻逼過了……也好久沒這麽,哈哈哈,痛快……”

姜祎本來想繼續罵他真把大腦小腦喝萎縮了吧,卻不知怎地,忽然也忍不住也一連串笑了起來。

於是兩人就這樣很傻逼地笑了差不多有一分鐘,最後都是肚子笑痛得不行,才紛紛停下。

姜祎:“靠,傻逼會傳染嗎這是……”

“看起來是的。”

水正好燒好了,兩個人一人倒了一杯,吹著熱氣慢慢酌飲平覆情緒。

過了一會兒,付彥博放下喝了大半的杯子站了起來,往樓梯走:“要洗澡嗎?浴室就在一樓盡頭……總之我先去給你找備用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哦,你內褲多大碼?”

姜祎聞言故意露出一個堪稱得瑟的神情:“能拿多大拿多大!”

“正經的!”

姜祎這才老實報了碼。

付彥博挑眉:“正好和我一樣,省事了。”

“欸?真的假的?”姜祎是真好奇了。

“咋滴,你還想比比?”

“昂,”酒壯慫人膽,姜祎說這話時聲音居然一點都沒抖,“待會兒一起洗啊。”

“這是另外的價錢。”

付彥博轉身擺擺手,只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姜祎等那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才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你倒是說呀,小爺我又不是付不起。”



這天兩人各自洗完澡,因為吃喝完都挺累的,尤其姜祎今天還趕了飛機,就都早早回房睡了。

付彥博睡得極好,一夜無夢。大概是昨晚吐酒了,第二天自然醒來的時候也只有些微的宿醉感,在忍受範圍內。

澄亮亮的陽光從窗簾縫透了進來,付彥博的目光不自覺地順著追了過去,然後便開始漸漸收攏意識,也慢慢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挺不可思議的,有些原以為要壓在心底一輩子的東西,伴著昨天的酒肉,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向另一個人傾吐出去了——他其實不是什麽肯對人說心裏話的人,更何況說的都是可以算自己非常隱私的過往,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不算十分正面的心理活動,怎麽說呢,總覺得大老爺們那樣有些……矯情做作?

如今睡了一覺,徹底清醒之後再仔細想想,他說得那番話甚至還有些訴苦的味道?或者說……是期待當時對面坐著的那位能夠理解並肯定他的所作所為?

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一個人承擔,也習慣了將大部分不公和困難自我排解。

他認為自己做的事對得起自己就好,旁人不懂不認同也無所謂——他原以為都不記得上次是什麽時候哭的自己,已經對此習以為常,沒想到……他也沒有真正做到無堅不摧麽。

但,說出來還真的輕松了不少。

而且如果不是面對姜祎,而是換成別的什麽人,他大概率不會這樣肯說出口了。

不過……認真算起來,對姜祎的坦白局,其實上次在柏林,就應該已經算是有了一次吧——從小疼愛的弟弟生病了,他的害怕失去、他對弟弟不願告知病情的不滿,沒有對其他任何朋友,甚至對父母說,而是都告訴了姜祎,把那些融化在了蘋果汁汽水裏。

他跟姜祎的關系什麽時候變成這種可以隨意吐露心聲的呢?

付彥博皺著眉回想了半天,也沒確定具體是什麽時候。

他發現真的就只是不知不覺間,姜祎已經成了對自己非常特殊的一個存在——不同於任何其他人的那種特殊。

付彥博忽然意識到,他現在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對姜祎的關系定位了。

“咚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了,緊接著就是姜祎用不高的音量在詢問他醒沒醒。

付彥博心一跳,隨即調整心神,回:“起了,直接進來吧。”

姜祎便推門進來。

他也不跟付彥博客氣,徑直走到床邊,直接就一屁股坐下了。

“你們家有啥吃的嗎?我看冰箱裏什麽都沒有。另外……”姜祎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有充電線嗎,昨晚忘和你要了,今早一看手機都餓關機了。”

“不常回來,確實沒存啥能當早飯的。你想吃什麽?一會兒我上樓下給你買去。”

邊說著,付彥博探身開始扒拉旁邊的床頭櫃 最終成功從抽屜裏翻出一根備用的,遞了過去。

“唔,這麽好?那我要一屜灌湯包,一份牛肉鍋貼,還有辣湯!”

姜祎接過充電線,立馬就插在另一床頭邊的插孔裏給手機充電。並且自個兒明顯不滿足於屁股占的那麽點底盤了,大搖大擺直接爬上付彥博的床,躺在了他旁邊。

由於他動作很快且很自然,付彥博倒也沒覺得什麽不對勁,任由姜祎占了他雙人床的半壁。

見此,姜祎得逞地美滋滋地偷偷揚了下嘴角。

嘿嘿,順利摸進對方野區!計劃順利推進!

毫無察覺的付彥博還認真記下了姜少的需求,想了想,他又問:“中午要不咱就在家吃?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喲,”姜祎吃驚了,“你還會做飯呢?!”

“哼哼,都跟你說了,小時候爸媽忙、常不在家,家裏就我和我弟,肯定我得負責做飯餵飽我們兩個啊——我的廚藝就是那時候無師自通的。”

姜祎笑道:“6,給你豎個大拇指。”

“所以你要點的啥呀,看看我中午能不能做。”付彥博接著問。

結果,姜祎剛要張口,就被他終於通電開機的手機不斷發出的震天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

付彥博眼睜睜看著姜祎的表情在看完那些消息的時候,光速般地黑了下去。

“怎麽了?”他不禁擔憂地問。

姜祎深吸一口氣,眉目間是壓不下去的煩躁和厭惡。

“老付,我今天可能吃不到你的手藝了。”

作者有話說:

寫這章時問了舍友,她說伏特加其實加任何果汁都好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