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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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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紫菀帶著趙大夫趕到的時候,挽風蜷在床上,汗水浸透了衣衫,身體滾燙的嚇人,卻還在冷的瑟瑟發抖。

“姑娘!姑娘!”紫菀焦急的喚著挽風,挽風神志模糊,語言錯亂。

趙大夫匆忙給她把脈,又迅速施了幾針,挽風才漸漸平穩了些。

“趙大夫,姑娘這病,您有好的法子嗎?”

趙大夫嘆氣著收針,“這毒著實罕見,我暫時只能壓著毒性不發作那麽劇烈而已,還是需要解藥才行。”

“姑娘說,能壓制半個月就行,不計後果,求趙大夫救救姑娘。”紫菀急得快哭了。

“我現在就去熬藥,至於這效果如何,就看姑娘的造化了。”說完,拎著藥箱,跟著白芍去了。

紫菀小心擦拭著挽風額頭的汗珠,忽的聽一小丫頭進來報,說是思域求見。

“她來幹什麽?給我打出去!”看著挽風現在的樣子,恨不得想把她千刀萬剮。

“把我打出去,誰能給她送解藥呢?”思域端著一個錦盒,款步而來,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紫菀打開錦盒,裏面赫然躺著一顆小小的綠色藥丸,她看著錦盒拿不定主意。

“這是解藥?我要如何相信你?”

思域攤攤手,“隨你,不過你應該也沒得選吧。畢竟解藥就這一顆,每一天皇後娘娘都會派人來送解藥,記得按時服用。”

說完,笑著走了出去,皇後娘娘算得對,現在的林挽風只能任她們宰割。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趙大夫才端著湯藥進來,紫菀趕緊給挽風餵了進去。

挽風喝藥一直都費勁,到嘴裏又吐了出來。

紫菀是哀求著語氣,“姑娘,求求你,一定要喝下去,喝下去就沒事了。”這才把藥艱難的餵下去。

喝了藥,挽風漸漸蘇醒,有了些清醒的意識,不過還是覺得寒冷無比。

紫菀遞上錦盒,“這是剛剛皇後讓思域送過來的解藥。”

挽風挑開盒子,掃了一眼,“趙大夫,這解藥您先拿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仿制。”

趙大夫接過錦盒,立刻拿走研究了。

“紫菀,扶我起來,到桌子那邊去。”

“可是姑娘,這毒這麽厲害,好容易好些了,應該好好歇著,恢覆氣力。”紫菀嘴上勸阻,手還是把挽風扶了起來。

挽風一坐定,便吩咐紫菀研墨,趁著這片刻的清醒,能做的就多做一些。

她目光一狠,計上心頭,這次非要掰斷大皇子的一只羽翼不可。

寫完信,讓紫菀交給紅袖,去部署安排。

挽風寫完信,囑咐紫菀交給紅袖。便渾身痛苦難當,被紫菀架著扶回了床榻,強制休息。

她舍不得浪費這片刻的清醒,思索著對付大皇子和皇後的下一步計劃。

紅袖收到挽風的信件後,火速召集了幾個幫手,一起實施挽風的計劃,楓歌也赫然在場。

紅袖說道,“有消息說這工部尚書暗中經營瘦馬行業,牟取暴利,不少的稚嫩孩童都慘遭他的毒手,所以要我們盡快找到證據,把這些孩子救出來。”

楓歌聽完,面露難色,“可是,以此斂財者眾多,我們又該從哪裏下手呢?”

不待紅袖回答,一個女聲傳出來,“我知道”,眾人皆望向出聲的女子。

說話的女子是在如夢樓潛伏的青蘭,“每月的初三,會有一個姓劉的漢子,會帶著孩子過來找管事的媽媽,我無意間偷聽過,這些孩子會交由媽媽養著,以後要賣給富商大官。

但是那個男人是個賭鬼,輸了就隔三差五的來找媽媽借錢,所以我們撞見過很多次。”

紅袖點點頭,“這如夢樓的樓主,是工部尚書的遠方親戚,要不是姑娘以前特地派人查過,沒有人會知道二人還有一層關系。”

“這麽說,這個姓劉的男人,應該是個突破口。”大家一致點頭附和。

“可是,我們要怎麽才能找到證據呢?”

紅袖略一沈吟,“我有辦法,只是,青蘭,需要你的幫忙……”

一個賣貨郎,故意在戶部尚書家門口大聲叫賣,“水晶糕!好吃的水晶糕!快來看一看嘍!”

繞著戶部尚書家的府門吆喝了一大圈,不多時就有人叫賣糕的等一等。

那賣貨郎故意裝作沒聽見,繼續往熱鬧的街市走。

大概幾盞茶的功夫,幾個婆子丫鬟簇擁著一個小孩出了府門,便趕著往鬧市走。

戶部尚書家的小女娃最是喜歡吃一些新奇的點心,紅袖她們故意把孩子引出來,以謀劃下一步的布局。

到了街市上,那小女娃說什麽都要自己走,東摸摸西看看,玩的不亦樂乎。

這時,又響起了水晶糕的叫賣聲,小丫頭撒開奶娘的手,順著聲音往前跑,奶娘急得在後面追。

一批飛馳的馬車車隊適時的擋住了奶娘婆子們的去路,等車隊散去,小女娃早已不見蹤影。

奶娘婆子們都慌了神,四下尋找,還派了人回府,多派些人手尋找,這要是丟了孩子,誰都別想活了。

紅袖見一切準備就緒,忙給遠處的楓歌打信號。

小女娃在一個巷子裏,開開心心的吃著水晶糕,絲毫沒有意識危險逐漸靠近。

“哎呦!”一個男子被人從賭坊裏踹了出來。

為首者十分看不起面前的賭鬼,“敢在我的賭場出老千,你是活膩了吧!

我告訴你,三日之內,你要是拿不來五百兩,老子要你的狗命。”說完帶著手下回去了。

在地上的男子艱難的起身,拍了拍衣裳灰塵,朝著賭場狠狠的啐了一口,“什麽東西,總有一天老子贏回來,你們都得給老子好吃好喝的供著!”

那男子嘴上罵罵咧咧,心裏已經開始想著去哪找這五百兩。

四下亂走,正看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娃蹦蹦跳跳的吃著水晶糕,眼睛骨碌一轉,心想,這五百兩不是送上門了嗎?

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見四下無人,捂了小女娃的口鼻,硬拖著帶走了。

楓歌眼見計劃成功,一路悄悄跟隨,又趕緊派人去通知如夢樓的青蘭。

青蘭接到消息,便一直糾纏這管事的媽媽,等著小女孩的出現。

果然,不多時,妓院的小角門便溜進來一個男人,還扛著一個小女娃。

那男人輕車熟路的往西邊的院子走,正好碰上了迎面而來的青蘭。

那男人剛開始還嚇了一跳,一見是妓院的姑娘,便放下了心,吆喝道,“小娘子,告訴你們媽媽,我劉四來了,在西院等她談事。”邊說眼睛還上下亂瞟青蘭。

青蘭一臉嫌棄,掉頭就回去找管事的媽媽。

那管事的媽媽一聽是劉四來了,嘴裏咒罵一聲,便急忙往西院去了。

青蘭悄悄跟上,就聽裏面大聲吵嚷,“你個天殺的王八蛋,大白天的,你就大搖大擺把這女娃給我扛進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褚媽媽別生氣,我這不是最近手頭緊嗎,一時著急,就過來了。”

劉四扶著褚媽媽坐下,賠笑道,“媽媽您看看,這次的貨色可是相當不錯。”

褚媽媽這才看到那女娃,長的還算可愛,比之前那些貧苦人家賣的女孩子,可是白嫩圓潤了不少。

又坐了回去,“老規矩,先把人放進地窖裏,一會兒來我房間拿銀票。”說罷就又要走。

那劉四趕忙攔住,“媽媽別急,您看這孩子這麽標準水靈,這次得加點!”

“好你個劉四,還敢跟我多要,老娘這些年給你貼補了多少,別給臉不要臉,最多給你三百兩。”

“才三百兩?!這麽好的娃你多少加點,我這一路帶她過來,可是費了不少辛苦。”劉四心裏盤算,怎麽都得要個八百兩。

“三百兩已經夠多了,且不說你這青天白日把人帶進來讓多少人看見,萬一這事兒兜不住,你我都別想好過!”

倆人爭執間,那女娃早醒了,聽見這些言論也知道要把自己賣了,只能繼續裝睡,暗暗想辦法逃出去。

另一邊紅袖悄悄派人給戶部尚書府的家丁線索,戶部尚書帶著大批人馬四處搜人。

有了紅袖留下的消息指引,很快就搜到了如夢樓。

楓歌悄悄現身在墻外,給了青蘭一個眼神示意。青蘭轉身撤出去,對著西院大喊,“媽媽,您還在裏面嗎?出事了!”

褚媽媽聽到門外叫喊,心下一慌,忙不疊的出門,就看見青蘭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你這死丫頭喊什麽!見鬼了不成!”

“媽媽,有一批官兵說要過來搜院。”

“搜院?我倒是要看看,誰有這麽大膽子,敢來搜我的院。”褚媽媽理了理發鬢,大步往主樓走去。

一見前來搜捕的官爺,褚媽媽立刻貼身膩了上去,嬌滴滴的說到,“哎呦~這是那股子風把您給吹來了,好大的陣仗。”

嘴上一邊說一邊往官爺懷裏揣銀票。

那官爺卻不慣著她,一把推開褚媽媽,厲聲道,“今日戶部尚書家的幼女在這附近走散,所以挨家挨戶都要接受盤查。有人舉報,孩子就藏在你們如夢樓。”

又指揮手下,“給我搜!”

幾隊士兵開始了搜查,一時間整個如夢樓亂作一團。

“哎喲!你們可慢著點,這些東西金貴的很,碰壞了東西可是要賠的。”褚媽媽面上還算冷靜,內心卻開始了害怕。

仔細回想剛剛那女娃,穿的綢緞暗紋,想來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這幫人要找的孩子。

內心咒罵了劉四幾萬遍,真是添了個大麻煩。又怕被人發現,見青蘭在旁邊,低聲說道,“一會兒看見劉四,讓他趕緊走,孩子一定給我藏好。”

青蘭裝作不知情,一臉震驚,褚媽媽眼神示意她趕緊去。

青蘭趕到後院時,看見暈了的劉四,還有一群的女娃和楓歌。

青蘭對著楓歌點了點頭,楓歌明白了青蘭的意思,便對著小女娃說道,“往前院跑,看見官爺就沖上去,他們會保護你們,知道了嗎?”

小女娃感激的快哭了,點點頭,和其他的女孩子往前院使勁跑。

楓歌則帶著青蘭從後門離開了如夢樓。

當一堆的女孩子沖出來的時候,褚媽媽頓時像蔫了的茄子,面如死灰。

那官爺回頭掃視了一眼褚媽媽,便下令把整個青樓的人都帶走審問。

紅袖等人見計劃得成,緊著的心放松了不少,趕回去和挽風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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