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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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郝運來跟獨孤朗正在晨跑。

他們住的小區後面有一個市政公園,獨孤朗早上有晨跑的習慣。郝運來要籌備演唱會,正需要鍛煉體能,練練氣。所以,讓獨孤朗帶他早上一起跑。

晨跑對於獨孤朗而言,約等於散步,對於長期缺乏運動的弱雞郝運來而言,大於等於要了他的命。

他本想緊跟在獨孤朗身後跑,結果,這人身高腿長,一步邁出去,郝運來得倒三次腿,才能勉強跟上。而這人跑步如同呼吸,輕松得讓郝運來窒息。

跑了一公裏之後,實在跟不上,郝運來默默把“緊跟”變成了“遠眺”,只要視線範圍內,看得見獨孤朗的後背,他就完成任務了。

獨孤朗也沒特意等他,自己跑自己的。在約好的終點等他。

結果是,郝運來雙腿打抖走到終點時,獨孤朗都把綁在腰間的外套穿上了,身上汗都沒留一滴。

郝運來拿起礦泉水“噸噸噸”喝了個底朝天,他擦擦嘴,指著獨孤朗:“你還是個人?”

“怎麽能跑那麽快……”

獨孤朗摸摸鼻子,拿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你要是從高中開始每天晨跑,也能跑那麽快。”

郝運來奪過他手上的毛巾,自己擦汗,一滴汗滴到眼睛裏,澀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單閉著眼睛,不理解:“你不覺得每一種運動,都很自虐嗎?”

獨孤朗抱著手臂跟在他身後:“運動的好處,我不跟你列舉。但在被別人虐和自虐之間,我寧願選擇自虐。”

“把自己虐好了,血厚了,才能去虐別人。”

他說“虐別人”的時候,故意聲音重了些。擺明說他聽的。

郝運來轉頭看向獨孤朗:“獨孤先生,虐我讓你愉快了嗎?”

獨孤朗一手搭在郝運來的肩膀,貼著他的耳邊說:“還行吧。”

他的低音炮,像電流般從耳邊擴散到全身,郝運來沒忍住抖了抖。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獨孤朗對下屬的嚴格。聽聶加說,銀狼對保鏢的挑選要求非常嚴格,幾乎是行業標準上浮20%的程度。

譬如:1公裏跑,行業標準是3分鐘內,銀狼需要在2分30秒內。

嚴格出成績,事實也如此。

每次,銀狼內部有人抱怨標準過高,大家想想獨孤朗,也就把話咽回去了。

畢竟他在苛待下屬的同時,對自己也非常狠。

聶加說:“銀狼集團,一公裏的紀錄保持者是獨孤朗:2分12秒。只比奧運世界紀錄慢1秒。”

所以,獨孤朗說要虐他,他也認了。誰讓那是他的統治區。

獨孤朗看他不說話,以為生氣了,下巴搭在他肩膀,哄道:“虐別人挺爽的,但我發現,虐你,我有點下不去手。”

陽光沖破層層樹蔭,稀疏落到他臉上,曬得整個人暖融融的。

郝運來歪頭跟他對視:“獨孤朗,我沒聽錯吧,你是說,你在偏心我?”

“嗯!你在我這裏,不運動,每天暴飲暴食,胖得像頭豬,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我喜歡任何形狀的你!”

郝運來難以置信,雙手拎著他的衣領:“任何形狀??我謝謝你啊……你怎麽不喜歡一坨屎呢?”

獨孤朗舉起雙手,輕輕擋住他無力的小拳頭:“一坨……也不是不行……”

“我他媽……”

小情侶在打鬧,手機突然響起,救了獨孤朗一條命。郝運來松開他衣領,是加侖的來電。

加侖激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Lucky哥!!!咱們演唱會門票,一小時售罄了!”

“五場都售罄了?”郝運來驚訝道。

“對!五場!在幾個購票平臺開售,賣得飛快。”

郝運來笑笑:“行,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獨孤朗站在路口雙手插袋等著他,本來打顫的雙腿,突然有了力氣。跑到的獨孤朗面前,大道:“吃飯!下午教我擼鐵!”

獨孤朗看著他脆弱的肱二頭肌,立刻舉手投降。

“我覺得夫夫之間,以和為貴!你想學擼鐵,我幫你找教練,我就算了。”

郝運來甩甩手,老幹部似的:“行吧!”

……

籌備演唱會,並不是單純埋頭練唱跳就可以的。跑通告、給演唱會造勢宣傳,也很重要。

除了郝運來已有的通告行程,演唱會主辦方也給郝運來布置了不少任務。看著郝運來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加侖第一個崩潰。

早上7點,他早早到郝運來家接人。給他開門的是獨孤朗,他身穿運動服,看起來剛運動回來。

加侖禮貌道:“獨孤老大,Lucky哥呢?”

“啊…!!!!!!”屋內傳來郝運來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獨孤朗仿佛充耳不聞,他淡定地朝屋裏指了指:“他在裏面。”

加侖知道郝運來最近在積極健身,但並不知道他原來就在家裏健身。獨孤朗把書房角落弄成了健身室,現在成了郝運來的專屬健身區。

書房內,羅裏骨折的手臂還沒完全康覆,打著石膏,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發揮。

他面目表情地看著郝運來。他躺在器材上,收緊核心,雙臂用力,發出驚天動地“哼哈”聲助興,才把杠鈴舉起。

杠鈴舉在空中沒一會兒,郝運來的雙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羅裏慢悠悠數:“3……2……”,“1”還沒喊出口,郝運來已經徹底放棄,把杠鈴“嘭”一聲放下。

羅裏臉色突然沈下來,聲音冷冷:“提前放了,多舉5個!”

“我已經舉了30個了!!!”郝運來不甘心道。

羅裏歪頭,沒有耐心跟他討價還價,冷漠地喊:“5!”

郝運來敢怒不敢言,只能咬咬牙,從牙縫裏嘶吼:“獨孤朗!!賤人!!”

憑借驚人的恨意,顫顫巍巍把杠鈴連續舉了5個。

為了郝運來的健身效果,同時不破壞夫夫和諧,獨孤朗把修養中的羅裏叫了過來。作為銀狼有名的“魔鬼教練”,羅裏特別盡職且極致。

訓練過程中,他一點情面都不給郝運來留,每天1小時的健身,讓郝運來感覺自己在被嚴刑拷打……

加侖看郝運來青筋都要爆出,滿臉通紅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他走到羅裏身邊,輕聲道:“Lucky哥不常運動的,這個杠鈴也太重了吧。”

羅裏指了指杠鈴貼片的公斤數,一邊10kg,兩邊加起來20kg。

加侖是個小宅男,不怎麽運動的,對這個重量毫無概念。

只見,羅裏走到杠鈴中間,用沒受傷的單手,把20kg的杠鈴一下子拎起。

冷冷反問了個:“重?”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臉上也沒有表情,這句話,也不知道在嘲笑加侖心軟,還是說郝運來弱雞。

郝運來對這些話,已經免疫了,他現在心裏的怒火,只對獨孤朗一個人撒。

他雙手還保持著舉啞鈴的姿勢,正面看,他整個人像個“凹”字。雙手用力過度,一時半會下不來。

他離開器械,想起地上的水杯喝水。一時發現自己的雙手下不來,估計連瓶蓋都擰不開。

為了不讓羅裏,又有吐槽的素材,他幹脆站著不動。

加侖雙手互捏,恭敬地問羅裏:“那個,羅教練,Lucky哥練完了嗎?該出發去排練了。”

羅裏看了眼手機,時間剛好。他毫無感情地跟郝運來囑咐:“自己拉伸!”

加侖啞然看著羅裏離開的背影,立刻跑到郝運來身後,給他按摩手臂。

“Lucky哥,你……還好吧?”

郝運來指了指旁邊水瓶,虛弱道:“水……我要喝水……”

加侖立刻幫他把水壺擰開,郝運來仰頭一喝,水壺裏的水,瞬間少了一半。

這時,獨孤朗穿戴整齊出現在書房門口,跟羅裏打了個照面,問:“今天練得怎麽樣?”

羅裏想了想,伸出一個大拇指,然後調轉向下。意思就是很不行……

說完從口袋掏出手機,給聶加打電話,語氣依然沒有起伏:“結束了!今天星期四!肯德基!”

獨孤朗不經察覺地偷笑,收拾好表情跟郝運來說:“結束了麽?休息一下,準備出發?”

郝運來用手背擦擦嘴邊的水跡,咬著後牙槽:“獨孤朗,你等著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羅裏的“魔鬼訓練”雖然地獄,效果卻非常顯著。

在訓練的第二周,郝運來人魚線已經顯現了,四塊腹肌也有了初步輪廓。

這還是晚上,獨孤朗在床上親他時,摸出來的。

這可把郝運來興奮壞了,他甩開獨孤朗,從床上跑到衛生間,撩起睡衣,拿著手機對著鏡子一陣“哢嚓”。

獨孤朗懷裏空著,無奈地看了一眼郝運來:“拍完了沒,還不睡?”

郝運來滿意地欣賞照片,喃喃:“我要把照片發給加侖,讓他發上微博,跟粉絲展示我這些天的健身成果。”

獨孤朗一把奪過他的手機,脫掉他的睡衣,綁住手。

低聲:“誰也不許看,都是我的!”

說完掐著郝運來的細腰,從人魚線到略顯形狀的腹肌,一直親下來。

郝運來尖叫:“獨孤朗,你早在這等著了吧?”

獨孤朗不動聲色地笑笑,很快他下半身也涼涼的。大手捏上兩側大腿肌肉,他今天剛練完腿,還一股酸脹感。

獨孤朗像在驗貨,低聲說:“嗯,腿上的肌肉也結實了很多。”

郝運來被捏得渾身發麻,雙手按著他腦袋,問:“你不是說,喜歡任何形狀的我麽?”

百忙中的獨孤朗擡頭看向郝運來,丹鳳眼裏倒映著郝運來通紅的臉:“嗯,任何形狀,任何姿勢……”

說完,獨孤朗伸手拉開了床頭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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