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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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扛喝醉的白浪,郝運來把包落在的酒店,獨孤朗讓他先上車,獨自跑回酒店取。

郝運來上了車,眼神有些呆,被獨孤朗提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白浪酒後說“那個人”是春日生。

一切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突然想起剛剛采訪時,對方分別問他們:“新的一年有什麽願望?”

白浪的回答,快速又直接:“希望新的一年,跟喜歡的人再也不要分開。”

記者乘勝追擊:“白浪有喜歡的人了?”

興許是想到對方,白浪表情很柔軟,大方承認:“有,在等他告白。”

很突然,他被白浪的願望觸動。

如果,有人問郝運來,最不想跟誰分開,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獨孤朗。

他跟獨孤朗,分開得夠久了。

目光看向車外,那是酒店門口的方向,他在迫切地等待著獨孤朗出現。

身上的電話響起,他拿出來一看,並不是他的手機。獨孤朗跑回去酒店時,把手機遞給他保管。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來電。

郝運來按下接聽,對方聲音傳來:“老板,事情我辦妥了。”

“天傲的視頻,還有之前的照片,全發你郵箱,咱們以後不拖不欠,就這樣吧……嘟嘟嘟。”

對方說話機關槍似的,完全沒給郝運來留一個插話的氣口。他的CPU還沒處理完,手機“叮叮叮”就來了消息。

點開郵件的小對話框,就看見幾個附件。放在前面的,是天傲在晚會上的直拍視頻,拍攝的角度跟掛在熱搜上,那個博主提取人聲音頻的原視頻一模一樣!

本以為,這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了。

結果,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他點開剩下的幾張照片,越翻手越顫,越看心越寒……

好家夥,照片全是他第一次喜提【音樂人郝運來和神秘男友酒店激戰24小時!】熱搜裏的配圖。

就在這時,車門打開,獨孤朗拿著他的包上車。獨孤朗深邃如潭的眼睛,對上郝運來的驚慌失措。

他調整著坐姿,打趣問:“背著我幹什麽了?”

郝運來把手機遞給獨孤朗,獨孤朗快速掃一眼屏幕上的內容。

郝運來反問:“你背著我幹什麽了?”

獨孤朗臉上露出一絲被抓包的表情,手指捏了捏郝運來的衣角,低聲問:“要聽我解釋嘛?”

前排的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被郝運來捕捉到,他縮起脖子,頭抵著玻璃,小聲說:“回去說。”

……

到家已是淩晨2點多,郝運來換好鞋,獨孤朗手臂擡起剛想從後抱上來。

郝運來快速閃開,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一坐。他已經很疲憊,但依然小眼瞪得渾圓,臉上寫著四個大字:如實招來!

獨孤朗脫下西裝外套,手指靈活解開襯衫上的兩顆紐扣,接著挽起兩邊袖子,剛剛燈光太暗沒留意,獨孤朗右手指間,夾著郝運來偷偷塞給他的玫瑰。

他把玫瑰插/進一個灌了清水的空瓶。指尖還在花瓣上輕輕撚了下。才在郝運來旁邊坐下。

他上身前傾,十指交叉手肘枕在膝上,歪頭看著郝運來:“想先聽哪個?視頻,還是照片?”

回來的車上,郝運來已經在腦海裏梳理了一個版本,但他還是想聽聽獨孤朗的說辭。

他翹起二郎腿,兩手交叉,臉上裝著生氣,聲音也酷酷地:“先說,給你發視頻和照片的人,是誰?!不許說謊!”

獨孤朗眼裏閃過一次詫異,記憶中郝運來總是笑瞇瞇的小太陽,少有這麽又A又颯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學來的動作神情,讓獨孤朗想起聶加常說的:大嫂,道/上那種。

獨孤朗看著,心裏怪癢的。他強忍著揚起的嘴角,嚴肅地說:“給我發郵件的人,是一個私家偵探,你可以把他想成狗仔。”

郝運來擼擼嘴,他猜到了:“今晚的視頻,你安排他去現場直拍的?”

獨孤朗回答得很爽快:“對,那個音樂博主是他朋友,專門做假唱鑒定的。他從拍攝、制作視頻到最後的炒作拱熱度,一條龍服務。”

“我艹……”郝運來都覺得驚呆了,天傲估計死活想不到,自己翻車是因為一個素未謀面的狗仔吧。

他追問:“你……搞那麽大,是因為羅裏?”

獨孤朗不想跟郝運來你問我答,一口氣把天傲經紀人那天的甩鍋羅裏的“新說法”,以及後續查到的天傲背景全部告訴了郝運來。

郝運來先是氣得不行,嘴裏一直罵天傲經紀人卑鄙,後來聽見天傲那個背景,一臉“難怪他在MI娛樂橫行無忌”的了然。

郝運來喃喃:“除掉天傲,銀狼又能保住跟MI娛樂的生意,還能讓羅裏撞車的事有個說法……確實沒有比這個時機更絕的了。”

他“啪”一聲,大力拍著獨孤朗的大腿:“做得好!”

蟄伏半天的獨孤朗,這才敢直起上半身,後背靠在沙發上,手指勾勾郝運來拍在他大腿上的手。

沒等郝運來的審問,主動開口:“至於,那些被偷拍的照片……”

“他是偶然偷拍到的,沒想到被我發現了,後來把人抓住,想直接銷毀照片的。”

“可是後來,我想,要是把照片發了,可能是個機會……”走到郝運來身邊的機會。

郝運來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呆滯……這跟他猜想的不一樣,他一直以為照片是狗仔發布的,沒想到是獨孤朗主動發的。

他反應了很久,突然翻身跨坐到獨孤朗身上,碧綠色眼眸在夜裏變成墨綠,手指描摹著他的襯衫衣領。

他聲音很沈,在黑暗的夜色中,有點顫動:“你是那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

獨孤朗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握著他的後脖頸。

心中隱藏許久的秘密,終於要傾訴:“比那時候還要早,早很多……”

郝運來雙手環上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低聲說:“我以為,你一直嫌棄我,總想離我遠遠的。”

獨孤朗大手揉著郝運來的頭發,溫柔地把碎吻印在他的臉頰,帶著溫熱的鹹味。味道澀得如同當年的獨孤朗,擰巴又懵懂。

吻落到耳邊,獨孤朗呢喃低語:“郝運來,有一件事,我想糾正一下。”

他手指在郝運來的臉上無限溫柔地摩蹭,丹鳳眼難得深情,看著郝運來。

“我對你避之不及,不是因為討厭你,是怕太喜歡你。”

“我們Lucky,從小長得就像洋娃娃,去哪兒都受歡迎……”

“我在國外的時候,每當回想初中,記憶裏都是你。你笑,我心裏也跟著笑,你撒嬌,我心跟著軟,那段時間,是我父母離開後,最愉快的時候。”

“後來,獨孤北把我的事情抖了出來,我真的……很難過,但又沒辦法,因為他說的,大部分是事實。但我沒想到,你依然沒往心裏去。我當時還想,是不是混血都缺心眼。”

“再後來,我舅舅想把我帶出國,起初我是拒絕的。可是,你歌唱比賽那天,我因為被大伯關小黑屋,又遲到了。我好不容易逃出去,趕到現場,你的比賽卻已經結束了。”

“我才發現,如果我留在國內,我連最基本的出行自由都沒有,談什麽保護你?憑什麽喜歡你?所以,我簽了放棄獨孤家族基金的協議,決定出國。”

郝運來怔怔看著獨孤朗,“啪”一手拍在他肩膀,難以置信:“就為了這個?”

獨孤朗被他打蒙了,難堪地笑了笑:“你可以理解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郝運來紅著眼問:“再給你一次機會,回到那時候,還走嗎?”

獨孤朗鼻子抵著郝運來的,很難決定,卻又很幹脆:“走。”

一個吻落在郝運來的下唇,接著變成輕咬,軟軟的口感很好,像是磨難過後的獎勵。

“為了十多年後的這個吻,再難,我也走。”

郝運來垂眸看著獨孤朗,碧綠雙眸裏滿是難過,這人怎麽能,藏得那麽深,對自己那麽狠!

郝運來跟他額頭相貼,低聲道:“那後來,我跟你說相親試試的時候,你豈不是高興死了?”

獨孤朗笑了笑,氣息噴到他長長的睫毛上,聲音裏全是快樂。

“是,表面看不出來,心裏樂瘋了。”

郝運來雙手拎著他的衣領,嗔怒:“那後來我說結婚……”

獨孤朗一把抱著他的腰,把他按在懷裏:“我當時怕死了。”

他把頭埋在郝運來側臉,故意在他耳邊呢喃。

“我怕……笑得太大聲,引起上面的註意,把你搶走。”

郝運來“哼”了一聲,用力掙紮了幾次,可力氣上,跟獨孤朗根本沒法比。只能無力地拍他後背洩憤,邊打還邊罵:“大尾巴狼!”

獨孤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只是死皮賴臉地抱著。

等他打累了,獨孤朗才松開他。郝運來立刻坐直,頭硬是轉向一邊,故意不讓他看。獨孤朗臉皮厚,主動湊過去,纏著輕吻他,邊吻邊問。

“Lucky,被我嚇到了?”

郝運來低聲說:“你這個人,心眼怎麽那麽多!!!”

“等一下!”他突然舉起手指,讓獨孤朗不要說話。碧綠眼眸閃過一絲荒謬,但放在獨孤朗這只大尾巴狼身上,又有那麽一點合理的懷疑。

“機場那天,你知道航班會取消?”

獨孤朗面無表情,給自己辯解道:“怎麽可能,航空公司又不是我的。”

郝運來將信將疑,眼睛瞇成一條線。下一秒,獨孤朗俯身到他耳邊,嘴角輕微上揚。

“但租車公司是我的,所以,你才會租上最後一輛車。”

郝運來瞳孔地震:“……你這詭計多端的非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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